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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希望她能离这些事情远远的,再也不要遭遇像上次那样惊心动魄的危险。
和杨紫薇没聊上多一会,门铃声就响了起来。
我看了一下猫眼,打开了防盗门,接过美团配送员手上的外卖。
道了声谢,我便关上了房门。
“干爹,你还没吃晚饭啊?”杨紫薇惊讶地问道。
“嗯,下班就六点半了。回来到家这个点就更不想做饭了,随便吃点外卖对付一下吧。”我笑着说道,在桌上打开了餐盒。
“以后到我家吃呗,或者我给你送过来?”杨紫薇主动说道。
“不了吧。”我觉得多少有点不好意思。
“哎呀,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杨紫薇笑得倒是灿烂,也不知道她这种口吻是不是跟她妈学的。
“那行吧。”我也就没再客气,心说有空请她们一家子吃饭也行,有来有往嘛。
我吃外卖的时候,她还给我弹了一曲。
总感觉哪里不对。
外卖配这种有点阳春白雪的氛围,是有点违和感。
杨紫薇说后天周六,她父母有事都不在家,问我能不能带她去欢乐谷玩。
我想了想,觉得应该没有什么别的安排就答应了下来。
她也就开开心心地走了。
周五的晚上,我到邛崃医院那边去看了一下江安宁和陈安琪的情况。
两人恢复得都还行,已经能走动,在医院里面散心了。
就是脸色一致的苍白,看起来很虚弱。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就是这样的道理。
“老公。”陈安琪喊了我一声,扑进了我的怀中。
我一把将她搂住,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一时间竟然百感交集,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问了一下她的身体状况,得知没什么大碍后我总算松了口气,坐到江安宁身边。
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去强杀李刚的计划。
除了陈安琪,这件事我谁都不放心告知,生怕被卖得明明白白。
当然,我连妻子也不想说。
倒不是害怕她把我卖了,而是担心露出什么破绽,或者不小心说漏嘴之类的。
谨慎一点,再谨慎一点,活命的机会才会大一点。
要是经历过何琳那种事情之后,老子还拿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其他人知道,才真的是活到狗肚子里去了。
“安宁哥,我想知道对于李刚的事情,你有什么想法吗?”我直接问道,想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动作。
“没有。”
江安宁闭上了双眼,回答得很干脆:“以李刚的作风,现在肯定恨不得钻进军方防御工事,不会给我一点可乘之机。”
我有点无言,倒是没想到他竟然靠猜的说对了李刚的现状。
整个一缩头乌龟,简直是要排除所有危险的可能。
江安宁睁开了双眼,微不可查地叹息了一声,声音倒是平静:“我不是神,不是什么时候都能有办法的。”
我“嗯”了一声,真切感受到了这一次百分百只能靠自己。
想想还有点小牛逼,江安宁都没辙的事情,我竟然在暗自计划实施了。
我本来是想给妻子办出院手续,让她跟我回家的。但院方很坚持,说是还得住院观察。
“病人的体质比较特殊,献血后有不良反应,如果这个时候出院,我们不保证后续会不会出状况。”
听到医生这句话,我直接打消了念头。
对不起我错了,健康重要,健康重要。
而且这边相对还安全很多,暂时就住着也行。
反正我和李刚的殊死一搏也不远了,总会有结果的。
在花园里坐了会,陈安琪说想去卫生间,让我陪她去。
我也没想太多,就跟着她去了。
但我没有想到的是,刚走到偏僻比较黑暗的地方,妻子就一把将我搂住,深深吻上了我的嘴唇。
有点滚烫的女乔躯,还有那种热情而主动的攻势,都让我感受到了夫妻间最直白的一种情绪。
她想要了。
但我只是和她拥吻在一起,却制止了她进一步的举动。
“老公,”陈安琪的声音很低很轻,面色有点不太健康的发红,“氵显了。”
我听得天雷滚滚,不过倒确实是她的作风。
“再忍忍吧,”我劝说道,“你现在身体状况不太好,还是注意点。”
不管她做出怎样的举动,我也坚持这一点。
其实我也憋得慌,只是不愿意挑这个时候。
妻子也就没再坚持,揭过了这个话题。
我跟她说明天要陪杨紫薇去玩,她笑着说道让我玩得开心点,试试看喜当爹是什么感觉。
“喜当爹还行。”我都被逗乐了,感觉她还能说骚话,就代表精神状况没那么差。
“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别让干女儿等着你起床,那才丢人。”妻子说道。
“哪能呢?”我随口笑道。
就这样和他们告别,我再度回到了家里。
次日清晨,我早早便起床洗漱了,收拾得精神抖擞。
想想还觉得有点有趣,陪干女儿出去玩,竟然有种约会一般的上心。
我和杨紫薇在楼下见面的时候,便看到她穿得像个小公主一般,脑后扎个简约的单马尾,别了个粉红色的蝴蝶结发夹。
嗯,少女心十足。
我和她赶到欢乐谷的时候,看到她蹦蹦跳跳的阳光劲,感觉自己都年轻了几岁,就觉得这种感觉特别美好。
直到她兴冲冲地叫了我一声“干爹”,有人向我投来诡异的目光。
我觉得好像哪里不对。
第七百四十三章 出发()
往前推移个几年,干爹这个词绝对没什么问题。
但就现在来说,“干爹”绝对不是一个好词。
都怪那些拜金女,妈的动不动就认干爹。然后发生点什么关系,然后可以从干爹那里拿到大量的钱财挥霍,这个词都被毁了。
同样被毁的词,还有更老的“专家”、“教授”,几乎都成了忽悠的代名词。
杨紫薇比较单纯,根本没想到这些东西,还在兴冲冲地向我招手:“干爹,我够不着,你抱我上去。”
她在卡通大篷车旁边,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但就是爬不上去,看上去特别可爱。
然后其他人看我的目光就更诡异了。
“不会吧,这么小的女娃都不放过?”
