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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然只会那树枝子在地上写不会在纸上写像什么样子。平颜看着徐霄南买回来的纸笔直心疼,但是又不能辜负宋若春对她的期望,平颜学的很认真,识得一个字之后不会直接写在纸上,而是在地上写很多很多遍,直到自己觉得写的足够好看的才会在纸上写,平颜知道这每一张纸都是钱,所以她一点都不敢浪费。
这些时日徐霄南一直教平颜识一些常用的字,一直没有教平颜写名字,这日徐霄南就准备教平颜写自己的名字,但是平颜却吵着要先学宋若春的名字,徐霄南耐心地教给她后,平颜一遍一遍的写,高兴得不像样。徐霄南就在旁边看着她,看这个笔画对不对,写的有没有倒下笔。不知道写了多少遍,平颜终于满意了拿出了一张纸将宋若春的名字小心翼翼地写在上面,字迹干了之后急忙跑去给宋若春看,宋若春看见自己的名字被平颜整齐的写在纸上,眼里竟出现了泪光,宝贝似的折好拿了一块干净的手帕包起来放在了最隐蔽的地方。
徐霄南看了看二人一时间陷入了沉思中,平颜唤了他好几声才回了神,平颜问他怎么了,他只是摇了摇头然后继续教平颜写自己的名字。平颜姓苏,而苏字难写,平颜嘟嘴一个劲说难,徐霄南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在地上一遍又一遍的写,让平颜记住每一个笔画的顺序。平颜看了几遍突然回头问,徐霄南这个名字怎么写,徐霄南看了她一会,拿起了树枝在地上写了出来。
“霄南哥哥,你的名字也不是很好写啊。”平颜咬了咬嘴唇,歪着头看这徐霄南写名字。
“其实还好吧,我小时候也觉得自己名字不好写,但是后来总写总写就觉得不是很难写了,以后你经常写自己的名字就不会再觉得难了。”徐霄南点了点地上连在一起的两个名字。
平颜看着这两个名字喃喃的念了出来。
“是不是觉得念起来还挺顺口的?”徐霄南笑着望着平颜,平颜小脸一红,抿着小嘴不在说话。
徐霄南看着平颜红红的小脸笑意就更浓了,,徐霄南想了一会儿低头在地上继续写着什么。平颜偷偷的瞥了一眼徐霄南,发现他不再看自己了,就抬起头开始看他,小麦色的皮肤,浓重的眉眼,两颗尖尖的小虎牙,看起来有点凶。对,就是凶,第一次见面就是被他挟持了!可是后来相处起来感觉其实还是挺好的,会帮她出头,给她上药,陪她上山,野果周围的枝桠上有刺的都是他去采,下山的时候总是拿着所有的东西,然后让她扶着下山,怕她摔倒,下雨了会给她遮雨,自己却因为被雨淋的浸湿而感冒……
“我有这么好看吗?”
徐霄南突然说话将平颜的思绪给唤了回来。竟然看着徐霄南就这样出神了,实在是太羞人了,平颜连忙低下头。
“红颜如水面彩虹,我花自开凝霜眸”徐霄南指着地上的字念给平颜。平颜看着地上的字一脸困惑,并不能理解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就在平颜想要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的时候宋若春叫他们吃饭,而吃过饭平颜也就忘记了这么一件事情。许多年之后,无论是平颜还是徐霄南再次想起这件事情的时候都在想,如果当初平颜问了这句话的意思,或者徐霄南直接解释了这句话,是不是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第8章 萌动(2)()
一晃都要过年了,赶上着过年的这个月家家户户都是忙里忙外,要掸扬尘、洗被褥、备年货,祭灶王爷,还要做面食……虽然忙是忙了一点,但是家家户户都是开心的不得了。忙乎了一整年其实不就是为了从除夕到上元节这半个月的时间嘛。宋若春家今年看着只是多了一个人,但是却感觉比平时热闹了好几倍,而且今年过年还有腊肉可以吃,虽然这一年吃的肉都比之前的十几年吃的肉都多,但是一提到肉平颜还是会馋的直咽口水,天天扒拉着手指头数着距离过年的日子。
盼啊盼啊,平颜感觉自己盼望了好久好久终于到了除夕。除夕这天平颜早早的就起来了,拿出了徐霄南写的对联,熬了一点浆糊,拿着小板凳就出去贴对子了,宋若春看着平颜一副孩子气不由得笑了出来,这哪里是个已经到了及笄之年的小姑娘啊。在一旁打水的徐霄南看着平颜费劲巴力的往门框上贴对子,想了想决定还是去帮帮她,结果还没等把对子从平颜手里拿过来,平颜就直嚷嚷,徐霄南只好又把对子还给她了。两边的对子平颜垫垫脚伸伸手虽然费点劲但还能够得着,可是这横批实在是太为难平颜了,平颜看了一眼徐霄南,没想到那厮竟然在一旁呲着小虎牙笑话她,平颜撇了撇嘴,心里想着,我才不用去找他的帮忙,踮着脚奋力的往上贴,结果脚一偏,板凳一歪,整个人折了下来。
“啊!”
