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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景象让我倒抽了一口凉气,我们的汽车冒着黑烟,显然是刚才爆炸了。难道有人想害我们?如果我们刚才在车上……不敢继续想下去,我急忙冲到车边打开引擎盖,没有看出有什么问题。仔细检查了一番,发现是有人用在我们车上燃放了雷管之类的爆炸物,虽然声势惊人,但没有给我们的汽车造成太大损害,只是这个外壳是没法见人了。万幸是那个家伙没有往我们邮箱里放。
“凶手还在附近?”沈孝柔听我报告检查结果后沉吟道。我顿时一惊,往腰上摸去……娘的,给老子配的善良枪我居然没有带出来。倒是沈孝柔把枪掏了出来,在车子周围转了转说:“要不我到附近看看?”
“不行!”我急忙大声反驳道。这么危险,要是她被凶手在暗中给那什么了就太可怕了。沈孝柔估计也是觉得这样莽撞不行,舒了口气说:“我们在这里等着吧,局里应该很快有人来。”
不敢坐进车子里,我们两个只好坐在车子旁边,看着墨黑的天空。今天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而且寒风凛冽,为什么浪漫总是和我不沾边。出来时,我刚洗完澡,身上还冒着热乎劲,情急之下只穿了一件毛衣就出来了。十二月的天,凌晨两三点,我穿着一件毛衣在寒风里哆嗦着,大家可以想象这种酷刑吗?
沈孝柔还在我身边喃喃自语着她对这件案子的分析,我已经冻得麻木了只能大着舌头胡乱回答着。
“干什么你?耍流氓啊!”沈孝柔高声叫道。
“孝柔,抱抱,我冷!”牙齿打着颤,脑子里也懒得寻思了,只想往沈孝柔怀里钻。此刻我总算知道为什么柳下惠能做到坐怀不乱了,那都是冷得啊!
沈孝柔没有勃然大怒,看我的眼神仿佛也变得温柔起来,把我扶起来说:“要不我们到仓库里面去,顺便保护现场?”
站起来冷风一吹,我又忍不住打摆子,连忙点着头依偎在沈孝柔怀中。娘的,鼻子都冻麻了,连她身上的香味都没闻到。这时候沈孝柔脱下了外套披在了我的身上,扶着我向仓库走去。这个动作是不是反过来了,我刚想挣扎,沈孝柔就狠狠地盯了我一眼,我仔细看了看她,还好,她里面还穿了不少,于是就放心的被她扶着。这时我不禁在想我是不是该当个倒插门的女婿?很奇怪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如果让我老爸知道就……
走进仓库,沈孝柔突然说:“好像有点不对。”
被沈孝柔半搂办抱,我正舒服的不行,就算要和死人呆一夜也没什么了不起的。所以我只喃喃道:“放心。”
哪知刚走进两步,沈孝柔突然将我推开大叫道:“尸体……不见了!”我一下子摔倒在地上,正想叫屈,听到这句话猛然呆住了,掏出自己的手电向仓库深处照去,果然不见了,地上只有一些血迹,而且连同两半尸体旁边的大箱子也不见了。
“靠!”沈孝柔恨恨地骂了一句,这个案子貌似越来越复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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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再度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四点了,重案组的人到了现场后好一顿抱怨,把我们俩人给臊得没皮没脸了,他们都以为我们是见了鬼了。我们只好要求他们去找一下何韵这个人是否还健在。不过由于我们见过了卫生间里的人头,那颗头到现在还没有找到;我们今晚又见过了消失了的裂成两半的尸体,所以他们一致认为我们太累了需要休息。
是的,我确实需要休息,这个晚上夜探了两次,而且还差点没把我吓出毛病来。最可恨的是沈孝柔临走时说了句:“早知道把胡杨也叫上了。”这句话可真是我今晚最大的收获,原本我还在为沈孝柔在危急时刻第一个想到我而高兴呢!
