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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没有,这世上哪有那么悬乎的事情。大约是母亲生产的过程太长了,也或许是因为我不够努力,出生的太慢,弟弟等不及,就在母亲的肚子里调皮的转了一下。结果,成了横位。你知道什么是横位吗?大概,就是横躺着的意思吧。总之,弟弟没有办法像我一样顺利出生了。
那个时候,医生已经没有选择,当即改变了母亲的分娩方式,为她选择了破腹产。弟弟顺利出生了,可母亲,却因为术中出血没能醒过来。我们都知道,这只是个意外,父亲也知道。可他宁愿选择相信祖母的话,宁愿选择相信弟弟是来讨债的恶魔。或许,只有这样,才能倾泻他内心深处的悲痛。”
“我能理解你父亲的悲痛,可他不该将全部的罪责推到一个刚刚出生就失去母亲的孩子身上。”
我是个女人,女人都是感性的,不知不觉中,我的思维已经被故事给带走了。
“是,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但那个时候的我和弟弟都没有选择的权利。我是莫家的长子,自然继承了莫家的一切。弟弟,却被剥夺了姓莫的权利,甚至还被父亲和祖母藏了起来,变成了一个见不得人的孩子。
我知道,他怨恨祖母,怨恨父亲,甚至怨恨我。也因为这个原因,我处处让着他,不肯与他为难,与他计较。甚至,当他处心积虑的从我手中抢走你的时候,我也选择了谅解,选择了祝福。
可是丁宁,一个人,倘若被仇恨蒙蔽的太久,他的心也会跟着变成暗色的。”男人说着叹了口气:“我恨君生迟,君恨我生早。这句诗,改一下,倒是莫名的贴合我们的故事。”
第209章 记忆!真相!()
在我的心口处,有一道疤。疤痕经过岁月的涂抹,已经变得很浅,很淡了。
我记得,莫君生说过,我心口处的这道疤封锁着一份记忆。
他说,那份记忆有还原的一天,但他却不希望那一天会提前到来。
我曾以为,是我遗忘的过去太过黑暗,莫君生不忍让我想起,不忍让我触及。现在想来,他的那句话,或许是别有深意。
当针刺入皮肤时,我感觉到了丝丝的疼痛,像是有怪物,正张牙舞爪的从某个地方爬出来。
我听到那个男人在问:“配方确认过了吗?”
一个女人回答:“确认过了!我们根据夫人当年中毒的情况,针对解药的配方已经做了不同的人体实验,确定了最终的解药成分组成以及剂量,确保夫人万无一失。”
夫人?
是在说我吗?
我抬了抬眼皮,看到那个长相酷似莫君生的男人走了过来。他握了握我的手,说:“丁宁,坚持一下,一会儿就好。”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持续的疼痛中,我似乎听到莫君生在说,“我一定会找到你,无论千山万水。”
一个特殊的头盔被安置在了我的头上,一些莫名其妙的仪器也被安置在了我的身上。我感觉全身越来越沉,头部更像是被撕裂了一般。
“抱歉,我不是有意的。那个,你会中文或者英文吗?我日语不太好。”
“没关系,我们可以说中文。”
“哦,好的。那个,非常抱歉,我没有想到有人站在我的后面。”
“是我的错,我应该发出一些声音的。”男人温和的笑着:“忘了自我介绍,我叫莫君生,是负责来接你的人。”
“莫君生?你就是莫君生吗?”
“看来,丁爷爷向你提起过我。”
“是提过,但爷爷的意思不代表就是我的意思。”
“没关系,我们还有时间,你可以好好的考察考察我。”
“如果考察不通过呢?”
“那就由我去跟丁爷爷提。”
“提什么?”
“取消丁莫两家定下的娃娃亲。”
***
抚着唇,内心深处既有些惶恐,又有些悸动,隐隐约约的还有一些恼怒的情绪。
这种被人偷袭的感觉,像是被偷偷宣告了所有权一样,让我觉得很被动。
“为什么要亲我?不不不!我的意思是,为什么要偷亲我?”
“因为喜欢你!”
男人伸出手,用略微粗糙的指腹摩擦着我的唇瓣,脸瞬间烫的厉害。
打开他的手,有些恼怒地说着:“你可以喜欢我,但喜欢我,不代表着能够轻薄我。莫君生,你混蛋!”
“丁宁,我保证,我以后不会未经你同意就吻你的。”他冲到我的面前,傻傻地举着一只手:“但请你无论如何都要给我一个喜欢你,爱你,并且也有机会让你喜欢我,爱上我的机会。”
“你真的这么需要这个机会?”
“是的,我发誓!”
***
“你究竟是谁?你告诉我,你究竟是谁?”
“我是莫君生!”
“不!你说谎,你不是莫君生!”
“那我是谁?”
