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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手里的东西都递给我,我接过手,感动地说了句,“谢谢。”
谢谢他之前为李茹出头,也谢谢他现在为我送来的这一顿饭。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冷漠疏离,不爱管闲事的林越已经变了,他对我的帮助和关心总是在不经意间渗透了我生活的全部。
我将打包盒里的汤菜都拿出来,闻着香喷喷的饭菜,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饿。我一边吃,一边打量林越,看他把手揣在裤兜里,手腕带着我之前送他的一个手表,明明不是奢侈品牌,但戴在他手上却十分的矜贵,随便一抓拍都能上商业海报的那种。
他瞥了我一眼,目光淡淡的落在我的脸上,“看什么?”
我本想说没看什么的,但也不知道是不是中邪了,话到嘴边后鬼使神差地变成了,“你长得真好看。”
林越眉头一挑,嘴角露出难得的笑意,“我这是被调戏了吗?”
“你应该也没少被调戏吧?”毕竟长得禁欲高冷的男人最勾人了。
“敢当面调戏的,你是第一个。”林越突然伸手,抹开我嘴角上的一粒米饭,然后问,“李茹怎么样了。”
我夹着一根豌豆,正准备放嘴里,但一提到李茹的事,我的心里就堵得难受,随即放下筷子,缓缓呼了一口气说,“李茹的情绪陷入了低潮。不过也是正常的,刚出这么大的事情,怎么可能一下子就走出这种情绪”说到这里,我侧头问他,“林越,徐天野到底有什么心结?我看他也不像是完全对李茹没意思啊。他为什么之前那么排斥孩子?现在又比谁都紧张。他为什么要说自己天煞孤星,注定无子?”
我会这么问,就不在意林越知道我偷听到他们两个人的谈话。因为我实在是太好奇了,但这样的事情,我和徐天野的交情不足以直接过问,就只能来林越这里试试看了。
我以为这个答案,林越会考虑一会儿才决定告不告诉我,没想到他丝毫没有顾虑地坦白说,“徐皓是他前妻的孩子。”
我脑筋没转过弯,还傻乎乎地说,“我知道啊。他前妻死了嘛,就留下了徐皓”
林越一贯清冷的声音再次重复,打断我的话,“是他前妻的。”
我一怔,看向林越,前妻的?
什么意思?
意思是徐皓是徐天野前妻和别人生的孩子,徐天野被绿了?还是说,徐天野和沈平一样,当了一回接盘侠?
好奇心彻底战胜了食欲,我放下碗筷,抿了抿唇,小心翼翼地求证,“你的意思是说,徐皓不是徐天野的孩子?”
仔细回忆,徐皓小朋友的容貌确实和徐天野不是很像。原以为是长相随母,现在想来,又是一个故事啊。看来,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句话一点都没有错。林越自己故事太多,他的朋友也少不到哪里去。可怜我和李茹,一个摊上一个,就注定纠缠到死。
林越忽然起身站在我面前,语调饱含深意的样子,“有些事关徐天野的私事,我不方便和你说的太详细,只能大概和你透露一些。你可以和李茹说,让她不要被她所看见的徐天野给迷惑了。至少,她应该知道自己喜欢的男人究竟是个什么样的男人。如果她还愿意继续爱他,就继续守护在他身边。等哪天她真的把徐天野从心结里拉出来,就让徐天野自己亲口和李茹说他那些过去的伤痛吧。”
我抬头,撞进林越墨深而淡漠无温的眸子里。他淡淡的语气里夹着一丝肯定,仿佛他相信李茹能做到一样。
我下意识问,“徐天野究竟是怎么了?”
