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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秦家闹得风波,也因这个女人而起,傅晴纶还是有两把刷子的,能把秦颐玺迷得神魂颠倒,甚至想要娶进门来。
不过,他们这帮从小跟他一块儿长大的人,并不认为这桩婚姻是天作之美,家里反对声太过强烈了。
总统套房里的这个晚上()
他们都是红三代高干子弟,根苗正红,婚姻家人不可能草率。
秦颐玺的出格行为,曾在他们中间掀起了惊风骇浪。
但他们扪心自问,他们都不敢挑战这种高难度的事情,哪怕是腹黑到了极点的简安辰,也从来没有想过会为了一个女人跟简家为敌。
他们这帮人都是特意从京都赶来为秦颐玺庆生的,往年都是这样,无论轮到谁生日都会聚上一聚,哪怕是在天南海北,都要抛下身边的一切赶过来。
秦安然是例外,秦安然是特意凑近这个圈子里来的,没人真正欢迎过她,她的生日,他们随心所欲出席,有时候会一个人也没有捧场。
秦颐玺在每次秦安然生日的那一天都不会出席,秦安然没有打破过这个惯例,哪怕她曾经让秦母逼他就范过都没成功。
这让她难过之余又越挫越勇……
喝多的缘故,当晚众人都在皇家顶楼的总统套房里安歇,傅晴纶自然是跟秦颐玺一个房间。
在秦安然杀人般的眼神目送下,她每一步都走得如坠千斤。
当然,这一晚她的礼物是没能送出去,其实她根本就没准备子虚乌有的礼物。
秦颐玺的酒品还好,没有发酒疯,也没有乱吐。
就是上床前多了一段插曲,非要她扶着他去洗澡,说他臭死了。
傅晴纶没有办法,又加上没有给他准备礼物的心虚,勉为其难地答应下来了。
答应下来的悲剧便是他洗着洗着赖在她身上睡着了,她差点脚下打滑摔倒,使了吃奶的气力掐他让他清醒了点,才好不容易回到了床上。
傅晴纶把他弄到床上躺着后,扶着床沿不停地喘气。
她自己也随便洗了下在他身边躺了下来,这晚不用伺候他,她不由身心轻松了下来。
在秦颐玺身边这么多时日,哪怕她姨妈光临他还是喜欢对她动手动脚欺负她,除了最后的防线没有得逞之外,其它的时日,多半她都是被他扑倒啃得干净。
她还是睡不着,又从床上爬了起来。
这里不愧是总统套房,连厨房里的冰箱都被塞满,新鲜的食材应有尽有。
她给自己汤了一碗米线,端到阳台上吃。
她其实并不饿,不知怎的,想到了戚擎在办公室每回吃米线时的愉快心情,吃着吃着她心里的阴霾也被驱散了不少。
收拾完毕后,她又重新回到阳台,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是闫晓晓打来的。
晓晓好一阵子没跟自己联系了,傅晴纶预感晓晓的这个电话肯定跟自己还有韩奕琛分不开关系,因为是在凌晨这个时间段打来的。
晓晓是个时间观念极强的人,一般不可能会选择在这个时间冒昧无礼地骚扰别人,哪怕是自己。
果不其然,被她给料中了,电话一接通她就被晓晓劈头盖脸地痛骂了一顿,“晴纶,你跟学长分手了,你怎么都不告诉我一声。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成你的朋友啊?若不是这次我从学长口中套出话来,我还以为你们交往进展良好呢。”
“还有,你是不是又滚回到那个秦恶魔身边去了?你疯了不是,为了学长能出来你牺牲了自己,你以为你这么做学长就会感激你吗?你把他给害惨了,你这样做让他无地自容的同时深深自责不已。他堕落得成天借酒消愁,斗志都没了,他的骄傲跟尊严都被你给踩在了脚底。”
傅晴纶有种五雷轰顶的感觉,她被晓晓骂了,但却让她冰冷的内心一点一滴地温暖了起来。
只有晓晓,才是这个世上最关心自己的人。
“对不起,晓晓。”
她仰了仰头,眨了下眼,将溢出来的眼泪给悄无声息地眨了回去。
她的声音,不自觉带了哽咽,连她自己都恍若未觉,鼻子酸得很厉害,她不由用力吸了好几下,强压下这种突如其来的不适。
“对不起。”
她又重复了一遍,近乎呢喃,轻得不能再听,若是不仔细听就会错过。
“你跟我说对不起有个屁用,你说对不起的应该是学长,还有你自己。”
闫晓晓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口吻。
“你怎么都不跟我商量下,出了这样的事情,三个臭皮匠还可以顶个诸葛亮,你……你……我实在不知道怎么说你了。”
“傅晴纶,你丫就是一脑残的蠢货。”
闫晓晓又忍不住骂了开来,她估计是真的气急了才会什么话都说得出口。
傅晴纶不知道她从韩奕琛口中到底知道了什么,但估计该知道的都知道得差不多了。
事到如今,这条路上的冷暖,都只能由她独自承受了。
“奕琛,他还好吗?”
