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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娶了她只是基于对自己父亲的报答和一份托孤的承诺。
为了儿子,她只能保持着一种超然的态度迁就融洽这样一个复杂的大家庭。
丈夫不和她商量的就接纳了战友的遗孀,她只能默认,丈夫若无其事的带回了珍姨,珍姨就是夜夜陪着丈夫的那个女人,她选择忍受。
好在,珍姨确实是个好女人,丈夫走了,她就像古代的小妾,一直不离不弃的追随在她这个有名无实的大妻身边。
珍姨曾经对她说过:“大姐,你是个好人。”
为了这句话,她整整的哭泣了一夜。
为了做个好人,她付出的实在是太多太多。
其实,她只是很爱很爱南言俊的父亲。
她真是不明白,一个女人,为了守望一分叫人绝望的爱,可以容忍到那样。
有时候她自己想想都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如果时光再倒回三十年,不知道她会不会有勇气重新做一次抉择:比如,拒绝父亲的安排。
南母心里深深的叹息谁都听不见,大家只是听见珍姨在说:“大姐,你都是小时候在哈尔滨那边落下的毛病,遭罪啊。”
珍姨一边给南母布碗筷,一边絮絮叨叨的说道,胖胖的脸上全是由衷的怜悯。
谢琪安看着南言俊的母亲,也看着珍姨,想着她们之间古怪的关系,竟然能相处的亲如姐妹,也真是一种说不好的缘分了。
然后,她想,南言俊的父亲一定是位英挺帅气的军官。
珍姨的话也让她有些明白了,南言俊的母亲可能并不是土生土长的青岛人,而是出身在东北边境什么地区的混血儿。
南言俊,貌似应该是第二代的混血儿了。
看着南家母子二人相对而坐,个子都是非常的高大,谢琪安不由地想到,从前好像在哪本医学杂志上看过,个子高大的人骨骼确实会容易疏松,
她突然想起父亲曾经治疗关节痛的一种土方;但是,不知道管不管用?
……
初冬的大海边并不是个好玩的去处,南言俊不禁竖起风衣的领子。
海天之处,有白色的海鸥在不停的翱翔啼叫,远处有很多乘风破浪的海轮。
“琪琪,这样冷的天,干嘛非要來海边?你又不是洠в锌垂蠛#窍奶欤颐腔箍梢匀ビ斡荆衷谡飧黾窘冢蠛R坏憧赐范紱'有,连海水都是黑色的。”
南言俊很大声的对谢琪安抱怨着,不明白谢琪安大老远的非要拉着他來大海边干什么?
他觉得她一定是在拉着他來这里缅怀一下云都的大海,不过,这两处的海水还真是相连着的。
“怎么?不乐意了?我就是要來,我來是要捉些沙子回去玩儿。”
谢琪安故意气他,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牛皮纸袋子。
很大的海风让南言俊洠в刑媲行荤靼驳幕埃幌伦影蚜炒赵谒成希艽笊奈实溃骸笆裁矗磕阋较鹤油娑康昧税桑业呐瘢阋悄茉谡獯蠛1咦阶∠鹤樱揖腿可缘簦绾危俊
谢琪安也愕然了一下,旋即就听明白南言俊是打岔了,顿时就乐不可支的忍笑道:“好啊,我捉给你看,可是你自己说的哦,全部生吃掉,不许耍赖,耍赖是小狗。”
谢琪安一边说,一边蹲下身子,撑开牛皮纸袋子,很快就捧满了一纸袋的沙子。
南言俊顿时满脸黑线,拔腿就跑。
他才知道自己是听岔了。
“站住,不许跑,不许耍赖,你自己亲口说的,要全部生吃掉,哈哈哈,耍赖的是小狗。”
“琪琪,不要闹了,你又不是小女孩了,还玩沙子?快倒了,我们回去吧,海边风太大,会被吹感冒的。”
南言俊一边在前面跑,一边回头对谢琪安大笑着叫喊道。
“不要,我要看你生吃沙子,你要是不喜欢吃生的,回去我用铁锅炒熟了给你吃如何?”
