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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是今天怕是挺不过去了,今早的皮鞭已经够他受的,现在连火盆烙铁都端出来,不把他玩个全身臭肉,想来不会收手。
那谋克长笑嘻嘻的走到洪过面前,照例是一通皮鞭沾凉水,他现在只想好好玩个过瘾,至于洪过说或者不说他才去不管。两个膀大腰圆的壮汉卯足力气抽下去,洪过身上刚刚止住血的伤口,立马又是喷出鲜血,旧伤加新伤,洪过感觉着脑子发沉,眼前一阵阵的发黑。
呼啦,一桶凉水尽数浇在洪过身上,激的洪过啊的大叫出来。那个谋克长打发一个手下去打水,自己走到了火盆旁边,信手拣出一个烧红的烙铁,拿在手里吹了一下,斜着眼瞟向那边的洪过。洪过一见到这红彤彤的烙铁,整个身子立即不由自主的哆嗦起来,这完全是不受控制的身体自主行为,与他是否胆小真的没关系。
见着洪过身体乱抖,那谋克长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要的就是这种弱小在他面前颤抖的效果,这种欺凌弱小的感觉简直太棒了。不过,他现在还不准备马上把这通红的铁块放到汉人书生身上,听那些汉人军官讲,这烙铁按下去,那人怕是立马就会疼昏过去,他要的是汉人小子不断的害怕和恐惧,所以还要等拿回凉水来。
等了一阵,那个出去打水的亲信还没有回来,谋克长气得骂了一句:“妈的,去哪里打水了,要这么久。”
就在这时,一柄冰冷的钢刀轻轻架在他的脖子上,阿土古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你等的是这个么?”
洪过被人从木架子上放下来,刚刚松开皮条的绑缚,洪过整个身体失去了依持几乎跌倒在地上,幸好阿土古冲上去一把扶住了他,可就是这么一扶,竟摸在了洪过的伤口上,煞的洪过张大嘴无声的吼叫,吓得阿土古急忙要找人过来将洪过抬出去。
谁知。洪过猛地用力挣开阿土古地搀扶。跌跌撞撞地走到那谋克长身前。此时地谋克长可没了刚才地嚣张。业已被人按在地上。嘴巴里塞上破布根本喊不出来。惟有惶惶不安地看着冲进来地这群人。。电脑看小说访问WWW.16K.CN明明就是穿着亲兵猛安地衣甲。却将汉人奸细放了下来。这时见到洪过冲过来。他地身子不自觉试图向后挪动。可惜。两个女真家将地大脚死死地踩住他。令他丝毫不得动弹。
洪过也不擦拭下脸上地血污。慢慢蹲下身子对那谋克长放轻了声音讲话。那声音轻柔地真好像是在对情人细细私语。可惜。讲话地内容却令所有听到地人都不寒而栗:“记不记得。我早前告诉你什么。只要给我机会。我要去挖了你地祖坟。让你家上上下下男女老少全死光。”说话。洪过猛地拽下谋克长身上地木质腰牌。看清了上面地姓名后。才在谋克长眼前晃晃腰牌。“现在。就从你开始吧。”
说着。洪过对着两个女真家将下令:“把他地嘴张开。不要让他出声。”
两个女真家将不明所以。不过他们依旧将那谋克长地嘴巴抠开。捏住了左右地颌骨让这个谋克长不能闭上嘴巴。
洪过一把抄起火盆里地烙铁。对着通红地烙铁上吹了一口气。转头看向那个已经是一脸惊恐地谋克长。慢慢将那烙铁靠向了谋克长地脸:“想用这玩意在我身上试吧试吧?很好。今天你就自己来享受吧。”
在场所有人都明白了洪过地想法。一时间吓得面如人色。那个谋克长更是不堪。就在洪过说话地功夫。整个人已经向后一仰头晕了过去。洪过可不管这些。一盆凉水浇醒了他。然后就在谋克长注视下。将那个烧红地烙铁头。猛地伸进了谋克长长大地嘴巴里。
滋啦——
长长的烧焦声之后,是弥漫在整个帐篷里的焦臭味道。
过了一阵,洪过猛地向后一拉烙铁,噗的闷响,大家一看,原来烙铁头上带下来一块焦黑的肉碳,竟是将那谋克长的舌头一起拔了下来。
洪过神情自若的扔掉那慢慢变冷烙铁,站起身对两个家将下令:“绑好,用刀子在他手腕脚腕割四个口子就可以了。”说完,转头问阿土古:“你下面是如何安排的?”
