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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名宫女在为蟠龙大帝更衣,另外还有数名宫女在准备胰子、布巾等物,当她们看到蟠龙大帝结实强壮高大魁梧的身体时,一个个都忍不住红了俏脸。可惜陛下自制力强,甚少临幸宫女,她们也只能做做被临幸的美梦了。
的确是好身材啊,清欢想。
脱下来的龙袍被整整齐齐叠好放在一边,清欢毫不客气地趴了上去,好闻的龙涎香味瞬间包围了她。她大眼睛眨都不眨地盯着浴池里的蟠龙大帝,宫女正在为他擦背,那皮肤泛着淡淡的古铜,每一块肌肉都充满力量美,浑身上下都好看的恰到好处,腿间巨物也非常可观。
做他的妃子肯定很幸福,清欢漫无边际地想着,然后又打了个呵欠,咕噜了一声。
这一咕噜,蟠龙大帝的耳朵会听不见?他回头一瞧,见猫儿枕在他的龙袍上睡了,当下玩心忽起,用手指点了水弹过去,见猫儿茫然四处观望的样子,不觉低笑起来。
可爱的小家伙,这不到一天的相处,都比后宫的妃子半年来更叫他开心。
这可是洗澡水啊……清欢在心底叹了一声,随他去吧。
洗完澡擦身时,一个宫女不小心扯痛了蟠龙大帝的黑发,他淡淡瞥了她一眼,立刻有人进来将她拖了出去。其他的宫女服侍的更加诚惶诚恐了,其实在陛下的寝宫做事更要小心,因为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做不好就要丢了性命。
蟠龙大帝并非草菅人命的皇帝,否则也不会年仅二十五便统一天下,并且将国家治理的井井有条,他只是天性薄情,任何对他不好的事物,他都会立刻除去。在朝堂上也是说一不二的人物,蟠龙国的谏官基本上就是个摆设,因为只要是他决定的事情,就不允许有任何人反对或是置喙。
说他是明君,不大像,因为他听不进去任何人的谏言或是意见。可说他是昏君也不见得——你见过这么年少有为的昏君吗?严格说起来,清欢觉得他是个英明的暴君。
冷酷,强大,却又理智的暴力者。
这样的人非常适合当皇帝,因为他做事说一不二,决定了就会勇往直前,并且智力极高,凉薄无情,但凡是他想做的就没有做不到的。
上苍的宠儿。
身为一只猫,清欢是没有资格上龙床的,周围守夜的宫女太监都看着呢。所以她要是想等蟠龙大帝睡着了偷偷上床,基本上是不可能的,最重要的是,以蟠龙大帝的武功和警觉性,她还没来得及爬上去就被他捏死了好么?
978。第九十九碗汤 杳渺(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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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 清欢轻笑; 依她看来; 红鸾是有大功德的人,那位尚书大人却未必。两人注定不会在奈何桥相遇。只有有执念的鬼魂才会经过这黄泉路,其他的早就被鬼差勾到了阎罗殿听判官宣判后,或受罚或投胎。
……诶,好奇怪,她怎么会知道这个的?
清欢正感到狐疑; 下一秒; 她便发觉自己躺在了绣床之上,睁眼就是一片嫣红的床幔; 周围传来熏香的味道。
这里已经不是奈何桥了。她眨了眨眼; 忽听闻一个低沉磁性的男子嗓音满含关切道:“莫动莫动,你、你可还好?方才听翠儿说你晕了过去; 可把我给吓坏了。”
是个清俊修长的男人; 此刻他身着官服; 看样子是刚刚下朝就往这边跑了。清欢立刻意识到自己现在是附身在生前的红鸾身上了; 瞧眼前男子对她温柔的态度,定然不会是被沉潭的时候; 要么是正浓情蜜意之时; 要么便是第一次怀孕之时。清欢想起红鸾的心愿——“平安生下一双孩子; 让他们平平安安长大”。也就是说; 若是此刻她有了身孕; 必定要好好保护。
男子温热的手掌覆上了她的肚子,柔声道:“如今你也是要做娘的人了,莫要再如此任性,搴芳性格温顺宁静,你若是不去招惹她,她定然不会找你的麻烦。乖乖的,好吗?”