谢琪安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紧紧地搂着怀里牛皮纸袋子里的沙子,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
“好狠毒的女人,竟然逼自己老公吃沙子,哼哼哼,看我回去以后不好好的教训教训你,叫你知道知道我真正的厉害。”
南言俊又跑又笑,很快就瘫倒在沙滩上。
谢琪安气喘吁吁的追上來,也倒在他身上。
两个人笑闹成一团。
珍姨和谢琪安一口弄了口铁锅,仔细的把谢琪安宝贝似的从海边带回來的沙子倒进铁锅里,并且还加上佐料,拿到灶头上,打着火,南言俊顿时看着,惊恐的瞪大眼睛:这女人不是疯了吧?真要炒沙子给他吃?
谢琪安一扭头,看见他满脸古怪的表情,顿时笑岔了气。
“琪琪,什么事请这么高兴呢?哎,你们回來真好,这里真是好久都听不见这样的欢声笑语了。”
南母温婉的声音在二楼的楼梯口响起。
谢琪安对南言俊做了一个鬼脸:“妈起來了。”
南言俊赶紧噔噔噔的跑上楼梯,搀扶住母亲,一本正经的抱屈道:“妈,您媳妇欺负我,要炒沙子给我吃。”
南母笑了起來:“阿言,你胡说什么呢?她们这是想办法给妈治疗风湿关节疼。”
南言俊故意做出惊慌的样子,极力指控:“不会吧?妈,沙子怎么能治病呢?琪琪就是在胡闹吧?我看见她还叫珍姨加了佐料在里面呢……您不知道,我把她的话听岔了,她说捉沙子,我听成捉虾子,我说她要是能在海边捉得住虾子我就生吃了……”
南母早就掌不住,笑的呵呵的:“傻孩子,什么佐料?那是加些陈醋在沙子里面,一起炒热了,给我焐腿,阿言,妈发现你这次回來好像变了一个人,这样的孩子才是妈最喜欢的,你爸对着我严肃沉默了一辈子,我真担心你会像他,也是阴沉沉的活一辈子。”
南言俊不乐意了:“妈,您是说您儿子从前都是阴沉沉的?”
南母点点头:“差不多了,你不会忘记你从前老是爱皱着眉头的吧?这次你带着琪琪回來,成天都是乐呵呵的,妈看你好像一次眉头都洠в兄骞髌せ耙捕嗔耍獠畔窀稣5哪昵崛恕!
南言俊咂咂嘴巴:“妈,您这是在夸您儿子呢?说的我好像不食人间烟火似的,其实,您媳妇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七仙女呢,妈,您知道琪安的意思吗?外国话就是天使,中国话就是七仙女,哈哈哈……”
本來在儿子的搀扶下慢慢地往下走的南母听见南言俊的话,忽然似有所触,她扶着楼梯扶手停下,放低了声音对南言俊说道:“阿言,你准备在老家呆多久?是不是……该要去看看安静了?”
南言俊也收敛了脸上的嬉皮笑脸:“本來准备回來和大姐好好谈谈的,看來大姐一时半会儿是不会原谅我的了,不管怎么说,我们都得要把证先给办好了……安静,我会和琪琪一起去看看她的。”
南母刚刚开心一点的脸上顿时的又愁肠百结起來:“这件事情怨不得你大姐不肯原谅你……妈也不想多说你什么了,只要你觉得开心幸福就好。你?和琪琪一起去看安静,合适吗?还有安雅,那嫚儿的心思我也知道……哎,造孽啊,叫妈怎么能放心得下你们……”
南言俊赶紧扶住母亲的胳膊劝慰道:“妈,您放心,我和我大姐之间的事情我会处理好的,琪琪最善解人意,只有体贴我的;嗨,刚哄您开心一点,又提这些不愉快的事情,妈,多少年了,我就洠в锌垂煤玫男σ换岫揖醯梦掖忧暗囊醭梁湍灿泻艽蟮墓叵担凳遣皇牵俊
南母无可奈何的苦笑了一下:“妈不是不想开开心心的过日子,我们家的情形你不是不知道,幸亏还有你大姐撑着,也难为着她,毕竟也不是我和你爸亲生的女儿,我们家也就外面好看些,我这心里……沉重啊!”
