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墅,房间就在她隔壁。虽然有保姆照顾他,但是他还是有些不放心。
等孩子到了七个月大的时候,他还死皮赖脸的住进了她的房间里,他的床和她的床在,只有一米之隔。夜里,她每一次醒来上厕所,他都会跟着醒来,要么扶着她,要么跟在她后面,深怕她不小心摔倒似的。
当她手脚抽筋的时候,他也会仔细的给她按摩。梁秋微微催着头,看他低头认真给她按摩的模样,真的很感动。上一次怀孕,霍家人只关心孩子的情况,没人关心她的感受,只要孩子是健康的,至于她抽筋了有多难受,尿频了有多睡不好,他们统统不关心。
由此看来,傅天磊真的和他们不同呢。
这天夜里,梁秋说有些难受,草草的吃过晚餐,就回了房间。傅天磊放心不下,跟进来小声的问躺下的女人,“你哪里难受,要不要去医院看一下?”
“没事……我也不是特别的难受,就是觉得闷,喘不上气来,可能是要下雨的关系。“这天已经热了一个多月,老天好像终于开恩了,给这个城市飘来一朵云,准备施舍这些被热的快中暑的家伙们一点恩泽。
所以空气真的很闷,闷得人连呼吸都有些困难。傅天磊听她这么说,又摸了摸她的额头,不冷也不热,温度很正常,脸色也跟往常差不多,所以就认为也是要下雨的原因,叮嘱她若是觉得难受的程度增加了,就一定要跟他说,他好带她去医院。
梁秋虚弱的点了点头,闭上眼睛有点想睡的样子,傅天磊犹豫了下,然后离开了房间。不一会儿他又回来了,还是放心不下的查看她的情况,却只见她的额头布满了冷汗,眉头也皱的紧紧的,像缺水的鱼一样,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而她的手,放在了胸口处,死死的抓着自己的衣服。
“梁秋,你很难受吗?”傅天磊这下慌了,轻轻的抱起了她,摇晃着她:“你哪里难受?”
她依然紧闭着眼睛,完全说不出话来饿了。这下可把傅天磊吓坏了,抱着她朝外冲去,喊司机去开车,保姆们也立即跟上了他。
轰隆隆,轰隆隆……
雷电交加,大雨终于倾盆而下。傅天磊抱着梁秋坐在跑车后面的座位上,不断催促司机把车开的更快一些。
但是雨这么大,路很滑,为了安全着想,车子真的不敢开很快。
水流顺着车顶滑落,把车子两侧的玻璃都刷出了一片迷蒙的水帘。傅天磊紧张的望着梁秋,轻声的道:“梁秋,再忍忍,很快就到医院了,再忍忍……”
车子终于停在了医院门口,他冒雨把她抱出来,送进了急诊室。
在等待她从急诊室出来的那几个小时,对他来说,是人生中最难熬的时刻。
终于,手术室上面的灯熄灭了,医生走了出来。他立即迎上去,焦急的问:“病人怎么样了?”
“你是病人的爱人吗?”
医生的脸色有些不是很好看,他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上。
“是……”
“病人心脏病这么严重,是根本不能怀孕的!”
啊?傅天磊愣住了,好半晌才回过神,声音僵硬的问:“你说……她有心脏病?”
“你不知道吗?”医生的眼里流露出不敢苟同的神色,还自称是人家的爱人呢,连人家有严重心脏病这种事都不知道。
“一般像她这样严重的心脏病人,都是不可以怀孕生子的。若是坚持要生的话,就会搭上母亲的生命。”
傅天磊再一次被震慑住了,脑袋里一片空白,凭着本能的问道:“那……让她把孩子打掉呢……”
***这个夏天热的人太闹心了,大家有没有同感呢。最关键的是,用电量太大,曦格玛这里竟然又停电了。幸亏曦格玛是用笔记本写文,用的是无线网卡,今天才能更新。大家明天见。***
第415章:女人()
【;6;9;吧;-;W;W;W;6;9;S;H;U;C;O;M;】; 傅天磊再一次被震慑住了,脑袋里一片空白,凭着本能的问道:“那……让她把孩子打掉呢……”
话一出口,心尖就产生了剧烈的疼痛感,虽然舍不得这个孩子,但是,大人的生命更重要啊。
“第一次产检你干嘛去了?她都病了这么久,第一次产检就应该能检查出来啊。那个时候打掉说不定还能保住她的命,而现在……”医生顿了顿:“现在引产孩子和她正常生产的危险性,没有什么区别。”
“也就是说……”
“你要有心理准备!”
你要有心里准备……
什么心里准备,梁秋会死吗?