她犹豫了下,还是低声问了下。
韩奕琛的一切情况,从他从纪检部门出来后就没有在媒体上透露过了,他好像跟个消失的人一样没了音信。
她以为,他会在某个地方突然冒出来堵在她的面前的,可惜没有,他并没有出来质问过她为什么。
或许,在她前去纪检部门探视他的时候,他就已经清楚了,他是太过清楚了不想知道更详细,借此麻痹自己的心声。
这还真极像是他的作风所为……
“他失去了你还会好吗?”
闫晓晓咬牙切齿地反问,“早知如此,我真不该撮合你们的,害人害己。”
是啊,早知如此,她也不会努力踏出那一步的,她应该缩回她的龟壳里,至少她不跟韩奕琛交往,他所受的伤害不会这么的深。
“你帮我劝劝他,我无颜面对他了。”
还有她没有说出口的是她不能再连累他了,秦颐玺这人的占有欲不是一般的强,她不跟韩奕琛划清界线,只会牵连他,上次的纪检部门就是一个警告。
如果还有下一次,估计后果会更严重。
闫晓晓深吸了一口气,“你现在是不是跟秦颐玺在一起?”
“是。”
“你想离开他吗?”
她又冷不防地问了一句。
傅晴纶愣了愣,“你为什么会这么问?”
闫晓晓的话语染上了几分怒意,“你到底想不想?你别告诉我你喜欢上那个恶魔了?”
秦市长的雄风很厉害()
“没有。”
傅晴纶急急否认,她否认得太过的急切,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刻意撇清的嫌疑。
不过,很快她冷静了下来,郑重其事地重申,“我永远不会喜欢上他,我恨他,恨他毁了我既定的人生。”
闫晓晓从善如流地接话,“那就是你想离开他了,好,只要你肯,我可以安排帮你离开,你还能跟学长重新在一起,学长并不介意你跟那恶魔之间的过去。”
“晓晓,谢谢你的好意,只是我离开了他,又能去哪里呢?他现在还没有对我厌烦,不可能任我逃离不追究后果的。如果被他找到,后果肯定比现在惨上无数倍,他并不是个好相与的人。”
傅晴纶不想再牵累任何人了,如果被秦颐玺查明是晓晓捣鬼,晓晓在京都或者江州都会永无立足之地。
这样大的亏欠,她承受不起。
她都已经认命了,这一回没想再搞什么小动作了,没想到晓晓倒是执意不肯放弃了。
“晴纶,你以前可不是甘于认命的。”
闫晓晓对她十分不满,她厉声喝道,“晴纶,既然我敢开这个口,我就有办法让你离开他,到他找不到的地方藏起来。我已经有了初步的腹稿,还需要跟学长合计合计做到万无一失,前提是你点头。我希望这不是我一厢情愿的想法……”
她说到最后,带了些许无奈的叹息。
晓晓从来都是嫉恶如仇的性子,傅晴纶早就明白,可是真要她立刻下定决心脱离秦大市长的掌控,她还是有些前怕狼后怕虎。
可能两次落到秦颐玺手中,让她失去了自信,在强权面前,她已经见识到了自己太多的卑微。
“我明天给你答复好不好?”