清欢脑子转的极快,立刻明白这是红鸾第一次怀孕,尚书大人刚刚得知自己做爹,对她又和颜悦色的时候了。在这之前,在那个叫搴芳的女子的算计下,尚书大人基本上已经对红鸾充满了厌恶,可这个孩子带来了转机,然而很快地,红鸾在搴芳的算计下小产,让尚书大人对她愈发的不喜。
红鸾的眼睛十分普通,不是杏眼也不是凤眼,容貌虽然美丽,却无神气,这也是为何尚书大人对她很快厌倦的原因。可清欢进驻了这具身体,她最勾人的便是眼神,在倚香院的那些年,无论是楚楚可怜,还是天真稚纯,她都能表现的惟妙惟肖。【。aiyoushenm】如今见尚书大人神情温柔,当下眼中便蓄了泪水,轻声道:“老爷心中,原来还是有婢妾的吗?婢妾原以为,老爷再也不愿来看婢妾了,这颗心……当真是痛的要命。”
尚书大人似是被她这番话感动,他握住清欢的手道:“好了,不要再胡思乱想了,当下,你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平平安安的给我生个大胖小子,明白吗?”
清欢的眼神如泣如诉,看得尚书大人竟是说不出的舒服受用。倚香院的那么多年岂是白待的,这青楼女子数不胜数,清欢能牢牢占据花魁十年,靠的从来就不单是容貌,更是她的气质和眼神。就连老江湖华炼都轻而易举被她勾引住,又何况是出身名门的尚书大人呢?那搴芳不过是小小一名婢女,说难听些,就是个家妓。那么点能耐都能将尚书大人玩得团团转,清欢如何会输给她?
这个心愿可比上一个简单多了。至少她不用同时面对四个男人,而且还是那么卑微不利的身份——虽然这个身份也不是特别的好,可比起只能任人践踏的青楼女子,如今清欢已经很是满意了。
“婢妾跟随老爷多年,好不容易有了老爷的骨肉,老爷大可放心,婢妾一定会乖乖养身的。”
尚书大人惊奇不已:“红鸾,你竟也懂事了!看来搴芳说的没错,都怪我之前太宠着你,稍微冷一冷,你就变得这么乖了。”
闻言,清欢心中一喜,原来搴芳此刻也没能彻底把尚书大人勾走!于是她低下头,深知这个角度会有多么美丽和忧愁:“婢妾之前那般,不过是争风吃醋,可现在婢妾明白了,老爷就是老爷,老爷想喜爱谁便喜爱谁,婢妾又如何能左右得了呢?”
说的虽是自怨自艾的话,但那字里行间透露出来的,可全是拈酸吃醋的柔情蜜意呀!尤其是那个尾音,娇娇软软,又柔又嗲,直听得尚书大人心痒痒的。说起来……自从有了搴芳之后,他似乎已是很久没有再碰红鸾了。
清欢将那不得见心上人的娇媚拿捏了个十成十,她如今的表现可谓是炉火纯青,当初鸨母便说她天资聪颖,学什么像什么,若是要演戏,首先便要将自己当作那戏里的人,不是么?她借用他人的身体,胸腔里跳动着他人的心,自然也要尽忠职守。
“怎么突然闻到一股子酸味儿?”