“真是什么人都有。”
“听到没有?那姑娘还要他抱,肯定平时没少干这种事。”
我听得尼玛想骂人。
龌龊人想龌龊事,真是应了他们自己说的话“什么人都有”。
得是心里多阴暗,才能说出这样的话?
我没有理会这些煞笔,快步向杨紫薇走了过去。
其实我和杨紫薇从来没有过任何身体上的接触,主要就是觉得她的年龄段也比较尴尬。
再小个几岁吧,我肯定抱起来坐我肩膀上都行,能带着她疯玩。
但十三岁,也摆脱了女童这个阶层,多少还是注意点好。
干爹,毕竟不是亲爹。
再说了,就是亲爹嘛,女儿大了也不可能经常搂搂抱抱的让人笑话啊。
于是我一个大老爷们,爬上了卡通大篷车,惹来一群小孩子惊诧的目光。
然后我将杨紫薇拉了上去,自己又跳了下来。
“谢谢干爹。”杨紫薇笑得很开心。
有时候孩子的快乐就这么简单,大人还真是羡慕不来。
要是她听到那些人的话,不知道得生气成什么样。
所幸我压根就没想跟她提。
“以后就别叫干爹了吧,”我想了想说道,“就叫爹或者爸爸也行。”
“好的,爸爸。”杨紫薇笑得很开心了,眼睛都弯成了月牙儿,好像觉得这个称呼一下亲切了不少。
嗯,阳光大女孩般的治愈笑容,看得我什么烦恼都抛开了。
呀儿哟,怕是天天骗着我生个女儿哟。
难怪都说当爹的都喜欢女儿,甚至有上辈子小情人的称呼。
太甜了。
就像在成年人苦涩的生活中,加了一颗什锦味的糖果。
我就这样肆无忌惮地陪她玩,可大概在一个多小时后,有个电话突然给我打了过来。
拿出手机一看,是王虎打来的。
“喂,虎哥,什么事?”我接起电话问道。
“鹏哥,东西到了,现在动身吗?”王虎好像比我还急,打了我个措手不及。
我一只手还牵着杨紫薇,这也是她执拗要牵的,说不牵要“生气气”。拿她没辙,就像一对感情很好的亲生父女一样牵着手到处玩。
我看了杨紫薇一眼,看到她期待的目光,突然觉得心里哪里融化了。
她手里还拿着串棉花糖,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我,好像知道我是有事一般,害怕我就这样走人了,把她一个人撂在这里。
“晚点行吗?晚上不是更好吗?”我如此对王虎说道。
王虎沉默了一下,随后古怪地问道:“鹏哥,你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我感觉一头雾水。
“你不是一直都很急切吗,怎么突然想着放一放了?该不会是想打退堂鼓了吧?”王虎的声音中有种质问的意思。
似乎只要我有半点打退堂鼓的意思,他就能捶死我。
“怎么可能?”我顿时感到一阵无语。
“那你现在在哪,我马上来接你!”王虎立即说道。
“怎么这么急?”我觉得有些奇怪。
“我弟说他感觉自己快不行了,刚才扯了氧气管和输液管,让我去接他了。”
“鹏哥,不能再拖了!”王虎声音很沉重。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也沉声说道:“好,我知道了。”
是时候决一死战了。
“我在欢乐谷,你来这边接我吧。”我报上了位置。
“欢乐谷?你去那干什么?”王虎的内心是懵逼的,“你还是小孩子吗?”
我跟你说个锤子哦。
“来就行了。”我这样说着,挂断了电话。
事实上,还有句话,当着杨紫薇我没好说。
随后我用微信,给他发过去消息:避开监控,不要把我们三个人一起搞得太明显了。
老子现在真是不谨慎都不行,不管是不是多余的举动,小心无大错。
王虎给我发了个“ok”的表情。
这个时候,我感觉衣角被扯了几下。
转过头去,就看到杨紫薇紧张兮兮地看着我:“爸爸,你要走了?”
