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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墨阳是个再聪明不过的人，怎么会弄不明白他的苦心？倘若墨阳还有良心，回首这十年来的点点滴滴，又如何能放得下？
“你知道，我从小被父母收养，养育的恩情大过天。可我骨子里流淌着卑贱的血，跟墨家的书香门第实在是无法匹配。我不能成为父母的骄傲，更无法成为兄弟姐妹的榜样，心中一直耿耿于怀。在那个家里，也有种融合不进去的隔阂感。宁原，他是唯一一个全心全意对我的人，而且从不要求回报。我在他眼中，从来都是乐观、阳光、积极，有能力的。只有跟他在一起，我才会真正自信。
我一直以为，自己想要的只是名利、成功。可陪着我成功的人不在，一直以来和我相濡以沫的人不在，看见我成功真正喜悦的人不在，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呢？最近，市里有一批远赴非洲医疗援助的人员，我报名了。我想要放下曾经执着地一切，尝试过全新的生活。我要好好的生活，照顾好宁叔叔、阿姨，还宁原这辈子的情谊！”
“既然你已经想好了，我只能祝你一路顺风。”曲止点点头，这段日子心中对墨阳的那点看法烟消云散。墨阳还是那个重情重义的墨阳，希望他能求得心灵的安宁，最终找到属于他的幸福。
曲止走这一趟，虽然没查到被害人的身份，却见了墨阳了却了心中的一段公案，也算是有所收获。
转眼一个星期过去，曲止他们日夜奔忙，却连被害人的身份都没能弄清楚。这对于曲止，无疑是羞辱。
“曲队，兄弟们都累坏了。”祖帅进来就往肚子里猛灌水，怕是在外面奔波了一上午，又累又渴，“这样查下去无疑于大海捞针，什么时候才能查到啊？我看是白忙活。”
他跟曲止说话从来都随意，他们刑警队上上下下也没那么多死板的规矩。
曲止知道这是最没有办法的办法，可眼下还真是没有其他法子。
突然，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谁家有事都打手机，这个座机打进来的都是公事。果然，电话是个陌生女人打进来的，她说自己认识第二个被害人。
曲止眼前一亮，询问了女人的姓名，请她来刑警队认尸。
很快，一个穿着打扮靓丽的女人来了。她自称罗娟，是死者的朋友。她背着个名牌包包，脚上的高跟鞋足有七八厘米高，脸上画着精致地妆容，身上的裙子是个大牌子。看她的打扮，是个有钱的主。
“你就是打电话来的罗娟？”曲止瞧着她问着。
女人点点头，“前段时间我一直在国外，昨天刚刚回到江城，看见网上的新闻才知道秦楠死了。我和秦楠是好朋友，我们都是外地人，在江城没有亲戚朋友。”
“秦楠？”曲止轻声念叨了一句，“你跟我去认尸。”
曲止带着她去了停尸房，一进去她就打了个寒战。为了保持尸体不腐烂，停尸房里的温度设在零度以下。尸体全都装在大抽屉里冰冻着，拽出来直往外冒凉气。
揭开女尸脸上的白布，曲止请她上前辨认。
罗娟走过去，只瞧了一眼就脸色大变，连声音都颤抖起来，“是秦楠，就是秦楠！”
“你不需要再看看？”曲止询问着。
她摇摇头，“不用看了，我看网上的照片就认出来，这下看了尸体就更能确定了。”
看她的反应，曲止敏锐的感觉到，她的悲伤不仅仅是为了好朋友的死而已。回到刑警队，曲止倒了一杯温水给她。
“你能说说秦楠的具体情况吗？”
