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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蝶羞红了脸。
但她的灵魂在冷漠地看着自己,嬉笑怒骂,表现的那样精湛那样动人,连她自己都快被说服了,以为还爱着傅扆。
傅扆还有场会议要开,所以他跟莫小蝶说了会话就出去了,剩下莫小蝶一人躺在床上,把脸埋进了枕头里。
你看,你以为你很厉害,你以为你总是能把我玩弄于股掌之上,可是现在你不还是被我骗了过去?
傅扆啊傅扆,这还仅仅只是开始。
从这以后,莫小蝶逐渐表现的放开来,不再那么排斥和害怕傅扆,两人的感情可以说是进入了热恋期。傅扆也慢慢地给了莫小蝶一点点自由,他在家的时候不会再把门反锁,但还是不许莫小蝶一人独处,因为他还是怕她会跑。
平时为了给莫小蝶解闷,他也会带莫小蝶出去吃饭。有一家西餐厅是他们经常去的,地理环境好,最主要是味道真美,里头的牛排傅扆跟莫小蝶都喜欢。他们两人携手进去的时候总是能收到一大片羡慕的目光,有的是羡慕傅扆,有的是羡慕莫小蝶。
但就是这样,莫小蝶去卫生间的话傅扆也要跟着,他不容许莫小蝶有一秒离开自己的视线,那会让他恐慌,让他害怕失去——莫小蝶之前无数次的逃跑实在是让他怕了。
而且他也不给莫小蝶手机或是电话,就连上网他都一定在旁边陪着,就怕她跟什么不认识的人联络,又打什么离开他的主意。总而言之,傅扆把莫小蝶看得死死的,寸步不离,恨不得随时随地拴在皮带上那种。
莫小蝶却很冷静。她坐下刚吃了一会儿就要求上厕所,傅扆无奈,就带着她去了,结果拐弯的时候一不小心和一个侍者撞了下,莫小蝶个儿娇小,傅扆又没舍得使劲握她,于是她就被压倒在了地上,摔的很狼狈。
侍者惊慌不已不住地鞠躬道歉,傅扆那暴脾气一上来,恨不得用酒瓶子抡这人的头,骂道:“你他妈怎么走路的?没长眼吗?”然后跟莫小蝶说话却是另外一种口气:“没事儿吧?疼不疼?乖,摔破了没?”
简直不要太善变。
莫小蝶轻轻摁住他的手:“我没事儿,就是吓了一跳,地上不是有地毯呢吗,没事儿的。你别为难人家了,让他走吧。”
傅扆这才冷哼一声:“赶紧给我滚,下次再让我遇见你,非弄死你不可!”
年轻的侍者吓得连连鞠躬,捡起地上掉落的东西匆匆离开了。莫小蝶轻轻拍了傅扆的胸口一下,嗔怪道:“你别总是那么凶,把人都给吓到了。”
“那是他活该,谁叫他走路不长眼?”傅扆理直气壮。“走,我带你去洗手间。”
他当然只是洗手间门口等,要是进去的话指不定会被神经质的女人当成变态。趁着莫小蝶在里头方便,傅扆很想抽根烟,可是一摸口袋才发现没带烟也没带打火机,自打莫小蝶回到他身边后他就戒了这东西,不抽了。
洗手间里,莫小蝶坐在马桶上,脱掉高跟鞋,把那个侍者扑倒在地时塞进她鞋子里的东西拿出来。
那是一张小纸条,上面只写了几个字。旁人看不懂,但莫小蝶是懂的。她眯起眼睛,从背后拉开裙子拉链,把藏在胸罩里的优盘拿了出来,放到了卫生纸卷筒下面的小暗格里,然后拉上拉链,把裙子和鞋子重新穿好,上了个厕所,走了出去。
对着烘干机的时候她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突然露出一个笑容。
傅扆见她出来了,小心地搂着她的腰,拐弯的时候,莫小蝶看见打扫卫生的人推着清洁车走进了女洗手间。她微微一笑,再面对傅扆的时候脸上就是云淡风轻的了。
大概过了几天,莫小蝶突然发现傅扆的情绪非常不好,虽然他极力在掩饰,但是她在休息室的时候听到了他对着下属吼叫,问他们怎么出了这么大问题,还骂他们中有内鬼。
内鬼,呵。莫小蝶快乐的在被子里翻了个身。
接下来傅扆每天都忙得要死,甚至没有时间陪莫小蝶。连带着谢琦等人也都来了,四个人都焦头烂额的,怕是出了很大的问题。四家人那是打断骨头连着筋,一家倒了,其他三家也跑不了好,而且这次出现的是大问题,绝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解决的。甚至傅扆这样个性傲慢自负的人都感到了绝望,真真是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晚上的时候他抱着莫小蝶问:“要是我一无所有了,你还爱我吗?”
