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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森说他恨死者,为死者穿上衣服是不想毁掉整个霍家的声望,可是为何隐忍了这么多年,直到现在才开始杀人?是什么催化了他杀人的**?在这场有悖人伦的惨剧中,霍家其他人又都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霍森从小被死者侵犯,难道身为父亲的霍隽与身为兄长的霍淼完全没有察觉吗?霍小小口中所说的,霍隽与死者在书房内的激烈争吵又是为了什么,此事是否与霍森有关?
但不管再怎么审问霍森,霍森只重复一句话:人是我杀的,我认罪。
除此之外他什么都不说。
对于组员们的急切,苏访梦根本不在意。她甚至命令这桩案子组员们不许再查,如果有谁敢违抗她的命令,就别怪她不客气。就这样,组员们被遏制了整整三天,直到第三天的夜里,传来了霍隽在凌晨三点钟被人杀死,死状和霍顿一模一样的消息。
整个警察局都沸腾了,霍隽死了,这说明什么?这说明霍森很有可能不是凶手!否则如何解释霍隽的死亡方式?
苏访梦漠不关心,她冷淡地看着警员们,任由他们被调动,却再也不说一句话了。
想杀死霍隽的人不少,恨他入骨的更多,嫌疑人这一块这实在是不值一提,霍隽的死有可能跟霍顿霍森有关,也可能没有关系,这谁知道呢?有可能是之前的那个凶手,但也有可能是模仿杀人,只是割喉与挖眼而已,这案子都上报了,知道的人多了去了。
重案组的成员们倒是都认真起来,唯独苏访梦一个人在办公室里打游戏。小龚看不惯她这样,就想来劝她,结果却被苏访梦踹了出去。
第二天早上她来警察局的时候就遭到了伏击,当时眼镜正好遇到她,本来是打算跟她说一下霍隽车上被动的手脚的,谁知道还没来得及开口,苏访梦就将他踢开。眼镜吃痛扑倒在地,还没来得及质问苏访梦发什么疯,就被她拽住滚了一圈,藏到她车子后面。
他被拽动的时候耳边传过咻的一声,好险没有打中,否则他的命恐怕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苏访梦把手上的包交给他,今天她穿的是干练的长裤,裤脚往上一拉,脚踝处竟然绑着一把刀。苏访梦平时是不带枪的,她冷笑了一声,正要起身,却被眼镜拽住:“你干什么去?太危险了,对方有枪!”
“关你屁事。”不要拉住她,也许她还能追上那个开枪的人。苏访梦二话没说就给了眼镜一脚,将对方踹进彻底,随后跳起来踩在车顶上,一个翻身,跃至一根柱子后面。一颗子弹擦头而过,顺着风向跟子弹的落地位置,苏访梦确认了开枪人的所在地点,她猛地抬头看向警察局对面大厦的顶楼,然后跳起来,踩了一个正走路男人的肩膀,跃到二楼。
那人眼见不妙,收拾了东西就想逃,可惜苏访梦速度更快,她在楼层间跳跃,也不过是十几秒的时间就到了顶楼,杀手已经跳过了大厦之间的间隙,苏访梦毫不示弱地跟上。说来也奇怪,她明明可以更快地把人抓住,结果却没有,反而是等那人逃离了警局区域,才甩出刀子直插对方脚筋。
杀手扑通一声栽倒在地,苏访梦跑到他面前,第一件事是卸了他的下巴,恰好此时她的手机响了,看了看来电号码,苏访梦露出轻蔑的笑,接起来声音却很温柔:“大少爷,你好。”
那边的男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才说道:“是苏警官吗?快救救我,下一个被杀的肯定是我,你快救救我啊!”
苏访梦用脚在地上杀手的手腕上用力碾压,对方发出哀嚎声,霍淼也听到了,他倒抽了口气,苏访梦笑笑说:“大少爷,不管怎么说咱们也有数面之缘,你急着动手杀我,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吧?”