清欢娇羞不已,轻轻捶了尚书大人的肩头一下,既亲昵又不会显得不敬,恰巧地把握好了一个度。尚书大人也觉得一个月不怎么见面,红鸾的性子突然有了极大的转变,若非那张熟悉美丽的脸,他险些都要认不出来了。可转念一想,应是有了身孕的缘故,听说女子大多如此,一旦有孕,性子便会有所转变。
“老爷!”清欢轻轻娇嗔了一口,眼带乞求:“婢妾知道老爷公事繁忙,可是……今儿晚上,老爷可否宿在红鸾房里?您已经有月余不曾来过了……”说着说着,竟透出一股委屈劲儿来。
尚书大人只觉浑身酥软,莫非这有孕这能让一个人变得如此有吸引力?当下,他竟忘了答应搴芳要与她共度春宵,便立刻应承道:“好。”
她的前面也有数具和她一样被双手倒吊的女子,只是从她们青白发灰的脸色来看,应该已经死去了。清欢数了数,竟足足有六十七具!密密麻麻,每具尸体都是赤|身|裸|体的,她们有的睁着眼睛,有的还保留着死前恐惧痛苦的表情,离清欢最近的那一个,她的腿间还在滴滴答答往下淌血。她的身下放着一个青铜大鼎,鼎身刻着稀奇古怪的花纹。
清欢第一时间看了下自己,呼,还好,她是穿着衣服的。什么时候失踪的少女竟然已经达到这么多了?再加上之前发现的那十三具尸体,刚刚好八十!她突然有了一种很蛋疼的预感,这最后一具……该不会是自己吧?!
该死,现在的她手无缚鸡之力,别说是逃跑了,就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啊!
正在她努力挣扎想要试试看能不能落地的时候,一个邪气的声音传了过来:“别挣扎了,挣扎也是没有用的。”
清欢心下一惊,连忙扭头看去,一个穿着大红长袍的妖艳男子慢吞吞地走了过来,一双狐狸眼格外显眼。他身上邪气极重,血腥味也很浓,尤其是眉眼,颜色深红发黑,显然已是入了魔道。
清欢道:“你便是胡姐姐仅剩的亲人么?你疯了不成?这样修炼,你决不可能修成正果!”
“闭嘴!”狐妖似是被戳到了痛处,猛地上前一大步,咬牙道:“你知道什么!吃那些露水野果倒是能成正果,可最后位列仙班的又有几人?我身负血海深仇,只要能报仇,你管我如何修炼!”
“可这些女子都是无辜的……”清欢不敢置信地望着他,“她们全都是活生生的人命,你害了她们性命不说,甚至让她们死后都无法保持贞洁,若是胡姐姐知道,也定然不会原谅你的!”
“我呸!你以为我是为胡媚娘报仇?呵,她也配!”狐妖旋身至位上落座,轻轻剔着指甲。“她被鬼迷了心窍,一心想要与那书生共结鸳盟,还将那书生带到我胡氏一族洞府。自己死了便算,我那其他的家人何其无辜?!若非她愚蠢自私,又哪里来今日的我?!”
“那个蠢货……自己把内丹吐出救了那书生,连心都被人挖去了,她若是想死,只管去死,可这一家上下老老小小都是为她所累!”狐妖一掌拍在桌子上,桌子瞬间碎成齑粉。“我这么做有什么错!那臭和尚日日追杀于我,我若是不吃人心,法力如何精进?如今可真是天佑我也,卿昂然那伪君子竟回来了!哈哈哈哈,这次本座便要将臭和尚跟卿昂然尽数杀了,为我全家老小报仇雪恨!”
他实在是太激动了,清欢努力挣扎也不得法。狐妖站起来,轻笑道:“小姑娘,你生得可真是美貌,气息也很纯净,你的心,味道应该很好吧。”
清欢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的这里,按理说她跟皇上在一起,妖邪之物是不得近身的,没理由被抓到这来都不知道啊!
狐妖走过来,他的指甲变得格外尖锐,从清欢脚踝一路朝上,看起来是想要破了她的处子身。“这处女血可以让本座修炼更快,本座实在是太渴望了。如今我马上就要吃满九九八十一颗人心,呵呵……”
979。第九十九碗汤 杳渺(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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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安静的包厢里呼啦啦挤进来一堆人; 元狩帝心情很不好; 后果很严重。
他身上自带的贵气和霸气; 足以让进来的人不敢喧哗。最后还是吴父率先开口道:“这位公子,我们——”
“谁允许你们进来的?”他淡淡地问。
胡威二话不说抽出腰刀砍过来,吴苗苗见状,也立刻还手,吴父却是没有,那白衣公子也没有,因为他们知道孰是孰非。先用剑惊了人家的是他们,后来不请自来连门都没敲的也是他们,说实在的; 人家要砍他们也正常。
“喂!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没礼貌?!我们是来道歉,不是来寻仇的!你叫你的手下直接动手是什么意思?!”吴苗苗在打斗中艰难质问。这黑铁塔一样的男人好厉害的功夫!可以看出他并无杀意,若是起了杀心,她怀疑自己能否在他手下走上十招!
