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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痛的差点死掉,但又没办法。乔寒看着好说话,其实说一不二,最后罗溪是饿着肚子回房间的,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一阵悲从中来。
结果突然有人敲门,过去一看是管家吴叔。吴叔对她笑:“饿了吧?这是少爷特地让厨房给你做的,快趁热吃。”
罗溪心想,学长果然还是那个好学长,至于恶魔体质什么的……一定是自己看错了,一定是我的竹马是暖男。
她开心地吃完了托盘上的四菜一汤,洗了澡后上了会网便睡了。
可第二天一出房门就看见吴叔拉下来的脸,一看就知道那人又来了。咦,仔细想想……那女人叫什么名字来着?罗溪沉思了好一会儿也没想起来,她问了吴叔得知乔寒正在书房看书,就马不停蹄地赶了过去。
敲门等待里头传来一声进来,罗溪试探着朝乔寒靠近:“学长……那个人……她又来了诶……”
乔寒正翻着一本财经杂志,听到她这么说,没所谓道:“来就来吧,外面的路也不是我家的,她想站还能不给站么?”
“你真的不想见她呀?”罗溪还是有点不敢相信。
“我见她做什么?”
罗溪抿着嘴,眼角余光突然扫到书桌上放在电脑旁的一个雕塑。那个雕塑很明显是以乔寒为蓝本,而且上头还刻着一个名字:席蕊。
啊……就是学长的前女友。罗溪咬紧了嘴唇:“学长不想见她的话,怎么还把这个雕塑留着呀?”问完了才发觉自己好像有点酸味,连忙解释:“我只是随口一问……”
乔寒闻言,才想起真正的乔寒之所以把罗溪赶走,就是因为罗溪不小心碰碎了这个雕塑。他附身之后一直没注意,原来这个雕塑在这儿啊。伸手拿过来打量一番,觉得挺粗糙的,这书房装修的这么高雅,放个这样的劣质品实在难看。
想到这里,他随手把雕塑抛给罗溪,罗溪吓了一跳,好在这东西并不重,但尽管如此,她还是……扑空了。
不过地上有地毯,倒也没摔碎。要是从再往前一点可就砸在地板上,那不碎也得碎。她捧着雕塑有点不知所措:“学长……”
“你帮我把它扔了吧。”乔寒毫不在乎。“一直觉得它搁在这儿挺碍眼的,跟装修风格很不搭。”他放下手中杂志,很认真地问罗溪,“你觉得这玩意雕的像我么?”他有那么丑?就算记不得自己生前的模样,乔寒也能确定现在自己用的这具肉身是非常帅气的。
这丑了吧唧的雕塑放在这太碍眼,早点丢早点好。
罗溪呆呆地哦了一声,拿着雕像走了两步又回头困扰地问:“那我……扔哪里去呀?”
“哪里都可以。”乔寒摊手。“随便你。”
“……哦。”
她傻乎乎地走出去,把雕塑丢到了厨房的垃圾桶,然后整个人就呈现出一种放空状态,直到吴叔提醒她到了复健时间才回神。
乔寒做完复健才发现罗溪一直在走神,不知道这丫头在想什么:“怎么了?”
罗溪还是有点呆的样子:“没什么……”就是心里沉重。她做乔寒的复健师也有一段时间了,如果说在这之前她还对乔寒喜欢上自己抱有希望的话,那么这段时间让她认识到一个事实——乔寒之于自己,是朋友,是哥哥,却永远都不可能是爱人。
他不会爱她的。
所以她也在很努力地收起自己的爱恋,表现的平常而自然。一直以来她都表现的很好,可席蕊的出现让罗溪意识到自己还没有完全走出来,即使现在她已经可以和乔寒谈笑风生,甚至还会在一起看电视的时候讨论一下哪个明星比较好看,但这一切都无法掩饰一个事实:她还没有完全调整好自己。
她当然没想过一定要和乔寒有结果。她只是想帮助乔寒,并不是想要伤害他。但是和他在一起越久,她便越是难以逃脱都市猎魔传奇。
“别想太多。”乔寒拍了拍她的脑袋。“你的脑子那么简单,复杂的事就不要想了。”
罗溪噘嘴,她哪里有那么笨?