“苏警官在说什么,我完全听不懂。”
苏访梦说:“这么急着打电话来确认我死没死,听到我的声音你应该很失望吧?不过很可惜,我这人呐,轻易死不了。”
然后她压低了声音,目光阴狠:“不过你就难说了。就像你刚才说的那样,时间差不多了,你活不了多久。”
“你、你什么意思?”
苏访梦挂了电话,踢了地上的人几脚,不无遗憾地说:“可惜我是个警察,否则到我手里,不弄死你才怪。”然而她还要把这具身体还给宿主,必然不能对其造成损失。于是她很愉快地将杀手两只手筋挑断了,然后说:“你不想被抓吧,那就滚吧。”
她一点都不担心这人会对自己造成什么威胁。做这行的,仇家无数,失去了自保能力,活着都困难,又怎么敢抛头露面。
那人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顶着被卸掉的下巴挑断的手筋脚筋,用另外一只完好的脚踉踉跄跄地往前走。
苏访梦回去后,对于关心自己的警察们,她很自然地表示自己追丢了。所有人包括局长都在奇怪她为什么什么也不查了,难道就这样不把所有疑点查清楚,便将霍森当成凶手吗?
这么草率的结案真的好吗?
可对于他们的质疑,苏访梦仍然不予回应。
就像是她说的那样,过了没几天,霍隽的死亡调查仍然没有个结果的时候,傍晚霍淼也被发现死在自己的卧室里。他的死状同样和之前的两名死者相同,喉咙被割开,眼珠子被挖出来放在桌子上,就好像在看着什么,也像是在忏悔什么。
这下可真是惊天的大新闻,霍家是名门望族,一夕之间男人死的只剩下一个凶手,可警察们却迟迟不结案,甚至在第二第三两名死者死亡前就将所谓的凶手抓捕,这是否也是警察能力与公信力下降的一种?
警察局门口,苏访梦被一群记者的话筒跟摄像机围的水泄不通,她刚得知霍淼的死亡消息从家里赶过来,结果刚到门口就被堵住。
这群记者真是难缠,一个个尖锐的问题不绝于耳:
“请问苏组长是不是碍于上头的压力准备将霍森指控为凶手并且早日结案?”
“苏组长对于几个小时前霍淼的死有什么看法吗?”
“警察为何迟迟不能给公众一个结果?什么时候才能结案?”
……
苏访梦烦死他们了,她站定,突然微笑,“不好意思,我突然想起来有很重要的线索可以和诸位以及正在观看新闻的民众们分享,可以把你们的话筒跟摄像机都举高一点吗?
记者们沸腾了,谁都想抢这个大新闻,于是纷纷按照苏访梦的要求把手里的话筒以及摄像机举起来,苏访梦又对他们笑了,然后笑容瞬间消失,她长腿一踢,哗啦啦啦,从右到左,所有的摄像机全部变得粉碎,同时她还挥出拳头,将一干话筒全部破坏掉,然后作出一副受惊的样子:“哎呀,真不好意思,没有设备采访了,诸位回去再重新准备一下吧。”
她的速度快得简直不像人类,一直被围堵却没有硬闯是因为她在判断哪些人带了录音笔,现在好了,什么都没了,她这么粗鲁狂妄也没有证据记录下来。
然后她问向身边被挤得没了半条命的小龚:“你看到什么了吗?”
“啊?!什么?发生了什么,我什么都没看见啊!”
警察们纷纷做出???的表情,苏访梦哼了一声,终于弄开挡路的人群走了进去,顺便吩咐小龚:“记得把附近的监控路线毁尸灭迹。”
“是!”
苏访梦是来找霍森的。霍森穿着囚服,神情十分憔悴,看见苏访梦他露出无奈的表情:“我都认罪了,你究竟还想怎么样?”
“我是来通知你两个坏消息的。”苏访梦看起来很真诚。“霍隽死了。”
“你说什么?”
