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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雪国的疆土和势力如星火燎原之势,在不断的吞并中迅速扩大,并向外蔓延,铁腕的管理和吞并诸国的野心昭然若揭。
凤锦安出兵神出鬼没,毫无预兆,且手段霸道阴狠,有时,仅仅是无意的路过某处,就会将一个小国或部落灭掉。
当今天下,因为凤雪国的残忍吞并,如今只剩下,辰月、墨越、凤雪国三国顶足而立。
这次,一向以霸道诸称的凤雪国,竟然想与辰月联姻,在辰月国看来,这可是大好的喜事,能与强国联姻,必能免去战乱。也有些主战方的人认为,凤月的狼子野心,昭然若揭,他们拿不准凤雪国联姻的意图,是以京城之中,如临大敌。掌握京师禁军的赫连博裕,近段时间更是忙碌布置兵力。
七月初七之日,皇上在御花园设宴接待凤雪国使臣,并命如妃主办七夕之宴,辰月三品以上大臣以及家眷全部出席。
钟德辉乃是五品御医,但钟洛晗却是皇上赐封的“兰馨郡主”,是以如妃命她和府中四位新赐的侍妾一同出席。
钟洛晗本不想与四侍妾一同前往,可如妃与四侍妾下贴时明确规定,让她们务必与钟洛晗一同前往。
是以,钟洛晗的车撵在前,四侍妾的马车在后,紧紧跟随,唯恐将她落下了。
是夜,宫中御花园中的碧水池畔,彩绸飘飞,摆满了桌椅,以碧水池为界,接待凤雪使臣的宴和七夕之宴便在设在此处。一边男众,一边女众,即有迎宾之礼,又有青年未婚男女相看之意,两全齐美。
碧水池是御花园中难得的一处美景,池中种满了睡莲,七月中,正是荷花开放的季节。月映荷塘,碧波数十里。碧绿的莲叶在水光中蔓延,绽开的莲花皎洁如玉,层层粉白的花瓣与淡黄的蕊芯相连,娇羞中欲语,洁白无暇。
整个御花园,因这一池睡莲,雅致之极,微风拂过,空气满是清香。
钟洛晗坐在席间,看着如此美景,心里虽然震憾,面上却丝毫没有显现。
宫宴即将开始,四周的花树上挂满了点缀的彩灯,一时间,彩光流溢,绚艳多姿。
外侧宴席上的宾客陆续入席,嫔妃和大臣内眷的席位在前,中间则是有未婚的女子。
尽管讨厌钟府的四位侍妾,钟洛晗还是和她们坐在了一起,想是如妃故意如此。
碧池对面的官员也入了席,按照各自的官职品阶一一落座。
钟洛晗手执茶盏,欣赏着桌前的琉璃花瓶中一枝含苞待放的清荷。她的左侧和右侧坐着两个官家小姐,一个面容柔美,一个眉目清秀,眼睛晶亮。
两人至入了席一直在低低私语。
钟洛晗本无意偷听别人的私房话,但两个姑娘许是兴奋过度了,声音渐渐大了起来。
奇怪,今日是接待凤雪三皇子与公主的宴席,传闻凤雪三皇子风姿秀雅,俊美非凡。而两人兴奋谈论的却不是凤雪国中那位从人称赞的皇子,而是新进太医院的一个年青御医。
其中,那位面容柔美的小姐,满面含笑,眼角眉梢俱是含着春意,声音娇脆地道:“离儿,你都不知道太医院那位新来的御医相貌有多么俊俏,修眉朗目,风度翩翩,俊雅之极!听说,宫中的嫔妃们……”话音突然低了下来,面容柔美的女子俯在另一个眉目清秀的女子耳边咬起了耳朵。
眉目清秀的女子听过之后,神情惊诧地道:“啊!那么厉害,他刚进太医院,宫里的嫔妃竟然病了大半?”
面容柔美的小姐伸手捂住她的嘴,四处观望了一翻,见无人听到两人说的话,轻舒了一口气道:“听说,此人医术精湛,比钟大人医术还要高明,现在他是太后的主治医师。听说,他还是单身,没有娶妻,今晚上的宫宴皇上允许他也参加。”
眉目清秀的女子闻听高兴地道:“真的吗?那一会我可要好好看看,那人是否如姐姐你说的那样,芝兰玉树,俊美如谪仙下凡。”
第345章 七夕宫宴(2)()
想起太医院里的御医老态龙钟的模样,钟洛晗心里暗自好笑,不免对她们口中传诵的太医有点好奇。
正在这时,一声尖细的嗓音喊道:“皇上驾到!”
