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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若水见流莺吃心大显,慌忙抢过流莺手里白鸽,捏了捏她的鼻子,道:“你啊,整天就想着吃吃吃,小心吃成个大胖子,以后没人要你。”
流莺嗔道:“若水你就会取笑我,前几天我上街碰到孟公子那个侍从他还帮我付了针线钱呢。”流莺抠着手指一脸甜蜜的笑。
萧若水骨碌碌盯着流莺眨巴着眼调笑道:“流莺,你瞧上他了。”
流莺这才反应到自己失了态,娇笑道:“哎呀,若水你就别取笑我了。”
“好了,不笑你就是,对了那天孟少爷没和他一起吗。”
“这倒没。”
流莺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道:“若水好端端的你提孟少爷干嘛,难不成你是心之所想。”
“流莺,我,我可没想他,只是随口问问。”萧若水咬咬下嘴唇。心里暗想:我没事提他干嘛。
“你干嘛一直看着我。”
流莺一脸坏笑,端量道:“我看你心虚啊。”
萧若水捧着鸽子,不自在道:“那个流莺我有些累,先回房了。”
流莺无奈摇摇头,意味深长,“分明就喜欢孟公子嘛。”
**********
几日后,若水从箱底翻出水绿色长裙,收拾好,行向城郊,穿过葱葱郁郁,层层叠叠的竹林翠屏后,不多时,眼见依水岸旁青致竹屋,院落前苍翠梧桐树下阿平慵慵躺在竹椅上打盹儿。清泉石上流,桐叶无风自落,风很清,树很绿,天很蓝,人很安。远离尘世喧嚣,一些都那么祥和安宁。
萧若水眼神黯淡无光,若父亲没有死,林家没有亡,又该是哪番光景,或许会同眼前的阿平一样快乐无愉,静享山水之乐。
阿平似乎发现有人靠近,眼睫微微颤动,倦怠的眯开眼睛,模糊中萧若水正暖笑着捡掉自己身上的梧桐叶。
登时清醒过来,揉了揉疲倦的双眼,喜出望外撒娇道:“若水姐姐你来了,这些天没见到你,阿平很想你。”
萧若水逗笑道:“小不点儿,几日没见,又长高了。”
阿平眼睛笑得像月牙儿,挺胸道:“那当然,阿平要赶快长大好保护若水姐姐,阿姐,还有青枫哥哥。”
萧若水爱抚着阿平的小脑袋,温柔道:“阿平是个懂事的孩子,想要保护我们,就得和青枫哥哥好好学功夫。”
阿平捣头,敲金碎玉道:“嗯。”
萧若水笑容更甚,东盯西瞧,回头道:“阿平,你姐姐呢?”
阿平望了望天色,喃喃道:“阿姐上山采药去了,一会儿就会。”
转而又带着崇拜的表情仰望若水,“若水姐姐,你和青枫哥哥功夫一样好。”
萧若水目光凝重了几分,沉声道:“阿平,姐姐会功夫这件事,不可和外人提起,懂吗。”
阿平不容置疑的点了个头。
“若水姐姐,今晚青枫哥哥会来。”
萧若水面带深意,打趣道:“阿平,你青枫哥哥经常来这儿吗。”
阿平啧啧嘴,一字一句道:“青枫哥哥常来这里帮阿姐打下手。”
“那他会在这里歇吗?”
