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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托奥年龄还小,却不代表他傻。想起坐在身边的母亲曾告诉自己,要和保罗搞好关系,也就不再计较他漫天“吹牛逼”,换了个话题问道:“你说的‘吉安卡洛少爷’是我们的老板吗,为什么你要这么称呼他,你以前就认识他吗?”
詹家是自由军阀这种事,是好做不好说的。保罗的父亲是詹家麾下的一名中高级军官,对这些事情之中的道理,他从小就明白,自然不可能跟埃托奥实话实说。
想了一个合适的理由,解释道:“我没有见过吉安卡洛少爷,但我父亲见过。我们全家都是为詹家工作的,而他是詹家唯一的继承人,这么叫他很正常啊,我父亲和叔叔也是这么叫的。”
说起詹家,埃托奥当然是知道的,喀麦隆最有钱的人不是当地黑人,而是身为外来户的黄种人詹家。大到涉及国计民生的能源、农牧产业,小到街边的商店、餐厅,都有詹家的身影在其中,影响力相当大。在喀麦隆,詹家的一句话,有时候要比当地政府还管用。
这时候埃托奥就明白了,为什么卡吉体育学院拒绝掉皇马的邀请,一定要把自己送到特雷维索来。为什么母亲会说,要和保罗搞好关系,会对自己今后有好处。可不是吗,别说在喀麦隆了,就是在整个中西非洲范围,谁傍上了詹家都会有好处的。搞明白这些,不用想也能知道,学院和家里一定都收了詹家不少的钱。
想到这些,埃托奥的谈兴也减了不少。他觉得自己就像一件商品,被所有人用来交换利益,个人前途什么的,在实实在在的钞票面前完全没有抵抗力。
这顿饭吃的,可以说进尽兴而始败兴而终,一直到晚上躺下,埃托奥都在琢磨自己的未来。这里是意大利,是欧洲,詹家在非洲吃得开,在意大利还能吃得开吗?不管那么多了,家里既然已经拿了人家的钱,父母肯定是不会再还回去的,在特雷维索踢上几年球,就算是偿还詹家吧,同时也锻炼一下自己,到时候转会就好了嘛,职业球员转会再正常不过了。
转天一早,吉安卡洛溜达着去了道芬宫,给正式入职的职员们简单开了个小会,交待大家先做一些初期的工作,又安排被任命为私人办公室新闻主管的卡洛斯·内维斯准备下午和自己一起去录制TMC的《Galagoal》节目,然后就带上暂时代理运动员经纪公司经理的维加·费雷拉前往俱乐部了。保罗·萨莱克已经达到了签约的年纪,他将是自己手下第一个签约运动员。
运动员经纪公司是注册在布鲁纳名下的,叫“升空经纪公司”,意指要把加盟旗下的每一个运动员都发射上天成为明星,甚至是巨星。用布鲁纳的名义注册也是为了避嫌,一家俱乐部还掌控着球员经纪业务,这就像好莱坞的电影公司掌握着明星经纪公司一样,世界足联、欧足联、各国的足协都不会允许有这样的现象。
很多人认为球员经纪人和明星经纪人是一回事,实则不然。做明星经纪人需要的是娱乐行业的人脉,和挑剧本、挑角色的独到眼光,基本上都是以大公司培养为主,并没有严格的准入制度,入行门槛并不高。
而球员经纪人就不同了,想要做去求运动员的经纪人,必须经过层层考核,拿到足联认可的专业资格证,才能成为经纪人,否则就是违法的。
另外相对于娱明星的经纪人,球员经纪人的收入并没有那么恐怖。明星们来钱的途径很多,影视演出、商业演出、广告代言等等,不少人还会参与一些有筹饭局,经纪合约又都在同一个经纪人手里掌握着,明星经纪人的收入就会相当可观。而球员经纪人,只能在球员的转会费中拿到5%的提成作为收入,如果不能兼任球员的其他经纪合约,几乎就再没有别的收入途径。而且两者的酬劳比例也不同,球员经纪人被称作百分之五先生,明星经纪人则是百分之十先生。