“我要你告诉我你是谁?你可以不是莫君生,但我需要知道你是谁,我需要知道我爱上的那人是谁,我需要知道我肚子里这个孩子的父亲是谁。拜托,我求求你,求你告诉我,你是谁。”
“他叫顾未生,是我的孪生弟弟。他虽然不姓莫,但也是莫家的人。”
与莫君生长相一模一样的人从一辆汽车里走了出来。
“其实,你没有必要冒充我。到了这个时候,你更不应该像丁宁隐瞒什么。”
“顾未生?凭什么我就要是顾未生,而你却是莫君生。凭什么,我就要随着母亲姓顾,就要放弃莫家所有的一切,而你仅仅只比我早出生了几分钟,就可以轻而易举的拥有这一切。”
“只是一个姓氏,有那么重要吗?”
“只是一个名字,对你来说,又有那么重要吗?既然你说的那么无所谓,从今往后,我是莫君生,你是顾未生如何?”
酷似莫君生的男人轻叹了口气,说:“只要你愿意,我都可以答应。”
“你答应又有什么用?你答应了,莫家的那群老东西会答应吗?你答应了,就意味着我可以拥有莫家所有的一切吗?”
“未生,你究竟想要什么?”
“我不想要什么,我只想取回我应得的东西。”
“你果然是为了那个东西。这么说,你是故意接近丁宁的。”
“老东西迫不及待的帮你和丁宁定下娃娃亲,为的不也是那个东西吗?处心积虑近百年,你又何必用这种口吻与我说话。”
***
倏地睁开眼,映入眼中的是一片白。
这样的白色,几乎是我最熟悉的颜色。除了颜色,还有吊瓶,唯一不同的是从中文变成了英文。
“你醒了?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我轻轻摇头,尽管我的头还在隐隐的痛着,但我不想承认。我盯着那双冷漠的眼睛,轻轻启口:“我好像看到了一些画面,听到了一些对话。你是莫君生,而我喜欢的那个人叫做顾未生。我是丁家的小孙女,我爷爷是中草药专家,而你们莫家是药剂生产企业。”
“您想起来了?”
“是,我想起来了,想起来了很多很多的东西,但如果可能的话,我宁愿什么都不要想起来。”
“丁宁,有些事情是命中注定的。你也好,我也好,包括未生也好,我们早就被安排在了棋盘中那个属于自己的位置上。”
我轻轻握手,松开,没有言语。
“关于车祸的事情,你也记起来了吗?”
“当年,顾未生突然拉着我离开,上了你的那辆车。你和你的人,在后面一直追,一直追。顾未生也像是疯了一样,我害怕的不行,就试图控制他的方向盘,结果出了车祸。是我,是我让顾未生逃走的,是我让他在合适的时候再回来接我。
十七八岁的爱情,单纯的让人觉得怜惜。现在想想,他或许不是真的那么爱我。不,那个时候的他,是真的不爱我的。对吗?”
真正的“莫君生”看着我,没有说话。
“你也不爱我,甚至连喜欢都没有。这不奇怪,原本我们就是没有见过的陌生人,不过因为家族的利益才被牵扯到了一起。所以,你才会不在乎,才会不介意顾未生就那么带走我,对吗?”
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动,但没有说话。我呵呵的笑了两声,不顾手上还扎着的针,直接坐了起来。
“在那场车祸中,我受了伤,但是不严重。我被你带回莫家大宅休养。说实话,你对我很好,照顾的无微不至。那些日子,我一直都在等着顾未生,等他来找我。最后,他来了,但见的却是你。你故意让人引我过去,让我亲耳听到了他接近我的目的。
莫家有一册祖传的书籍,书中记录了很多神奇的药方,但几代人下来,你们莫家对于中医,中草药毫无研究,但丁家似乎很擅长这些。于是,莫家和丁家达成了协议。
那些我曾在幻觉中看到的景象,不全是假的。只不过部分情节被人替换了。唯一可以确认的是,莫家和丁家出现了一些嫌隙,合作被迫终止,双方互不信任。”
“没错,因为那场变故。祖上留下的古书籍还有当时丁家的研究成果都被藏了起来。双方约定,只有具有丁莫两家血缘的孩子才能打开那个地方。换句话说,只有丁莫两家联姻,共同生于的子女才可以进入那个藏有古书和研究成果的地方。
但近百年来,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一直都没能如愿。直到,你,我和未生的出生。这个时候,经过时间的淡化,丁莫两家已经忘却了所有的旧日恩怨,重新达成了合作协议。你和我的婚约,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订立的。
那次日本之行,原本是两家老人故意安排的你和我的第一次见面,但没有想到,未生会突然出现,并且抢先一步把你给带走了。”
“就是这些话,当年你和他说的也是这些话,并且他没有否认。”我苦涩地笑着:“他所做的一切,就只是为了让我生下同时具有丁莫两家血脉的孩子。所以,我打掉了那个孩子,并且请求我的好朋友,让我忘却那段我不想拥有的记忆。”
“可你的好朋友却背叛了你。”
“背叛?”
“没错,是背叛。”
“你的意思是安安?”