我对徐天野的了解,也只是知道他的前妻是为了救他一命才丧生的。所以他对前妻的感情不止是爱,还夹着很多愧疚,以至于他至今念念不忘,走不出过去。
林越狭长墨深的眸微微一眯,一手抽了根烟,一手打火,随即点着后吸了一口,才缓缓道,“徐家是个比较老派的家族,徐天野作为嫡子嫡孙,一出生自然是被万千宠爱的。他原来不叫徐天野,至于叫什么,他没说,我也没问。你只要知道,他是在五岁那年,被一个神棍的狗屎预言弄得生活天翻地覆。那个算命的说他命太硬,克亲克友,注定无子,会断了徐家的香火。徐家的人一开始不是很信,但心里又有了疙瘩,就带着他到处算命。结果好几个算下来都是这样的言论。最后为了避祸,就花钱找了个香港的风水大师改命,还改了名字。天野这个名字,就是那个香港的大师取的。结果,徐天野父母带着徐天野从香港回来的路上就出了交通事故。徐天野五岁成了孤儿,被舅舅家收养。七岁那年,他舅舅家着火了,舅舅死了,舅妈恨他,又把他赶走。两次意外后,徐家的亲戚都不敢收养他。他后来是怎么长大成人,他没说。十八岁那年,他成年了,才终于把父母遗留的产业终于从一堆如狼似虎的亲戚手里抢回来,成为徐家的掌舵人。当然,那时候光靠他一个人的能力是不行的,他的前妻帮了他很多忙。可以说,他的婚姻也是商业联姻的一种。我参加徐天野婚礼的时候,新娘就已经三个月显怀了。很多人都以为他们是先上车后补票。毕竟奉子成婚这种事,太常见了。如果不是他老婆去世的那年,徐天野自责太深,天天买醉,意外说漏嘴,我也不会知道徐皓不是他的孩子。不过,徐皓的生父是谁,我也不知道。我甚至不知道徐天野知不知道。”
我点了点头,也觉得这种问题比较尴尬。如果徐天野不主动说,以林越的性格也不会刨根究底地问。虽然我被好奇心挠的心里痒痒的,也只能忍住。这种事情,只能让李茹自己看着办了。
林越说到这里,揣在衣袋里,一手撑着冰冷的墙壁,凉凉勾唇,“诗诗,如果是你在亲人接二连三的死去,还都是为了你而死的,你会不会怀疑自己,进而自卑到害怕连累身边的人,甚至产生弃世的念头,觉得自己一辈子都应该孤独一生,不要去害人?”
我的眸光闪了闪,心思电转之间说,“或许会吧。”
“或许?”林越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诗诗,你肯定会。因为你和徐天野都一样的软弱,自卑,相信命运,不敢抵抗和斗争。如果是我,我就偏不信这个邪。越是在乎的,我越要抓在手里,好好的保护起来。如果保护不了,大不了赔上自己的一条命。至于那个被我害死的人,只能说活该他被老子给看上了。”
我听了,哭笑不得,“你”
他不给我说话的机会,抢白说,“你只要记得这一点,好好待在我的身边。你想要的,我都会帮你去做。我不会让你遭遇和李茹一样的伤害。但你想从我身边离去,就要记住,离开了,一辈子都没有回来的机会。”
那一瞬间,我很想和他说,他已经让我遭遇了和李茹一样的伤害。在七年前的时候,他没有把我从沈平的身边带走,错过了我和我们的孩子,最后让我被沈放从楼梯上摔落下来
这些事情,他不知道。而我也不想让他知道了。
我无力地笑了笑,盯着他的眼睛说,“林越,我可以留在你的身边。因为现在的你能给我安全感。但未来的事情,谁都没办法保证。如果哪天,我们出现了不可调和的矛盾。落落,茵茵,你,我,还有很多和我们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人和事注定我们有缘无分,我也会选择离开。而我一旦选择离开,也就没想过回头。”
所以,现在的我们都要好好的。努力的在一起,不要让那个离开,变成可能。
林越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深深地凝视了我一会儿,倏而起身,面色是棱角分明的冷,“不会有那个机会的。”
我坐在长椅上,目光怔怔的看着他的高大的身影。至少这一刻,我是相信他这样的信誓旦旦,相信我们可以地久天长的。
最后还是林越主动靠近我,抱着我,把他的脸颊和我贴在一块,感受到我脸颊的冰凉后,皱了皱眉,“走吧。这里有徐天野,我们回酒店休息。”
和林越走出医院的时候,才反应过来天已经下雨了,难怪空气那么潮湿阴冷。纽约的这场肆意的暴雨说来就来,让我无端的想起那次罗马和沈放在雨中狂奔的画面。这念头闪过,我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从林越出现后,沈放就不见了。
我坐在车子里,看着雨水压弯了道路两边的树叶,结成一道道雨幕遮掩了整座城市的繁华。
或许我的心思太过浮游,林越有些不满,一下把我抵到了车窗边上,问,“在想什么?”