“席蕊的事你不必担心,我会解决的。”乔寒轻咳一声,“对了,早上你没起,吴叔说接到你家里打来的电话,要你有空回给他们。”
罗溪的脸色立刻就变了,她故意把手机静音就是不想接奶奶的电话,结果他们竟然还能打到别墅来……当初她就不该把记着电话号码的本子留在家里。
“是有什么事吗?”乔寒问。
这就有点难以启齿了,罗溪干笑了下,说:“其实……也不算什么大事。”就是她现在二十六了,连男朋友都没交过,奶奶特别担心,总是要她回老家相亲去。
乔寒道:“如果有什么我能帮到你的,请一定告诉我,不要客气。”
“好,谢谢学长。”
乔寒回房洗澡去了,罗溪站在原地叹了口气。罗奶奶现在什么都不管,见到她就逼婚,还说她不肯相亲就别回去看她,罗溪跟罗奶奶的关系还不错,但再不错的关系,有了这样的逼婚也让她很受不了。
想了想还是回了个电话,自然又被罗奶奶一顿骂,最后罗溪答应了这周六回家相亲才算完。
她呆滞地看着手机,心想,自己的确也该想点别的了,成天待在别墅里怎么找得到男朋友,也许相个亲她就能遇到真正心动的人呢?
这事儿她也没跟乔寒说,周六就请了假回去。
相亲对象是罗奶奶的一个老姐妹介绍的,在事业单位工作,人大概有一米七五,中等个头,不胖不瘦,五官端正,戴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挺斯文的样子。
跟罗溪说话的时候也挺好,彬彬有礼,看不出有什么毛病。两个人吃了顿饭后交换了手机号码,男人也没有经常找她,只是每天礼貌性地问候,时不时聊个天,讨论下彼此的工作繁不繁忙。
慢慢地罗溪觉得这男人不错,虽然跟乔寒学长没法比,但也算是老实可靠,于是就答应了对方的追求。
只不过她的工作比较忙,两个人见面的时间并不多,只能靠着通讯软件来联络感情。
席蕊在别墅外头等了几天,知道乔寒是绝对不会再见自己,也就死了心,再没出现过。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乔寒现在已经能拄着拐杖走路了,虽然步子很慢,但总比最初连知觉都没有要好很多。罗溪仍然每天给他热敷按摩,他能走路,有一大半的功劳都是罗溪的。
这天罗溪正给乔寒按摩,乔寒的眼睛盯着电视,罗溪却突然冒出来一句:“学长,我半个月后结婚,你来吗?”
乔寒听了,愣了足足十秒,才啊了一声:“你说什么?”
“我半个月后结婚。”罗溪又重复了一遍。“你会来参加婚礼吗?”她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你不来的话也没关系。”
“……结婚?你什么时候认识的?我怎么不知道?”
罗溪说:“我怎么好意思跟你说这些啊……反正我每天也就上午上班,就回家相亲认识的嘛,我奶奶认识的朋友介绍的。学长你放心,他绝对是正经人,还是有编制的呢。而且是独生子,他爸妈我也见过了,人挺好的,对我也不错,再加上我奶奶一直催得急,所以就定下了。”
“你怎么没有告诉过我?”
“因为……这是我的私事啊超级仇恨戒指!
乔寒却悄悄派人去查了查跟罗溪结婚的那个男人,他看照片的时候总觉得不对劲,结婚照一般不都是很亲密的么?可那男人从头到尾都跟罗溪保持距离是什么意思?