顿时,两旁的官员命妇皆起跪倒迎接,钟洛晗心知是皇上赫连朝宗到了。
迎宾礼乐奏起,百官跪拜三呼万岁,声震朝野,待一切忙乱结束后,朝臣重归入座。
身旁突然传来两个女子的惊呼声,钟洛晗抬眸看去,不禁脸色大变。
让她震惊的不是身穿龙袍的赫连朝宗,也不是随着赫连博悦一同出席的南宫昊苍,更不是凤雪国那位玉树临风的三皇子,而是赫连朝宗身侧一位锦衣男子。
他身穿宫里御医的白色衣衫,白衣翩然,飘逸出尘,俊美如仙的面容,宛若冬日里一株寒梅,自有一股高贵孤傲的气质。修眉朗目,直鼻方口,深幽墨黑的眸如同一颗晶亮闪耀的黑宝石,顾盼之间,水波微漾。
他站在赫连朝宗身侧,神情自若地扫过面前的众人,伸手接过侍从递来的银质酒盏,姿态优雅之极,潇洒之极。
女众席上已有半数的少女脸色嫣红,对他秋波暗送。
一旁面容柔美的女子回过神来,对身畔眉目清秀的女子道:“瞧,离儿,就是他!”
眉目清秀的女子俏脸嫣红,痴痴地盯着那人凝重,显然是失了魂魄。
钟洛晗眉头微皱,心里疑虑万分,没想到,那位新入宫的御医,竟然是失踪了十天的师兄连得韬。
他为何会入宫做太医,由他接手太后的病,爹爹又去了哪里。
钟洛晗端坐在席间,不停的想着心事,丝毫没有注意到南宫昊苍看来的目光。
她的目光一直在连得韬的身上,十天不见,他似乎清瘦了许多,眉宇间多了一丝忧色。
侍立在她身后的清荷比钟洛晗还要激动,嘴唇微微颤抖,端着银质拖盘的手也不听使唤的抖个不停。
两人的异样被同在一桌的四位侍妾看在眼里,为首的一人道:“郡主这是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差?不舒服吗?”说完,对身旁的侍女道:“去禀告如妃娘娘一声,兰馨郡主身体不适,请娘娘安排一个去休息的地方。”
钟洛晗一心担忧爹爹的安危,待她缓过神来,那侍女已经走出了好远,她淡淡的扫了面前的女子一眼道:“多谢!”
既然想让她离席,她便如了她们的心意,看看如妃想要耍什么花招。
不想让这个侍妾看出端倪,钟洛晗将目光从师兄身上移开,这才注意到了凤雪国前来和亲的三皇子凤锦琪和沁水公主凤锦仪。
凤锦琪的面容极是俊美,身着一袭淡紫色竹叶暗纹锦衣,袖口处压着几片竹叶暗纹,腰间束着淡紫色的金玉带,金线沿边,墨发用玉冠束起,上面一颗指头大小的明珠熠熠生辉。
他身旁坐着两位女子,一位身着民族服饰,极为华美艳丽,头上戴着花蕾形状的钗冠,上衣是明紫色,领口处有金丝饶成的花边,下身则是件及膝长袍,腰间束着一条红色的鎏金腰带。
瞧那着装,应该是沁水公主凤锦仪了,她面容秀丽,高鼻深目,唇红齿白,相比辰月国的女子多出一份豪气和洒脱。
另一位女子同样一身民族服饰,身着绯绿色上衣,淡黄色宫装儒裙,腰间束着一条同样色系的鎏金腰带。年纪大约十三四岁,生得黛眉凤目,肌肤若雪,赫然是茹雪郡主沈千易。
此时宴席过半,宾客尽欢。
凤锦仪径直走到皇上面前,单手捂在胸前,鞠了一礼道:“凤雪国公主凤锦仪参见皇上,奉我国皇帝陛下的旨意,特来向贵国传达我们的友好之心,但愿两国永远交好,永无干戈。”
皇上赫连朝宗闻言,岂会不知这两国交好的用意,如今三国鼎足而立,凤雪国差使臣前来愿两国共同讨伐墨越。更与辰月订下盟约,将传说中墨越的宝藏与墨越疆土的一半分给辰月,凤雪则分墨越的另一半疆土。
盟约虽已订下,但以凤月国在漠北虎势眈眈的气势,辰月国还是犹疑不定。直到凤雪国君提出两国联姻,凤月最得宠的公主沁水公主嫁到辰月,凤雪最优秀的皇子凤锦琪则娶辰月的一位公主为妻。才让赫连朝宗消了疑虑之心,与凤雪国合作。
看着面前这位在凤雪国得宠的公主,皇上赫连朝宗笑道:“远来是客,沁水公主不必多礼,请入席吧!”