莫小蝶反问他:“我爱的难道是你的钱吗?”她爱的从来都不是他这个人,以及他给予的温暖和真心——但事实证明那是假的,那不过是一个恶意的玩笑。然而表面上莫小蝶却安慰着他:“没关系的,就算没有了公司,你也仍然可以东山再起。”
傅扆把莫小蝶抱的很紧,他要怎么告诉她,想要吞并他们的那个集团跟政府有关系,他想要东山再起,基本上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可是他不想让莫小蝶担心,就亲了亲她,然后继续工作去了。
但这一切都是徒劳的,机密文件被尽数泄露,上头又派人来查,与此同时市场上开始有人大肆收购公司股份,这很明显是有人在针对他们四个家族。这四家盘根错结扎根太深,早就引得有心人不满,想要铲除他们是早晚的事。
所以最后,傅扆什么都没了,房子,存款,公司,股份……甚至连他的车都要用来还债。当然,谢琦林宇彰等人也不例外。
其实这算什么呢,他们现在虽然还有几千万的债,但他们都还好好的活着,家里人没病没痛,他们还年轻,早晚有一天他们还能东山再起。
傅扆却是尝尽了人情冷暖。破产负债后,从前巴结他的人现在都是一副施恩的嘴脸,没有了名车豪宅首饰,就连那些只能依附他们生活的女人都瞧不起他们。他没有地方住,只能跟莫小蝶回到了莫小蝶曾经的家。
那是一栋老旧的房子,莫小蝶就在这里住了很多年,带着她的母亲。离开傅扆的时候莫小蝶本来想把房子卖掉的,但是里头充满她跟妈妈的回忆,她舍不得。
于是傅扆就跟她一起住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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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9。第二十碗汤(七)()
于是清欢跟她们打了个赌。
所有人都知道,炽焰对他那满脸的大胡子非常非常非常的在意,和裆下那二两肉比起来都不少多少。谁要是敢他胡子的主意,他能把人给生吃了!以前不是没有过此等例子,有人想对他的胡子“不利”,最后的下场是被炽焰扭断了两只胳膊,就差没挫骨扬灰了。
指望炽焰刮胡子,倒不如指望太阳从西边升起来。
到底是日子过得太无聊,总得找点事儿做,女官们都只看到了清欢对炽焰毕恭毕敬温柔体贴的一面,谁都不信这个看起来脾气好到爆的清欢城主能把炽焰征服。清欢也没有把闺房之事拿出来说的意思,她能告诉她们说一关上门炽焰连个梳子都不舍得她拿吗?