阿土古感觉头皮一阵发麻的看看地上那个早已喊不出声的谋克长,马上又偏过头去,努力不去看面前的一切,“这,这个自然是立刻逃走,我们在这里宰了人,怕是瞒不了多久的。我已经让人去整备马匹,现在冲出去还能杀个措手不及,洪先生逃走的机会很大。”
洪过立刻听明白了阿土古话中含义:洪先生逃走机会很大,那就意味着所有二百名家将,怕是没几个人能从秉德大营逃走了。用二百个人的牺牲换他一个人走,这种事换作平时,洪过二话不说就会立即走人,这二百个家伙也不是什么善茬子,当年在中原也没少了杀汉人军民,按照洪过的逻辑,这二百人死不足惜。可是,现在的洪过有了一些其他的想法。
抬头望着阿土古,洪过坦然道:“你是否信我。”
阿土古脸色一愣,随即苦笑道:“洪先生,这都什么时候了,我怎会不相信你,不过,王爷将领最大,还请先生快走吧。”
洪过摇摇头,对阿土古道:“我不能走,走也走不出去的。”按照洪过的想法,这里是十万大军的中军,他们一群人别说想冲出去,怕是没摸到联营的边就会被人砍成一堆烂肉,光凭一时血勇向外冲杀,只可能是这个下场的。所以,要制造混乱去吸引所有人的注意,“我们需要去点火,造出乱子,这样才能跑的掉,你明白了?”
说到打仗,阿土古根本不用洪过指点,立时明白过来,两人合计下就将手下的二百人分开成三部分,一部分十个人继续去看好马匹,在这联营之中要逃走,没有马匹是不可想象的,另外一部分足足一百人,被分成了二十队,分散潜入整个大营之中,专门找女真人的营地去,找到机会就四处点火然后呼喊完颜亨的奸细进来了,要杀光所有造反的女真人,然后四处杀人放火,相信整个军营很快就会陷入混乱之中。最后的一队人手就留在中军营帐内,等到大营中的乱子起来,他们也呼喊着冲出去,借着混乱冲出大营去。
“虽然我们之中大多数人还会死掉,但这么做总好过我洪过一个人逃走。”洪过对着那些即将去制造混乱的家将拱手道。
一个家将轻笑一声:“洪小哥真是个酸书生,我们从进了王府那天,就把命卖给王爷了,只要能完成王爷的命令就算把命扔进去又如何。这次只要能有十个人跟着洪小哥跑出去,哈哈,我们就算是没白死么,弟兄们,你们说是不是啊。”
几十名女真家将一起笑起来,也不和阿土古招呼声,就这样笑嘻嘻的从暗处溜出了中军的营地。
见着所有人消失在密密麻麻的营帐中间,阿土古感觉眼中热乎乎的,他知道,刚才将是见到这些弟兄的最后一面,他们中间怕是一个都不会回来了。努力抽了几下鼻子,阿土古这才对洪过道:“洪先生,我们准备走吧。”
“走?为什么要走?”洪过看着留下的几十个人,脸上现出一个奇异的笑容:“你们真以为,他们的牺牲会换来整个秉德联军的混乱么?说是点火,这最大的一把火,还要由我们,在这里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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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第八十一章 帝相决(4)
阿土古身子一闪出了帐篷,看看中军营地内的人影已然少了很多,秉德的筵席早就开始,这亲兵猛安的士卒们终于可是暂时消停一会,纷纷躲到自己的帐篷里舒服舒服,毕竟是白天走了一天,这傍晚也没能休息下,一个个都是累的够呛。 首发
阿土古不再掩饰自己的身子,大大方方的走出来,直到走到距离秉德大帐还有几十步的时候,他的脑子都还是晕晕的,刚才洪过说的话依旧在脑中盘旋:什么火,完颜秉德就是那个最大的火头,就算我们把整个联营点了,能有宰了完颜秉德造的乱子更大?看着完颜秉德就在距离不足一里的地方,你难道就想这么溜走?什么是效忠王爷,什么是尊奉王爷的军令,我们出来是作什么的?对,探查敌情,可是,有哪个人说斥候不允许行刺敌将么?没有,那好,我现在命令你们,干了完颜秉德那个**的。
“站住,干什么的?”