傅晴纶还是需要时间来斟酌下这个建议的可行性,不可否认,她多少还是有几分心动的成份存在的。
只要离开他,便会拥有梦寐以求的安稳人生。
闫晓晓并没有逼迫她立刻做决定,还是给了她一天的时间。
傅晴纶结束通话后,情绪有些澎湃,久久未能平复。
在阳台呆了将近一个小时后,她回到了房间,大床上的秦恶魔已经睡得酣甜,他睡着的模样俊美无害。
都说孩子睡着是天使醒来是恶魔,这句话照抄照搬到他身上,也是再贴切不过的。
她定定地注视了他良久,内心终于平静了下来。
她做出了一个意料之中的决定,她要离开,搏一搏。
但她要的是自己一个人离开,不想搭上韩奕琛了。
自己离开,哪怕最后不得善终,她也不会心负愧疚,如果韩奕琛一起离开,她怕一旦失败,他便再也无路可走。
何况,最近这段时日她又跟秦颐玺缠绵不休,再跟韩奕琛复合,她也做不到心无旁骛。
这一晚,对于傅晴纶跟秦颐玺而言,同床异梦。
第二天,傅晴纶醒来后就打车去了启辰,留了张纸条给秦颐玺,她去上班了。
秦颐玺醒来下意识地往身侧一捞,但却并没捞到身边那具带有温度的柔软娇躯,他本能地蹙起眉头来,这个女人又不告而别。
他按了按宿醉后的太阳穴,还伴随着丝丝的酸痛,他很快眼尖找到了那女人留下的纸条。
他撇了撇薄唇,还真是敬业。
往日里想要攀附上他秦颐玺的女人,恨不得天天在他的眼皮底下晃荡,就她例外,先前还刻意跟自己探讨了她上班的时间让他不要骚扰她。
他嗤之以鼻,她那份工作不干也罢,丢了最好,在启辰还有个心怀不轨的戚擎,虽然对方是识相的,但难不保日久生情。
在这个女人没有爱上自己之前,他是将她放在任何男人的眼皮底下都不怎么安心,只有自己眼皮底下才最安全。
他明明可以威逼利诱让她辞职的,可却迟迟没有下手,放任她去做她喜欢做的事情。
对她,他还是硬不起心肠来。
跟胡建成他们碰了下头一块儿吃了早餐,接下来这帮发小便要包袱款款回京都去了。
陈非凡这人嘴碎得是相当的欠扁,对于他身边少了一个人不忘打趣,“我们的市长大人就是体贴绅士,刻意让女士多睡点,昨晚喝了那么多雄风还是一如既往厉害啊,我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秦颐玺冷不防横了他一眼,“那就跪下来膜拜三下,你也会变得厉害起来的。”
胡建成闻言,笑得分外夸张,跟着起哄不已。
简安辰心情极好也扬起了唇角,“不膜拜你就等着后半辈子不举。”
陈非凡闻言,这下容不得简安辰挑衅,这不举可是一辈子的大事,马虎不得,哪怕耍耍嘴皮子过过嘴瘾也是不行的。
他摆出了跟简安辰对峙的出手架势,简安辰朝他勾了勾手指头,丝毫无惧,于是这两人就在一旁动起了手脚来。
结果,显而易见,陈非凡完败,简安辰胜利。
秦安然却是知情的,对于住在几面墙壁之遥的这间套房,她是时刻关注着,一想到自己痴心爱恋的男人跟别的女人翻云覆雨的场景,这就跟剜了她的心一样疼得不能自己。
一大早,她就顶着熊猫眼起来了,打算过来窜门子。
没想到她打开门的时候,正好看到傅晴纶独自离开了,她自然不会发傻去喊住她。
对秦安然而言,少了傅晴纶这空气都新鲜了不少。