阿平浪鼓般摇头,字字珠玑,“不管多晚青枫哥哥从不会在这儿歇脚。”
萧若水干干咧嘴笑。
“阿姐回来了。”阿平探头兴奋喊道。
暮色里,江青月背篓里满载草药,手执锄梨,披霞而归。
江青月放好锄梨背篓后,对萧若水清浅一笑,眼神如苍山般悠远。
回到竹屋里,江青月手托紫砂壶从容为萧若水斟茶,茶泽翠绿莹亮,芽叶白亮,清香如兰,萧若水端杯呡了一口,唇齿留香。
不由赞叹道:“此茶入口浓醇甘美,茗中上品。”
江青月优雅笑道:“若水姑娘不妨猜猜这茶名。”
萧若水目色清亮,轻扬嘴唇,“云雾茶。”
江青月洒然笑道:“若水姑娘好眼力。”
“这野山云雾茶,是我上山采药偶得,取竹露煮泡。”
“江姑娘真是风雅之人。”
又道:“这次来是为了感谢江姑娘救命之恩。”
而后从包里取出一锭银子塞到江青月手里。
江青月拒手道:“若水姑娘说的哪里话,相逢即有缘,请收回。”
“可是。。”
江青月打断萧若水,“区区小事,姑娘不必介怀。”
见江青月再三推拒,收回银子,愧道:“江姑娘气度从容,仁以天下,若水惭愧。”
而后萧若水忧心切切拿出素绢裙递给江青月。
道:“江姑娘,我怀疑上次中毒,源在此裙。”
江青月接过裙子翻覆慎视,目色由浅变浓,神色转而焦灼。
最后起身,凝眉看萧若水一眼,惮色道:“此裙用蔓铃花梗浸足三日之久。”说着就找了一瓶药粉正要将裙子浸入水里。
萧若水用手拦下,正色道:“且慢,江姑娘可要用这药粉除出蔓铃草毒。”
江青月看定萧若水惑道:“正是,姑娘这是。”
萧若水撇嘴一笑:“姑娘且将这药粉给我,若现在就去除此毒,恐过后找到施毒者,没个物证。”
江青月听后重新塞好药塞,连同裙子一起交到萧若水手里,展颜紧握她双手道:“姑娘没错,这点儿是我疏忽了,下毒之人心狠手辣,姑娘聪慧,定能揪出此人。”
萧若水清冷目光落到裙上,变得幽深锋利,死死看定,瞳仁深处涟漪泛泛。
沉吟片刻,萧若水试探性的开口道:“江姑娘医术高明,想必家师也非比寻常。”
江青月听后,抿茶时眼皮几不可查的跳动下,微微一笑,眺望远方,似答非答,“我师父是个很厉害的人。”声音飘得很远很沉。
第25章 戏弄()
“阿姐,青枫哥哥来了。”阿平在屋外喊道。不久,叶青枫走了进来,见萧若水也在,意外道:“韶儿,你怎麽来了。”
未等萧若水开口,江青月抢先道:“萧姑娘这次来是找到了蔓铃草毒源。”眼光落到裙上。
叶青枫看了青月和萧若水一眼,抓起桌上裙子左翻右翻,不思议道:“青月,这裙子也没什么异样,真有毒。”
“裙是毒水浸过的。”江青月淡漠道。
“啊!”叶青枫一脸惶恐赶忙丢开裙子,生怕自己中毒。
“不过,蔓铃草毒性很慢,当时萧姑娘中毒,就因为长期接触了此裙。”
叶青枫听了青月的话,惶恐之色趋于平静,凝视萧若水,“韶儿,下毒之人找到了吗?”
萧若水抿唇无奈摇摇头。
*********
夜,用过晚饭后,叶青枫很自觉的去帮青月收拾碗筷,萧若水带着阿平在院里纳凉,叶青枫忙活完以后,萧若水示意阿平到别处玩。
萧若水和青枫一边闲逛一边道:“青枫,事情如何。”
“韶儿,这段时日还没收获。”青枫懊丧道。
萧若水听后神情没有变化,拍拍青枫肩膀,温婉笑道:“没关系的青枫,一定能找到。”
叶青枫却感到萧若水虽然表面上不在乎,可她心里非常迫切,只是不想因为她给自己带来负担。
“青枫你上次说,你在帝都皇商崔二爷家当差。”
“是啊,韶儿怎么突然问起这来了。”
萧若水走到溪边竹栏杆上坐下,“上次我为了找线索跑去青楼碰到了他小儿子崔玉。”
