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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里的侍女遭殃了,东躲西藏。后面的肃南惊狂的追她们。
她就知道要出事!
第148章 闹腾()
萧若水拢着湿发赶紧出去追,但是今天肃南表现似乎不那么听话了,于是王府中就出现的一道滑稽奇况,前面的丫鬟惊呼着四散奔逃,肃南在后面瞎钻猛追,后边的萧若水叫嚷着穷追不止。
肃南指定受到惊吓才会如此反常,这还不说把王府的姬妾们也吓到了,一时间尖叫连连,肃南更加狂躁,演变成了王府史上最混乱的跑路游戏。
苏慕闻乱赶到,看到眼前惨不忍睹的景象,立刻锁定住了元凶,也加入了跑路游戏,只是他一来没过几下就结束了,苏慕精准从林子中揪出肃南,此时的肃南早已失去理智,呲着牙就想咬他,苏慕伸腿一踹,肃南方才的湿衣又滚了一身泥水匍到对面,面色凶横做出随时准备攻击的姿态。
众人自觉退开。
萧若水躬着腰杆,累的气喘吁吁:“殿下,你要手下留情,肃南可能受了刺激。”
苏慕定视着肃南,无奈道:“你可真是个奇人,每一次来王府都能给本王带来惊奇。”
萧若水低低道:“王爷,您大人有大量,多担待点。”说完干干笑了两声赔罪。
肃南可没心情跟他们耗,嚎叫一声,提醒苏慕,簌簌冲了过去。
苏慕转身一避,那一声吼激起了他的兴趣,冷笑道:“小狼崽子,有意思,本王今日就好好调教调教你。”
说完他腾起在一盏石塑的高脚灯上,挑衅的俯视着下面的肃南,肃南转身就跳起,凶猛的扑向他,苏慕一脚立在尖尖的灯头上,一脚悬空仰腰起腿把肃南踢了下去,然后飞快跳下,伸手直抓肃南喉咙。
萧若水一声厉喝:“住手。”
苏慕顿了顿收手负后,肃南坐在泥水里龇牙咧嘴的瞪着他。
萧若水忙跑去护住他,轻声细语道:“肃南听话,这个人是个疯子,别跟他计较”
苏慕有些昏头了,“你敢骂本王是疯子,胡说八道。”
“王爷,对不住,现在这情况只能牺牲一下您的个人名誉。”萧若水湿发披散转头望向他,几分楚楚可怜的样子,浇灭的苏慕隐烧的怒气。其实他最主要的是看不惯萧若水对肃南亲密温柔的举动,还有根据他常年醉花眠柳的老司机经验,觉得这小子趁机吃豆腐。
肃南慢慢的恢复了平静,窒望着她楚静的面容,惊怯的躲在她怀里,犹在瑟抖。
刚才伺候萧若水的侍女看事情恢复平静,才站出来谨言,说是伺候肃南洗澡不小心打翻了灯盏,烫到肃南脚,他才发狂的。
苏慕居高临下道:“狼惧火,萧若水你身边还真是高手云集,里面还躺着一个,不知道又是哪方神圣,看来以后连本王都要退避三舍了。”
萧若水站起来对着他的眼睛清寒道:“殿下不用退避三舍,小人明天自可带他们离开,绝不糟蹋贵地。”
说完他领着满身脏湿,惊吓过度的肃南离开。
苏慕目送她袅婷背影,不由浮起一丝笑:“这丫头火气挺大。”
翌日,萧若水带二人离开,他和孟珣的对话火药味儿弥漫。
“孟公子,如果是我,我就不会让我喜欢的女人难过。”
孟珣冷冷一笑,“荣景王殿下,你懂爱情吗,等有一天你找着能有一个为你的喜怒哀乐都牵肠挂肚的人再和我理论,不经历风雨的爱情不算是真正的爱情,在这方面恕在下直言,你还太肤浅了。”
刚走两步,他又补了一句,“她难过,我比她更疼,像殿下这样高高在上的人,是体会不到的。”
这话说的苏慕有些哑了,他看着孟珣孤清的背影眼光晦烁,真真给他上了一堂关于爱情的启蒙课,他望着二人彼此相视眼里流露出的依恋,虽然心里晦沉,却还是感染了他,正如他刚才说的话不经历风雨不算真爱。
他很失落的返回府里。
中午,他们找到了余恨,他手里依旧又捣不完的药,他看萧若水的眼神依旧会不经意的泄漏出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她给余恨说出了孟珣蛊毒的情况,他意味深沉的看了孟珣一眼,看他样子这蛊毒确实难解,他捣着药神情飘忽,孟珣看出他心不在焉,遂问:前辈,在下这蛊毒可解?
