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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走着走着,江安宁的手机突然响起了微信提示音。
他拿出手机一看就笑了,将屏幕对着我。
我一眼就看到一个名为“王湘雨”的人,给他发了一条消息:“你叫江安宁?安宁楼是你捐的?”
我问他,这个王湘雨是不是先前他搭讪那个妹子,他点了点头。
“你捐个楼不会是为了撩学妹方便吧?”我狐疑地看着他。
这实在不怪我多想啊,让学妹发现传说中的人出现在眼前,那种感觉太牛逼了好吗
“有这方面的想法,但不多。”江安宁倒是坦诚。
出乎我的意料,他没有第一时间回复妹子的消息,而是把手机收了起来。
我问他为什么,他简单说道:“先把她晾着。”
“我发过去验证消息的时候,她应该就猜到了。但还过了这么久才提这茬,你说是什么意思?”
江安宁的笑容很玩味,不等我深思就说道:“她二十分钟才联系我,那我也二十分钟才回她,看看谁先坐不住。”
我周日天服了,五体投地那种。
后来江安宁带我去学校食堂吃午饭,他居然特么拿出来了一张一卡通——
是的,踏马他居然有蜀师大的一卡通,看得我人都傻了。
最关键的是,他这张卡还有点vip的感觉。在刷的时候,刷卡机上面显示的是“999。99”。
刷完一顿丰盛的午饭之后,还是“999。99”。
食堂阿姨懵圈了,纳闷地说了一句:“是不是机器出问题了?”
江安宁根本懒得解释,还是旁边的阿姨看了一眼认出来了,和他打了个招呼,又向刷卡的阿姨解释了一下。
得,学校专门给寥寥几个名誉校友办的一卡通,随便刷,像在校学生一样可以自由出入校门
虽然只是一点小事,但这种感觉真的让我很艳羡,原来有社会地位是这么爽的一件事啊。
吃过饭后,川师大也就再没什么值得留恋的地方,江安宁再次搭着我出去玩了。
这感觉蛮奇妙的,我真心没想过有一天会跟着一个牛逼哄哄的大老板出去免费吃喝。
难怪那么多人都想傍上富婆,说不想努力了,原来特么跟着爽也这么惬意。
我们后来又回到了春熙路附近,毕竟都在锦江区,距离并不远,来回都很迅速。
其实两个男人出来耍,也非常乏善可陈。虽然是体验了一些好玩但是烧钱的东西,但相比较之下,我还是更喜欢和陈安琪在一起。
哪怕只是在江边坐着聊聊天,或者在茶馆喝两杯茶。
再次回到车上的时候,我都有些昏昏欲睡了。
只是看到车窗外两个有些熟悉的身影,我心头突然紧了一下。
片刻的犹豫后,那两个身影已经被甩到了后方。
我下意识转头去看,便知道了心中的答案。
于是我毫不犹豫地说道:“安宁哥,停一下车!”
他疑惑地看了我一眼,但也没有多说什么,毕竟这里已经可以停车了,两边道路都是规划的停车区。
下车后,我直接走向那两个身影,最主要的是看向那个女人,突然就觉得心头莫名地跳了一下。
真的是她。
怎么会这么巧,是特么老天在捉弄我吗?
我高中那会认的妹妹,也是陈安琪跟我说哥哥妹妹是一种嗳味关系那会,我第一个想起来的姑娘。
真的,已经太多年不见不联系,可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
“杨玉梅?”但我还是有些不太确定,从身旁叫住了她。
女人的脚步停住了,一脸惊诧地转过头看向我:“你是周国鹏?”
我点了点头,心中生起千万分的感概。
这种感概,更大程度来源于她身旁的男人。
我高中不同班的校友,大学曾经最好的室友和同学,现在却最不待见的男人。
林鹞。
第三百二十四章 借势装逼()
我都没想过,会在和杨玉梅重逢,更不必说还是现在这种尴尬的局面。
想和她找个地方坐下叙叙旧,追忆一下高中的时光吧,旁边还有个林鹞。
简直如鲠在喉、如芒在背,好像做什么都不合适。
“哟,周国鹏,这么巧啊。”林鹞笑呵呵地跟我打招呼,但我怎么听都觉得不对味。
我心底叹了口气,心说算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本来我高中那会和杨玉梅就没什么,懵懵懂懂的,连是不是喜欢都说不上。
而现在更是时过境迁,当初那种感觉都觉得很遥远和陌生了,还想这些做什么?
但我打算打退堂鼓,随意聊两句就离开的时候,林鹞却不打算放过我了。
从他隐隐带着敌意的语气中,我察觉到了一种让我惊诧和无语的感觉——这货没和我抢赢陈安琪,不知道从哪打听到假消息说我高中暗恋杨玉梅。
然后就通过高中同学的方式,获得了她的联系方式,还别说,真让他追到了
我是听得蛮无语的,心里更是暗自吐槽:关我屁事!