“未生他等不及了,祖辈们的约定是有期限的。我和你爷爷,当年本想劝你留下那个孩子,然后将祖辈留下的东西拿出来。这样似乎很圆满。可你态度决绝,甚至瞒着我们打掉了孩子,还自愿被抹去记忆。那种药物,是极具攻击力的,甚至可以称为是一种毒药。
为了你的安全,也为了让你能够好好的恢复,我们选择将你送回国内,并且请人代为照顾。那个人,你应该认识,就是普兰。她是你母亲的好朋友,算是自小看着你长大的,有她在你身边,你爷爷和我也会放心很多。”
“可普兰她”
“丁宁,未生虽不被莫家承认,但他终究也是莫家的孩子。他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无依无靠,他很聪明,且有能力,如果换了是他坐我今天的位置,他会比我出色的多。”
“我明白了,他不是近一年才找到我的,他一直都在,和你一样,如影随形。”
男人点了点头,我却慢慢合上了眼睛。
“安安是人工受精的对吗?”
在我刚刚恢复的记忆中,并没有那种亲昵的画面。我是说,在与顾未生结婚之前。
第210章 命运轮回Reens。()
我,痛恨谎言,痛恨欺骗,更痛恨阴谋。
可当我看着“莫君生”点头,并且印证我心中全部的猜测时,我却没有产生自己想象当中的愤怒。就像他说的那样,我们都是早已经被布在棋盘上的棋子,很多事情从出生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了。
我不知道该恨谁,也不知道能恨谁。
我复苏的记忆告诉我,我并不是丁家唯一的丁宁。在丁家,每一个出生的女婴都会被特殊对待,我们从小就要服用一种特制的中药,经年累月下来之后,那些药会深入我们的血脉和我们的骨髓之中,让我们的体质变得特殊,血液变得特殊。
这种特殊的体质和血液并不会让我们具有什么特殊的功能,相反,它还会带来一系列的副作用。例如,容易产生幻觉。所以丁家的每一代都会有那么几个女疯子。
我的母亲,并不是丁家的媳妇,而是丁家的女儿。父亲原本是个落魄的画家,因为落魄,所以只得入赘。我的丁,是随母姓而来的。我的母亲,也是自小服用那种中药长大的,在生下我不久,就因为神经错乱,频频出现幻觉而走了绝路。
母亲走后,父亲也失踪了。留在我身边的,只有普兰。
“有人告诉我,我的丈夫制定了一个完美的计划,计划的中心,是设计让我回到顾家。现在看来,这个所谓的计划,应该也是相反的。他最终的目的,是让我回到莫家,对吗?因为安安已经出生了,我已经没有了利用的价值。我的丈夫,你的弟弟,或许是因为真的对我生了感情,或许是看在我那么傻,这么好骗的份上,所以将我送了回来。”
“我不知道未生有什么计划,但的确是他将我们引到那个渔村的。当然,无论他有没有计划,我都会带你回来。”
“然后呢?”我看着他的眼睛:“然后你们打算如何安排我这一张废棋。”
“你不是废棋。”他走了过来:“如果你愿意的话,你还是莫家大宅的夫人,你可以一直生活在这里。至于未生的事情,你可以当做那是一场不真实的噩梦。现在梦醒了,一切就都结束了。”
“真的结束了?”
“是的,结束了!”
我听到那三个字,缓缓闭上了眼睛。我说,我累了,我想好好睡一觉。
梦里,是一条长长的白色走廊。我站在走廊的这头,一动不动的看着走廊那头。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子,披散着长发,匆匆的向我跑来。
我下意识的后退,却发现女子已经冲到了我的跟前,然后将我紧紧抱在了怀中。我感觉不到女子身上的温度,但却能够感受到她的紧张。
她说:“宁儿,快跑,快跟着爸爸离开这里。”
我懵懂的看着她,却被她用力推了一把,紧跟着被一个男人抱了起来。
我听见那个男人说:“我们一起走,我们能逃出去的。”
女人说:“来不及了,你们快走。你带着宁儿快走!”
说话间,许多人从走廊的那头冲了出来。女人惊慌失措的冲我们挥手,并且迎着那些人跑了过去。她单薄的身体,根本不足以抵挡那些如猛兽一般的人。纠缠中,她被推搡到了走廊的围栏旁,紧跟着犹如一片飘零的叶子般跌落了下去。
我听到男人嘶声裂肺的叫了一声,紧跟着,那些人就冲了过来。他们将我从男人的怀中抢了过去,并且用力的踢打着那个男人。
血,渗入了我的瞳孔,我看到的整个世界好像都变成了红色。
男人的气息越来越弱,他挣扎着朝我爬过来,徒劳的伸着一只手。
“宁儿,答应爸爸,不要结婚,不要生孩子,否则你会死!”
倏地睁开眼,眼前不再是雪白一片,而是一个老年人布满沟壑的面孔。我盯着他那一头白发,看着他眯成一条线的眼睛,感觉四肢一冷。
“爷爷。”
“你终于回来了。”
“是,我回来了,这应该是你最想要的结果。”
“看来,你想起来了更多的往事。”老人摇着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