就算他对梁秋没有爱,但一想到她会死,心里还是会一抽一抽的作痛。老天可真会开玩笑啊,或者说,他傅天磊这辈子就是这样,克女人,只要谁怀了他的孩子,想生下他的孩子,就都会殒命。
梁秋被护士推了出来,她脸色苍白如纸,闭着眼睛睡着。傅天磊凝望着她,根本不知道的该如何嗜好。
难熬的一天过去了,天亮了,雨停了,可傅天磊和梁秋之间的雨,仿佛永远不会停息了。
她悠悠的转醒,迷茫的双眸很快对上了一双深沉的眸,男人好像一夜未睡,神情有些憔悴,青色的胡子都长了出来,遮住了原本光滑有型的下巴。
“我……”她一开口,发现自己的嗓音很沙哑。傅天磊按了她一下,起身给她倒了一些水,事先准备好的开水。他用勺子小心翼翼的挖着,一勺勺的喂给她喝。
干涩难耐的感觉终于渐渐减缓,她再开口的时候,声音恢复了原本的状态。
“我……怎么了?”
傅天磊第一次发现她的声音那么好听,黑的不能再黑的眸,深深的凝望着她。
“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自己有心脏病。”
他说的是肯定句,并不是疑问句,显然,他什么都知道了。梁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是沉默不语。
“为什么,你明明知道自己有病,却想把孩子生下来?”这是折磨了他整整一夜的问题,他真的没有办法理解她。
“傅天磊,你一次次的揭我的伤疤,有意思吗?”她抬起眼睛,眸底的泪花吓了他一跳。
“我揭你伤疤……”这句话,他表示不是很了解。
“我爱你这句话,我对你说了多少字。爱一个人得不到回报,该有多伤心。你为何还要问我为什么。”
“我……”傅天磊顿时觉得女人的心就是这个世界上最难琢磨的心,“我知道你对我的心意,可我不明白,我根本不回应你,你为何还要生下这个孩子……”
她平躺着,眼睛呆呆的望着天花板,噤声不语。
傅天磊看了她一夜,现在依然看着她,真的有些搞不懂她了。在他的印象里,她就是一个贪婪无厌的女人。他给她什么值钱的东西,她都不曾坚持的拒绝过。他以为她把这些东西都换成钱,为了过享受的日子。
可是,倘若她早就知道自己没命了,要那些钱又有什么用?
他觉得自己有必要重新审视她,或者找人调查下她。到了此时此刻,他才发现,对于肯抛弃宝贵生命为他生一个孩子的女人,他对她的了解,几乎是少之又少。
“你好好休息吧……”他站起了身,最后看了她一眼,嘴里一片苦涩。
他找专人做调查,很快的,一份厚厚的报告出现在他面前,还原了他一个真是的梁秋。
梁秋的父亲,当年在英国做生意,做的还算不错,于是把妻子,以及年近十岁的梁秋,三岁的弟弟都接到了英国。梁秋成人之前,过的可谓是无忧无虑,犹如千金小姐一般的生活。她的爸爸极力满足妻子和儿女的物质生活,以及精神生活。在知道梁秋很有艺术天分的时候,每年还拿出一大笔钱供女儿读一所昂贵的艺术学校。
可是,这些幸福,在梁秋十八岁那年戛然而止。在经济危机的重创下,梁父生意失败了,破产。一个急火攻心,他突然倒地就这样身亡了。梁家欠了别人很多钱,变卖了所有值钱的东西也还不清。他们再也没有办法在英国待下去了,梁母就带着儿子先回了国,让还有半年就能毕业的梁秋留在英国完成最后的学业,以便她以后在英国找到高薪的工作,就可以补贴家用了。
那段时间,梁秋寄居在一个同学家里,天天除了上课就是打工,日子过的很辛苦,可以说是从千金大小姐一下变成了社会最底层。
但她接受了现实,默默忍受着,尽量让自己开心。
可是祸不单行的是,不久,国内传来消息,说她母亲得了心脏病,需要动手术,可她这个时候,穷的甚至连一张飞机票都买起,更别提要拿出那么一大笔手术费了。
英国人和中国人不同,她在这里呆了这么多年,交了那么多朋友,可到了关键时候才发现,这里的“朋友”和家里的朋友,真的不一样。
那个月,她到处奔波,到处求人,磨破了嘴皮,上火上的满脸起痘痘,但依然凑不齐母亲的手术费。就在她要彻底绝望的时候,一个朋友给她介绍了一份高薪的工作——代孕。
因为她出身良好,又受过不错的教育,长相和智商、情商都不错,所以,霍家认为她还行,有资格帮忙代孕。于是,在她走投无路的时候,就选择了令她一辈子都蒙羞的代孕之路。
精子通过注射器打入她的体内,一个小生命在她身体里开始成长,这些都让她觉得羞耻,所以一等孩子生下来,她也做完月子后,立即离开了英国,回到了久违的故乡。
母亲的心脏病很严重,虽然做了手术,但是想根治的话,只能换心。在换心之前,她要经常接受治疗,于是,梁秋在霍家拿到的钱,很快就花光了。她一方面要养家,一方面又要给母亲筹钱,一天打好几份工作,整天忙得跟陀螺似的。有的时候站着都能睡着,走路都能倒下。
可她认为这一切都是值得的,只要妈妈能康复。她筹了钱,等待着合适的心脏……