正是因为这个行业的约束性和管制性很高,所以也导致了球员经纪人们开始想出各种办法为自己创收。有的就开始压榨球员,例如红国足坛海外第一人孙技海,他刚到英国踢球的时候,就被迫不得不签下一份坑人合约,经纪人除了在转会费之外,还要从他的工资中拿到同样比例的抽成,这种合约在九零年代末和二十一世纪初的欧洲足坛很多。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也还不算过分,至少这些人还是没有明星经纪人赚得多。但是在布拉特登上国际足联主席宝座后,撤销了经纪人资格制度,给全世界的球员经纪人开了一道方便之门,比“共同所有权”还要过分的“第三方所有权”开始大为盛行,也让一些臭名昭著的球员经纪人应运而生。
第31章 031——两个宝贝()
第三方所有权源于南美,是一种在转会俱乐部双方之外,以第三方身份持有球员所有权的形式。
本来这种所有权的形式出现,是为了解决俱乐部的资金问题。当一家俱乐部看中某个球员,却拿不出足够的资金,或者付不起球员的高额工资时,就会把这个球员的一部分权益交给球员自己或家人,又或者是从外部引入一个投资人承担这部分支出。等到球员再转会的时候,将转会收入按照当初协商的比例返还给球员或投资人。
举一个良性例子,卡卡从巴西圣保罗转会你毛,圣保罗狮子大张嘴,你毛又是习惯了少花钱买好货,两方僵持不下,最终是卡卡放弃了自己20%所有权的分成,才成功转会。
像卡卡转会这种事,可算作是一桩美谈了。但人是趋利的,或者是为了追求更多的利益,又或者是穷太久穷怕了见钱眼开,总之这种本来双赢的事情,逐渐就演变成为资本通过控制球员转会而获取利益的渠道。
特别是在布拉特取消经纪人资格制度后,一些精明的商人和资本,开始疯狂涌入球员转会市场,把“第三方所有权”这个盘子越做越大,一度达到了炒作球员身价裹挟俱乐部的级别。其中最著名的,就是意大利人拉伊奥拉,葡萄牙人门德斯,巴西人菲热尔,阿根廷人伊达尔戈和马斯卡蒂等人,这几个就是世界足坛最大的人贩子。
经纪人凭什么能裹挟俱乐部,我们来看看世界足坛最大的人贩子们,他们手上都有哪些大牌资源。意大利的金牌经纪人拉伊奥拉,他手里就有卢卡库、伊布、博纳文图拉、姆希塔良、博格巴、马图伊迪、马克斯维尔、阿巴特、范德维尔等等诸多球星的经纪合约;头号人贩子门德斯手里的阵容就更加豪华了,包括迭戈·科斯塔、C罗、J罗、迪·玛利亚、穆蒂尼奥、卡瓦略、马塞洛、佩佩、德赫亚等等,还包括冠军教练穆里尼奥。仅凭他们两个手里的资源,就足够组建两支火星撞地球的俱乐部,要知道门德斯手里的球员几乎都快能凑够皇马的首发阵容了。
这些顶级的金牌经纪人并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们的身后站着各种资本势力,也不只是投资球员获利,他们为了高价卖出球员,还会给俱乐部提供融资、贷款赚取利益;同时再通过融资拿到更大比例的球员所有权,然后再次促成转会来收回投资。
就以门德斯背后的私募控股机构首席集团(DoyenGroup)来说,这家公司的运作手段就是,在某俱乐部看中一名球员却无力承担转费会的时候,借钱给这家俱乐部得到球员的部分所有权,但规定俱乐部必须在两年或三年之内还款,要么就是融资到期后进行球员转会筹钱还债。
