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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你死了,我很想你,我想要成为你,可是,你竟然还活着,你为什么都不告诉我?你知不知道我有多么的想念你!姐姐,不要死,我还有很多话……”郁习习几乎受到了很大的刺激,她语无伦次的说着,多年的压抑一瞬间找到了倾诉的窗口,可是又一股脑的过于拥挤,根本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调‘黑鹰’!通知马蒻,曼云受伤了!”沈一诺对着手机镇定的下达着命令。
陈曼云皱着眉头,咬着牙奋力的想要坐起,可是钻心的疼痛让她连喘气的力气都快没有了。虽然自己的手被郁习习紧紧的攥着,可是她的眼始终深情的望着沈一诺手里紧紧拉着的琪琪。
“叫妈咪!”沈一诺突然拍了拍琪琪的脑袋。
琪琪抬起头质疑的看了看沈一诺,沈一诺肯定的点了点头。
“妈、妈咪。”好干涩的声音,琪琪稚嫩的口气叫得陈曼云泪如雨下。
沈一诺拉着琪琪走进了她,蹲下来愧疚的抱起了她的上身,“是我让你吃苦了!”
他这是跟自己道歉吗?陈曼云突然觉得自己的脸火辣辣的热!自己跟着他这么久了,从来没听过他说这种话!他的心里还是有我的!我不是他的负担!
“凌晨,看好琪琪!”沈一诺突然伸手抱起了陈曼云。
看着沈一诺抱着陈曼云走出院子的背影郁习习突然觉得心里防线失去了最后一丝的守卫!他爱她!他在乎她!他只吩咐凌晨看好琪琪,他没有管我!他甚至在防着我?
这不正是我想要的吗?我当初回来到他的身边不就是为了替姐姐讨个说法吗?可是如今自己的心愿眼看着要实现了,为何自己的心这么的痛!是我错了吗?我到底应不应这么爱他!他们复合了,那么我呢?沈一诺你的心真狠!看到姐姐你似乎一点都不惊奇,或许你根本就知道姐姐没有死?!
想到这里郁习习深深的打了个冷颤!我真幼稚!我以为我已经拥有了他,可是他竟然从一开始就没有接纳我!沈一诺,你玩我!
吐吐的直升飞机伴着第一片朝阳出现在了天边!
稳稳的机舱里,沈一诺紧紧的拉着陈曼云的手,“你怎么知道奸细是唐妈?”
“我见过她!”面无血色的陈曼云痴恋的看着沈一诺,“就在我被推进手术室的时候,我看见她拿着注射器向我的点滴里注入了什么东西!我很想大声的喊,我支撑着不让自己睡过去,可是最终还是没能醒来。”
“我知道了!好好休息。”沈一诺轻轻地抚摸了她的额头,她已经疼得一身大汗,豆大的汗珠爬满了白皙的前额。
“唐妈是宁炎的人!”陈曼云坚持的说着,似乎怕自己再次一睡不醒。
“别说了,你现在需要休息。”沈一诺给她盖了盖被子,想安抚她激动的情绪。
“不,我要说,我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情没有说!”陈曼云伸出一只满是鲜血的手,紧紧的拉住了沈一诺!