还是算了吧。
目标是炽焰的胡子,为期十天。其实用不了十天,但众女官实在是太担心了,甚至认为十天都不够,清欢也就接受了。
主要是她也很好奇炽焰那一脸络腮胡下面的脸到底长得是什么样子,看他的骨相生得很好,就算不是绝顶的美男子,也绝对不丑。而且清欢觉得他留胡子绝对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比如说他极易害羞,一害羞连耳朵尖尖都红了,要是没有络腮胡挡的话,是不是脸也会红?这点她不知道,有待商榷,但是没见过人不脸红只红耳朵的。
她在每个世界的身体都是拟态,准确点来说,她是没有实体的。拟态出来的身体根据所在世界的情况转化,这个世界的女子大多纤细柔弱,她化出来的身体更是如此。也因为皮肤太过柔嫩细致,而炽焰又太喜欢啃她,所以每次完了身上都是一片痕迹。那一脸胡子扎的人实在难受,要是有人不能理解的话,大概跟砂纸刮在身上的感觉差不多。
每次晚上烛影摇红,帐子一放下来就朦朦胧胧了,炽焰又是个猴急的,清欢身上的痕迹就没完全退下过,于是他也没注意到。虽然他已经下意识放轻了动作,但以他的力气而言,对她娇嫩的肌肤仍然是一种折磨。
要不是这天白天炽焰休班没有事要处理待在府里,他也不会注意到。说来也是好笑,都成亲快一个月了,他还不知道她是何方人士,打哪儿来又要往哪儿去呢,甚至连新婚妻子芳龄几何都不晓得。但炽焰并非不想知道,而是他总忘记问……是真的忘。
热气腾腾中,他又动了心思,只是将人抓过来的时候突然看见雪白的藕臂上有星星点点的小红痕,那肯定不是他吻过的,那是哪里来的?
炽焰没有直接问,而是仔细观察了一番,待到鸳鸯浴结束到了床上,他的唇舌一路辗转过去,才发现是他的胡子惹的祸。清欢的皮肤本就细嫩洁白,他亲过去后自然就留下了痕迹,而且还很清晰。
抬头无意间看见了清欢的表情,虽然带着淡淡沉醉,但却皱着眉头,肯定是不舒服的,炽焰想。要是有人拿个砂纸朝自己身上蹭,他是肯定会发火的。
他默默地不再去亲她了,可是只用双手感受她的温度远远不够,抱着揉着,炽焰就无法控制想要把嘴巴凑过去的渴望。这种感觉简直能把人逼疯,尤其是在这种紧要关头。该死的,她怎么从来不说呢?都快一个月了,基本上是每天他都要对她这样那样,她难受很久了吧?自己居然这么粗心,直到今天才看到,难道真的跟人说的那样,男人天生在某些方面就不如女人?
炽焰摸了把自己的胡子,嗯……杂草一样又厚又多,而且还粗,刺挠人,他自己都摸的不舒服。
怀抱娇妻睡去那会儿,炽焰在心底给自己说了无数遍,反正这鬼胡子也留的够长了,剃了就剃了吧,他自己都要不记得自己长什么样了……
接连休沐三日,第二天一早,清欢醒来时就发现炽焰不在床上了。这可真是稀奇,平日他要去军营都没她醒得早,今儿是刮了什么风,他居然起早了?她摸过衣裳穿上,掀开帐子穿绣鞋,一抬头就看见炽焰坐在她的梳妆台前,手上拿着把剃刀正在对自己的胡子下手,偏偏他脾气又急又暴躁,没一会儿就受不了了,抓起一把胡子就是一割——他以为是割韭菜呢?
连梳理一下打湿一下都没有,难怪要疼的龇牙咧嘴的,这人不会是从来都没剃过胡子所以不知道该怎么办吧?
每当清欢认为炽焰有点高大上的时候他就会迅速以自己的蠢告知她那只是一个错觉。
“城主?”
专心致志剃胡子的炽焰城主被身后这温柔的一声吓了一跳,手一抖,一道血痕顿时出现在脸上。他低咒了一声,清欢见自己吓到他,连忙请罪:“是我不好,让城主受惊了,请城主责罚。”
“不是你的错。”炽焰说。“清欢,你我是夫妻,不要对我总是如此生疏。”越跟清欢在一起久了,炽焰越是认识到彼此之间的差距。想起刚认识的时候他还敢在她面前咆哮,自称老子,甚至威胁要揍她,现在想想尽是黑历史,要是时间可以倒流,他一定会狠狠给自己一巴掌!在自己妻子面前树立起那么一个形象,他要到什么时候才能解除啊?现在她总是对他战战兢兢的,是不是就是因为心底认为他是个粗鲁不文一言不合就会大打出手的男人?