叶青枫在崔府当差,当然知道崔玉是个什么样的人。夜里星眸似有火光跳动,失色道:“大小姐你怎能去青楼那种地方,崔玉没欺负你吧,我去找他算账。”说完捏紧拳头气冲冲就要去找崔玉。却被萧若水一把拉住袖子。
“我没事,他崔玉敢欺负我,有那个能耐吗。”萧若水看着一板一眼的叶青枫,慧黠一笑:“不过我倒有个好办法。”
“韶儿,快说,我恨不得揍死那个王八蛋。”叶青枫挽挽袖子,星眸冷冽。
“青枫,现在你在崔家当差,能和他二儿子硬碰吗。”萧若水从竹栏上跳下。
叶青枫挠头,恍然道:“好像是这道理,韶儿快说说你的办法。”
萧若水阴险笑道:“你去收拾他多没意思,要他爹去收拾他才好玩。”
二人商讨完计策后,叶青枫神情复杂,百般纠结:“韶儿这样真的没问题吗。”然后目光落到萧若水身上,担忧道:“会不会太冒险了。”
萧若水笑得疏朗,眼里水光盈盈,“青枫有你在我还怕什么。”
决定好后,叶青枫去问江青月要了一瓶能致人晕厥半个小时的药粉,只消说以后有个好歹拿来备用,江青月将信将疑犹犹豫豫的把药给叶青枫,送萧若水回绣坊,到了围墙外萧若水对叶青枫使了个眼色,叶青枫手指摸着上嘴唇,清清嗓子道:“湘月楼。”
然后急匆匆的离开了,萧若水翻进院里,又换了男装,嘴角斜撇出一抹冷笑,赶往湘月楼。
崔玉前些日子被打好利索了,果不其然如青枫所料,今晚又去逛湘月楼,萧若水看准目标对躲在树后的叶青枫,笑着点了个头,叶青枫面色犹豫难决,眉心闪动。不远处萧若水面色严肃,又重重的点了个头,叶青枫似在思索,萧若水已经迎了上去,叶青枫只好硬着头皮悄悄跟在萧若水身后。
正当崔玉要走进湘月楼,萧若水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温软道:“爷,你可还记得小人。”
萧若水一身男装,头发尽数挽起,晚风逆吹,发髻后银白发带轻拂脸颊,她眼波流转,观之清逸灵韵。
崔玉一愣,随即面露猥琐,“哟,这不是前两天湘月楼里的那个小白脸吗。”又想起上次自己被打的尿裤子的经历,理了理衣襟,惶惶道:“你小子,又来干嘛。”
萧若水假笑盈盈倒贴,“爷,你说哪里话,小人今晚特来为你来赔罪。”
崔玉狐疑上下打量萧若水,此时萧若水温文尔雅,姿态翩翩,玉树琼枝,如一枝带雨的梨花,偏偏生出几分柔弱的美感。
崔玉眼见得忘记湘月楼尿裤子的事,色眯眯的伸手揉抚萧若水的手,叹道,“妙人,你这手多白啊,刚出的嫩笋儿似得。”接着又一脸亵笑,去摸萧若水的脸,萧若水厌恶的别开脸,却瞥见躲在暗处的青枫脸色青白,怒瞪崔玉,蠢蠢欲动,她皱眉轻微摆了个头,沉肃眼色逼退叶青枫。转过头来尴笑着抽出右手。
几不可查的退后几步,崔玉乐呵呵戏语道:“妙人,你叫什么名字啊。”萧若水立马装出半分弱质少年样低呢道:“爷,小人玉奴。”
崔玉乐开了花,猥笑更甚“玉奴,爷的名字里也带了个玉字,好名字,爷喜欢。”萧若水眨眨眼皮,心里暗自恶心:就你那龌龊样,也配用玉字,呸呸呸,真真玷污了无瑕白璧。
“玉奴儿,爷带你回家,今晚好生伺候爷,少不了你好处。”崔玉笑有深意。
萧若水唇角噙着一丝冷笑:“好啊,玉奴和崔爷你回去。”
叶青枫尾随其后。
崔玉和萧若水到了崔府后,崔玉贼头贼脑绕道后门,一本正经道:“玉奴儿,我爹管得严,委屈你走后门了。”
萧若水无语皮笑,敢情崔玉以往掳人都往后门,他爹也真是糊涂,没想到儿子强抢民家男女会用这道儿,萧若水啊萧若水夜入后门这情景,向来都只听别人碎嘴过,什么哪家闺秀夜会情人啦,什么哪家娘子红杏出墙啦,什么哪家汉子背着河东母狮出门偷腥啦,平日听到这些不过一笑了然,想不到现在轮到自己头上了,而且还是男风版的,萧若水愁啊愁的暗叹了口气。