…本章完结…
第一百五十五章 有喜了()
南言俊赶紧的搂住自己母亲肩膀一下,安慰的说道:“妈,您不要想那么多了,您的苦我最懂得,这些年,您一直为了这个家操劳忧虑,毁了您自己的身体也毁了您的一生。”
他看着自己的母亲微笑了一下:“儿子现在已经想通了,我既然连和米氏的联姻都舍弃了,就索性自私到底,也坚决不会重蹈您的覆辙,我会尽力的安排好她们,但是不会为她们连自己的一生都搭进去的。”
南母用手轻轻地拍了拍南言俊的手背,点点头,微微地叹了一口气,洠в性偎凳裁础
厨房里,珍姨听着谢琪安用铁铲翻着铁锅里沙子的叫人牙蔘的声音,忍不住直用手捂住耳朵。
谢琪安笑道:“珍姨,你先出去看看吧,妈好像起床了,言俊不会照顾的,这里我來搞就行了。”
珍姨赶紧答应一声,嘴里嘀咕道:“哎呦,这声音,听得人心里直着慌,琪琪,你听着不难受啊?”
谢琪安一边搅拌着铁锅里的沙子一边愉快的说道:“不会,我在老家的时候帮我姥姥弄过几次的,已经习惯了,多听几次就洠降牧恕!
珍姨点点头,一边往外走一边有些感叹似的说道:“多好的小嫚儿啊,怨不得阿言这样上心。”
谢琪安把炒热的细沙冷却到适宜的温度,装在布袋里均匀的摊平,仔细的敷在南母两条腿疼痛的最厉害的部位,然后再拿棉被焐上。
南言俊手忙脚乱的在一边帮忙,珍姨和南母不时的相对而笑。
等到谢琪安出去洗手的时候,珍姨小声的对南母说道:“大姐,这才是您真正的福气。”
南母看着南言俊,微笑不语,满脸享受的样子。
南言俊坐到自己母亲的床边:“妈,感觉怎么样了?”
南母伸手拍拍儿子的手臂:“儿子,想听实话吗?”
南言俊顿时有些紧张起來,支吾道:“妈……当然,怎么?琪琪做的不够好吗?妈,是不是敷上去您的腿疼的更厉害了?给我看看……”
说着,他就要伸手去揭开刚才谢琪安仔细盖在母亲腿上的棉被。
“你慌什么呢?不是……”
南母一把抓住儿子的手阻止道。
“妈,那您?想说什么真话?妈,您不要吓唬我好不好嘛!”
南言俊虽然嘴里这样嗔怪着自己的老娘,还是有些不放心的盯着自己母亲的脸,想看看她到底是个什么神色?
南母抿嘴笑道:“阿言,你居然也这么不淡定起來,真是关心则乱,哎,看着你对琪琪这样好,我真觉得安慰,妈想说的实话就是,我做梦都洠в邢氲剑嵊斜蛔约合备菊庋感奶逄展说囊惶欤媸且淮尉妥阋越新栊穆庾懔恕!
南言俊有些惊讶的看着自己的母亲:“妈,您怎么会有这种念头?难道儿子和媳妇体贴照顾自己的母亲不是再也正常不过的事情吗?也值得您说的这样郑重其事?”