“好吧,你说。”沈一诺冷静的盯着她。
“请原谅习习,她还是个孩子!”一行热泪突然冲出了陈曼云的眼帘,珍珠般的滑落。
“好了,男人的事女人少操心。”沈一诺松开了她的手臂。
陈曼云突然觉得自己的心掉进了冰窟!那只余温犹存的手就那样轻轻地随着飞机的晃动在担架边来回的摇摆。
“琪琪,我的琪琪。”伴着最后一声喃喃,陈曼云深深的闭上了双目。
来接机的马蒻没有想到,陈曼云伤的这么重!镇定了情绪的马蒻,训练有素的将陈曼云送进了手术室。
空空的走廊里,朝阳从大大的窗口射进温暖的光,仰望着沈一诺一语不发看着窗外的背影,马蒻十分的心虚。
“怎么,有话要说?”沈一诺并不回头,可是他似乎看到了自己的表情。
马蒻轻轻的推了推眼镜,“当年,我不忍心看着曼云那么年轻就死去,所以……”
“所以,你大胆的坏了规矩!”沈一诺突然转过了身子,一脸冰凌。
“这才是你被老家驱逐的真正原因吧!”沈一诺瞥了瞥嘴角。
“对!但是我不后悔!”马蒻抬起头,迎着一抹粉色的阳光,走到了沈一诺的身边。
看着他坚定地表情,沈一诺突然叹了一口气。
“做这种愚蠢的事太对不起你的智商!”沈一诺的语气变了,不再是责问,不知不觉中变成了感慨。
“严格的讲陈曼云是你爱上的第一个女人!”马蒻轻轻地摘下了自己的眼镜,卷曲的睫毛毫无遮拦的冲击了沈一诺的视觉。
“自从麦琪出了事,你就不知道该怎样控制自己的感情,如果不是曼云那些年你……”
“够了!”沈一诺突然打断了马蒻的话。
“怎么,还有你沈一诺不敢面对的人?”马蒻微微一笑。
“我愧对曼云!”出乎意料,沈一诺突然说出了这句话!
“我承认,我爱曼云!我对不起她,如果可以,我会尽一切可能补偿她。”沈一诺的双目温温的,静静的俯视着马蒻。
“这么说,你应该谢谢我,是我让你有了忏悔的机会!”马蒻俏皮一笑。
“马蒻,”沈一诺没有接他的茬,突然变得严肃起来,“告诉我,你救她的真正原因。”
第68章 :别说我不爱听的话()
“你真的要听吗?”马蒻抬起手轻轻地捋了捋自己额前的发,这么多年了,他的很多动作、语气、甚至连饮食习惯都已经变得跟沈一诺十分的相似,这个不自觉的动作让沈一诺看了心里一颤。
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小习惯,自己每次心里情绪激动地时候都会不自觉的缕一缕额前的发,甚至会在生气的时候撇嘴微笑,这是自己多年的习惯,只因为曾经有一次自己暴怒的样子吓坏了麦琪,所以从那之后自己强迫自己越是生气越要淡定,越是愤怒越要微笑,久而久之这成了众人传诵的黑桃King最大的特色!
沈一诺真的是没有想到,马蒻竟然连这点都变得跟自己一样了?这意味着什么,别人或许不理解,但是沈一诺心里十分的清楚。
“我承认,我纯属自作自受!当年我监守自盗、明知故犯!这么多年一直被老家的人‘通缉’那是罪有应得,可是我从未后悔过!因为我知道,你爱曼铃,虽然在此之前你从来不肯亲口承认。只要是你爱的,我会尽全力去保护,就像只要会伤害你的,我宁愿做个罪人也会斩草除根!”
马蒻说的那么的自然,似乎这一切本该如此。今天沈一诺正视了自己对陈曼云的感情,马蒻也对着沈一诺敞开了心扉,“我不管你爱的人是谁,我只知道这个世上最爱你的人是我!King,只要是为了你,哪怕逆天而行我也心甘情愿!”
砰!手术室的大门突然被推开,突兀的打断了马蒻的倾诉。
沈一诺倒吸了一口凉气,瞥了一眼匆匆走出来的白衣大褂!
主治医师板着脸走了过来,“马院长!”
马蒻收回了刚才一往情深的神色,匆匆戴上了眼镜才转过头来,“怎样了?”
“伤口太深,失血过多,所以身体太过虚弱,还没有脱离危险期!”主治医师一脸的严肃。
“时刻关注着,用最好的药,一定要把她救过来!”马蒻的冷静跟刚才的柔情判若两人,连沈一诺也不得不侧目而视!
医生领命走了,沈一诺依旧直直的注视着马蒻素净的一张脸,“马蒻。”
“别说我不爱听的话!”马蒻似乎就是他肚子里的蛔虫,硬是让沈一诺把到嘴的话活活咽了回去。能做到这一点的,在这个世上,恐怕也只有马蒻有这个本事了!
