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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宫代号008-第1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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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你回来啦……”里面有一个男子的声音冲来,面容清瘦,齿红唇白。走过来拉住慕容予的手,把脉。

    “我没事。”慕容予抽回了手,冷冷的回。

    这屋子好重的药味,浓得呛鼻。

    “空布?怎么是你?”何沁阳错愕,今天真是走了什么运啊。

    “何姑娘?”空布也是惊奇,看向慕容予,询问他是怎么把何沁阳带回来的。

    慕容予闭目恬息,压根没打算回答。

    “空布,真是有缘啊。想不到,你们竟然住在这么好的地方。小弟弟,快告诉姐姐,上官逸是谁?是不是慕容七夜的孩子?”

    “我……”空布还没回话,一道清冷的声音插过来。

    “把她送到官俯,交给慕容白!”慕容予的声音毫无温度,甚至有丝空洞。

    什么?

    何沁阳转着圆滚滚的眼睛,“别……我不问了,我闭嘴!”

    慕容予扫了她一眼,面无表面,起身离开,推开后院的一扇门,何沁阳顿时眼前一道艳红的晕光闪过……那是一个院子,里面种满了蔷薇,红得艳丽,红得妖娆。

    也不过阳一刹那,慕容予关了门,那灰色的衣家打过小木门,在上面刷出一道拒人于各里之外的冷情来……

    这人还真是奇怪啊……

    她如是想着。

    几年没见,空布也长高了,身子也壮了些,再也不是光头,脸上的笑倒是少了。

    何沁阳如一个跟屁虫一般跟在他后面,看他晒药,尝药,煎药,就是不理她。

    “空布啊……哦,不是,我要不要把你叫楼辰。你怎么会在这里,怎么会把慕容予叫做哥?还有……”

    空布拿着一碗药,绕过她,径直朝屋里走去!

    “嘿……”真是近朱者赤,近黑者黑。和慕容予在一起,人都变得讨厌了。

    这应该是偏院,专门用为煎药的。栅栏上爬了一些牵牛,粉蓝色的小苞朵还未全开,有几个小架子,架子上全是晒干的药材。她不懂药,但看这架势,慕容予应该病得不轻。

    她就坐在台阶上等,她总会搞清楚事情的。

    不大一会儿,空布出来了。

    走得很急,碗里的药洒了出来,他也没发觉。

    “怎么了?他没有喝?”

    空布把药倒入了一个木桶里,黑色的药立刻散发出一种很浓的苦味。

    何沁阳皱了皱眉,看着空布却是怔在了那儿。

    他白净的脸上煞白煞白的,好像是在恐慌某一件事情的发生。拿着碗的手,用了很大的力,以至于骨节发青发白!

    “空……”

    突然间,空布转身就走!

    碗砰腾一下被他扔到了栅栏外的湖里,水溅起来打在牵牛花上,花朵摇摇欲颤,一半的茎已断就那么挂在枝茎上,掉不下来,却也再长不回去。

    何沁阳愣得说不出话来……

    迎来的是空布哐啷的关门声。

    这是……怎么了?

    莫非是慕容予病入膏肓没救了?

    她站在那儿一筹莫展。须臾,才蹲下来继续坐着,等!

    五天后。

    那两人还真是奇怪啊……全天侯的也说不上一句话来,脸色格外的凝重。

    慕容予气色依旧不好,消瘦的身子只觉一阵风吹来都要飘走一样。他走时正值清晨,清冽的风徐徐吹来,他的一头青丝朝一侧偏去,瘦得过份苍白的颈子,笔直的背影穿梭在一大片的芦苇里,显得很是娇小。他走得很缓慢,头挺起来看着前方,好像是精皮力尽的即将亡者,看到了一丝亮光,他拼命的想要去碰触……

    何沁阳看着心头一酸,她不知这种感觉从何而来。总觉得,他是在撑一口气……只要松懈一分,随时都会倒下。

    “空布,这到底怎么了?”