2011年首席集团幕后托盘,由门德斯出面运作,将哥伦比亚球员法尔考从波尔图送到马竞,这个过程中首席集团通过融资拿到了法尔考的55%的所有权。2013年法尔考在马竞拿到欧洲联赛和欧洲超级杯冠军后,门德斯就准备把他运作到英超球队,可能是期间出了点小意外,最终法尔考被运作到了摩纳哥,最终的转会费却也达到了6000万欧元。
2013年内马尔从巴西桑托斯转会巴塞罗那,加泰罗尼亚人向首席集团融资5700万欧元,以支付高达8620万欧元的转会费(1。9亿是为了逃税吹牛逼,后来被查了),内马尔的父母也因为拥有他的部分所有权而在这笔交易中得到了4000万欧元。而在伊利亚金·文加拉从波尔图转会曼城的这桩交易中,只拥有他33。3%所有权的首席集团,因为运作得当,从4000万欧元的转会费中,分走了近1800万欧元。
除了这些经济大鳄和幕后金融巨头之外,还有一种经纪人也是在布拉特的政策下出现的,这帮人就要比前者更加令人讨厌了,说他们臭名昭著一点都不过分。这些人大多都是球员的亲属,以父母、兄长这种身份为主,且基本都是黑人球员的经纪人。
不知道是因为担心种族歧视被被人坑怕了,还是出于肥水不流外人田的想法,总之很多黑人球员都会选择让自己的家人担当经纪人角色(当然南美洲的也有很多)。
非洲经济长期落后,九成以上的非洲人从出生开始就在过苦日子,面对着花花绿绿的巨额钞票,不动心怎么可能,这种对金钱的莫名贪婪也会遗传到他们的后代身上。(南美洲也一样落后)
有不少球员的亲属经纪人在得到第一笔转会费分成后,被钱砸晕的同时,也开始考虑怎样才能长期这么赚钱。最终思考的结果就是,不停地进行转会,转一次就赚一笔。
为了让球员成功转会,经纪人会教唆球员,用罢训、出工不出力、主动和教练队友制造矛盾等各种方式,达到自己的目的。在这方面,最配合经纪人的球员,就要数威廉·加拉了,为了迫使切尔西放人,这家伙甚至专门玩乌龙球。
吉安卡洛要打造体育王国,那他就是俱乐部层面上的既得利益者,当然不可能去玩这种歪门邪道的手段,让自己真的成为所有俱乐部的公敌。还有一点就是,很多第三方所有权的运营者底子都不干净,其中不乏洗钱集团的影子,吉安卡洛可不想让自己陷进去,詹家和丹多洛家那么大的产业呢,一旦沾上洗钱这个嫌疑,那麻烦可就闹大喽。
欧洲五大联赛中,英格兰和法国都是不接受第三方所有权的,英超可是未来第一大联赛,最舍得花钱的土豪俱乐部几乎都在英格兰。而布拉特下台后,国际足联肯定也会着手做掉第三方所有权这个怪胎。为了自己的钱袋子考虑,他也不能这么做。
其实吉安卡洛要做的很简单,无外乎就是长久的缜密布局和初期的巨额投资。趁着足球还没有被资本彻底入侵之前,以布鲁纳手下某些大兵、某些战乱或落后国家的僵尸户籍,和其他一些七拐八绕查不出底细的各种小公司的名义,收购几家欧洲第二、第三档次一级联赛和第一档次的二级联赛俱乐部,和几家美洲一级联赛的俱乐部。
再通过经纪公司签下大量天赋好、有前途的小球员,放在俱乐部里进行培养。等小球员培养成功后,再租借到其他俱乐部打比赛积攒名气;等名气也起来了,就可以选择继续租借还是卖出去。
欧洲职业联赛中的不少俱乐部,都有球员中转站或者球员超市的功能,里昂、亚特兰大、南安普顿、标准列日等等都是出了名的,葡超的本菲卡和里斯本竞技更是靠着卖球员大赚特赚,被称为黑店。
在吉安卡洛的预想中,就是要代替这些中转站和超市的地位,让升空运动员经纪公司和围绕它存在的俱乐部,成为未来世界足坛最大,乃至于是世界体坛最大的超市。