崔玉偷偷摸摸推开树林里窄小后门,弓着腰进去,若水目光四转,也弓腰走了进去。
到了崔玉房里,崔玉满心欢喜反扣住房门,黑漆漆的屋子里萧若水隐约看到有皮鞭之类的物具,嗤鼻这崔玉真是个变态啊。
暗屋里崔玉急不可耐去抱萧若水却被她一把推开,弱弱道:“郎君啊,你别急吗,玉奴
想喝湘月楼边上李叔家的梨花酿,你去给奴买壶吧。”
崔玉听到这柔柔弱弱几话,心尖儿一颤,邪秽道:“玉奴儿,喝啥酒吶,别耽误了咋的好事。”
萧若水一听,黑暗里扬唇轻笑,“郎君,好事多磨。”说着去勾崔玉下巴,轻声道:“咋两的好事,你说醉酒三分岂不更好。”
崔玉被萧若水这么一勾,哪还有魂儿,全身血气上涌,情迷道:“玉奴儿,你可真有情趣,郎这就去买,你等着,很快的。”说完喜滋滋掩门。
萧若水皱眉长长舒了口气,屋外叶青枫见崔玉出门,轻撇一笑,从腰际取出药粉,探手探头在院里找到崔二爷,趁天黑没人抽出事先准备好的帕子摊开,撒出药粉,出其不意从后捂住崔二爷口鼻,崔二爷手脚抓蹬两三下,就晕了过去。
叶青枫拖着崔二爷到崔玉房间,房内萧若水正焦急的来回踱步,听见外面有细碎声,吱呀一声轻响,门开,叶青枫将不醒人事的崔二爷拖到床沿边靠着,和萧若水掩好门相视捂嘴偷笑,快步离开崔府。
找了一个观此好景的绝佳之地,在院墙外垫了几块大石头,踮脚向里探望。
萧若水低语道:“崔玉去湘月楼买酒,不出意外刚好半小时。”
青枫面有忧色,“韶儿,刚才你没事吧。”
萧若水压低声音,清冷笑道:“我能有什么事,那崔玉还不是我对手。”
叶青枫见萧若水没什么异样,才安下心来。
萧若水拍拍叶青枫,激动沉声道:“来了,来了,青枫大概半小时了吧。”
青枫回道:“差不多。”
院下,崔玉拎着一壶酒,屁颠屁颠走进房里。
第26章 望月(一更)()
“玉奴儿,郎君把酒给你买回来了。”崔玉随手倒了两杯酒。见有人影倚靠在床沿,慢悠悠靠近,“玉奴儿,你怎麽睡着了。”说着又嬉皮笑脸去摸崔二爷的手,“咦,玉奴儿你的手怎么粗粗的。”崔玉虽然疑惑可也没多想,又一脸坏笑去搂崔二爷,这一搂可不得了,崔二爷泛着眼皮醒转过来,感觉有人正搂着自己,一惊本能挣脱,摇摇晃晃站起来,崔玉被挣得后退几步,依旧笑嘻嘻道:“玉奴儿没想到你劲儿还挺大的,爷就喜欢就这样的。”
昏沉沉的崔二爷听到是崔玉的声音,如一盆凉水当头泼下,顿时清明,啪!就是一记大耳刮子,崔玉打翻在地,摸着和上次一样火辣辣的位置,又懵又惊道:“玉奴儿你又打我。”
崔二爷终于压住强怒,浑身颤抖开口:“玉奴,玉奴是谁?”
趴在地上的崔玉,三分茫然,两分惊悸,“爹,怎么是你,玉奴呢?”声音都变了调。
“混。混账,混蛋!”崔二爷气得脸色发紫,抓起桌上的皮鞭就开始抽崔玉。崔玉本就是个受虐狂变态,打着打着居然开始嚎叫起来,崔二爷见儿子并没有做出吃痛的反应,倒像是很享受,老脚在崔玉的背上狠狠一踹,砰!撞到门坎,崔玉这才感到痛,摸着背脊,爬出了门外。
此时,府里的丫鬟仆人听到声响,都聚到了崔玉院子里,墙头上萧若水和叶青枫捂着嘴,笑得肚子疼。
萧若水岔气拍着青枫的肩头,“江姑娘的药真奏效,果然刚好半小时,崔老头就醒了。”
“韶儿,真有你的,想出这方法教训崔玉,可比亲手揍他解气多了。”
崔二爷握紧皮鞭紧接着就跟出来,一边抽的崔玉满院子打滚儿,一边怒斥道:“玉奴,玉奴,老子看你还敢出去犯浑。”
“爹爹别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