可是炽焰又不好意思直接问清欢,总觉得这个女人虽然跟了他,身子给了他,心却仍然离他很远很远。他要怎么做才能让她变得自然一点呢?她跟那个小鬼,哪怕是跟那匹叫吉光的马,都比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柔和自然。
“以夫为天,这是应该的,还是我来吧。”清欢走过去,接过炽焰手里的剃刀,莞尔,“瞧你,脸上多了好几道口子。”原本浓密的大胡子现在剃的跟狗啃一样,不剃都不行了,因为有的地方已经露出肉,有的地方却还很茂密,东秃一块西秃一块,真是难看死了。
炽焰也知道自己不会这玩意儿,就默认给了清欢。清欢伸手从梳妆台的一个小瓶子倒出一些液体状的东西,在炽焰瞪大的眼睛中给他抹在了脸上。“这是什么?”
“做润滑的,否则该把你的脸都划花了。”清欢轻轻推着,又转身去取了水盆过来,一点点把水混合,形成类似刮胡泡沫的东西。然后把炽焰往后拉,让他的上半身倚在自己腿上。“城主闭眼。”
他乖乖地闭眼。
清欢的动作可比炽焰自己来好多了,又轻又柔,他躺在这个女人的怀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幸福和满足。炽焰的喉结动了两下,悄悄撑开一条缝去打量清欢,她面色恬淡,正专心地给他剃胡子。炽焰活了快三十岁了,可从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也能娶到这样的娇妻。
唉,可惜自己年轻时不爱念书,虽然不到大字不识的地步,但也仅限于此了,稍微深一点的书他都是有看没有懂,但他的这个妻子却不一样,炽焰知道她是极爱看书的,要是有书的话,她可以一个人待着一天也不嫌闷。
你说这人跟人之间差别怎么就那么大呢,他真不知她为什么要嫁给他。
慢慢地,炽焰的真容呈现在清欢眼中。她几乎是有些傻眼的望着这张脸,心里总算是明白炽焰为何看不上那生得倾国倾城的绝色美人锦幽了。
废话,他自己长得比锦幽还美!
是真的美,而且是极其女性化的美,单看这张脸你会以为这是举世罕见的美人儿,可是配上他这铁塔一样的身形,你就想想吧,一头熊长了个美人脸是种什么感受?更别提炽焰一双眼睛又大又圆,清澈如水,给人一种异样的楚楚可怜感——哪怕他是在生气。要是不留胡子,他怎么统领手下?就算实力超群,顶着这样一张脸也够难受的了。
清欢在心里给这头熊点了个蜡。“……好了。”
炽焰有点不舍得从清欢腿上起来,他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叹了口气,道:“老子……我都忘了自己长啥模样了。”
清欢忍着不笑:“……很好看。”
“是吗?”炽焰本来极其厌恶自己的脸,这会儿被清欢一夸,顿时有点飘飘然。“真的很好看?”
“嗯。”要是生在女人身上的话一定完美。男人味十足的熊居然长了这么一张柳眉杏眼的脸,清欢伸出拳头抵在唇瓣轻轻咳了一下,道:“城主,梳洗一下用早膳吧。”
炽焰也是饿了,他老早就起来折腾胡子,这会儿才算完,肚子早咕咕叫了,就是在清欢面前没好意思说,不想让她认为自己是个只知道吃的家伙。眼下清欢一提,他就点头如捣蒜:“好的,吃饭,吃饭。”
端早膳进来的婢女和小厮都被吓了一跳,站在原地,嘴巴张成一个o,完全不知道这是谁。当听到清欢言辞间叫城主的时候,他们的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270。第二十碗汤(八)()
炽焰的脸在以清欢肉眼所能见的速度迅速飚红。赶在他发脾气捶桌子之前,清欢赶紧驱散观众。
虽然有几道小小的疤痕,但那完全不妨碍炽焰的美貌,浑身的男人味配合着美的要命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