像是怕霍森不够难受,她又补充道:“霍淼也死了。”
霍森完全反应不过来了,苏访梦凑近他耳边,声音极小,外面观看的人甚至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因为她的表情和眼神看起来都很平静。然而事实上,苏访梦说的是:“我特意不让人去查这个案子,把它晾一晾,为的就是给凶手时间,否则难保事情被查出来,这两人就死不成了。”
说完她立刻站好,问霍森:“现在包容霍小小,还有什么意义吗?”
霍森满脸是泪,他抬头看着苏访梦,眼里充满了恨意。
第552章 第六十一碗汤(九)()
第六十一碗汤(九)
“哼。”苏访梦冷笑了一声。“别以为我是来套你话的,既然我敢这么说,自然就有证据。”她低头又在霍森耳边说了什么,霍森面上透过绝望与屈辱之色,他眼里的恨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苦痛。
苏访梦没有再理他,转身出了审讯室。
外头围观的组员们都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苏访梦也没有告诉他们,只是让他们准备一下,一会儿要去霍家。
只剩下霍小小的霍家变得极其冷清,没有了威严的主子,佣人们做事也不再细心周到,中午的时候她没饭吃都没人管。
得知苏访梦来了,霍小小非常高兴,她俏丽的面孔上闪耀着兴奋,可能是终于有个人能来跟自己说话了,否则她真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刚见到苏访梦她就忍不住哭了,可怜兮兮的,却又咬着嘴唇不敢哭出声,此时此刻,苏访梦就是她唯一的依靠,除了苏访梦霍小小不知道自己还能相信谁,又还有谁能够保护自己。
苏访梦坐到她身边,拍了拍她的头,霍小小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我爸爸他们……”
“他们死了。”
“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这样杀害我的家人?!”小姑娘快要崩溃了,她又气又怒又怕,她的一切表情与反应都是真实的。“梦梦,你一定要找到杀死我家人的凶手啊!”
“我找到了。”
“什么?”霍小小愣住了,“是、是谁?”
苏访梦摸摸她的脸,“如果是你很熟悉很熟悉,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人呢?你不会相信的。”
“你在说什么呀……肯定不会是二哥,爸爸和大哥还没遇害的时候二哥就在警察局了,一定不是二哥对不对?”霍小小急切地问。
“不是他。”
“那就太好了,那、那我二哥什么时候能回家?”小姑娘看起来无助又可怜。“我、我一个人待在家里好害怕,我想我二哥……”
“你不是一个人,还有人陪着你。”
“你是说佣人吗?可是他们不是我的家人……”
苏访梦看着她,突然轻轻笑了一下,眼神是没有人见过的柔和:“真是个小傻子。”
本该是纯白的,却被迫染上了黑。
霍小小还是一脸茫然,苏访梦打了个响指,起身坐到了霍小小对面。与此同时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高大男人冲了进来,霍小小都没来得及看清楚对方的脸,就被压在了沙发上,衣服被撕开,少女的裙子碎裂,露出白嫩的胸部,她害怕的尖叫,一直向苏访梦求救。
可不管她如何哭喊,苏访梦都是面无表情的。而男人已经将少女的内裤脱下,眼看就要侵|犯她,一直在挣扎的霍小小突然安静下来,安静的可怕。
她盯着天花板看,任由男人在她身上动作,一句话都不说。
“够了。”
男人从霍小小身上下来,羞愧不已,他于心不忍地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盖在了霍小小赤|裸的娇躯上,然后站到了苏访梦身后。
重案组的其他组员、局长以及数名警察都出现在了房里,他们都震惊地看着苏访梦,不知道她这是干什么,要他们准备……就是让大锤演一个强|奸犯?!局长问:“梦梦啊,你这是做什么,这、这霍小姐哪里惹了你?你想做什么啊!怎么能这样——”
还故意把门反锁,不让他们进来。
苏访梦却没理会局长,而是问了霍小小一句话:“你是霍小小吗?”