    空布紧绷着脸,眼眸低垂,似乎有了告诉她的意思。何沁阳紧神凝听……

    然而他也只是把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说。走近屋子里开始收拾东西,没有装衣服,反倒是一些字画文墨包起来。

    “你回我一句话会死啊,有什么困难说出来我们一起想办法啊?”

    “你能想什么办法?”空布淡淡的飘出一句,手上的动作没停。

    “你……好吧。你装这些东西干什么,搬家?”

    “拿去卖!”

    何沁阳:“卖?卖……”

    “给他收尸!”空布握着包袱的手一停,接着又恢复自如,背起包袱朝外面走去。

    收尸?

    何沁阳一惊,“你这是什么意思?”

    空布脚步停了,头没回:“意思就是他要死了!撑不过今晚,你懂了?”

    她怔愣在地!

    空布走了。

    好大一会儿,她方才回过神来……怪不得从前天开始,院子里的药材就没了,连煎药的炉灰也都被清除的一干二净。

    这么说来……慕容予也知道自己即快要死了。

    那他还要出去?

    走时那般绝决……

    等等!

    人之将死,他出去必然是去见什么人!谁对她那么重要?

    忽然,呼吸急促起来!

    她再也等不了了,追上慕容予!他走得慢,追上他很容易。她没有惊动慕容予,就跟在他的后面,看他步履蹒跚,看他心似归箭。

    这段路他走得气喘吁吁,很远。

    几乎绕了半个镇,方才到了另外一个郊远的地方。

    她越走,心里跳得越快……

    那是一个被长草包围的小屋,远远看去只露出一个屋顶来,很静,也很偏。不过处有一个小山丘,站在上面能看得清楚里面的一景一物。

    慕容予费了好大的劲站上去,身子晃了晃,差点跌倒,好在并没有。

    院子布置得再简单不过了,在这种地方,其实很清冷。但屋子里……有人。

    如何沁阳来说……恍如隔世。

    她一身青衣窝在长椅上,俏丽如夕,青丝流泄,唇边浅笑如茉莉。身边站着一个男子,俊朗帅气,两人柔柔的说着话。

    是她,她还是没有死!

    官霓纤!

    何沁阳心脏一缩,反射性的就要冲上去。手却被人桎梏住,他冰凉得不似正常人体温的大掌紧握着她的,攫得死紧!

    她心里一震,忍住冲上去的劲头,却也没有甩开他。

    两人说着说着,官霓纤有一些异样,头摇摆了几下。

    何沁阳顿时觉得手猛的疼了起来!

    被他捏得太用力了些!

    她侧头望去,他长衫似雪;她记忆里慕容予第一次穿着长白衫,乌黑的流云发垂在双肩;用白色发簪扎着;皮肤竟也白皙似雪;俊朗的面孔在阳光下显出完美的侧颜。那眸就像攀附了一个蛊虫一样,看着那个院子眨也不眨。深眸微眯,紧张,不安,难过,还有心疼……

    她不知道慕容予怎么了,怎么会露出这样的神色来。只是那一刻,她全身的力气好像都汇聚到了被他握在的手上,让他支撑,他让宣泄心里的恐慌。

    蓦然一抹黑影如鬼魅般落在院子里,替官霓纤把脉,接着不知说了什么,那是罗刹。

    只看官霓纤闭眼又睁眼,如此反复。

    何沁阳分明看到了她的紧绷,却不知怎滴她却又笑了,如沐春风。

    那男人抱着她进去,罗刹手握成拳,只看得到她的背,却依然能感觉到她心情的沉重。

    官霓纤被抱进去,直到完全看不见,慕容予才松开她的手。他松得很慢,几乎是一寸一寸的滑下来。

    何沁阳的五指被捏僵了,上面清晰显出几个指节印来,四指都不能自动分开,可见他用了多大的力气。

    她甩了一下手,低头时却看到地上有血迹。那血还正在朝下滴……她一震,顺着那血看上去,他白色的袍子上尽是点点血丝。他脸色白得吓人,血从唇角宣泄而出,一滴一滴……

    “你……”何沁阳扶住他,这般瘦弱的身子怎么低挡得住。

    慕容予却是推开了,从口袋是拿出一方帕子来,擦尽了唇角的血。漆黑的眸子只是看着前方,丝毫不为自己的伤而担忧。

    她也不知想说什么,似乎有很多话要话,却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以前她讨厌慕容予,极其讨厌。

