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一通马屁拍的安泰公主都不忍直视她了。
薛皇后敛目忍笑。
长宁郡主肚子已经笑得发疼,偏生脸上还是一片平静,淡定点头,“如意说的很对。林亭云那脑子,也想不出什么下毒的主意来。叫我看,这种阴私手段倒像是妇人常用的。”
皇帝先被如意一通好话说的点头不已,又听了长宁郡主的话,顿时大惊,“难道是”
襄仪大长公主?
“皇伯父,您想什么呢?”长宁郡主简直要为皇帝陛下的智商点蜡了。
薛皇后缓缓摇头,示意长宁郡主不要再刺激皇帝了,只轻轻道:“我方才也在想,亭云素来磊落,虽性子有些跳脱,却绝不是那种不孝之人。出了这种事,姑母只怕伤心气恼。她老人家有了些年纪了,可万不能因此有个山高水低的。”
“梓潼说的是。”皇帝沉吟,安泰公主便道:“父皇,我想去看看姑祖母。”
皇帝默许了。
薛皇后刚跟他说了前两天襄仪大长公主进宫,话里话外提起了想替林亭云求尚主的事情,皇帝也很意动的。林亭云才学武功都不错,又是他看着长大的,总比外人强。谁能想到今天就出了这种事?安泰想去看看,倒也不是不行。只是皇帝又嘱咐,“多劝劝襄仪姑母。”
薛皇后一笑,“许久没见过如意了,叫她陪陪我可好?”
安泰公主也知道这会儿带着如意奔赴庆国公府,并不合适,点头,“那如意你好好陪母后说话。”
感激地看了一眼薛皇后,如意才算松了一口气。
安泰公主转头就吩咐宫女回去拿自己的鞭子,薛皇后笑着拦道:“你是去安慰襄仪姑母的,带鞭子做什么?”
“衣裳也不必换了,就这样过去吧。记得落日前回来。”
安泰公主拖了兴致很好的长宁郡主,杀气腾腾地奔着庆国公府杀去。
一路上,嫌弃马车走得慢,安泰还向长宁郡主抱怨,“早知道就骑马来了。”
“你安分些,留着力气到了国公府再说吧。”长宁郡主半靠在车壁上,老神在在,“这事儿怎么看都不对。”
“姑姑什么意思?”
长宁郡主似笑非笑,“你可真是关心则乱。放心吧,你我都清楚的事情,陛下不会想不到。”
别说林亭云不会傻到弑父的份儿上,就算是他做的,以皇帝护短的糊涂性子,也只会把锅甩给别人。
现下的问题就是,不是林亭云,又是谁?
庆国公除了祖上传下来的爵位,就亲妈是大长公主这条能拿出手了。可这两条,总不会是被人毒杀的理由吧?
谁吃饱了撑的去给他下毒啊?
再说了,哪怕是祖上的仇人,进国公府下毒也不容易。早早潜在国公府里更是说不过去,偏这不年不节的时候去下毒?
“叫我说,这下毒的人怕还是国公府里的人。”
安泰公主想了半天,蹙眉道,“那会是谁?”
“我哪儿知道。”长宁郡主随口答道,“虽然心里头有点儿影子,可也不好说嘛。”
庆国公也算是顶级权贵了,所以住的离皇宫不远。安泰二人到了的时候,庆国公外边围了一圈儿的护卫。这都是大长公主府的人,出了事儿,大长公主亲自来到国公府,下令将国公府围了个水泄不通。
她倒要看看,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给她的儿子下毒!