这帮人没能再见傅晴纶一面就登机离开了,秦颐玺跟秦安然负责将他们送到机场,回来的时候秦安然非要坐秦颐玺的车回去,说顺路。
秦大市长开的是商务车,一辆过来便绰绰有余的,但他却并没有心情让秦安然搭顺风车。
他从钱夹里不慌不忙掏出两张毛爷爷,扔向她,“这钱给你打车足够了。”
秦安然本来打算找没带钱包这个借口,没想到她还没出声,就被秦颐玺给看穿了意图还提前说了出来。
害她一时错愕愣在了原地,秦颐玺趁机扬长而去。
秦安然回过神来,跳脚不已,可惜他连人影也没了。
傅晴纶,我们走着瞧。
离开的决心()
戚擎今日并没有来启辰,傅晴纶上午忙最近手中一个重量级的策划案,就剩下最后的扫尾部分了。
这个策划案本来是戚擎负责的,但他却交由给了她,对她还真是放心。
要知道这个策划案的客户是启辰数一数二的大客户,一般这样份量的客户,公司都是经理或者大boss直接负责的,进程也抓得很严。
戚擎却相反,对于这个过程他是一点也没有督促过,只吩咐了一声弄好了给他看看就行。
或许是因为戚擎的太过懒散跟过度信任,让她在做这个策划案的每个细节的时候都不停地追求精益求精,生怕那个环节漏洞百出,让别人笑话。
当初戚擎在策划部的会议上将这个策划案交付给自己的时候,在座的同事们脸色不一,有幸灾乐祸的,有羡慕嫉妒恨的,还有奉承谄媚吹热风的……
等到这个扫尾部分竣工,她就可以松口气了。
目前对于自己所做的这个策划,她还是相当满意的,就是不知道在戚擎那会得怎样的评价。
往日里,她并没有单独负责过,多半是协助打下手的,这是她头一回肩负重任,这压力还真的山大来着。
中午休息的时间,傅晴纶没有在公司食堂吃饭,而是去了外面吃。
中午有两个小时的时间,附近小餐馆之类的也挺多的,往日里她极少出去吃的,今日不知怎的突然极想去外头吃。
策划部的不少同事三三两两都喜欢成群结队出去吃小炒,刚来的时候为了表示友好有人叫过她出去吃。
她去过两三次后,人家也就没怎搭理了,可能是她跟戚擎走得太近,让他们起了歪念,又问不出所以然来。
还有一次就是被人发现韩奕琛和她关系亲密,人家想从她嘴里套出口风来。
无奈她的口风一向极紧,该说的是会说,不该说的一字撬不出来,久而久之,人家对她又失去了那份殷切。
加上她隔三差五请假,同事们也渐渐与她疏远了关系。
尤其是上次陈怡雅事件过后,有段时日同事们除了跟她打声招呼就不怎么跟她说话。
她本就是个喜静的性子,倒是觉得反正融不进去这样也挺好,没必要强迫自己跟别人。
当然,说不失落也是假的,没有人会不喜欢与人和睦相处。
傅晴纶去附近街上吃了一碗炒河粉,味道其实明显不如她自己所做的,可能是价格实在地道,吃得人还是极多。
这样热闹的氛围,她并不排斥,这熙熙攘攘的顾客中没有一个认识她的,她觉得挺自在。
吃完之后,时间挺充裕,她就在附近瞎晃悠,脑海里又不知不觉浮现了凌晨晓晓的那个来电。
她想了想,还是掏出手机给晓晓回电话,下班后回去面对秦颐玺时间空间都不允许,像昨晚那样的良机不是天天都会有的。
拨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