“既然当年为了你我能为天下之大不为,今天对陈曼云我必定不会袖手旁观!”看到马蒻的表情,沈一诺明白现在自己已经是多说无益,留恋的看了一眼半掩着的手术室门,扭头走了。
当年!哎,当年如果不是自己那句话,马蒻现在应该活的更自在!
沈一诺的心里突然泛出了一丝的悔意!
医院的门口,车里的凌晨已经等候了多时。
“琪琪已经安置好了,张妈守着他,情绪稳定。”凌晨认真的汇报着。
沈一诺听了没有表态,一只手擎在了下巴底下,慢慢的摸着自己浅浅的胡渣。
“那个,曼铃她……”说道郁习习凌晨突然语塞,沈一诺这才抬起头看了一眼。
“跑了?”
凌晨点了点头,立即低下了脑袋。他猜想King一定会生气!
“算了!”沈一诺竟然轻轻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凌晨不可置信的抬起头,对待叛徒King的手段从来不会放软,这是破天荒的第一次!
“你以为我怜悯她?”沈一诺似乎把自己给看透了,凌晨听了他的话使劲的咽了口唾沫。
“对付野孩子,不能用循规蹈矩的方法,我就知道你会对她手下留情,所以故意让你处理这件事!”沈一诺皎洁的一笑,一排珠光色的牙齿明晃晃的刺激着凌晨的视觉。
“你猜,曼铃回去以后,他们会信任她吗?”沈一诺阴阴的说着,凌晨听了顿觉浑身发冷。
“曼铃有危险!”凌晨沉不住气了,毕竟这些年是自己手把手的教她,她任性、她顽虐可是她不是个坏孩子。
“放心,他们不会伤她,她还有利用价值!”沈一诺身子向后靠去,舒服的调整了个姿势,半窝半躺的倒在了宽大的沙发座椅里面。
“知道他们当年为什么要对曼云下黑手吗?”
凌晨迷茫的摇了摇头。
“就是因为她比曼铃聪明,她看透了一切的事,看明白了所有的人!所以说,有时候笨一点反而可以自保!他们如果真的要对曼铃下手,你早就去收尸了,不会等到现在!”
凌晨慢慢的抬起了头,不可置信的仰望着!
原来他早就洞察了一切?!就连放虎归山都是他的一石两鸟!傻曼铃,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你为什么这么的执迷不悟,一如当初初生牛犊不怕虎的你端着一柄枪站在了King的面前,口口声声说什么要为姐姐讨债!
如果一天有360个小时就好了!庄筱筱简直要疯了!明天就是自己的比赛日!可是沈一诺承诺自己的舞伴依旧没有出现!
为了比赛,庄筱筱被阿雅和阿彪安排进了黑池市的一间酒店。
这座城市犹如一本色彩斑斓的现代杂志,略带着一股幽幽的小怨妇气质。在阿彪的陪伴下,庄筱筱站在了黑池最为热闹的广场之上!一座可以登临极目的铁塔高耸入云矗立在市中心,铁锈斑斑的铁塔颇具历史感,瞬间即会将人带回到维多利亚时代。
夜晚的黑池气氛更趋高潮,一位丰韵犹存的妇人出现在大街上,她的短发染成了独特的漆黑色,与雪白的肌肤相映成刺目的视觉效果。
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吸引了她的注意,街口拐角的地方突然冒出三三两两穿着彩色兔装的少女,她们兴高采烈、蹦蹦跳跳,头上摇曳着两只大大的兔子耳朵,手上套着彩色兔爪手套。
“哇塞,她们是哪个剧团的吧?”庄筱筱拽了拽阿彪的衣角,“你看她们多漂亮啊,这是要去参加演出吧?喂,干嘛这样盯着看,你是不是看上人家了!”
笑完了庄筱筱突然感到了深深的寂寞,一点也不爽!不知道为什么,那个灰毛鼠不在自己身边的日子竟然这么的难熬!