凤锦仪娇笑一声,声音如黄莺出谷,她转首看了一眼女宾席道:“未来辰月之前,听闻贵国男子皆武艺超群,女子皆精通琴棋书画,如今本公主与三皇兄前来贵国,更是想在贵国寻一佳婿,而三皇兄则想在贵国觅得一佳人。皇上可否让我们见识一下辰月的优秀儿女。”
此言一也,众人哗然,这话虽然说的婉转,但实际上去是有想要比试一番的意思,真是狂妄,似乎完全没将辰月放在眼里。
辰月繁华富绕,沃土千里皆是良田,纵然比不得凤雪疆土辽阔,骁勇善战,但也能让人小瞧了去。
皇上赫连朝宗剑眉微蹙,眸光环视了一圈席间众人,沉声道:“不知公主想要如何见识辰月的优秀呢?”
凤锦仪娇笑道:“今日是辰月的七夕之宴,席间多半是女儿家,不宜动武,所以,我们来个文斗如何。”说完,双手击掌,侍立在身后的几名女子便缓缓步出,每人手中皆提着一盏大红灯笼。
凤仪锦起身走到其中一个女子面前,伸手拿过她手中的一把弓,用力拉了拉弓弦道:“皇上,比试箭术如何?”
众人瞧她手中那把弓身黑亮,似是玄铁打造,凤雪国人皆善骑射,辰月国人亦有箭玉超群者。
只是看那弓身沉重,造型古朴,弓背上镶嵌着细碎的暗金色金丝,便知没有千斤之力,修想拉开此弓。
皇上眸中寒光迸射,沉吟片刻,方待说话,只见凤锦仪又道:“皇上,今日喜庆,不可见血,请下旨拔去箭头如何。”
第346章 七夕宫宴(3)()
皇上命宫人取来箭支,拔去箭头,用红绸裹起箭端,几名手提大红灯笼的侍女走过去,距离百步之摇时,纵身跃起,将灯笼排列整齐的悬挂在树杆上。
凤锦仪晒然一笑,双臂将巨弓拉的圆满,试试的力度,拿起三支羽箭搭在弓上,瞄准,射了出去。
但听风声劲响,夜色里,百步之摇的几点微红光影应声而灭。
三箭三连发之术,倒也不难,射中灯笼倒也不奇,难就难在,辰月国中必须有人比沁水公主有更高的箭术方才算瀛。
百官之中不乏武将,但无人自认为能比凤锦仪的箭术更高超,一时之间,无人站出来应战。
钟洛晗对这凤仪公主暗自赞叹了一声,她自为自己有此箭术,却无此臂力,能拉开眼前这张巨弓。
皇上眉头微皱,转首向赫连博裕看去。
赫连博裕剑眉蹙起,摇了摇头,他的武功要做到三箭齐发,倒也不难,但拉开这张巨弓着实不易,他也只能做到如凤锦仪这般,三箭齐发,射中灯笼,但那只是与她打个平手,不算获胜。
凤锦仪环顾了一圈,抱拳施了一礼,娇声道:“本公主三箭齐发,射中三支灯笼,敢问辰月可有人挑战本公主的箭术。”
无人应答,眼见场面冷场,凤雪国人面露得意之色,辰月百观则脸色铁青,愤愤不平。
皇上环顾了众人一眼,脸色极为难看。
“皇上,请容微臣一试如何!”