而且吉安卡洛手里也不可能只捏着特雷维索这一支球队,欧洲五大联赛、美国MLS、南美和澳洲的联赛、红国的超级联赛这些都得参与进去。否则自己亲手补出来那么多的球员,难不成要全部卖给竞争对手和自己顶牛吗,为什么不能扩大队伍编制,都留在自己手里呢。至于说办法,活人总不会让尿憋死,只要用心去琢磨,一定会有的。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目前来说,还是要经营好特雷维索这支还处于低级别联赛的小球会,这个办不好,其他的啥都别想。
车子到达俱乐部,升空经纪公司的第一个也是唯一的经纪人罗伯特·劳伦提斯已经到了,他就是专门来给保罗·萨莱克签经纪合约的。
吉安卡洛并不计划在球员的转会费上吸太多血,对于自己旗下的内部球员,统一只收3%的佣金,但是要求个人肖像权等合约也都签在升空经纪公司,同样不会下手太狠,只收取10%的佣金。
升空这么一家刚刚注册成立的公司,没有任何亮眼的成绩,背靠的也是特雷维索这么一支小球会。竟然敢打破业内常规只收3%的佣金,还想着要拿下运动员的肖像权合约,简直就是痴心妄想,布鲁纳费了好大的工夫,才找到这么一个没什么资历的年轻经纪人。
吉安卡洛对此倒是没什么好说的,别人的看法和疑虑完全站得住脚,这种做法何止是痴心妄想,简直就是疯子。但别人不行不代表他不行,只要有足够的奖励点,生成器能把一个门外汉补成世界足球先生,也能把旱鸭子补成游泳世界冠军,这个世界上除了他以外没人敢这么做。他并不担心旗下的运动员会拒绝,一来现在的球员肖像权还没那么疯狂,二来他有自信能留住绝大多数的运动员,等他们正经尝到甜头,怕是赶都赶不走吧。
走进俱乐部那座小办公楼的会议室,里边已经坐着好几个人,比他那天开会的时候排场多了。左手坐着代理主教练安东尼和行政主管贝尔纳迪,右手则是两个年龄不大的男孩、一个黑人中年妇女和一个戴眼镜的职员一字排开。
安东尼和贝尔纳迪坐在面对门口的一侧,看到吉安卡洛等人进来马上起身打招呼,他们对面的四个人也跟着站起来。
靠里边第二个位置上的黑人男孩看到吉安卡洛,还专门离开位置上前两步,站在吉安卡洛面前打了个立正,用不是很流利的意大利语严肃道:“吉安卡洛少爷,阿黛妮小姐,早上好,保罗·萨莱克奉命前来报到!”
吉安卡洛上下打量了两眼,这小子还真是不错,180出头的身高应该还能再长一长,看起来也足够结实,是个经得起摔打的。尤其是这颜值,让吉安卡洛太高兴了,即使黑皮肤都让人看着那么顺眼,这小子如果换一张白人的皮,不知道要迷倒多少女孩子。
在打开生成器的探测功能,吉安卡洛就更高兴了。保罗·萨莱克的确是像布鲁纳说的那样,绝对的天才啊,体能、力量、柔韧、敏捷、盘带、精准、韧性等等十多项属性值,全都在90以上,最高的两项是精准和敏捷,全部都是96。只要适当补一补,平均值就能过百,那代表着的可是二十年不出的天才,想想哪怕是十年时间里世界足坛能冒出多少天,二十年不出绝对称得上罕见了。这样的运动员,就算放在别的项目里,也都是一流的。
见到这样的天赋少年,吉安卡洛恨不得马上就把他补起来,让他瞬间进入顶级天才的行列。可奈何吉安卡洛现在唯一能使用的生成器功能,就是探测属性值,奖励点是半个没有。
吉安卡洛在探测保罗·萨莱克的属性值,阿黛妮瞥了下嘴问他:“意大利语说的不错嘛,你怎么知道我是谁,你认识我吗?”
这小子必须是个伶俐鬼,说话那是超级讨人喜欢,不假思索张口就道:“我当然知道了,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