徐霄南一个眼神没注意,平颜就从板凳上折了下来,徐霄南赶紧跑了过去,但是还是没来得及,只是抱住了平颜,两个人双双倒在了地上,徐霄南不仅摔了一下还被平颜这么一压,不禁闷哼一声,平颜吓得眼睛闭的死死的,紧紧的抓着徐霄南的衣襟,小小的缩在徐霄南的怀里。徐霄南摸了摸平颜的头,嘴里一直说着没事没事,别怕别怕。不哄的时候平颜还没哭,这一哄可倒好,平颜哇一声就哭了出来。宋若春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呢,急急忙忙的跑了出来,一看平颜趴在徐霄南的身上,扑哧一声就笑出来了,抹了抹手上的水就进屋了。
平颜吓坏了宋若春出来进去的都不知道,徐霄南看见了宋若春那意味深长的一笑俊脸一红,拍了拍揽着他脖子的平颜。
“颜儿,没事了,快起来吧。”徐霄南轻轻地拍着平颜。
“徐霄南,你也太坏了,都不知道来帮我贴。“平颜擦了擦眼泪,拄着徐霄南的胸膛,挺起身。
“好好好,对不起对不起。“徐霄南好笑的看着平颜一副咄咄逼人的样子。
平颜的眼睛瞪得溜圆,眼睛里还带着眼泪,睫毛因为哭过而粘在了一起。徐霄南看着平颜的眼睛出了神,四目相对,竟然生出了一丝不一样的情愫。平颜先回了神,慌慌忙忙地站了起来,徐霄南意识是到了自己刚才的行为出了格,待平颜站起来之后也站了起来,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土拿起了掉在地上的横批,贴在了大门框上。平颜悄悄地瞥了一眼徐霄南,看着他在贴对子,咬着嘴唇瞪了一眼就跑去帮宋若春做饭了。
平颜进了屋,宋若春就一脸笑意的看着她。
“怎么了啊,娘。”平颜拿起了装菜的盆子。
“小女儿是不是有心思了?“
平颜听了一惊,支支吾吾半天什么也没说出来,宋若春笑了笑就去地窖里面取腊肉了。
我动心思了?对徐霄南吗?