珍姨也看着南言俊笑道:“阿言,你现在是觉得你和你媳妇伺候大姐是很正常的,我问问你,如果和你结婚的是米氏家的那位小姐呢?或者是……安静安雅姐妹,有洠в姓庵挚赡埽罄涞奶欤悄囊桓龌崆鬃匀ズ1吲趸厣匙樱鬃阅锰慈龋壳鬃愿蠼惴笤谕壬希俊
南母点点头:“别说米氏家的小姐,就算是其他的小嫚儿,也未必能如此的尽心尽意,阿言,妈不像你们南家出生的人,冷傲还自以为是,总是喜欢高高在上的待人,好像别人对他好都是应该的,都是理所当然的,你要记住,琪琪是给好女孩,你一定要好好地珍惜。”
南言俊张张嘴,半晌洠в兴党鲆痪浠皝恚┝耍哦宰抛约耗盖缀驼湟糖崆岬氐愕阃贰
……
安静疗养的那家精神病治疗中心在市郊。
他们打了出租车去那里看望安静。
尽管南言俊和自己母亲告别时显得刻意的轻描淡写,但是谢琪安还是感觉到上了车以后,他就一直沉默着,连身体都显得僵硬,谢琪安也不敢出声询问他什么,只能默默地看车窗外面的风景。
一路上,谢琪安看见车窗外倒是个难得的好天气,初冬的太阳不甚热烈,淡淡的照着一晃而过行人街道和各种各样的繁华景物。
谢琪安反反复复的在想,不知道安静到底是怎么样一个叫南言俊至今不能释怀的女孩。
她几乎能感受到一个重情的男人,对自己的初恋情人那种深切的无能为力的哀伤,甚至是愧疚之心。
她虽然这样想着,心里却很平静,几乎连一丝的妒意都洠в小
甚至,不矫情的说,还有一种自然而然的悲悯。
这种悲悯折射在她的脸上,就是一种安静平和的相随。
谢琪安并不知道她这种本能的处事天性恰恰正是南言俊目前最需要的,不聒噪,不是非,只是一种陪伴。
他们似乎坐了好久的车,才來到这家精神病疗养中心。
下了车,虽然是在阳光里,一股初冬的风还是携着寒气扑面而來,南言俊双手插在自己风衣的口袋里,神情冷凝,谢琪安拎着珍姨和南言俊母亲安静准备的冬衣食品什么的东西,小跟班似的站在他背后。
一个男人在即将面对自己可能已经是无知无觉的初恋时,作为他现在的女人,谢琪安觉得,自己还是淡定点,坚强点。
所以,她尽可能的保持着身体的独立,免得会触及某些人因为沉浸在某种不能释怀的情绪之中,而会灼伤别人的底线。
她静静地陪着南言俊站在疗养中心巨大沉重的铁门前,铁门静静地关闭着,居然显得安宁祥和。
“啊……”
突然,一个男人撕心裂肺的嚎叫从铁门里某个遥远的地方传來,叫人陡然感到心悸,瞬间才能明白这里究竟是一个什么地方?
接着就是一阵狂乱的叫嚷和歇斯底里的大笑,甚至有些辨不清是男人还是女人的声音了。
然后有人很大声的训斥,可能是陪护人员在控制着癫狂的病人。
站在南言俊身后的谢琪安洠в锌醇牧成布溆行┎园住
此时的南言俊似乎被这光天化日之下的一声嚎叫刺痛了某根神经;谢琪安看见他似乎蹒跚的后退了一步,然后,他转过脸來,伸手抓住了她的手。
“琪琪,我们……还是不要进去了……”
瞬间,谢琪安以为南言俊是想鼓励她,或者说是想要安慰她,让她不要感到害怕,随即她就发现自己这个念头错的实在是离谱。
她看见南言俊苍白的脸色,还有他看上去带着祈求似的眼神,已经他听起來有些发抖的声音。
天,他分明是在像她寻求支撑和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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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琪安简直有些不敢相信:南言俊居然就这么猝不及防的对她露出如此脆弱惶惑的一面。
可能谁都不能体会,安静,正是南言俊生命里不能触及的疼痛。
他们曾经是美好的,但是上天就这么冷酷的不容商榷的隔断了他们,疯掉的未尝不是幸福的那个,清醒着的才是无可开解。
安静,一定是在他们最情浓的时候发病的,所以南言俊才这样的不能自制。
在他的内心深处,曾经的那份恋情还停留在最美丽的时候,所以,他不想面对现在的安静。
她也忽然明白了,而这,正因为是他对她信任已极的自然流露。
一种震动和感动混合着的情绪激荡在谢琪安的胸腔之中,她强迫自己迅速的镇定了下來。
谢琪安对着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