众人都愣了,谁也搞不懂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苏访梦又问了几句,但霍小小一言不发。她也不怕眼前这么多的人,如果是平日里的她,早就被吓得躲起来了,不可能这样冷静——不,与其说是冷静,倒不如说是麻木。
那是被命运折磨过后无法挽救的绝望。
苏访梦知道霍小小是不会说话了,她起身走到霍小小身边,对站在自己面前的人们说:“这个家里一共有两个霍小小。”
“什么?”
“一个是没有被家人联手侵|犯前,天真活泼的霍小小,一个是铭记所有记忆,只在被侵|犯时出现的沉默的霍小小。”苏访梦怜爱地摸了摸霍小小的头。“这个霍小小不会说话,因为如果她说话了,就会招来更大的惩罚。”
“第一个霍小小所有的情绪都是真的,可爱乖巧是真的,纯真善良也是真的,她是真的无辜,更是真的没有杀人。第二个霍小小,她的悲伤绝望是真的,她不堪肮脏的记忆是真的,她也没有杀人。”
“到底是怎么回事?”局长根本弄不懂苏访梦到底是什么意思。
苏访梦看了他一眼:“爸爸你曾经跟我说过,霍家的千金小姐,因为从小身体孱弱,所以一直待在家里养病,霍家人将她当成至宝一般疼爱吧?”
“对呀!”局长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儿的。“霍隽一家确实很疼霍小小。”
“这也是真的。”苏访梦说。“一切都是真的,一切也都是假的。”
她这话就更深奥了,更加没有人听懂。苏访梦仍旧轻柔地摸着霍小小的头,“她很小的时候,就被霍家人糟蹋了——除了霍森,因为霍森那个时候也太小,根本没有能力。霍森之所以是同性恋,很大程度都源于幼年时所见到的孪生妹妹被亲人糟蹋的场景,这使得他从此畏惧女人,所以才用游戏人间的外表来欺骗世人。”
“霍小小是个很单纯的女孩子,她在霍家,不像霍淼与霍森,她是没有自由的,享受奢华生活的同时,她的身体和精神都遭受着无法言喻的折磨。于是理所当然地出现了第二个霍小小,一个乖巧的听话的,不会在那种时候发出声音的。”苏访梦说。“两个霍小小,一个是光明,一个是黑暗,光明对世界只知其一,而黑暗将一切看在眼里。在第一个霍小小心里,她的祖父慈祥和蔼,父亲威严温柔,两个哥哥都很疼她,而在第二个霍小小心里,祖父、父亲、大哥,都是披着人皮的畜生,而二哥,是个懦弱无能的废物。”
“可是,你这么说,是需要证据的!”老方不敢置信世上会有这样的荒唐事。
他们每个人都见过天真善良的霍小小,那是这个女孩子本来的模样,可这里面的故事却让所有人都震惊了。
“证据当然有。”苏访梦说,“这些天不让你们追查这个案子,我一直潜伏在霍家,否则你们以为我怎么会知道?”不仅如此,她还将一切都录了下来——只是这些东西,永远都是对霍小小的伤害。
“真是有趣啊。”苏访梦笑着说。“平日里道貌岸然的人,看起来公正不阿的人,到了晚上,有了夜色的掩盖,就都露出了本性。有的贪婪,有的色|欲,但没有一点例外——他们都想要霍小小。”
“这样的至宝,还不如地上的石头。石头尚且任尔东西,至宝却只能任由人鱼肉。”苏访梦低头看向霍小小,她安安静静地缩在沙发里。“之所以让大锤突然袭击,就是为了证明她身体里的另一个自己。”
“那这样的话……我们那天以为书房里的是霍森,其实是霍小小?”季鱼惊讶不已。
“霍森也在。”苏访梦说。“但坐在桌子上和霍顿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