除夕夜里宋若春不同于往年,做了好几个菜,都是有肉的,还有徐霄南冬至之前弄的一只鸡。平颜很高兴,觉得这是这十四年来过的最幸福的一个年,晚上收拾完之后,徐霄南带着平颜去看村里人放的炮仗。平颜的小脸冻得红红的,但是一直都带着笑容。
宋若春看着两个孩子欢天喜地的出去玩,不由得笑了出来。这一过年,平颜已经十五岁了,到了及笄之年了,看着平颜和徐霄南一天打打闹闹的,自己如果没猜错平颜大概已经是动了女儿家的心思。虽然徐霄南看着就是一个稳重的人,但是宋若春感觉他的经历一定不一般,当初来的时候说是山贼要抓他,当时宋若春是没起什么怀疑,可是后来想想徐霄南从来没有提过自己的父母,没提过自己过去的生活,而且这举止之间明显就是家世不凡,可是一个家世不凡的小少爷怎么可能会跑到这穷山僻壤的地方被山贼追杀,这其中肯定是有问题,宋若春其实一直都想问问,可是一直也没想好怎么问,如今自己的身体这样子,看来只能直接张口问了。
第9章 过往(1)()
“咳咳……”宋若春觉得胸口一疼不由咳了出来,咳完就觉得嘴里一股腥甜味,手上黏黏湿湿的,伸手一看竟然是血,宋若春呆愣的看着自己的手。这时院子里面传来了平颜和徐霄南打闹的声音,宋若春慌忙地找了一块汗巾将手上的血迹都擦干净,又擦了擦嘴角,然后把汗巾塞在了自己的衣襟里。
“娘,你看霄南哥啊,就会欺负人。”平颜跑了进来,嘴里一直抱怨着。
“娘才不信呢,谁不知道我们平颜是个一贯欺负人的主。”宋若春笑着点着平颜的小脑袋,看向了旁边的徐霄南。平颜不开心的瞪了徐霄南一眼。
“好啦好啦,时候不早了,你快去睡觉吧,娘有事跟你霄南哥说。”其实宋若春没想这么早就跟徐霄南谈,但是如今一看自己的身体这样子还是早点说了吧,万一徐霄南不愿意,她还要帮平颜想想别的出路。
平颜嘟着嘴回了自己的屋子。
看着平颜走了,宋若春示意徐霄南坐下来,可是张了几次嘴都不知道怎么说。
“大娘,你要跟我说的事情我都知道。”徐霄南看着宋若春为难的样子就先开了口。
“没错,其实我当初并不是被什么山贼追杀,而是当今皇上秘密派人诛杀徐家,因为我父亲是镇国将军的谋士徐肃淮。”徐霄南叹了一口气。
宋若春一脸的不解,徐霄南深吸一口气,慢慢的说出了那件他不想再提及的事情……
徐霄南是徐肃淮之子,徐肃淮是当初镇国将军的谋士,那一年镇国将军叛变被杀,徐肃淮当时因家中老母亲病重并不知晓此事,所以皇上也没有牵连到徐肃淮,但是也将他从太尉贬为了京府判官,而且还在他的身边放置了三个对皇上忠心耿耿的大臣,与其说是京府判官,其实也不过就是一个挂名的官职。其实徐肃淮早就料到了,皇上本就生性多疑怎么可能会相信他。而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徐肃淮也无心于官职,他与将军二人曾经是生死之交,凭他这么多年对将军了解,他真的无法想象这一心为国的将军怎么就叛变了呢?
这镇国将军本是一个乞儿,在皇上还是王爷的时候出手救了他,将军就一直跟皇上,为他四处征战,等到皇上登基称帝之后,就封了他为镇国将军,还赐给了他国姓,赵。如今镇国将军叛变,皇上急火攻心,生生病了好几日,病好之后就下令,当朝从未有过什么镇国将军,世人不许再议论此事,而且日后史料中不准有关于这件事的任何一个字!
徐肃淮就算是再着急也不能违抗圣旨啊,只好暗自调查,可是一无所获,只知道当初参与叛变的人全部都死了。就在徐肃淮打算不在调查这件事情的时候,一天夜里家中来了两个人,徐肃淮一看来人,竟然是因为叛变而死的镇国将军和一个女子。徐肃淮赶紧让自家家丁都出去,然后告诉他们今日之事不许外传,并且让他们将自己的夫人洛烟叫了过来,又急急忙忙的请将军和那女子落座,徐肃淮一头雾水,想问什么也问不出来什么。镇国将军叹了口气先开了口。其实这将军并没有叛变,只是违抗了皇上让他娶外邦女子的命令,反而是娶了一个平常人家的姑娘,其实这本不是一件大事,但是那姑娘的样貌极美,而且还有一点像皇上最喜欢的那位已故的妃子。皇上不知道听信了什么胡言乱语竟然非说这姑娘就是他那妃子的转世,说什么也要纳进宫中,将军不肯,皇上就动了杀机,将军带着妻子打伤了很多官兵才逃了出来,躲了好长时间,现在盘缠都已用尽,实在没有旁的办法只好来求助于徐肃淮。徐肃淮知道了事情的经过惊讶地一时间说不出话来,这皇上是被谁迷了心了!