阿彪瞧出了她的沮丧,推了她一把,“走,哥哥带你去长长见识。”
“干嘛?”庄筱筱有气无力的抬起头,“我哪里也不想去,回酒店好了。”
“都到了门口了,进去看看啦,瞧瞧国外的酒吧跟咱自己的有什么不同!”阿彪今天的任务就是陪庄筱筱,让她不去想不开心的事!比赛之前技术已经不重要了,心态才是最最重要的!特别是对于庄筱筱这种很有可能得奖的选手来说,任何不良的情绪都有可能导致一失足成千古恨的杯具!
顺着阿彪的手指,庄筱筱看到了,街道边,恐怖的大骷髅酒吧门口的票房中,俨然坐着一位俊艳妖冶的男子,怀里抱着一只大黑猫,他用娇滴滴的声音在售票。虽然其形容古怪,性别难辨,服务态度却相当温文尔雅。
阿彪还会说英语啊?庄筱筱发觉他很熟洛的跟那个不知公母的人开心的聊了起来。
那个妖孽男礼貌地向阿彪出售了戏票,还婀娜作态地把一只玉手搭在了阿彪的肩上,轻柔的说了句什么。
庄筱筱顿时觉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一进酒吧庄筱筱就迫不及待的追问,“他刚才跟你说什么?”
阿彪一愣,没想到这个丫头心事这么多,“他让我转告你,‘珍爱自己,别那么不开心’!”
八嘎!庄筱筱顿时觉得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好不好!
为什么长得漂亮的男人都这么滥情,和那个灰毛鼠一样,似乎、好像他跟那个眼镜男也有着斩不断缕还乱的藕断丝连!
躁动的靡靡之音充斥而来,庄筱筱被扑面而来的眼花缭乱震撼了!
“在这个舞台上上演黑色喜剧的人大多是西方社会低层的小人物,他们在黑池演绎着自己真实的人生,宣泄着自己无奈的意愿。这些怪人的活动,使黑池不仅成为欧洲的游艺之都,也成了西方社会独有的‘文化难民营’。政府专门开辟出这一方“纯净之地”,让受到社会压抑的人士在这里放浪形骸、流露真我,在法律的边缘起舞,却又不至于成为真正的罪犯。”
人不可貌相啊!从未听过阿彪说出这么有深度的话!庄筱筱觉得自己似乎小瞧了他!
“筱筱,人可以有很多种活法!不要管别人怎么说,跟着你内心的节奏去跳舞!”阿彪突然对着庄筱筱深情一语。
注定是失眠的一夜,庄筱筱终于明白了当初宁蔡晨那种所谓出格的年少冲动!
循规蹈矩的生活幸福吗?宁愿为了梦想摔得粉身碎骨也不愿在平庸中慢慢老去!
庄筱筱突然读懂了宁蔡晨!
“晓晨哥哥,我会好好珍惜你给我的一切,我不会让你失望!”坐在窗台上的庄筱筱喃喃的对着迷彩的夜晚自语。
咚咚咚!
阿彪没有想到,庄筱筱会在自己洗澡的时候敲开了自己的门!
阿彪以为是阿雅,随手在下身围了条雪白的浴巾,满身水珠的就打开了门!
哇!
庄筱筱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词汇来形容自己的惊讶,“你的纹身好漂亮啊!”
阿彪有些尴尬,轻轻地咳了咳,“什么事?”
“那个,我想求你件事。”不得不说披散着头发的庄筱筱太迷人,她只穿了件吊带的白色小群,飘逸的不规则裙摆无声无息的散发着少女的清纯。
“进来吧!”阿彪转过身去,赤着脚走进了屋。
庄筱筱这才发觉他的背上竟然也有纹身!
好漂亮啊!你不会是浪子燕青穿越了吧!那墨色的牡丹、娇嫩的形态、憨厚的衬叶、大胆的设计、完美的布局,这绝对不是一般路边纹青小店的手笔!
阿彪随手抓了件浴袍套在了身上,打断了某人逛动物园般的巡视。
“说吧!”不知道怎么回事,橘色的灯光下阿彪还挺有男人味!
哎,说实在的,阿彪那是一等一的帅哥,只不过庄筱筱已经被“自家动物园”里众美男给弄得审美疲劳了,所以一直没有发觉他的好!
庄筱筱挺起胸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