而我也特别的傻气,脑子里有什么就说什么,“我在想,沈放去哪了。”
第146章 林式逼婚()
原本就不算很宽阔的后座位上,林越再这么挤压着我有限的空间,我呼吸都瞬间困难起来。我的后脑勺贴着冰冷的车窗,身体微动,胸前的柔软压着他的结实手臂。几经尴尬的摩擦,他终于微微松开,留给了我一丝缝隙的自由。
“在想他什么?”他凝声,重复问了我第二便。
这一次,我的理智上线了,没有傻傻地说想到和沈放在罗马的那次意外雨中相遇的事,随便找了个答案,“我就是单纯好奇,他人还在不在纽约,还是说已经回国了。李茹出了事,不知道他知不知道。”
我这个借口其实贼烂无比。且不说沈放在不在,就算人真的在纽约,也知道李茹出事了又能怎么样?沈放和李茹的交情又不深,不来医院探望也很正常。
林越一双盯着我看,温润的手掌摩挲我的脸颊,我不知道他信不信,但好在他没有再说什么,或许是懒得戳破我这幼稚的搪塞之词。
气氛沉默又尴尬,尴尬里偏生因为林越的亲密举动又多了一分暧昧。
我整个人浑身僵硬,两眼无措地打量车里的环境,却看见出租车司机在偷窥我们。我不知道他能不能听懂中国话,但看后视镜里反射出他看我们两个的暧昧眼神,想来是听不懂的。
“怎么了?”我盯着他的脸看,谨慎的察言观色。
“没事。”林越终于彻底松开了我,并往后挪坐了点,眼神带着微微的警告,“江竞舟就算了。那个沈放,你少招惹。”
“我没招惹过他。”我低头,斟酌着对他又说,“他就是少爷脾气吧。什么都要顺着他。他对很多事情都不会太上心。只是你越是不理他,他越得不到,他就越不放手。”
“那你的意思是,我还要顺着他一点,让让他,给你们两个挪空间?等你把他少爷脾气哄好了,再找我?”
“我没那么说。”我郁闷不已,把头偏向窗外。或许男人都有这样的通病吧,断章取义,吃醋的时候都把责任推到女人身上,觉得是她招蜂引蝶。
车内久久的安静,他也沉默。车内空间总归是狭小的,静得彼此呼吸都听得见,还有外面车流的鸣笛声。
车开到酒店的正门口,停了车。林越付了车费后,并没有走进酒店的大厅,而是朝着喷泉小花园的广场走去。我心里虽然有气,却也没有迟疑,紧随他的脚步过去。
林越走出一段路程,修长漂亮的手指熟练地掏出第二根烟,慢慢开腔说,“唐诗诗,我从来没有这么不自信过。”
我沉默,微微拧眉眨动着眼睫。我不是不懂他这句话的意思,却不懂他为什么会在我这里没有自信。
“我只问了你一句,你却答非所问,遮遮掩掩。其实我想听一句什么,你很清楚。我想听你说,你不会再理那个人。而你却在为他说话。我不知道你是真那么天真,还是沈放在你心里的地位也很特殊。特殊到,你自己都没察觉对他的宽容。”林越冷笑,有些挫败,“或许,这是我的报应。如果当年,我多管闲事一次,把你从沈平的手里带走。你没有嫁到沈家,没有这几年的相处,也就没有沈放的什么事情了。”
我扪心自问,我对沈放的真的只是朋友之义。若说哪里特别,大概是恨过他,又感激他。那种矛盾的感情,让我确实没办法把他当普通路人对待。
如果没有他放任陈秋月在酒水里下药,看着我喝,我又怎么会和沈平扯上关系?最后,我妈自杀了。
如果没有他推我下楼,我和落落又怎么会母女分别多年?