    然而现在……她却想揽着他,稳住他摇摇欲倒的身子。他曾是一个帝王啊!如今……

    他站着没动,身子在小小的山丘之上,傲立如松!

    簿削的脸庞在渐晚的夜色里,越来越暗。唯有那白色的长衫,亮如雪花。

    夜黑了……

    她不知道慕容予在等什么,抑或是在等一个让他死心的人或事出现。

    夜黑星空,漆黑得伸手不见五指,风鸣树和,清清凉凉。屋子里没有点灯,但俩人都知道,里面的人没有睡。

    “回去吧………”她的腿都僵了,更遑论他一个病重的人。

    慕容予不理,轻浅的呼吸几乎让何沁阳感觉不到。若不是看着他偶尔眨一下的眼睛,她会以为慕容予早就——

    “你若是想见她去就是了,她又能怎样?”

    对方依旧沉默……

    蓦然,风大了些。

    何沁阳清楚的感觉到,慕容予呼吸不稳。

    她凝目望去,其实什么都看不到。但她闻到了风中夹着的熟悉的幽香……那是慕容七夜独有的!他来了?

    还没有反应过来,慕容予蓦然转身下山!

    毫不犹豫!

    那样快速离去的背影让她产生一种错觉,好像那里有他极其厌恶的东西一样,多看一眼都不愿。

    何沁阳忙跟去……

    这一次他走得很快。

    白色的长衫在一片青绿色的芦苇荡里的飞扬,在他的身后扬起一片绚烂张狂的舞姿。

    穿过芦苇荡,是一片小树林。

    没有月光的小树林,视力起不到半分作用。索性她有些下功底子,模模糊糊的看到一些。她跟在慕容予的后面,猛然撞上了他的背!

    他怎么停下来了。

    刚想说话,一把冰凉的刀已经架在她的脖子上!

    她顿时全身紧绷!

    暗色里,听到一个僵板的声音,“主子,要属下们动手么?”

    “不用!”慕容予回答得很干脆。

    动手?动手什么?

    动手杀了她?

    靠!

    慕容予,你果真心黑,早知方才就不该同情你!虎落平阳了,竟还养着死士。

    前方慕容予离开了,而颈子上的刀也拿了下来,就在她以为那厮要放了她时,脖子剧烈一疼,她便晕了过去!

    再醒来,依旧是那个湖边小筑。

    桌子上香炉点着,阳光倾泄,柔风吹着,倒是舒坦。

    她揉揉发疼的颈子,摇晃着起来,出去时看到空布坐在湖边的小木板上。

    长草搔着他的落寞的背,似是安慰。屋子里再没有了苦苦的药味,味道清新,清新得反到让她不适应。

    她想到了什么,冲过去,“空布,慕容予呢?”

    空布抬头看着涌动的湖水,幽幽的道:“死了。”很简单的两个字,听不出任何情绪来,平淡得出奇。

    她怔了好半响都没有说话……

    “他昨晚就死了,不,三年前他就该死了。”

    “你……什么意思?”