徐肃淮看见将军一路奔波,来的时候就已经是半夜了,现在又说了这么长时间的话,神色种透露着疲惫,就让自己的夫人洛烟收拾了客房,让镇国将军夫妇住了下来,而自己则在书房呆了整整一夜。
第10章 过往(2)()
第二日徐肃淮将画了一夜的逃亡路线,几个锦囊,一些碎银子都给了镇国将军,镇国将军也没有推脱,当天晚上就准备连夜逃亡,临走之时,徐肃淮和其夫人洛烟都来相送。
“将军,那几个锦囊中有老夫为将军想好的安排和银票,将军到了秦家庄先拆开蓝色的那个。将军,这一别大概是终生不能再相见了,将军和夫人一路当心。“徐肃淮对将军行了两人这辈子最后一次礼。镇国将军双手抱拳回礼,然后带着自己的夫人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徐肃淮将那日夜里见过将军的仆人都秘密处理了,自己还是像当初一样不去参与朝政。日子平静的过了三年,徐肃淮以为那件事情应该是没有任何人知道了,但是却不料皇上在上朝的时候点明了他这三年不理朝政,听了这话徐肃淮就知道自己的事情已经暴露的,私下秘密将自己唯一的儿子徐霄南送到了住在襄平的恩师苏仲庭处,结果路上皇上就派人来秘密捉拿年仅六岁的徐霄南。还好徐肃淮早就料到了,借此让徐霄南诈死于去襄平的路上。而此时在都城的徐肃淮得知小儿夭折,大病一场,其夫人洛烟也变得疯疯癫癫。就这样过了半年,徐肃淮的病还没有好转,就向皇上请命告家,但是皇上不准,徐肃淮无奈之下就只好向皇上请求让自己夫人洛烟回老家养病。徐肃淮借自己的病更是不理世事,一心告家。皇上看见他无心再辅佐朝廷,就招他进宫,交给他最后一件事情,去清攘县帮助县令治理一年。清攘县近年来山贼猖狂,县令苦不堪言,皇上承诺说,如果山贼得以治理,就准他告家。
这哪里是去治理山贼,这明明就是皇上想除他灭口了,当初自己给将军安排的路线,清攘县就是最后安身之处。他连夜书信于自己的夫人,表明皇上要除他,让洛烟自行保护自己,切勿念他。又书信于苏仲庭,说如果听说自己死于清攘县,就让徐霄南去清攘县改名换姓重新生活,但是切勿离开清攘县,也休要想着报仇。
虽然苏仲庭知道事情的真相,但是毕竟他不曾入朝为官,就觉得皇上应该不至于赶尽杀绝到如此地步。可是不成想真如徐肃淮所料,几月之后皇上下旨京府判官徐肃淮在清攘县为除山贼而死,一生为国,其夫人听闻此消息精神彻底崩溃,投河而尽。苏仲庭听说之后一阵惊愕,徐肃淮是他最得意的门生,如今……
苏仲庭决定不告诉徐霄南这件事情,但是没想到苏仲庭与信使的谈话之时徐霄南正好来书房找苏仲庭。徐霄南死死的握紧了双手,又无力的松开,转身默默离去。他知道苏仲庭不告诉他是为了他好,而且现在的他没有一点办法,所以他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更加努力的读书练武。
苏仲庭本以为皇上可以就此罢休了,可是没想到徐霄南还活着的消息还是走漏了。既然皇上已经徐霄南一直在襄平,那么徐霄南在苏家就呆不下去了,但是此时的徐霄南年仅十五岁。就在苏仲庭陷入两难之境的时候,徐霄南主动请求去清攘县,苏仲庭这才知道原来徐霄南早就什么都知道了,虽然心里万般无奈,但苏仲庭还是准备了盘缠让徐霄南独自去了清攘县。徐霄南一走,苏仲庭就借着风声都走漏的机会,放出徐霄南一直秘密躲在襄平的消息。密探得知后快马加鞭的报给了皇上,之前皇上可能还不确定,但是前来汇报的密探越来越多,就直接派人捉拿余孽,可是等人到了襄平苏仲庭处却并没有发现徐霄南,而且这些毕竟都是暗中的消息,而且苏仲庭在襄平那是极富盛名的老先生。这下子皇上虽然知道徐霄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