一个星期后他拿到调查报告时,眼神瞬间便冷了。
所有人都说他是性格温和的大少爷,很好相处,但这是要看跟谁。和罗溪吴叔这样的人在一起,乔寒的确好说话,可若是不值得的人,他便是那只从忘川河里爬出来的厉鬼,不讲情面。
虽然乔寒说了自己不会去参加婚礼,但罗溪还是送了请柬跟喜糖。吴叔瞪着乔寒,不知道少爷这是怎么了,不去婚礼就不去吧,毕竟腿脚不方便,可是你吃了人家的喜糖喜饼却连礼金都不出也太过分了吧?不管怎么说小溪在别墅这一年多,大家都是朋友,怎么说也得包个大红包啊!
结果这少爷非但没自己没包,也不许他们包!
什么人!
吴叔在心里腹诽。
可罗溪结婚那天大清早,乔寒就起床了,现在他拄着手杖的话可以走几分钟的路,只是不长。
自己挑了身精致的黑色燕尾服,戴了领结,打扮的非常隆重。吴叔看到的时候还愣了一下:“少爷你这是……”
“参加小溪的婚礼。”
吴叔顿时就笑了:“这才对嘛,大家都是朋友,哪能不去呢?少爷你红包准备了没?我——”
“谁说我是去贺喜的?”乔寒轻飘飘看了吴叔一眼,示意保镖推着自己往前走,吴叔站在原地愣了几秒,不是去贺喜是去干什么?难道是抢新娘?
这话勉强也算对。
乔寒到的时候正热闹着呢,罗溪看见他来特别惊喜,把他安排在了贵宾那一桌,乔寒落座后,身后保镖一字排开,个个黑西装黑墨镜,跟黑社会似的,看得喜宴上不少人都朝这边指指点点。
和男方的亲友比起来,罗溪这边可以说是寒酸的,三十几桌酒席,女方亲友就只有两桌。
乔寒的对面是新郎的父母,他们看见乔寒这排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肯定是未来儿媳的老板,有钱着呢,一个个都笑逐颜开跟乔寒套近乎。乔寒心思没在他们身上,只用语气词敷衍。
很快,司仪宣布新郎新娘上场,乔寒抬头去看从红毯那头缓缓走来的罗溪,她今天化了妆,显得格外漂亮,嘴角也带着笑,虽然不清楚她喜不喜欢那个男人,但可以肯定她是对未来的生活充满期待的。
新郎牵着新娘的手到了台上,司仪笑眯眯地询问:“x先生,请问你是否愿意娶罗溪小姐做你的妻子?一辈子爱护她,保护她?”
新郎注视着罗溪说:“我愿意。”
司仪又问罗溪:“罗溪小姐,请问你是否原因嫁给x先生——”
“她不愿意。”
这一声出来,所有宾客都傻眼了,朝来源处望去,就见乔寒接过保镖递过来的手杖,从轮椅上站起来,又重复了一遍:“她不愿意。”
“你谁啊?!”
“学长!”罗溪瞪大了眼,不敢相信这人竟然是来捣乱的。
乔寒对她安抚一笑:“我这么说是有理由的。”
罗溪还是不敢置信地瞪他吕氏娇娇。
两个保镖背着手站在乔寒身后保护他,另外五个上台,两个把新娘罗溪护送到乔寒身边,另外一个更换u盘,两个站在投影仪前面守着。
很快,投影仪上就播出了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
这其实也没什么,重点是其中一个主角是新郎。其中一个主角是新郎也没什么,重点是另外一个主人公也是个男人!
众人哗然,整个会场顿时鸦雀无声。
视频里两个男人还在说话,“你真的要结婚?”
“我不结婚怎么办?总得给我爸妈留个孙子吧。不过你放心,我爸妈开明得很,说只要我结婚有了孩子就随便我怎么过。”
“你没骗我吗?”
“我骗你干什么?我对女人都硬不起来,得先去把自己撸硬了才能上,你以为我愿意?”视频里的新郎撇了撇嘴。“我跟我爸妈商量过,结婚后先跟他们住,然后房子写的也是我爸妈的名字,到时候生了孩子就跟那女人离婚,你放心,孩子房子她一个都带不走。”
两人又腻歪了会儿,便拥吻到了一起,场面之糜烂令人咋舌。
罗奶奶已经气得晕了过去。
今天来的宾客可不少,新郎那边单位的同事领导,同学发小全来了,但谁都没想到会有这么劲爆的发展!