她稍微缓了一下说：“秦楠跟我同岁，今年二十六，我们都是从清丰县来江城打工的。原来日子不好过，我们俩同租在一间屋子里，就这样认识了。后来，我们两个合伙开服装店，条件好了各自买了房子。虽然并不在一起住了，可我们的感情却一直很好。”
第248章 神秘（）
正在曲止一筹莫展的时候，一个自称是罗娟的女人来认尸。据她说，死者名叫秦楠，跟她都是清丰县人。两个人是租房的时候认识，后来一起做服装生意。
“秦楠有男朋友吗？”曲止问着。
“应该是分手了吧。”罗娟迟疑着说，“前一阵子她情绪低落，我猜是跟男朋友分手了。虽说我们是朋友，可现在有句话说得好，防火防水防闺蜜。她没跟我细说，我也懒待问。”
“你没见过她男朋友？”
“没见过，我有男朋友不到结婚时候也不会让她认识。”罗娟和秦楠是两种类型，她靓丽时尚很有气质，后者艳丽带着性感，走到一起会有很高的回头率。
现在的女孩子很多是塑料花姐妹，表面要好实则嫉妒，恨不得对方出事好显得自己幸福美满。相互抢男朋友，更是比比皆是，也不能怪她们相互留心眼。
“秦楠一句都没提过自己的男朋友？”曲止再次追问着。
“没有。”罗娟肯定地回着，“不过她男朋友应该挺有钱，那阵子她穿戴都是一流品牌，还经常出国旅游。”
“秦楠的家里都有什么人？怎么联系她们？”
“秦楠跟我虽然都是清丰县人，但是中间隔着好几座大山，来江城之前压根就不认识。我们都是辗转很多城市，最后在江城安定下来，不得不说是缘分。她跟我提起过，家里有哥哥、姐妹、弟弟，算上她一共五个孩子。因为家里困难，十五岁就跟着老乡出来打工，挣了钱寄回去，很少回家。
前年，我们两个人都回家过年，回来之后都说再不回去了。我们两家的情况差不多，孩子多，重男轻女的厉害。女儿没出息就随便嫁人，最好一辈子别回家；有出息就要贴补娘家兄弟，管生活费，盖房子，娶媳妇，最好是能把兄弟全都接到城里才好呢。
反正就是一辈子都别想要摆脱，电视剧里的樊胜美一点都不夸张！樊胜美是幸运的，最终找到了真爱她的男人。可像我们这种没学历，没正经工作的山沟沟出来的女人，谁能愿意娶？出身，决定了我们一辈子！
那次回家过年，我们回来抱头痛哭了一场。爹娘兄弟姐妹，都盯着你的钱包，念叨最多的就是没钱困难，谁家闺女给家里盖房，给兄弟娶媳妇之类的话。你稍微表现出不耐烦，她们就哭天抹泪还嚷着活着不跟死了痛快的话。见到钱就乐呵，父慈母爱兄弟姐妹亲热，更让人心里不痛快。
我还偷听见他们一起商量怎么把我的钱算计去，她们是一家人，而我，不过是她们眼中的肥肉！这样的家，不回去也好，在心里想着念着到还有几分亲情。她们打电话来诉苦，我也不管真假直接汇钱，图个清净。
秦楠家里比我家还要厉害，她哥是个精神病，娶个腿瘸不能干重活的媳妇，生个脑袋缺根筋的孙子。她不养活，难道要看那一家人饿死？知道感恩倒算了，她们却觉得都是应该的。今年给五千，明年给四千九都会生出怨气，这是上辈子欠了他们的！
我不知道怎么联系她家人，不过我有她的手机号码，你们可以查一查。”
曲止按照她提供的电话号码打过去，提示关机。曲止让人去移动公司查，很快，秦楠手机的通话记录被调了出来。其中，有个外地的座机号码每个月都会出现一次，间隔时间很有规律，每次通话的时间都不太长。看号码的区号，应该是清丰县。
曲止照着号码打过去，接电话的是秦楠的父亲。他听说秦楠出事，吓得连电话都掉了，震得电话这边的曲止耳朵生疼。随后接电话的是秦楠的弟弟，说是尽快带父母来江城。
眼下知道了死者的身份，需要查的事情就多起来。
曲止亲自带人去搜查秦楠在江城的房子，是个半新不旧的小区，八十几个平方，瞧着温馨简单。两室一厅的房子，其中一个卧房被改造成了衣帽间，衣服、鞋子、包包、首饰，能看出她在这方面花费不少。