余恨顿了顿,看他的脸色变得深机重重,孟珣刚才就发现他的表情有些奇怪才故意搭话想要看他的反应。
余恨面色松浅下来,继续捣药,空气窒静中,他淡淡问道:“我听萧姑娘一直叫你阿珣,敢问公子高姓。”
孟珣猜不出他为何有此一问,凝神片刻,还是很谦虚的说出自己姓孟。
余恨的手不可控的惊颤了一下,似乎在通过他的眼瞳在望另个人,神情也有些僵凝。
这次他奇怪的反应完全不受己控,也不加掩饰任萧若水和孟珣揣量。
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余恨沉重把药罐放到竹橱上,像是变了一个人,直穿透孟珣的眼睛道:“孟公子老夫当年立下过誓言,终身不救姓孟的人,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孟珣脸上波澜不显,萧若水却大为慌乱,“前辈为何不救姓孟的人。”
余恨看她的表情又敬又虑:“萧姑娘,你也别和姓孟的人走的太近。”
“可前辈您上次不还救了他的姐姐么?”
余恨有些意外,青月想的可周到,知道他不会救姓孟的,还故意不写名字。
“那是因为当时老夫根本不知道她姓孟。”
萧若水转念一想,“前辈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还不是救了,这次您就当他也不姓孟就好了。”
余恨直凝着她,脸容激切,她的话又让他看到了过去那个人。稍转他恢复淡静:“你这是胡闹,我说不救就不救。”
萧若水还想劝说他,孟珣拉住她手道:“既然前辈有顾虑,我们就别强人所难。”说着就把她往外扯。
余恨板着脸肃声道:“你站住。”
孟珣面向他,“前辈有何指教。”
“放开她手。”
这话把萧若水和孟珣同时惊住了,她以前怎么没发现他是个古怪的老头。
孟珣又把她的手捏紧了几分,淡漠道:“这是在下的私事,不劳前辈操心。”
第149章 凌云()
萧若水凝停住了,她望向孟珣道:“阿珣,你先出去,我有几句话单独和前辈说说。”
余恨表情踟蹰,孟珣缓缓放开了她手,轻声道:“好,我在外面等你。”
说完独自出去,并顺带掩门。
余恨继续低头捣药,视萧若水为空气。
“前辈,您是不是认识我?”