第九十五章二两黄连一两绿豆()
庆国公府里早就乱成了一团。
一朝公爵,在自己家里被人下毒,无论如何,也不是能够轻易了结的。
安泰和长宁两个看到这般阵势,互相看了一眼,才往国公府里走去。
林家也是本朝望族,本家并不在京城,庆国公府只是林家最为显赫的一枝儿了。国公府乃是敕造,又有先庆国公尚主的荣耀,府邸自然修缮得美轮美奂。其实早年间,襄仪大长公主与先庆国公大婚之初,感情不错,也是住在国公府里的,倒是叫公主府空了下来。
虽然与庆国公父子不睦,国公府里又有柳氏一脉天天做耗,林亭云也没有和两个妹妹一样住到公主府去。公主府再华丽,毕竟只是公主府。日后,若是大长公主不在,朝廷会收回公主府。而他姓林,国公府才是他的家。哪怕,只是为了早逝的母亲,林亭云也要留在国公府里。
没想到的是,这份儿坚持与执拗叫他如今吃了个亏。
襄仪大长公主得到消息就立刻赶了过来,命自己的护卫围住了国公府。
等到安泰公主和长宁郡主进来,就看见外边的游廊上院子里侍立着许多的服饰艳丽,貌美如花的年轻女子。看上去,应该都是庆国公的侍妾了。
“还说什么真爱呢。”安泰公主就小声地啐了一口。真爱,真爱柳氏,能收这么多的妾室吗?
所谓真爱不过是自己风流好色的掩饰而已吧。
“也是活该。”长宁郡主嗤笑,“柳氏不是一门心思想进门么,如今进来了,也该叫她尝尝这种滋味了。”
之前的庆国公夫人多好的人啊,又温婉又贤淑,尤其对待小辈儿更是慈爱,就早早地叫庆国公那个王八蛋给气死了。叫长宁郡主说,庆国公这一命就呜呼了才好。
无视了那些小声哭个不停,也不知道是哭庆国公还是哭自己锦衣玉食的侍妾们,长宁和安泰携手进了里边。
襄仪大长公主正在上首端坐,面沉似水。一旁躺着双目紧闭昏迷不醒,嘴角还挂着一丝殷红血迹的庆国公,柳氏和一双儿女都围在庆国公身边,双目红肿哀哀哭泣。林亭云的两个妹妹站在襄仪大长公主身侧,脸色焦虑惶恐。而林亭云也在,不过几天的功夫,就显得颓唐了不少,敛目垂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见到安泰二人进来,大长公主面色才稍稍缓和了些。等两个人行了礼,点头示意她们坐下,“你们都知道了?”
叫人进宫去报信,是她的意思。庆国公再不是平庸,爵位在那里摆着。忽然被人下了毒,自然不能被当做普通的家务事来决断。她便是公主之尊,也须得按照朝廷的律法来。
恐怕一会儿,就得有大理寺的人来了。
“父皇叫我们来看看。”安泰公主看了看林亭云,很是担心,索性也不管别的,就走到了林亭云身边,偏头道,“表哥放心,父皇和我都相信你呢。”
“多谢。”林亭云低声道。
长宁县主耸了耸肩膀,“做出这副样子来干嘛?倒显得你多心虚似的。”
与襄仪大长公主道:“姑母不必忧心,表哥吉人自有天相。”
一边说着一边在心里头鄙视自己口不对心。
“御医马上就到了,等他来了,定可以叫表哥化险为夷。”
襄仪大长公主叹了口气,“想不到,我一辈子争强好胜,临了家里却出了这样的事。”
不管是谁下的毒,这件事都得在京城里被人当做谈资很长时间。
“我相信大理寺会还阿云一个公道的。”
长宁郡主年纪比林亭云小,辈分却高了一辈儿,顶着一张豆蔻年华的脸,煞有介事地喊林亭云为阿云,叫满心怒火的襄仪大长公主也忍不住笑了一下,“那真是承你吉言了。”
唯正掩面低泣的柳氏豁然抬起头,“大理寺?什么大理寺?”
眼里,惊恐莫名。
长宁郡主眯眼,“你怕什么?”