一声叱喝将阿土古的神智重新唤回来,原来他已经来到了秉德嫡系亲兵负责防守的地带,那些从上京就一直跟随秉德的亲兵,见到有人敢大大咧咧的走过来,立即大声喝止。
阿土古亮出手上的亲兵木牌,示意自己也是亲兵猛安的人,正要继续前进,谁知道这些嫡系亲兵却端起了架子:“放肆,今天石抹奴申大人下令,没有他或者王爷的命令,即使王爷的亲兵也不许进入行帐。给老子滚。”
阿土古一愣,随即脸上现出怒色,大手猛地将那块木牌甩到一个嫡系亲兵脸上:“放你娘的狗屁,怎么的,老子也是亲兵,凭啥老子就不允许进去,告诉你,老子打得仗杀的人,比你上过的女人都多,外面韩都统还在那里等着回话呢,耽误了事情小心老子拧了你们的卵子。”
那些亲兵被骂的愣住了,石抹奴申只告诉他们要加强防卫,想来这个时候大家都累,不会有什么人来搅了秉德的筵席,也就没多吩咐,这下可好被阿土古钻了空子。见着阿土古气色不善,刚才竟然敢拿亲兵的腰牌扔出来,正符合那些刚招来的骄兵悍将的样子,那几个嫡系亲兵有些迟疑后,终于决定进去通禀。
见着本来十人的守卫,走掉一个人后,阿土古晃晃荡荡的凑到其余九人身边,从腰间拿出一个皮袋子往嘴里大口灌了一口,又扔给其余几个嫡系亲兵。那些嫡系亲兵从他打开塞子就闻出来,阿土古手里拿着的是一袋子好酒。这时酒袋子接到手里却迟疑的看看阿土古,作为亲兵虽然是嫡系,但是在上值的时候还是不允许喝酒的,不过这酒香又实在勾人,这些家伙都是白天走了几十里的人,晚上没等歇一下就上值,从心里面想喝上几口解解乏。
见这几个小子犹犹豫豫的样子,阿土古大骂一声窝囊,走到了他们近身,大手伸出好似想取回那酒囊。几个亲兵盯着手里的酒囊,眼睛里的犹豫更加明显了。
就在这时,阿土古的大手突然向前一递,一把抓住了一名亲兵的脖子,手腕一用力,那亲兵立马两眼瞪得溜圆,四肢用不上力开始抽搐起来。阿土古的右手摸到这小子的腰间,顺手抽出他的佩刀,寒光一闪,在身侧划过一道弧线,立即有两个亲兵了账。
两个亲兵的脖子被人割开,血箭喷溅了周围人一身,被热血洒在脸上,其余几个人这才反应过来,立即想挥动长枪刺死阿土古,谁知道这时的阿土古和他们极近,丈许的长枪根本施展不开。趁着这个机会,阿土古反手在掐着的那个小子脖子上一划拉,又将那个小子了账。顺手将那个倒霉小子的身子往前一扔,挡开了对面三个家伙的视线,自己身子一矮向后扑出去,手上刀子飞闪,劈,撩,扫,划,几个窜起之间就将后身三个小子了账。
剩下地三个小子刚刚推开自己人地尸首。正要抽出腰刀去杀阿土古。就感觉后心一痛。随即头一歪身子软倒下去。
洪过从阴影中走出来。大大方方地走进了中军营地内这片核心营帐区。这里平时都有两百人防御。虽然干掉了守门地十个人。若是动作不够快。只怕等下就会被巡逻地十人队拦住。
阿土古见着自己人冲进来。当先扑出。奔着中心那顶最大地帐篷而去。他们这一路上也真极是幸运。几个大些地帐篷内都是鼾声一片。唯独遇到了队巡逻地亲兵。却被阿土古提前听到。众人躲在阴影中间。待到那支巡逻队走出来后。几个人伺候一个。悄无声息地就将十个人完全放倒。
这时候距离秉德地大帐已经不足二十步了。阿土古不再隐藏行迹。脚步飞快向前冲过去。就在他即将碰到帐篷帘地时候。就见那皮帘一挑。早前进去报信地那个亲兵走出来。猛地见到满脸是血地阿土古。那个亲兵惊得大叫出声。虽然帐内音乐声歌舞声响成一片。这声喊叫还是响彻了整座中军营地。