我一时竟然感到有种愧疚感,来得很没有防备。
我蹲着身子,拍了拍她的头,说道:“爸爸有点急事,要出去一趟。”
“不会耽搁太久的,你就在这里等我好吗?”
杨紫薇有点委屈地咬了下嘴唇,不太确定地问道:“我一个人?”
我刹那间觉得自己真是罪孽深重。
但有些事,我又非得去不可。
“乖。”我揉了揉她的头发,尽量温柔地说道,“爸爸很快就回来。”
“这边有很多工作人员的,你有什么事就先找他们好吗?”
我想了想,直接把手机递给了她:“紫薇,你拿着这个,爸爸倒是用朋友的手机和你联系。”
“嗯,好。”
“我等你,要早点回来啊。”杨紫薇答应得很干脆,有种不太属于这个年纪的听话和懂事。
“好,我们拉钩。”我伸出了一个小拇指。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是小狗!”
我都被自己逗乐了,感觉很久没有这么幼稚的一面了。
就这样,我混在人群中,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欢乐谷。估计连检票口的监控都没能看到我,被其他人给遮严实了。
主要是周末这里人确实太多了,很热闹。
没有等太久,王虎的车就赶到了,停在我面前。
“之前给你打电话,怎么是个小女娃接的啊?”王虎纳闷地向我问道。
“我女儿。”我回答得简单,钻上了车。
第七百四十四章 我应该在车底()
“你从哪突然冒出个女儿?”王虎纳闷道。
我“砰”的一声将车门关上,无奈道:“认的干女儿不行?”
“对了,你没跟她说什么吧?”我比较关心这个问题。
“哪能,我又不傻。”王虎回答道。
我这才点头,放下心来。
随后,我和身边的男人打了个招呼,伸出一只手:“你就是王帅吧?”
“是的。”他和我握了一下手,那种感觉真的称不上舒服。
软绵绵的,没有什么力度,还有点低热和虚汗。哪怕不知道他已经是肝癌晚期,也能感觉出问题很严重。
而且他的两条腿有些水肿,脸上有蜘蛛痣,应该是肝癌晚期出现的一些特征。
我心里觉得蛮感慨的,毕竟这是我和他的第一次见面,也很可能就是最后一次了。
命运这东西,有时候真的很无情。
“前面有监控,躲一下。”王虎提醒道。
我和王帅几乎是同一时间钻到了车座后面,因为四面的玻璃都是看不见内部情况的,只需要躲开最前方的视线就行。
我本来想称呼王帅为“帅哥”,但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太对,就直接喊他名字了:“王帅,我们体型是比较像,但现在你两条腿有些水肿,得想个办法。”
王虎这个时候便说道:“放心吧鹏哥,给你准备了棉花,你到时塞到腿上就行了。”
“好。”
我忍不住叹了口气,很想问问王帅怕不怕。
但转念一想,人之将死,还怕个卵?
我和他们两兄弟都有共同的执念,那就是弄死李刚。
一拍即合也好,狼狈为奸也罢,这件事必须得去做。
王虎把车停在了李刚的别墅附近,一个比较隐蔽的小胡同里。
众所周知,像省会级的城市,几乎都不可能出现别墅在三环以内的位置。
没别的原因,zf对土地都有规划。就是再有钱,也很难出现私人独立别墅在这种黄金地段,是对资源的一种极大浪费。
就像江安宁和牛韶华的别墅一般,都在郊区位置。
李刚也不例外,这里算是比较偏远了,倒是没太多人。
就在这里,我和王帅都换上了一套黑色的连帽衣。就像香港电影里面的匪徒一般,一穿上看起来就不像好人,只露出一双眼睛。
不仅如此,为了最大程度减少辨识出的可能性,我们头上还套了一双肉色丝袜。
我在腿里还塞下了一些棉花,看起来就和他水肿的样子差不多。
哪怕穿这套衣物的时候,我们都用了不留下指纹的法医手套。
就跟踏马专业暴徒一样,恨不得把每一个细节都抠到完美。
“我弟的鞋子是42码,不知道你穿多少的,给你准备了一双一模一样的。”王虎说着,给我递过来一双运动鞋。
“41,不过差不多。”我说了一声,将鞋子也换上。
基本是准备完善了,可我还是坐在车上皱着眉头,仔细思考检查着。
要是真漏掉了什么东西,那就是要命的事情。
最后,我们三人都没发现任何问题后,我往身上塞了坨土制*,取出了一个煤油打火机——王帅也有同款。
我接过王虎准备好的镜子,再三检视了一下自己,再和王帅对比。
确定无误,看不出任何破绽后,我便下了车。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觉得心里还是有点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