“我,我哪里怕了?”柳氏抹了抹眼睛,“我只是没想到罢了。”
看了一眼庆国公,又涩声道,“国公爷从来都是好名声的,家门出此不幸,他”
正要往下说,外边有人来通传,御医和大理寺卿带人同时上门了。
大理寺卿掌平决狱讼,乃是当朝正三品官员。接到了皇帝口谕,听说是居然有人给庆国公下毒,先是震惊后是大喜,亲自就赶了过来。毕竟,传口谕的黄公公已经暗示过了,这件事最好就在国公府内解决了。
“殿下。”
大理寺卿上前见过了襄仪大长公主,他是朝廷命官,大长公主便欠了欠身子,“韩大人。”
这位韩大人年纪约莫四十来岁,面白微须,分明也是个很是英俊的男子。但面容肃厉,一双眼睛里更是如冰似雪,寒光乍现的瞬间,叫人不敢与之对视。
“殿下,庆国公中毒一事,陛下令下官全权负责。”
“大人,下毒的是大公子,是林亭云!”
角落里的一个侍妾打扮的女人突然跑了出来跪在韩大人面前,哭喊道:“大公子给国公爷倒了一盏茶,国公爷喝了以后茶杯都没放下,人就倒下了。大人”
“贱婢,闭嘴!”大长公主猛然一声厉喝,命令道,“来人,把她给我拖出去看好了!国公中毒之前她也在场,亦有嫌疑!”
她认得这个女人,是柳氏身边的人。柳氏还是外室的时候,就给这个女人开了脸,帮着她勾着庆国公。后来柳氏进门,这女人也跟着进来了,虽然名份上只是个通房,可看在柳氏的面上,庆国公对她总是多有抬举的。眼见她猝不及防之下就将矛头对准了林亭云,大长公主又气又急。
柳氏慌忙就跪到了,亦是哭喊道:“母亲,殿下!求您公正些吧!国公爷是喝了大公子的茶就倒下了,至今未醒,您便是心疼孙儿,可也要为国公爷做个主啊!”
“大人!”柳氏柔柔抬头,“妾身也是在场的,这丫头说的都是实情,妾身可以证明!”
又回过头去接连给林清扬林清莲兄妹二人使眼色。
她年纪已经不算小了,可依旧保持着少女时候窈窕婀娜的身段儿。只这一跪一哭,柔如春柳,梨花带雨,寻常男子见了,只怕立刻就要酥了。
只是这位大理寺卿,还真不是寻常男子。
真要说起来,韩大人和如今的薛皇后,荣王妃,都是拐着弯的亲戚。他本也是出身世家,只是旁支,到了他父亲的那一辈,不过比百姓的日子强些。他自己争气,自幼便有神通之称,不到弱冠之年便已经高中三鼎甲。步入仕途之后,又凭借自身能力平步青云,不惑之年便已经成为正三品大理寺卿,也是十分罕见了。
皇帝是十分信任这位韩大人的。
可别看韩大人生就斯文俊美,心肠却是极冷硬的。但凡进了大理寺的人,听到他的名字就没有不腿软的。
完全无视了柳氏抬头那一刹那,泪眼朦胧中看向自己的眼神里带着的欲说还休,韩大人摸了摸下巴,转而对大长公主笑道:“殿下莫急,依臣之见,这当务之急是先请沈御医为国公诊脉。”
“至于下毒之人”他淡淡地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柳氏和那通房,笑了,露出一口白生生的牙,“我大理寺36道刑具,总不是吃素的。”
柳氏打了个哆嗦,慌忙垂下了眼皮。
这位大人,眼神也太肆耍�
进门后不言不语的沈御医在大长公主点头后上前去,抓了庆国公的手腕子来细细诊脉,先左后右,又扒开了庆国公的眼皮来看了看,叫人拿了之前用过的茶盏过来闻了闻,心里有了个大概,再看躺在床上闭着眼的庆国公,眼里就多了一股子说不清的意味。
“殿下,国公确实是中毒。”
大长公主身子就是一晃。
沈御医忙又补充:“殿下且宽心,虽是毒,却幸好毒性甚轻,并不至危及性命。也不必解毒的药丸,待我开了方子,三碗水煎成一碗,浓浓地灌下去,即可排毒。”
说罢就到外间开了方子叫人送进来。
大长公主接过了方子一看,两道眉毛顿时竖起,心口处剧烈起伏,浑身上下都颤抖了起来。
安泰公主和长宁郡主连忙过去扶住了大长公主,借着这个机会,二人也都看见了那药方子。
面面相觑之下,都不禁无语。尤其是安泰公主,两眼险些冒出火来。
二两黄连一两绿豆,煎成水灌下去?