阿土古手腕一翻。立时将那个亲兵地脑袋卸了下来。随后大脚跟上向前一踹。就将一具无头尸首踢进了大帐之内。
完颜秉德和一票二十几名女真将军。还有几个他地亲信文官。正在大帐内喝酒看歌舞。不防一声喊叫吓了他们一跳。没等秉德发怒。皮帘子一动。滴溜溜滚进来一个物事。这东西边滚动还一边向外喷着红色地水。有几滴甚至落到了完颜秉德身上。他沾一点摸摸。黏黏地带着腥气。竟然是血。
等到那物事落到地上,众人一看,立时吓得不轻,竟然是一具没头的尸首。这个发现立马将那些正在唱歌跳舞的歌姬吓得花容失色,尖叫着转身就想四处逃走。
不过,帐篷的大门被一个人堵住了,那人嘿嘿笑一声,慢慢走进来,环视了帐内一圈,晃晃手上弯刀,示意所有人都别动。
那些个女真将军不是猛安勃极烈就是万户都统,个个都是从战场上爬下来的人物,哪里会怕一柄钢刀,这时立即有人大喊一声抓刺客,抽出腰刀就扑向了进来这人。
阿土古身子向旁边一闪,让开了那砍来的弯刀,自己并不出手,就见大帐外又冲进来几个家将挡住了那名猛安勃极烈。这下帐内的人看明白了,这分明就是一次有预谋的刺杀,一时间所有将军们跳起来扑向了帐门,天知道这些刺客还有多少人呢,赶快将他们撵出大帐还可以争取一点时间,等到中军内的亲兵猛安得到消息,自然就是这些刺客的死期了。
阿土古也没想到这二十几名女真将军会如此拼命,他和冲进来的六个家将挡了一阵,竟然被对方放倒一人,其余的人也被逼到帐门,后面的人也是一时间无法加入战团。不止如此,他们六个被二十几个人围攻,左挡右支间竟似有些支撑不住的样子。
就听外面响起洪过一声大喝:“退出来。”
阿土古心中吃惊,好不容易杀到了这完颜秉德大帐,眼看着秉德就在里面,这个时候退出去,岂不是要前功尽弃么。不过,他一早命令手下人必须完全听从洪过指挥,这个时候其余几个人已经渐次退出了大帐,阿土古虽然不甘,也终于是最后一个退出来。
还没等那些个女真将军们高兴,只见大帐外嗖嗖嗖的声响,一阵箭雨从外面射了进来。这帐幕虽然比起其他的军帐更加宽大和豪华,终究是一座帐幕而已,不会有丝毫砖石加固,甚至连块木板都少见,无论皮质帐幕如何坚固,怎么可能挡得住弓箭在极近距离的射击,第一波的四十多支箭矢,就放倒了将近四五个女真的将军,不等那些将军们反应,又是一波弓箭射进来,就将帐内其余的人又放倒了小十人。
五轮弓箭毫不停息的射出去,待到阿土古破开帐幕再次冲进去的时候,只看到的是尸横遍地一片哀号,整个大帐内再没一个人能够站立。
这次不用洪过下令,那些王府家将很自觉的冲过去,找到每个女真将军的身子,噗哧一刀下去,剁下脑袋了,既是防止这些人装死又是记功。
这一幕看在刚刚进来的洪过眼中,气得的几乎跳起来跺脚:“我操,你们他妈的干啥呢,给我找完颜秉德,找到完颜秉德啊,快去找。”
这些家将如梦方醒,挨着个的在帐篷里翻找起来,可是,这豪华的前帐里根本没有秉德的尸体,很显然,秉德并没有被弓箭射中。家将们这次不用下令,立即冲进了后帐去寻找,找不到完颜秉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