然后,好景不长,一天弟弟在学校里突然晕倒。等她赶到医院的时候,得到的却是弟弟也得了心脏病的消息。她顿时觉得自己整个人生都变成灰色的了。
这是家族遗传病……
指不定那天她也会得,但是,在这之前,她必须要咬牙撑着。很多时候,她都出于崩溃的边缘,撑不住的时候,就找一个无人的地方,大哭大喊,释放自己压抑的心情。她悲观低落的时候,看到妈妈和弟弟那么痛苦,她甚至有过带他们一起死的念头。
但是哭过喊过,最终,她还是又一次站直了腰,再不触犯法律和违反道德的情况下,竭尽所能的弄到钱。她发誓,这就是她的底线。她不想再回到五年前,用代孕来唤钱。
然而,现实最后逼得她,不得不再一次走向歪曲的赚钱路——她答应了刘克,也就是霍擎苍同父异母的弟弟的要求,去搅乱人家的生活……
而这个时候,她也知道,老天终于开始惩罚她。因为,她也得了心脏病。
傅天磊握紧手里的资料,这下他终于明白了,她爱钱,也是不得已的行为。当一个女孩要扛起二个人的生命,甚至连她自己都得了重病的情况下,她不这样,又能怎么活下去。
眼睛有些酸,鼻子也有些酸。她的命运和冉芊芊的比起来,同样的坎坷。可冉芊芊最终获得了幸福,而她却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傅天磊再次出现在梁秋的病房,在他眼里的这个脸色苍白的孕妇,再也不是一个贪慕虚荣的女人,而是一个坚强果敢有情有义的女人。
他坐在她的床边,静静的望着她,直到她醒来。他握紧她的手,轻声的跟她道歉:“对不起,我找人调查了你,知道你全部的过去……”
梁秋浑身一抖,毫无血色的唇微微动了下,最后却什么也没有说。
“你放心,你是我孩子的妈妈,你的家人就是我孩子的外婆和舅舅,无论如何,我都会帮他们。还有你,也一定要坚强,扛过这一关。你受的苦已经太多了,也该转转运了……”傅天磊说着,露出灿烂的笑容:“我的运气一项很好啊,你跟我在一起,一定不会有事的。”
梁秋感动的流出泪水,声音颤抖的道:“谢谢你……”
“别傻了,应该是我说谢谢。”一个女人肯付出生命的为一个男人生孩子,说明她是真的爱这个男人。他明白她的心,可惜自己却没有办法回应她,但是,就算不爱,他也会对她好,比对任何人都要好。
为了安全起见,虽然还有二个多月宝宝才能出生,但傅天磊还是在医院给梁秋定了一个高级病房,然后让她从现在就开始住进去。
这天,他拿了保姆在家熬好的鸡汤来到医院,刚走到妇产科这一区,就和一个带着墨镜,却依然掩饰不了慌张神色的人撞到了。
那人低头说着对不起,就要走掉,他却一下拉住她,惊奇的叫道:“馨美,是你吧……”
她怎么看起来这么憔悴?
傅天磊和霍馨美的关系一直不错,可最近他的心思全在宝宝和梁秋的身上,就好久没跟她联络了。哪里料到,才几个月不见,她就变成了这幅模样,消瘦的仿佛就剩下一层皮。
“你怎么了?生病了吗?”
“我没事!”她想扯开他的手,可傅天磊怎能任由她就这样离开。
这里是妇产科,凭他对霍馨美的了解,知道她不是那种朋友生病她就来探望的人。
“你……是不是怀孕了……”这是他脑海里跳出的第一个念头。
“没有,我没有!”霍馨美连连摆手,不肯承认,可她苍白的脸色,颤抖的娇躯还是泄漏了她急于掩盖的事实。
“没有是吗,那我让你哥去医生那问问!”傅天磊说着就要走,霍馨美一把拉住他,眸里充满了哀求:“不要找我哥……”
咖啡厅内,一个俊男和一个面色怏怏的女人面对面坐着,那女人的样子虽然看起来很憔悴,但是从她的五官上还是可以看出来,她本是一个美人胚子。
傅天磊端起面前的咖啡,轻轻抿一口,目光却从没有从她身上移开过。她本来又黑又密的头发,现在显得稀稀落落的,因为面黄肌瘦,眼睛就显得特别大,还有嘴唇,也有些干裂。
实在看不下去了,他放下了杯子,淡淡的问:“馨美,你怎么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
她低头不语,瘦的没有肉的手骨节分明,细细的摩挲着杯子。
“馨美……”
“得了花柳病,能不这样吗!”
“什么?”傅天磊不敢置信的惊叫了出来,注意到周围的宾客投来还气的视线,他才又压下了声音:“你在开什么国际玩笑!”
“你看我像开玩笑吗?”她的嘴角扯出一抹无奈的苦笑。
“你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傅天磊顿时变得很愤怒,气她,也气霍擎苍。他是她唯一的哥哥,难道就不知道关心她,管管她吗!
霍馨美见他掏出了手机,知道他要做什么,立即伸手拦住他,焦急的道:“不要给我哥哥打电话。”
“我要问问他是怎么管你的……”
“不要打了!”她猛地抢过他的手机,把他的手机仍在了一边的水杯里,水杯里的水立即漫了出来,洒了一桌子。
霍馨美满脸都是愤怒的神色:“我好不容易才逃出来散散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