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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放的声音,隔着棉花被都听得清清楚楚,在那叽叽呱呱说个没完,和老太婆的裹脚布一样,又臭又长!
你说,这男人怎么可以话多成这样?
我的耳朵大概饱受了十分钟的荼毒,他终于停止了轰炸。但我久久没听见关门声,刚要掀开被子看看什么情况。一个很重的东西就压在我身上。
隔着被子,我都能感应到压在身上的身体是多么健硕坚挺。他双手压死我的被子,不让我掀开,得意又傲娇地说,“叫你龟缩。有本事,一辈子闷在里面,别出来啊?”
我快被他的幼稚给气昏了!
我又是用脚踹,又是用手捶,甚至不惜拿头去顶他的胸口,他都坦然受之,耍我就跟耍猴一样简单!
“你们在做什么?”沈平的声音突然响起。
我心一跳,随即压在我上面的气力也骤然一松。我立即掀开被子,坐起来,然后就看见沈放因为我挣扎的缘故,虽然胜券在握,气息不乱,但衣服和头发没少被折腾,皱巴巴地。至于我自己
我看了眼衣柜门上的镜子,被憋气憋的脸蛋通红,眼中含着水花一样雾蒙蒙的。我曹,怎么想,这情况都很不好啊!
我心慌地看了眼站在门口的沈平。奇怪的是,他的面色非常平和,完全没有我在被子里听见他声音时,所感受到的那种震怒。
沈放刚要开口说什么,沈平已经先皱眉训斥道,“你都多大的人了?做事情还这么不长脑子?上次没闹够,这次找你妈麻烦,也不知道换个招?”
沈放抬眸看向他爸爸,欲言又止,最后看了我一眼,一拳头砸在墙壁上,忿忿离去。
沈平随即看向我,“诗诗,你刚出院,再没胃口,也要注意营养。我给你把鸡汤热好了。你多少喝点汤。”
原来他回家后一直在厨房帮我热汤。来我房里,是喊我喝汤的。
但同是我与沈放暧昧不清时被沈平撞见。上一次沈平相信我,让我十分动容并感激。这一次,我却隐隐产生了疑惑:这样真是正常的吗?
不可否认的是,林越对我说的那些话无形中还是起了作用。我已经开始用怀疑的目光去看待沈平了。
至少此刻,我觉得一个丈夫几次看见自己妻子和儿子过度亲密,就算他不爱妻子,就算他知道儿子的性格就是不着调的,也不可能真的毫无芥蒂。就算是心思剔透,心胸开阔的人,在事发时的也会有一丝的冲动和愤怒吧?
如果连那一瞬间的愤怒和冲动都能克制下来,这样的人真是如人所见的温和,而不是深沉?
“诗诗?”沈平轻唤。
我一个激灵,强行镇定下来,“在。”
沈平“啪”一声,关上门朝我走来。
我下意识地往后缩退了几步,一下子背抵到了墙上。
第54章 侵姓名权()
沈平皱眉,凝声问,“诗诗,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感觉从你出院后,对我有了些距离感。”
我吞了吞口水,“没。大概是我做了手术,又被绑架差点没命,还没缓过神。”
沈平点了点头,大概是接受了我的说辞,从我房间的抽屉里拿出了房产证。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放进去的。除了房产证,还有一些其他的财产分配公证文书。
“这是我上次和你提的。你这次发生意外也给我提了个醒。”沈平淡淡说,“有些事情,既然想办就早点办了。拖得久了,你也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会先来。”
说完,他便离开了我的房间。
我看着手中沉重的房产证,愧疚感和离婚二字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我去厨房喝鸡汤时,却意外听见沈平与沈放父子两人在屋外的争执声。按理说,大门的隔音效果很好,我听不见的。但沈放的声音实在太大,可能他自己没有察觉,在那说个不停。
“爸!那孩子到底是谁的孩子?别说是你的!陈秋月都说了,那孩子出来的时候还有呼吸!是你放弃了治疗,让她死掉的。你眼睁睁看我背负了这么多年的良心债,却守口如瓶!你是怎么做到的?你面对唐诗诗,就真一点愧疚都没有?”
我的脑袋嗡的一下,彻底空了。
啪,汤碗一下子砸烂在地。门外争执声顿时静了下来。
沈平一把打开门,慌张的眼睛对上我的视线。不等他说什么,我先惊叫起来,“有,有蟑螂!”
然后我就看见沈平父子均是松了一口气的模样。
沈放最先反应过来,抄起玄关鞋柜处的拖鞋朝我这边走来,“在哪?”
我惊魂未定,随手指了个地方。
沈放走到洗手台那边,看了看,放下拖鞋,朝我白了一眼,吐槽道,“以前没发现你这么矫情,居然还怕虫子。”
“那不是虫子,是蟑螂!”我竭力辩驳。
这个隐秘而又心痛的瞬间,就被我和沈放两个人插科打诨了过去。
沈平一直很沉默地观察我,见我确实没有异样,才转身回房去。好像他和沈放在外面没有争执过一样。
他走后,沈放看着我,犹豫了一小会说,“你刚刚真是被蟑螂吓得?”
我蹲在地上捡碗碎片的手顿了下,然后笑着反问,“不是蟑螂,又能是什么?”
我在赌,赌他会不会告诉我。
他却高挑着眉毛,“我在屋外,我怎么知道?”