有时候我都不知道这类人心里在想什么,莫名其妙地就对别人很有敌意,还干些自以为牛逼实则煞笔的事情。
或许,这就是煞笔吧。
被别人这么带刺地针对,只要不是成佛成圣了,心里肯定都不舒服,我当然也不例外。
我皱着眉头,心里已经在思考反击的手段了。
就像上次同学聚会一样,只要你踏马招惹我,老子就“啪啪”把你的脸打肿!
“你少说两句。”还是杨玉梅看不下去了,在林鹞的胳膊上掐了一把。
“是是是,老婆说得对。”林鹞呵呵一笑,搂住了她纤细的腰肢,还略带挑衅地看了我一眼。
好像在说:“看,你单相思却得不到的女人,现在在我的怀里。”
鈤尼玛,你有病吧?
我是真的看不下去了,要不是杨玉梅在一旁我得顾及一下自己的形象,早就开始跟他一决高下了。
杨玉梅尽量在中间打着圆场,问起了近况。
我简单说了两句,都是敷衍地表示还行,就是个上班族,又问起她的近况。
杨玉梅轻轻叹了口气,说她也差不多,每个月也就四千多的工资,还经常加班。
这个时候林鹞立即故作温柔地说道:“老婆,早就让你辞职享受了嘛。现在我又升职了,工资翻了一倍,还不把你宠上天?”
我特么已经反胃了。
他与其说是在向杨玉梅倾诉关心和爱意,倒不如是说在作秀给我看,就是要说明:“看,老子又升职了多牛逼,工资翻倍比你屌。”
也不知道是我老了,还是林鹞太幼稚了,我只觉得看起来很可笑。
杨玉梅似乎没听出这层意思,只是摇头说道:“不行,经济独立才有完整的人格。四千多虽然少,但至少有个工作的状态,比不做好。”
我蛮诧异地看了她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像现在有这种想法的女人已经很少了。
虽然想和杨玉梅寥寥,但有林鹞这个刺头,我还是选择告辞,宣称自己还有事,有空再聊吧。
“那行,有空来我公司坐坐吧。”林鹞非常装逼地一笑,递给我一张名片。
我看了一眼,上面写着一个不知名的子公司总经理。
难怪这么嘚瑟,在我们那伙同学里面的确算混得好了。
屌丝一旦发迹,最按捺不住的就是一颗炫富的心,想宣告给以前认识的那些人——看,老子出头了,多牛逼啊。
殊不知,哪怕那些不如他有钱的同学,都只是表面恭喜,内心要骂一句煞笔的。
“嗯。”我不动声色地收下名片,心头还是有点郁闷。
搞了那么久我还只是个部门主管,职位和薪水肯定还压不过眼前这个低级装逼犯。
林鹞显然是记着上次我同学聚会打他脸的事情,现在发完名片之后,更是美人在侧,就差没把“扬眉吐气”四个字写在脸上了。
虽然我极端不爽,但好像找不到比他更装逼的手段。
就在我准备离去的时候,我看到江安宁在保时捷gt旁边向我招手,大声说道:“周董,董事会那边等着你开会呢!”
我瞪大了双眼,内心掀起一阵惊涛骇浪。
我瞬间就明白过来,卧槽,这是江安宁在给我面子究极装逼呢!
“不行,老子得看一眼林鹞的反应!”这是我心里蹦出来的第一个念头。
于是我立即强行收敛起脸上的情绪,尽量表现出一副古井无波的样子,转过头来。
这一眼,我就看到林鹞嘴巴张大了似乎能塞下一个鸡蛋,脸上满是“卧槽”,一脸的难以置信和惊骇。
哎呀,好气噢,装逼不成反被干。
“鹏哥,你做董事长了?”杨玉梅说这话的时候,在惊讶之余,还显得有些小心翼翼的。
事实上,我根本没有这么牛逼,也没有拿出任何盛气凌人的态度。
但或许这就是地位带来的差距,她不自觉地都变得小心起来。
称呼也不再是周国鹏,而是高中那会听她说起来特别熟悉亲切的“鹏哥”。
我有那么一瞬的恍惚,仿佛回到了那个高中,夏日的午后。
那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子叫了我一声鹏哥,转头便看到她端着两杯奶茶向我走来。
不掺任何的物欲和现实,甚至无关爱情和喜欢。
但就是那么美好。
“也不是什么好值得炫耀的事。”我故作随意地一笑,江安宁都把我抬到这个高度了,这个逼怎么能不装下去?
我看到林鹞的脸色难看得不行,像是吃了死苍蝇一样。
我说当董事长不是什么好炫耀的事情,他一个子公司的总经理还那么咋咋呼呼,就显得极为尴尬了。
嗨呀,就是他越难受,我才越解气。
临走之前,我跟杨玉梅说了一句:“以后来亲戚别喝冷饮了。”
她抬起头看我那瞬间,目光里闪烁着某种光芒:“你你还记得?”