屋子打扫地挺干净，洗手间里只有女性洗漱用品和化妆品，是个单身女性独居的状态。冰箱里有吃了一半的蛋糕，几盒鲜牛奶，不同品牌的面膜十盒，还有一把豆角，几个鸡蛋和一盘吃剩下的鱼。下面的冷冻室冻着盒装的牛排，黄油，两盒野生的对虾，一袋速冻饺子，还有一小袋分割好的猪肉。看样子，她是个会在家里做饭吃的人。
曲止他们把屋子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没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很可惜，秦楠没有写日记的习惯，他们什么都没发现。
曲止敲开邻居的门，询问关于秦楠的事情。邻居却说根本就不认识秦楠，她搬过来才一年不到，出出进进很少碰面，而且她喜欢戴着大口罩，没见过她长什么模样。难怪事情出了这么久，网上议论的沸沸扬扬，也不见她邻居去刑警队反映情况。
看来这个秦楠还有些神秘，这房子是她自己花钱买的，为什么要这般躲躲藏藏，难道是害怕被谁找到吗？
小区里没有人知道秦楠的来路，就连物业公司都是一问三不知。现在都实行网上管理，交各种费用都可以通过微信或是支付宝，人与人之间打交道的机会少了很多。这个秦楠从来不缺任何费用，也从来不找物业公司，所以他们对秦楠是一无所知。
曲止又让沈乐查了秦楠近一年的通话记录，经过整理发现，除了清丰县那个家里的号码常打过来，还有一些号码出现的频率比较奇怪。
“曲队，这个号码从一月份到四月份打得非常频繁，通话时间都很长。可从四月中旬开始逐渐减少，到了五月底彻底没了联系。再往前看，去年六月到十二月，另外一个号码出现频繁，过了年就没有联络。死者出事前一个月，也就是五月底到现在为止，她的通话记录里只有三个号码，还都是对方打进来的，通话时间都很短。”
越调查，这个秦楠就越显得神秘，她身上到底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呢？
第249章 微信（）
曲止照着通话记录上的号码打过去，从秦楠出事一个月前的三个电话开始打。没想到，三个电话接通后都是男人，他们都说不认识什么秦楠，是打错了。
这世上的事情还真是巧，一个月总共就接到三个电话，还都是打错了！
曲止又打一月到四月联系最密切的号码，竟然提示对方关机。而另外一个去年六月到十二月频繁联络的号码，打过去也是个空号。
看来这个秦楠身上有很多秘密，曲止对她越发有了兴趣。
“查微信！”这年头靠打电话联系并不是主要的手段，网络早就走进了普通大众的日常生活。秦楠交各种费用都通过网络，而且她和罗娟合伙开了服装店，平常顾客付款很多都是扫码。知道秦楠的电话号码，只要破解了密码就能登陆她的微信账户。
这个对于沈乐来说不是难事，很快她就用电脑登陆了秦楠的微信号。
“曲队，这个微信号好像不对劲啊。”不用沈乐说，曲止也看出不妥。
在秦楠的微信联系人中，只有稀稀落落五个好友。再翻看他们的聊天记录，能判定其中一个是罗娟，剩余四个有供货商、高级服装定制师、房东还有个保洁公司。而且她的朋友圈相册里只有十几张，都是服装打版，日期显示是前年。近两年竟然没有更新！
现代人喜欢加微信，谁得好友列表里没有上百个联系人？而且漂亮的女孩子都喜欢晒自拍，恨不得把一天的吃喝拉撒睡全都让所有人瞧瞧，评论、点赞，生活在朋友圈里的人确实不少。
自然，曲止和江白除外，他们的微信朋友圈常年没有动静，也不在微信上聊天。手机安装微信，只是为了付账方便些罢了。