王八羔子!
这是此时安泰公主心里唯一的想法。
明摆着,庆国公这个毒,压根儿就算不上什么毒!
好端端的,说儿子给自己下毒,这是要置林亭云于死地吗?
难怪
正想着,手臂上一沉,却是襄仪大长公主身体已经软软地倒了下去。
“姑祖母!”
“姑母!”
“祖母!”
惊叫声中,林亭云豁然抬起头,大步抢上前,抱起了大长公主,吼道:“沈御医!”
第九十六章结果了吧()
幸而大长公主不过一时的怒火攻心,片刻便已经悠悠转醒。
她到底年纪大了,先时闻听儿子被人下毒,甚至有人去指证是长孙所谓,又是焦急又是担忧,一口气强撑着来国公府主持。谁能想到,她儿子中毒是真,整件事情却是假的呢?
目光缓缓落在了林亭云的脸上,再转到了还昏迷者的庆国公,喉间一甜,就喷了一口鲜血出来。
又是一通忙乱。
“韩大人”大长公主喘过了一口气,气息依旧不稳,“你,你就当着我的面儿,去审,去问!”
庆国公干出这种假装中毒陷害亲儿子的事儿,不用脑子也知道是为了谁。从前他就算不喜欢林亭云,可也没有狠毒到这个地步!这里头,必然是柳氏几个撺掇着的,或许,毒都是这母子三个人预备的!
韩大人一边努力按下心头的熊熊八卦之火,一边在平静无波的脸上摆出愈发方正严明的神色,躬身道:“下官明白。”
明白大长公主的意思,颇有些可惜地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柳氏三人,“来人啊。”
外边靴声阵阵,两排大理寺的衙役闯了进来。
说是审问,其实也着实没有什么可审的。林亭云虽然并未说话,然而国公府的下人却可以作证,平时并不待见的庆国公突然叫了林亭云来书房,说是父子之间有话要说。期间,又说口渴,叫林亭云斟茶给他。茶一入口,人就晕倒了。
至于说林亭云下毒,下人是这样说的:“大少爷从倒茶开始,到奉给国公爷,也不过是一转手的功夫。小的实在是看不出大少爷有下毒的功夫。”
柳氏起先还一口咬定了庆国公就是喝了林亭云的茶后就中毒了,至于别的她就不知道了。后来又反口说是庆国公因林亭云太过不孝,他不喜欢,更不愿意叫这样的儿子继承了林家百年爵位,所以才出此下策,她虽然劝过,奈何庆国公不听,她一个女流之辈,又不敢违拗丈夫,只得由着他去了。
襄仪大长公主气得又险些吐血。
合着,这个女人把一切都推到了昏迷的庆国公的身上了?
韩大人觉得这倒也算是一报还一报了。庆国公为了这个女人连发妻都气死了,结果这女人半分不是都不肯替他承担,也是有趣。不知道等庆国公醒过来,会是个什么滋味。
事涉大长公主,韩大人也就不能按照寻常案件来处置,索性就打算报给皇帝,由着陛下决断。于是,等到沈御医熬好了解毒的绿豆黄连汤,灌醒了庆国公,韩大人与大长公主告了罪,将庆国公这一家子都送到了宫里。
长宁郡主主动留在了国公府陪伴大长公主,安泰公主则不放心林亭云,急吼吼地跟着进宫了。
却说当皇帝看着被人搀扶着,晕头转向跪在大殿中间的庆国公,又听了韩大人和沈御医的回报,登时就是怒不可遏,一方砚台就飞了出去,不偏不倚,正砸在了庆国公的脑门上。庆国公又是一阵发晕,抬眼就看见了暴怒中的皇帝,吓得浑身打了个哆嗦,“表,表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