老头儿停止捣药,抬头望向窗扉,透进的阳光照到他脸上,神情慢慢飘忽郁结。
他转头望到萧若水脸上很久,脸色飘遥感怀。
不知道怎么的,萧若水有几分伤感难受。
他最终强控制住自己喷薄的伤怀,渺然虚顿道:“我不认识你。”
萧若水解开别在自己腰间的凌云剑,顿放到他面前,剑光映在他沉厚的脸上,反射出几分孤寒落寂。
她泠泠道:“前辈总归识得这把凌云剑,要不您如何会知道我祖上的流云剑法。”
萧若水窒静等待着他开口。
余恨幽叹了一口气,神情又飘到了云天之外,他慢条斯理的幽道:“昔年,天降陨石,得当时极负盛名的铸剑师仇秦开石取下陨铁,从此闭门专心炼制二年有余,浇铸成剑,一剑轻软如鞭,素雪凝寒,空舞飞凤,霜锋练影,曰凌云。一剑雕环错采,鉴云淬水,青烁腾月,明飒夜清,曰残云。”
“因宝锷奇绝,仇秦耗毕生所学,披霜历寒,苦修数载,才得成惊世武著,流云剑谱,配以凌云,然终其一生,残云亦未编其适决,报郁长逝。”
“岁月变迁,二剑在江湖上几番绝迹复出,掀起风云无常,终分散流落,知者鲜之。”
他说完几番唏嘘惋叹。
萧若水像是听了一个很长的故事,思绪飘到了遥远的古代,见证凌云残云的传奇历程。
感慨归感慨,可还是没说到点子上,比如这老头与这剑有没有联系,还有为什么她爹从没告诉过她这些,无数个疑问瞬间冲上心头。
还没开始问,老头儿就先表示出别的他都不知道,分明就是有意隐瞒,话说一半留一半,彻底勾起了萧若水的兴趣,她循循问道:“前辈,那您怎么会教苏慕凌云剑法,他那柄不是残云剑吗。”
余恨不愿多提,“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诉你了,我教给他的不是凌云剑法,大概是和你的相似罢了,萧姑娘毋需在此纠结。”
看他沉凝的样子,知道今日是问不出个所以然了,她转而道:“前辈,您真的不愿救他。”
余恨背影消沉,直向里屋迈去,“萧姑娘,我不会救他的,你走吧。”
萧若水虽然很失落,临别时还是端端正正给他鞠了一礼。
“你不要和他走得太近。”
她顿了一下,沉默离去,走至门口,她正言:“前辈,我还会再来的。”
余恨黯淡的眼光亮了亮,终于在她彻底走远后,转过身虚飘着走到门口,望着他们的背影消失,自问:“这孽终究还是到了。”
他空落直转到屋里的橱柜边,找出一坛酒,拿出两个杯子斟满,眼里清泪欲出,激动的喝下一杯,而后又孤寞而言:“瑶娘,我终于对得起你了,她很好,只是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她这一切。”
对面酒杯里的酒水无风微晃。
“你看到她了”
孟珣在路上又疼的再度晕倒,萧若水不能再让他继续这样,看他情况很有可能撑不了去南国。
荣王府门口,她面容冷峻直跪,肃南也跟着她一起跪,苏慕听说了管家的汇报,为其不动,凝着烧开的云雾茶,慢饮。
外面深秋风寒,肃南静静看她,目光软和,他大胆握住了她冷得苍白的手,萧若水疑惑的看向他,随即温热的感觉传到她手里,原来他是想给她暖手。
这时苏慕走到他面前,天青色的衣角被风微微带起,她仰头一眼望到他眼里凝结的丝丝寒气,他命令她:“这王府门口不是要饭的地方,你快起来。”
萧若水抽开肃南手,坦视了他一眼,而后磕头一拜道:“殿下,您与前辈有交情,小人求您劝前辈救救他。”
苏慕眼里掠起一丝柔波,冷冷道:“你这样要强的一个人,为了他居然卑微到如此地步,你太让本王失望了。”
她表情凝定,发丝被风吹的贴在脸上,目光倔强,“这不是卑微,是我对他的责任。”
这是孟珣对她说的话,她用坚定的语气和态度转告给苏慕,证明她对他的爱。
苏慕嘴角扯起一丝讽刺的微笑:“你和他还真是人以类聚。”
“余恨是个怎样的人,你已经见识过了,你认为凭我的能力,能劝服的动他。”
萧若水眼里升起一层水色,话语柔和了几分,“我也不认为你能劝得动他,所以即使到时候还是没有希望我也不会再如现在这样求你。”