终于,胡威将人赶了出去; 门却没关。吴苗苗心有不忿,她从小娇生惯养; 父亲兄长做什么都惯着; 早养成了一副你不顺着我我就要你好看的骄纵性子。第一眼见元狩帝生得俊美无俦; 她心生好感; 可那人对自己却视而不见; 连她的问话都不理会; 她心中气恼,又忍不住想要生气。见那人自打说了一句话就看着窗外,怀里却抱着个身段纤细的少女,顿时恶从心头起,从袖子里甩出几枚梅花镖!
胡威大惊!他怎么也没想到这恶女子竟敢如此大胆!想去挡已是来不及,他只能一掌打在吴苗苗肩上,吴苗苗那功夫,在大内统领面前根本不够看的,若非有那白衣公子眼疾手快扶住,怕是整个人要摔下二楼了。但即便如此,也吐了口血出来。
元狩帝何等身手,他连头都没回便以手中折扇将梅花镖打落,一双黑眸深沉无比。清欢窝在他怀里也暗自咋舌,这女子好恶毒的心肠!
得了,这下歉没来得及道,梁子却是结大了。
饶是吴父脾气再好,女儿受伤吐血,他又惯疼爱这老来子,当下变了脸色:“出如此重手,你我莫非有仇不成?!”
梅行之最擅打嘴炮,他将手中扇子刷的一声展开,轻笑道:“当真是稀奇古怪,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我朝元狩皇帝早颁下法典,要严惩为恶伤人之徒。令爱脱手长剑在先,无礼闯入在后,又以暗器伤我家主子及夫人,侍从护主心切出手保护,有何不对?倒是搁下的行径让在下好生佩服。”
吴父并非不讲理之人,只是爱女心切,被梅行之这么明里暗里一损,脸色十分难看,吴苗苗却恨得要死,她活到十八岁,何曾有人敢这样对她!“爹!爹你要给我报仇!一定要给我报仇!女儿咽不下这口气!”说着便强撑着起身,那白衣公子扶了她一把,她便嫌弃地一把打开:“滚!不用你帮我!”
胡威出手很重,那一下还是白衣公子为吴苗苗减了力道,否则此刻别说说话了,能不能活着都还是个问题。别人瞧不出,胡威还瞧不出么?白衣公子脸色如金,明显也受了内伤。这世上能承他一掌的人不多,这是他们自找的。
“苗苗……”
吴苗苗见父亲面有难色,仍然不服,她不过是来道歉的,若非那玄衣男子目中无人,她也不会冲动放出暗器:“这本来就不是我的错!他们又没受伤,我可是扎扎实实受伤了呀!爹!你要是不帮我,我就再也不叫你作爹了!”
这任性骄纵的程度,真是令人长见识。清欢偎在元狩帝怀里,讨好地问:“爷,还是猫儿乖吧?”
爱讨巧的小家伙。元狩帝宠溺一笑,揉揉她软软的发:“嗯,猫儿最乖。”
两人旁若无人的秀恩爱更是刺激到了十八岁都还没嫁出去,悍名远播无人敢娶的吴苗苗。要不是没了力气,她指定再放点暗器给这两人!
“呵……”清欢打了个呵欠,揉了揉因为睡意冒出泪花的眼,趴在元狩帝怀里:“爷,困。”
“困便睡吧,为夫打发了这些人便抱你回去。”
清欢听了,便闭上眼睛,沉沉睡了过去。
待到她醒来,外头天色都黑了,她一个人躺在床上,元狩帝则坐在桌前读书。清欢娇气地下床,从背后搂住元狩帝的脖子:“爷在看什么?比猫儿还好看吗?”
“打发时间而已。”元狩帝轻笑,“晚上要乖乖跟在我身边,听说最近凉州夜里有采花大盗,专门抓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