    空布凄凄一笑:“你不知道么?那日南门,她的一把剑穿透了他的胸膛,伤了心肺,足以要了他半条命!他自知性命不多。但是他还找他被他国掳去的母亲,所以他不能死。”

    “他的母亲貌美如花,比堤拉泽差不了多少。但是一次出宫出寺院上午时,被抢盗劫去被之困奸。慕容燕昊爱面,又是天子,怎会要一个已不洁的女子,于是命人绞了那贼窝,和他的母亲。”

    何沁阳心口一颤……慕容燕昊竟如此狠毒……

    空布继续说:“他的母亲命大没有死,逃了。慕容燕昊下密旨追杀,后来被他国皇子所救。那皇子见她貌美,于是纳她做了小妾。但是很快他便发现,他的母亲不是处子于是打入冷宫。后来又贬去奴役市场,随人玩弄。”

    “所以他才那么想做皇帝,所以他才那么想要慕容七夜那个布局图,他想打仗,他想救他娘。如若不然,他怎么会和堤拉泽那样的人共处一条线。”

    “三年前,他得知母亲死了。他大病一场足足在床在躺了半年,若不是后来得知官霓纤还活着,他早死了。”

    何沁阳震惊万分……

    空布说得平淡,出奇得平淡。

    “他这辈子唯一对不起的就只有她,只有她。昨天他已经知道自己的命,他强撑着最后一口气去看她最后一面。她眼睛失明了,无药可医。你后来见到的那群黑衣人,其实是去杀她的。她瞎了,他不愿她在世上受苦,还不如死了去。于是暗暗派了人……可最后依然没能狠下心,一直等一直等……他在等慕容七夜来。等慕容七夜来了,他才会放心。”

    原来昨晚那些人说要不要动手。原来是要去杀官霓纤……而不是她。爱一个人,竟然爱到了毁灭么?

    更让她震惊的是,官霓纤竟然……失明。

    此时,风停了。

    何沁阳大气都没了出一下,湖面平静得吓人。万赖俱静里,她似乎听到了在满是粗壮男子的贼窝,在冰凉异常的冷宫,在黑暗恐怖的奴役场,一个女子撕心裂肺的求救,一滴滴肝肠寸断的清泪……

    隔了好半响,她轻声问:“那你是谁?”

    “我也不知道我是谁,我的父亲是如今位居的皇上,抑或是……在奴役场里混迹的男人。”

    何沁阳对空布了解不深,那时初见他时,他还是光头,官霓纤老喜欢逗他,唇红齿白。她以为他是寺院里的和尚,只是碰巧有医术。如今头发长了,即使是身着粗布,也像极了落魄的公子哥。

    怎么着,也不是这样。

要不再来一次吧() 
要不再来一次吧

    “好了,一会儿会有人来接你,去你该去的地方。而我……要送他去完成他最后仅限的生命价值。”

    空布走了,何沁阳保持着那个姿势好久好久……

    压根没注意到空布说的那句‘完成他最后仅限的生命价值’是什么意思。

    身边有人来,她知道,但她就是不想动。

    看着波光涌动的湖面,阳光下潋滟光芒,她一下子想到了昨日一身白衣的慕容白,当他站在山丘之上,凝望着她时,他心里又是怎么想的,百转千回,心思潮涌,隐忍挣扎,万千思绪皆卡在喉,有情有苦都倒不出。

    那是她看到的心疼……

    慕容予那时真的是心疼吧。

    否则在官霓纤有一丝异样时,他又怎么会吐出一口鲜血来。

    “我真想一脚把你踢到湖里,淹死你算了!”蓦然一声怒吼在她身后,怒气冲冲,却又夹着不舍!

    熟悉的嗓音……

    官霓纤全身一震!

    猛的回头,他就在她身后一步的距离,一袭暗红长袍,黑发一泄而下,貌如冠玉,许是多日奔波的关系,发丝有些乱了反倒地增添一些落拓不羁的潇洒之感。

    那双迷人的桃花眼,灿若星辰,紧锁着她,眸子里印着她的影像,不偏不移。

    簿唇抿成一条直线,诠释着主人此刻不爽的心情!

    想不到空布说得一会儿有人来接你,竟是他……

    久违了,慕容白。

    她浅笑:“你来踹,我不拦着你。”

    慕容白挑眉,“别以为我不敢,我放羊还放出胆来了,还敢顶嘴?”

    “你说谁是羊?”

    “你!”他回得干脆利落!

    “那你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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