苏慕俯身凑到她面前,目里寒气森森,嘶沉道:“原来你只是把本王当成救他的一个赌注。”
他眼里凝滞的森寒在她清冷的注目下一点点萧索,她仿佛听到了心碎的声音,不着景的来一句:“殿下如果觉得这是赌注,小人愿意用那一屋子钱来换。”
苏慕胶凝了她一眼,眼里滞留的寒慢慢消敛,平静的不泄一丝情感,眼尾勾缭着惯有的清灼之气,在她耳边轻柔道:“你的请求我无法抗拒,不要钱。”
而后飞速起身,萧若水还是发现了他清灼幻影的眉眼稍隐藏的那一点伤感,他负手跨过门槛冷冷丢下一句:“明日我帮你去求他。”
肃南看了萧若水一眼,疑犹道:“若水,是不是可以不跪了。”
萧若水以为他腿跪疼了,淡笑道:“可以起来了。”
“你刚才很难受,我心疼。”
萧若水出乎意料的看着他呆板诚挚的样子,一下腿就不疼了,欣慰的揉揉他脸,“我们肃南长大了。”
肃南虽然没有笑,可他灰色眼里涌出的笑意,立刻鲜活了之前的空洞。
看到她恬柔的样子,像是有溶溶的阳光穿进他冰冻的心里,从未有过的舒畅。
第150章 入朝()
次日,苏慕独自去寻余恨,只因孟珣昏迷的次数越来越多,萧若水想留在他身边照顾他,肃南就更不可能去了,除了萧若水连见生人都需要勇气。
这次余恨的竹门没有开,苏慕刚敲两下,里面就传来苍劲的声音:“萧姑娘你请回吧,鄙人是不会救他的。”
“前辈,是我,苏慕。”
余恨这才放心开门,但脸色依然不好看:“如果你是来当萧若水的说客,恕鄙人只能将你逐出去。”
苏慕印象中的余恨一直是个光风霁月的世外高人,能让他不顾形象的人,不多见,苏慕本着探索精神对余恨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事已至此,也不必和他来绕弯子那一套,直接开门见山:“想必前辈已经听若水姑娘说过了,我还是要在说一遍,您为什么不救孟姓之人,同若水姑娘有什么特殊的关系。”
余恨看他的表情,今天要不说出个所以然,指定撵不走他。
“不救孟姓之人是鄙人的誓言,鄙人和萧姑娘也没有什么关系。”
“哦,果真如此么?”苏慕的语气里充满了疑问好奇。
“这是鄙人的私事,苏公子又何必要执意逼迫我道出个一二三来。”
“这是萧姑娘嘱托给在下的事,如果前辈肯出手相救,苏慕自然不敢再多言。”
他们互视着对方,双方眼里都有暗潮涌动,空气凝滞。
余恨败下阵来,“罢了,罢了,鄙人今天就破誓救他一回。”
苏慕眼里暗潮退去,“多谢前辈。”
那老头又幽幽提出了条件,苏慕就知道事情不可能如此顺利,他从一堆药瓶子里取出一种,倒出一粒暗绿色的药丸在手里,沉肃告诉他:“你先吃了这粒药,我再告诉你。”
苏慕浓视了他一眼,又想到昨天萧若水跪地求他的情景,迟疑了一下,从容服下。
余恨开始提要求:“刚才你服下的毒为期一年,若一年之后在我这儿拿不到解药就会七窍流血,肝胆俱裂,极其痛苦的死去。”
苏慕疏冷道:“说重点。”
余恨心头凝了一下,慎重道:“我要你保护萧姑娘,你可做的到。”
苏慕扬唇一笑,“前辈就是不给在下服毒,苏慕也会护她周全。”
当天,余恨就应诺救醒了孟珣,只是他中的是蛊,而能对付他体内情蛊的一味重药,只有南国才有,于是后来他们又辗转回到南国,并且见到了江青月,只此一次萧若水为了救好孟珣答应了余恨的话,和他一同返淮,永远不会南国。
夜,余恨道:“青月,你早就发现了她的身份。”
江青月慢慢给他倒了一盏云雾茶,沉顿道:“从一开始我就发现了她的身份,因为她那天带着那支兰花簪。”
余恨悠悠道:“原以为她可在林府安然一生,没想到事情还是回到了最初。”
江青月清浅的望向他,“师父,您会告诉她一切吗?”
他举杯遥望天月,愁云满面,“我不知道,大概瑶娘不希望我告诉她。”
窗外树影萧飒,寒风灌入,凉透了云雾茶。
萧若水回绣坊后,还是流莺激极最先迎她入坊,经过数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