可是,如果没有他,这几年我被陈秋月的刁难陷害,早就死了一次又一次。如果没有他,我也见不到我的落落。
我垂落眼睑,不知道怎么解释,索性不去解释。因为我隐约觉得,林越在意的并不是我对沈放的态度,而是我在沈家的四五年的光阴里,他不曾参与。
风很大,雨虽然渐渐小了,却依旧能把人淋湿。我看着一米多远的林越,背部的衬衫都有些湿了。明明自己心里也委屈,却还是心疼他,忍不住走上前,扯了扯他的袖子,“有什么话,我们回屋里谈。你看,你衣服都湿了。”
“没事。”林越淡淡拒绝,“正好一窝火,需要冷冷。”
“可是我冷啊。”我固执,还撩起袖子,给他看我手臂上的鸡皮疙瘩。
林越看了,皱了皱眉,最后还是收起了傲娇,拽着我的手朝酒店的玻璃大门走。
进了屋,开了暖气,我进了洗手间收拾脸上被雨水弄花的妆容,却听见林越的声音带着疲倦,说,“这几天,因为茵茵的事情,我情绪也不太好。说话可能有些尖锐,但不是针对你的。如果你哪里委屈了,直说。”
我没有想到林越会主动求软,这让我意外中又带着点舒坦。我吐了一口气,脸上的微笑显得很恍惚,这笑意里受宠若惊的成分应该多一些。毕竟,被他这样难得的温柔相待,于我来说已是皇恩浩荡。
“也没什么委屈不委屈。人和人相处,哪有不拌嘴的事情?”我走出洗手间,朝他靠近了两步,“说起来,我们在一起的时候,都是你帮我操心的事情多。而你的事情,我却一点忙都帮不上。再过四天,就是茵茵的生日了。落落的事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解决。如果赶不上的话,你先回去吧。陪孩子过生日。我这边,你不用担心。”
“放心,要不了四天。三天之内,我就让江汐落改姓林。”林越抽着烟,性感的薄唇此刻轻抿。这种自信的样子,说不出的迷人。
我红着脸,声音轻的和蚊子差不多,“别说的这么信心满满。江竞舟的脾气没那么容易屈服妥协。别到时候被打脸了。”
“打蛇七寸。再倔的人,也有他的软肋。这次,他的人自己送上把柄,就不要怪我趁火打劫。不过,要把落落带走,确实还有一个困难,要你帮忙。”
“什么?”我诧异,不觉得自己能帮上什么忙。
“和我登记结婚啊。”林越笑说,漆黑的双眸凝视着我,拨开我脸颊上的一缕发丝,“你不嫁我,怎么把落落的户口落在林家?而且,已婚妇女争夺孩子的抚养权更有利些。”
我洗脸后还没来得及擦干,脸颊潮湿得难受。他摸了摸,我下意识地躲了躲。
一片暧昧中,林越的指尖一动,烟蒂掉落在地上,随即踩灭,然后轻轻地扳过我的后脑勺,压向他。他俯身把濡湿的薄唇吻封住我柔软的唇。
情绪和感觉迸发得十分突然,让我来不及反应,就沦陷在他的情海之中
我的身体和嘴唇都在微微颤抖,睁着眼睛,看着拥抱自己的这个男人。林越紧闭着眼睛,眼睫毛纤长漂亮,眉眼轮廓充斥着让人着魔的魅力。
心动,和喜欢,是藏不住的。达到了一定的程度,彻底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