秦楠是个漂亮的女孩子，又是做生意的，她的微信怎么如此凋零？这不正常！
“能不能查查删除记录？”曲止怀疑她的微信被人动了手脚。
沈乐摇摇头，“光有账号不成，还要有她常使用微信的手机，不然不能恢复删除的照片文字和联系人。”话虽如此说，她还是动手尝试着。
操作了一番，沈乐又摇摇头，“现在能确定这个微信号里面的东西被大量删除过，但是恢复不了。因为微信里的东西都储存在手机或是卡上面，没有原手机和手机卡，我做不到。”
“其实不用恢复也能知道删除掉的是什么。”一旁的江白突然说着，“这个人知道秦楠微信账号、密码，我们都知道，秦楠只有一个好朋友！”
众人听了眼前一亮，对啊，秦楠的尸体在刑警队放了一个星期才有人来认领。她在江城没有亲戚，只有罗娟一个朋友，知道她微信账号密码的人肯定是罗娟！
“曲队，把罗娟抓回来问问，我就不信问不出东西来。”祖帅跃跃欲试。
“别急。”曲止倒是沉得住气，“不要打草惊蛇。这个罗娟明显知道很多事情，我会让她开口的。”
曲止开车去了江城市最热闹的商业区，在最高档的百货大楼里，有一家高级男装定制店。这家男装定制店跟国内一流设计师合作，所有布料都是纯进口，纯手工缝制，定制一套西服需要一个月的时间。价格不菲，却高端大气上档次，很受白领们喜欢。
店名叫LJ，是罗娟的名字缩写。
曲止去得时候，透过透明地玻璃窗，看见店里面有两个穿着深蓝色套裙的小姑娘。橱窗里摆着两个塑料男模特，正中间摆放着宽大的真皮沙发，前面的茶几上放着茶盘、果盘，还有几本当下的时尚杂志。侧面挂着一排衣服，有衬衫、T恤、外套、裤子，下面的台上放着几双鞋子。旁边有个透明的柜子，里面放置着墨镜、帽子、皮带等单品。店里的装饰很讲究，无论是颜色还是饰物的搭配都恰到好处。
一个小姑娘看见曲止和江白走到门口往里面瞧，机灵地过来招呼。
“两位是第一次来本店吧？”另外一个小姑娘也过来，“两位客人先请坐，你们想喝点什么？”
曲止看见在沙发对面有两个隔间，一间写着更衣室，另外一间是茶点间。
“我们店里的咖啡都是现磨的，咖啡豆是老板亲自从国外采购回来的。果汁也是新榨的，有橙汁、石榴汁、西瓜汁。”
“你们这是服装店还是水吧？你们老板倒是挺有品味，她不在店里？”曲止笑呵呵的说着。
小姑娘笑着回答：“客人就是上帝，我们一定要服务到位。我们老板今天不在店里，她刚从国外参加时装周回来。我们店里的服装都是高级定制，紧随国际潮流，用料做工都是上成。跟我们店合作的设计师在国际上获过奖，您看看，这本杂志上有对他的介绍。”
小姑娘真是伶俐，不仅宣传了自家店的服务，还宣传了自家店的产品。
“能在这里开店成本很高，你们一共有几个老板啊？”曲止一边翻看杂志，一边好像打闲唠似的问着。
“人人都叫我们老板娟姐，是个能力特别强的人。她本身就对时尚很敏感，连专业的造型师都夸她时髦呢。”
“娟姐？一个单身女人就能在这里开这样的店，确实有能力。”
“单身女人才有优势……”小姑娘突然停住，应该是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她借口去端咖啡进了茶点间，剩下的小姑娘也不敢随意说话了。
曲止来本来也不是为了买衣服，见套不出什么话就随便找个借口离开了。
但是她们并没有走远，行到跟服装店斜对着的男装店，曲止见两个小服务员没往这边看，就跟江白拐了进去。
“两位是要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