我“嗯”了一声,转过身走向保时捷gt。
那个夏天的午后,叫杨玉梅的傻姑娘喝了冷藏的奶茶。
来大姨妈痛得死去活来,还是我给她在学校旁边的小面馆,请老板帮我熬的红糖水。
我思绪飞扬的时候,江安宁在驾驶位笑着说道:“你看车窗外。”
我转头看去,只见杨玉梅在人群之中,林鹞身旁。
呆呆地注视着这辆保时捷gt。
我转过头,心里什么被触动了一下,再不敢看上一眼。
“安宁哥,开车吧。”
“好的,周董。”
第三百二十五章 男人的友谊()
看到车窗外迅速向后划动的店铺和人群,我默默地冲前座的江安宁说了一句:“谢谢。”
“客气什么,我叫你一声妹夫,这都是小事情。”他回答得很随意,显然没有放到心上去。
但不管怎么说,他这样抬我一手,让我在林鹞面前狠狠踩了他一次,也在杨玉梅心里有了个高大而低调的形象。
哪有男人不在意面子的?
说不在意的,如果不是适合出家修佛修道,那就是已经彻底没法获得面子,干脆自暴自弃了。
没有心怀感激,当然是不可能的。
“对了,那个女生看起来蛮清纯的。应该和你差不多大吧,居然还有点小姑娘的感觉。”
“我见过很多女人,但还真没见过这样的,奇了怪了。”江安宁笑了,谈起女人来简直如鱼得水。
“我也觉得。”我点了点头,深以为然。
江安宁又用男人都懂的那种语气,问我和那个女人什么关系,是不是我的初恋。
“安宁哥,”我无奈地开口,“我都说过了,我的初恋就是陈安琪。还敢骗你不成?”
“主要是我看那架势有点像。”他顿了顿,又问道,“难道是单相思?”
我彻底无语了,不知道他怎么也突然八卦了起来。
只能简明扼要地阐述了一下,那种懵懵懂懂,也分不清是友情还是那么一点喜欢的感觉。
其实这种东西,也就只存在于那个年龄段,不谙世事的我们,连夏侯氏那种“樵前情窦开”的觉悟都没有,根本不知道那种感觉算什么。
“理解了。”江安宁的语调低沉了两分。
我觉得蛮好奇的,刚还在想他怎么八卦起来,自己就按捺不住八卦道:“安宁哥,你也有过?”
“嗯,”江安宁淡淡道,“不是很正常吗?你看人家罗大佑,还在童年里惦记着隔壁班女生呢。”
“人家小学就懂的东西,我们怎么中学才明白。”
听到他这种奇怪的对比方法,我竟然无言以对。
但男人一旦互相提到女人和感情这种东西,其实就说明关系已经好到一定程度了。
他告诉我说,在他读初中那会,就对班上一个女同学有那种懵懵懂懂的好感。
“但那会家里穷。我还要栽秧打谷,劈柴做饭,进山采草药。”
“你应该懂,都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但上了中学之后,看到其他家境比较好的孩子,心里还是自卑的。”他平静地说道。
我“嗯”了一声,表示了然。
江安宁这才继续说道:“我当时喜欢那个女同学,在我看来就像个小公主。不仅是我把,在我们那个乡镇中学,整个班的男生可能都是这么觉得的。”
“我们班大多数学生,都是镇上各个村的人,上完晚自习还得打着电筒走田坎和乡间小路回去那种。”
“但她不一样。她就镇上新街的人,三层楼的小洋房啊,当时我们想都不敢想。”
听到这些话,我莫名觉得一阵感兴趣,还觉得特别贴地气。
江安宁继续道:“那会她就经常有糖果吃,裙子和衣服也干净好看,把其他农村来的女同学全部比下去了。”
“我记得最清楚的,就是她在食堂请同学们过了一个生日。”
“那是我这辈子,第一次见到生日蛋糕。”
说道这里,我从后视镜看到他已经笑了。显然提起这些往事,他也觉得蛮有趣的。
“说起来可能有点好笑,我当时吃那块蛋糕,要不是她还在旁边要注意形象,我都得舔盘子了。”
听到这句话,我再也忍不住。
光是想到那个画面感,就已经忍俊不禁了。
“那后来呢?”我继续问道,对事情的发展很感兴趣。
“没有后来,”江安宁说道,“当时学校禁止早恋又很厉害,几个学生都被开除了。”
“农村出来的孩子,当时家长教导的就是读书是唯一的出路。光是吓就把我吓到了,哪里还敢有什么想法?”
“再说了,”他叹了口气,“我们一个班那么多男生喜欢他,真正有勇气不觉得自卑,去向她表白的人只有一个。”
“而且那个男生还失败了,那封表白信被她家长看到了,直接找到学校去了。”
“从那以后,我们班就再也没人敢向她表白。”
我听到这里,没有打断他,总觉得他还有话,只是在欲言又止。
果不其然,他终于还是说道:“其实后来仔细一想,她应该也对我有好感。”
“课桌上粉色的千纸鹤、私下找老师说想挨着我坐学数学、体育课和我跑一起,从这些地方,我早就该想到的。”
“只是自卑这种东西,让我从来不敢相信。每次都觉得很惊喜和意外,但从不敢相信她也对我有好感。”
江安宁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