老妈穿着睡衣坐在客厅里,见到我回来就是一通好骂:“这么晚才回来,不晓得你神神道道地在干什么,药瓶子打翻了也不说收拾一下,我才懒得帮你收拾……”晕晕乎乎听老妈发完威后才慢慢踱进房间,现在哥们需要好好睡一觉。
一进屋看见一地的药片,没办法,老妈吩咐了还是赶紧收拾吧!刚刚蹲下身子,看着散乱的药片,我突然一拍脑袋:难道说是这样的……
第四十四章 真相
何韵确实失踪了,我早上正和小李在办公室里打屁的时候接到了沈孝柔的通知。wWw。重案组在何韵租的房子里没有找到她人。根据鉴定组的分析发现遗留在仓库内的血迹确实是人血,但是不是何韵的尚须查证。这个时候唯一可以做的事情就是拘捕阿直了,看起来这个案子的涉案人员只有这么三个,按照现在的情况看来,三个人中仿佛还死掉了两个,怎么说阿直都和这个案子脱不掉干系了。
坐在办公室里我一直在想如果凶手是阿直,那他的动机是什么?如果是他杀了何韵,为什么又要挪走尸体故弄玄虚?还有那件密室案件到底是怎么做的?这些问题在我脑子里绕来绕去很是头疼。虽然我们国家实行的是有罪推定,只要阿直拿不出证据证明这一切不是他干的,那么在现在只有一个嫌疑人的情况下只有他是有罪的,但是我内心中始终觉得这件案子没有那么简单。
小李突然对我说:“欢哥,你说那个高仿真充气娃娃到底是怎么个真法?我问过陈安平了,可是那小子打死都不说了。”
我靠!都什么时候了这小子还在想充气娃娃,真想踢这头色驴两脚,没来由的打断我的思路。充气娃娃,哼!充气娃娃?我突然想到了什么,使劲拍了拍桌子。
“我现在去孤儿院,你叫孝柔和重案组话事儿的一起来。”我对小李吩咐道。
“欢哥,现在过去吗?重案组的人仿佛对你不是很感冒啊!”小李的好意的提醒我说,可是我等不了,在直觉上已经知道这件密室杀人案是怎么一回事了,连同何韵尸体消失的事件我也猜到了,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这个案子就好破了。边朝外面走边打电话,一个打给了郑欣然,另一个打给了本市的福利院。
走出公安局不久就看见郑欣然的丰田开到了路边,我急忙钻进车里。
“怎么样,有什么收获?”我迫不及待地问起郑欣然。郑欣然眉毛一扬说:“我的能力你还不相信吗?”还作出一副附耳过来的手势,我心里暗骂她臭屁,但还是忍不住把耳朵凑到她嘴边……
来到孤儿院,重案组的人见到是我,脸上一下子又堆起了轻视之色。现在留在这里的人不多,主力都去抓捕阿直了,最新消息是阿直也失踪了。如此看来这个案子已经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实际上我们不需要再费力的调查这个密室案件是怎么回事,也不必寻找何韵消失了的尸体,只要静等阿直被捉拿归案即可。小李就是这样认为的。
不理会外边守门的警察的拦阻,我和郑欣然往厨房里冲。可是不知道这几个留守人员到底是对事还是对人,让我们纠缠了很久才来到暗室门口。我先趴在地上看了看,果然看到那天郑欣然发现的小洞的洞口就在橱柜下面。我拍了拍手站起来说:“这个密室案件有答案了。”
话刚说完,胡杨和沈孝柔也进来了,看来小李的办事效率提高了不少嘛!
“你说说看是怎么回事?”沈孝柔看着我的眼神有种前所未有的期待,让我倍感满足。我哈哈一笑先摆好pose说到:“其实大家都陷入了一个误区,从当时的现场分析我们得出这间暗室就是第一现场,而我们在现场又找到了唯一一把可以开启这道铁门的钥匙,因为这个古怪的铁门所以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凶手怎么在作案之后走出这间密室的。”说完后我打开了身后的冰箱,拿出了那个做冰糕的盒子,靠!忘了这几天没有供电,这里面什么都没有。不过我还是大声说:“其实凶手根本是把钥匙带出房间后再放回去的。”
“什么意思?”大家都被我这番话给搅糊涂了。我看了看郑欣然挂在腰上的手机坠子是个球形物体,大喜之下一把掏了过来,惹得郑欣然惊叫一声,其余的人看见我的行为也是一脸茫然。我呵呵笑着说:“咱先做个实验。纯学术上的研究。”然后趴下身子把那个球形坠子放到那个洞口轻轻一推。
“大家进去看看吧!”
如我所料,那个球形的小坠子果然停在了尸体位置处的墙角。
“这个地板是倾斜的!”郑欣然大呼道。我得意的点了点头。沈孝柔看我的脸色明显好了很多,大受鼓励之下我继续说到:“发现尸体的时候,我走进这间暗室就觉得非常闷热,当时还以为是冬天里暖气太大的缘故,现在想来那是凶手故意为之,目的就是让装了钥匙的冰球迅速融化。”我摇了摇手中做冰糕的盒子沉声说道。
“这么说来这个案子的嫌疑人就是阿直和何韵两个了?毕竟在我们发现那颗人头的时候,他们都有一段时间消失了。”沈孝柔皱着眉侃侃道来。
胡杨插嘴说:“关于你们提到的那颗人头应该是假的,我们查过那个曾珍了,一个礼拜以前已经去南方打工了,死者应该不是她!不过此前何韵多次提起她,也不能排除她暗中搞鬼的可能,关于她的行踪我们还在查!”
“人头是假的?”我心里一阵窃喜,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这件案子该结束了。
胡杨点了点头说:“这么说来,也有可能是阿直杀掉了院长,事情被何韵发觉了,所以他又杀人灭口,毕竟他现在失踪了不是。”看胡杨人五人六的模样不像白痴啊,怎么就这么轻易地下了结论,不过他既然要耍宝那就不要怪我戳他的面子了。
我干咳了一声说:“凶手未必是阿直,而是……”这个结论相信并不意外,可是要重案组的人百分之百相信我的话,我必须拿出点保证来,比如我的职务。在我看来胡杨仿佛等的就是我的那句担保的话,靠!我是不是被他给阴了——
要问春南什么车站的客流量最小,车次最少,那就是汽车南站了,这里位置偏僻,离主干道颇远,除了下乡的汽车,是没有车子会停在这里的。虽然我们在所有的车站都派了人手,可是经过沈孝柔和胡杨的商议决定重点盯住这里,在这一点上他们比我专业的多,我没有插话的资格。不过我今天的表现应该得到了沈孝柔的认可了吧,如果待会儿真的抓到凶手,不知沈孝柔会不会对我另眼相看?可是沈孝柔对胡杨的态度相当的有礼貌,用句俗话说就是像春天一般的温暖,这让我在一边看得满心嫉妒,奶奶的,为啥对我就像严冬般寒冷呢?