众人哗然,齐齐抬头望去,见是新入宫的御医连得韬。
皇上见连得韬起身站了出来,面露欣喜之色,点了点头道:“有劳连爱卿了。”他早听说钟德辉这位弟子医术精湛,武功了得,本是将他召进宫来做为人质,如今正好见识一番,他的本事。
赫连博裕和南宫昊苍皆是神色一僵,脸色阴沉,两人同时抬眸向钟洛晗所在的席间看过去。
隔着碧水清池,钟洛晗还是感觉到了两道刺人的目光。
钟洛晗举着杯盏,姿态优雅的呷了一口茶水,看着师兄的步履稳健的走到中间。
她面色无波,实则内心纠结之急,师兄性子散淡,一直不爱在众人面前出风头,今日为何会为了辰月国的威名这么做。何况,爹爹已经失踪数天,他还有闲情异志在宫中做御医与人比试箭术。
连得韬悠然地走过去,接过凤锦仪手中的巨弓,姿势优雅地将弓拉满。一袭白衣在风里飘荡着,潇洒之极,他将手中箭支放好,拉弓搭箭,瞄准。
众人见他同样搭起三支羽前,暗自嘲笑,凤锦仪区区一个女子,尚且能射中三箭,男子若也射出三箭,顶多算是平手,不算胜出。
一瞬间,只见三支羽箭离弦而出,宴会上所有的人俱都盯着终点。
钟洛晗不知道师兄的武功有多高,更不知他的箭术如何,如今见他如此,只能暗暗的为他担忧。
只听得呼啦啦数声微响,三支离弦的羽箭准确地射中三盏灯笼,众人松了口气,同样三盏,顶多算个平手。
谁知事情并不是众人所想的那样,三支下落的羽箭忽然相互碰撞在了一起,在半空中拉出一道弧形,呼啸着射中了第四个灯笼。
众人皆愣住了,半晌之后,才反应过来,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掌声及喝彩声。
连得韬不但赢了凤锦仪,面且,还赢的如此漂亮。
凤雪国是马背上的民族,素以骑射为荣,如今在箭术上输了,感觉很没有面子。
凤锦仪娇脸一绷,不快地走到皇上面前,望着满塘碧道:“闻辰月女子皆精通琴棋书画,皇上可否让人在一支曲子的时间里,将这满塘碧荷画出!”
众人皆惊,无语地看了一眼这个骄傲的公主,今日她似乎非要辰月国出丑才肯罢休,凤雪国是来联姻的吗?
一支曲子的时间,哪里能将这满池的荷塘夜色描画而出,纵然是天才画师,也不能做得出来。
凤锦仪笑吟吟地看了众人一眼,继续道:“既然辰月国女子人人皆是琴棋书画精通,本公主今日就随便指出一个来画吧!”说完,看向碧池对面的女众席,对着将要起身的钟洛晗遥遥一指。
钟洛晗黛眉微蹙,佯装不见她指来的玉指,依然站起身,随着侍而走后如妃坐着的方向。
“哎!就你了“兰馨郡主”是吧!怎么害怕了,想要躲起来。”凤锦仪指着钟洛晗口气野蛮地说道。
这般指名道姓的叫出来,钟洛晗在也不能装作无视了,只得对着身旁的宫女道:“有劳姑姑回禀如妃娘娘,洛晗多谢娘娘美意,虽然今日身体不适,但凤雪国公主既然选中让本郡主作画,本郡不能丢了辰月的脸面。”
听命前来的宫女,似乎也没有料到会这样,为难地看着她道:“可是如妃娘娘吩咐过,一定要郡主过去。”
钟洛晗暗自冷笑一声,如妃定是想要耍点什么下三滥的把戏,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巧的撞上凤锦仪想要为难她。只是这沁水公主的眼力也太好了点,她坐在碧水池对岸,又有锦屏遮映,她倒是能准确无误的指出她所在的位置。
皇上见钟洛晗久不答话便道:“兰馨郡主,为何不答,可有为难之处。”
钟洛晗闻言,看向席上的如妃一眼道:“回皇上,并非洛晗不愿,而是如妃娘娘传旨要洛晗前去,洛晗以医术见长,生怕如妃娘娘身体不适,耽误了诊治。”
皇上脸罩寒霜,冷冷的看了一眼如妃道:“如妃你身体可有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