罗溪呆呆地看着投影仪,好像已经丧失了语言能力。乔寒叹了口气,拄着手杖走到她身边,单手把她搂到怀里,说:“知道了吗?他真不是个好东西。”
罗溪把鼻涕眼泪全朝他昂贵的燕尾服上抹:“我稀罕你告诉我!”
“我要是不告诉你,你想想你得多惨。”他仰天长叹。“本来想早点告诉你的,后来一想,可不能这么便宜他。”
不弄得那人身败名裂,他就诅咒自己再在忘川河待一千年。
罗溪眼都哭红了,半晌,仰起头无助地问乔寒:“怎么办呀学长……今天这事儿,怎么收场?”
“放心,有我在呢。”乔寒对她笑了笑。
事到如今罗溪只庆幸因为要挑黄道吉日的关系,他们决定先办酒席再领证,如果计划顺利的话,刚好后天是吉利日子,要是再晚一晚,她都不敢相信会是什么结果!
她抓着乔寒的手,在他怀里被带出了婚礼场地,可直到坐进车子里罗溪还止不住的浑身颤抖,眼泪不住地朝下掉,也不知是后怕还是心痛。
乔寒伸了个拳头到她面前晃了晃。
她哭得正厉害,随手推开。
乔寒锲而不舍地又伸过来。
罗溪抹了把眼泪,妆都花了,当时跟妆的化妆师也懵逼了,全程石化,所以现在罗溪的脸没法看……假睫毛掉了,眼线花了,泪痕遍布。
她抬头看了乔寒一眼,又看着眼前的拳头,问:“干、干什么?”
乔寒没说话,只是把拳头晃一晃。
罗溪伸出两只手,结果戴着手套很麻烦,气得她随手扒了下来丢到一边,一根一根把乔寒的手指头掰开。
他的掌心赫然放着一块水果糖。
第四十五碗汤(七)()
看着那块糖,罗溪瞬间忘记了流泪。她慢慢地从乔寒手上把糖果接过来,在他温和鼓励的目光中将糖纸剥开。
甘甜的味道让她苦涩的心似乎好转了几分,罗溪低着头,乔寒拍了拍她的肩膀:“别哭。”
虽然他这么说,可罗溪还是止不住的眼眶一酸。她睁大眼睛遏制泪水的倾泻,“学长……”
“你这么好的女孩,怎么能被那样的人渣欺骗糟蹋呢?”乔寒轻笑。“放心,学长给你教训他。”
罗溪吸了吸鼻子,接过乔寒递过来的手帕,对他笑了:“好啊,那我就等学长给我出气了。”她是真没想到那人竟然会是这样的,原以为两个人婚前都商量好了,可人家一开始就在骗她。
她想,自己真是倒霉透顶了,难道她天生走霉运?好不容易下定结婚的决心,竟然还遇到了骗婚的……越想越悲伤。
乔寒摸摸她的头,像是之前在别墅里那样把她整齐的头发揉乱,今天结婚,她头上用了不少发胶定型,乔寒这一揉,顿时露出恶心的表情。罗溪瞧他那样,顿时破涕为笑。
其实仔细想想,她也没有多么不开心,甚至还松了口气。结婚是为了奶奶,也是因为大家都劝说自己年纪差不多了,现在出了这样的事,婚礼开了天窗,罗溪除了一开始觉得丢人之外,在乔寒的目光中渐渐地平静了下来。
随便他们怎么弄吧,反正她不会不开心了。
乔寒问:“好些了?”
“嗯。谢谢你,学长。”
“不客气。”
两个人相视一笑,很快就回到了别墅,乔寒拄着手杖艰难下车,罗溪下意识地跑到他身边扶了他一把,他现在是能走路,但还不是特别顺畅,而且走不了多久就会累的大汗淋漓。所以一下车,保镖就把轮椅搬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