“何小姐是要往哪里去啊?”胡杨已经发现了目标,带着小弟们把一个带着墨镜推着一个巨大行李箱的年轻女子围了起来。
“你们这是…干什么?”那女子惊慌失措地看着我们说。
“何韵,你就别装了,难道现在你还以为赖得掉吗?”沈孝柔摇晃着手中的手铐厉声说:“我想你现在应该是想处理掉你箱子里面的东西然后逃亡吧!”
何韵紧张的退了一步,死死抓着行李箱把手,但是没有说一句话。
其实是陈安平提到的充气娃娃提醒了我,当然也得感谢我有恋足的癖好,当时看到何韵的尸体就觉得那双脚很奇怪,又听胡杨怀疑那天我们见到的人头是假的,我立马肯定那天我们看到的尸体也是假的。而这个假人就是阿直买的高仿真充气娃娃。
“恐怕你和阿直还商议了一个关于他的恐怖死法对不对?”我看着何韵淡淡地说:“但是他没有想到他这回是真的要死。”
“你们和许院长串通好了谎称孤儿院有鬼,并且做了不少事以引起警方的注意。之前阿直在成人用品店买了个高仿真的充气娃娃,而我们在卫生间里看到的人头就是那个充气娃娃的。在我们被何韵的尖叫声吸引离开后,许院长就将柳若兮迷倒,然后就到暗室去拉下了电闸。事实上阿直一开始就骗了我,他说电闸在三楼,而一楼暗室中也有电闸。”我从兜里掏出一支烟点燃后好整以暇地看着何韵说:“就在那个时候你或者是阿直也潜入了那间暗室并将许院长杀害,并且伪装出密室杀人的样子让我们以为真的有鬼。”
“一开始你们就计划好了演出闹鬼的把戏,可是为什么你要将他们杀死,难道只是为了孤儿院不被拆毁?可是现在你搞出这么多事难道孤儿院就不被拆毁了?”沈孝柔大义凛然地对何韵说道。
“因为他们都该死!”在一旁当着速记员的郑欣然突然开口说道。
沈孝柔惊讶地看着郑欣然问道:“什么?”何韵听到郑欣然的话却哈哈大笑起来。我的脸色有点黯然,这真是件悲惨的事。
“那个孤儿院恐怕不是单纯的孤儿院吧!”我淡淡地说。刚才我还有心装扮成神探波罗来显摆一下自己的智慧,可是此刻我却有种哽咽在心头的痛楚。
“许院长和阿直一开始确实打着保住这家孤儿院的算盘,因为这是一条财路,可是你却借这个机会想把他们都除掉。我相信那个已经辞职的员工也已经到另一个世界去了吧!”我这番话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对,你说的不错,那家孤儿院实际上是个充满了罪恶的地方。”何韵开口说话了,她坦诚了这一切都是她干的,而且阿直的尸体还装在她的大行李箱里,那个叫曾珍的女人确实已经死了,不是何韵杀的,而是死于他们的内讧。“他们把十四岁以上的孤儿都送到了人贩子的手中,而这些人贩子并不是单纯的贩卖人口,他们卖的是人体器官……”何韵慢慢地把这个故事的背景越拉越宽,我看见做记录的郑欣然一脸的激动和兴奋。
何韵还没有说完,胡杨就下令让警员们将她逮捕上了车。她的表情很淡然,仿佛早已预料到有此结局一般。
看着胡杨敏锐地反应,我突然觉得我不能再查下去了。没错,这个案子表面上牵涉的人物就这么几个,连作案手法也是在故弄玄虚,可是如果单纯的只是这样怎么会惊动市委市政府?人体器官的买卖啊,一个老太太撑得起来吗?
“既然你知道内情,为什么不去报案?”沈孝柔追问着何韵,何韵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是很满足的笑容,你很难想象一个杀人犯会展露出这样的笑容。
“也许她只是想亲手报仇而已!”望着远去的警车,我轻声说,连自己都觉得这声音充满了无奈。看着沈孝柔愕然地望着我的眼睛,我正想解释,郑欣然却插嘴道:“好像孤儿院里有个叫小诚的孩子,那是她的弟弟!”然而沈孝柔并没有表现出释然的神色,反而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压低声音说:“你到底还瞒了我什么?”
这时候静立一旁的胡杨拉了拉我的手说:“宁欢,你还是给郑小姐打个招呼,有些事情不能曝光的,否则你们两个都会有麻烦……”说完便转身离开了。我怔了怔突然醒悟过来,连忙想去给郑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