果然,十赌九输。
哪怕他刚刚痛斥父亲的话里,是站在我这一边的。但他终究是沈平的儿子,就算再有矛盾,也不会在我这个外人面前说真话。
沈放拽住我的手腕,话锋一转,“唐诗诗。不管你和姓林的有什么渊源。既然你已经嫁进沈家。我爸这些年对你也算掏心挖肺的好,你该知足了。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你说怎么样?”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垂下眼睫,“一直提过去,提林越的人,好像是你。”
沈放笑了,颇有深意地说,“最好这样。”
其实,我也不知道那个时候我为什么不直接和他们对质,而是选择谋定后动。
或许,我已无形中被林越影响了。我不甘心听信沈放,或是沈平的一面之词。他们都有说谎的可能。
那个轻信他人的唐诗诗终于学会猜忌和算计,愿意用时间去寻找真相,而不是被他人三言两语的哄骗过去。
我想过去找陈秋月,毕竟她是沈放那句话里提到的关键人。
可以我和陈秋月之间的过节来看,她说话的可信度,只会比沈平父子更低。
想来想去,或许只有当初替我做清宫手术的妇科医生才能给我答案。
结果,等我以复诊为名,自己跑了一趟医院想找她问清楚时。这个在我捐脊髓前一个月还给我复诊身体的医生却在一周前辞职了,且下落不明。
我不知道安排她离开的人是沈放,还是沈平。
我陷入了巨大的猜忌和恐慌里。
我浑浑噩噩地走在医院的妇科走廊上,却身后传来的护士声给喊住了脚步。
“唐诗诗!”
我愣了愣,还没反应过来什么事情,转头就看见一个戴墨镜,头上还围着丝巾的女人鬼鬼祟祟地跟着喊名护士进了妇科门诊室里。
虽然我这名字不是很标新立异,但要撞名也不容易啊。
最主要的是李茹那个死女人,我和她认识了9年,我怎么会认不出来!
妹啊!就是得了见不得人的妇科病,她不好意思用真名,难道不会随便写个王翠花吗?
被闺蜜这么侵犯姓名权,我觉得很有追究的必要!
我决定站在门诊室门口等她出来,吓死她丫的。
结果门开时,我没吓到她,她反而把我吓了一跳
第55章 商定策略()
李茹看见我,意外的表情里微微透着心虚,她想把手里的验孕单藏包里,却被我眼疾手快的抢过来。
撇去姓名唐诗诗这么不真实的信息,其他信息还是值得一看的。
一堆超声描述内容下,宫内早孕四个字把我整个人都给震住了!
我惊愕地提高,“李茹,你”
李茹一下子捂住我的嘴巴,在我耳边着急道,“靠,没看见老娘叫唐诗诗吗?你知道狗仔队有多变态吗?”
我点了点头,认命说,“诗诗,你真那啥了?是徐天野的?”
李茹看了看四周,拉着我先离开再说。
我们来到医院附近的一家女仆奶茶餐厅,刚一屁股坐下,李茹就把墨镜摘下,兴奋地问,“你说天野会喜欢这个孩子吗?”
“啊?”我瞪大眼,“我和他又不熟。你问我,我怎么知道?你怎么不问问他本人?”
李茹被我噎了噎,然后拉耸着脑袋,“我,也不知道啊”
听见她这句话,我不由愣住,眯着眼,“李茹,别告诉我自从那次邮轮之后你就再也没见过他了。”
李茹点了点头,“不过,也不怪他。他本来就忙。我也忙着接广告,拍戏。见面的次数自然”
“那电话呢?”我打断她,看她表情也就知道几乎没打过电话,又问,“微信,总有联系吧?”
李茹垂下眼睑,“我怕打电话,打扰他工作。发微信什么的,他基本上都要过一夜或是几天才有空给我回。有时候也就一个嗯字。你说他是不是真的不擅长网上联系,必须要现实接触?你说,如果我退出娱乐圈,安心在他身边相夫教子会不会好很多?”
我瞪她一眼,“是谁说,女人就算结婚也不能失去自己的事业,要有独立的经济基础?”
李茹又蔫了,丧丧道,“那是因为她还没有遇见那个愿意让她放弃一切的男人。”
我看着中毒不浅的李茹,虽然残忍,但还是要说,“那也要看徐天野是什么意思。这种事情,不是你一厢情愿就可以的啊。”
李茹懊恼地垂下头,下巴撑在桌面上,“我知道了,我会问问他的。不过,我又怕把他吓着了。哎”
我看她这样,倒是有心想帮她一把。可感情这个东西,又怎么是旁人能插手的?
我摇了摇头,却听见李茹问我,“对了,你怎么会来妇科?该不会你也有了吧?”
“瞎说什么呢?我和林越是清白的。”
“噗!”李茹的脸色一下子转阴为晴,嬉笑道,“我可没说林越啊。你自己不打自招了。”
一不留神,被她抓着话柄,我无话可说了。
被李茹取笑了许久,我才找着机会,把我那天听见沈放说的话转述给了她。
李茹听了也是大吃一惊,“我的妈啊,你这是演电视剧呢。这么狗血?”
“可不是吗?”我叹了一口气,“现在那个医生也找不到了,你说我该怎么办?”
李茹想了想,一脸疑惑,“不对啊。搞了半天,那孩子不是沈平的,又是谁的?”
她并不知道五年前游轮上我和林越有过那么一夜,一直以为我是因为孩子才嫁给沈平的。此刻,随着沈平对我女儿见死不救的话题展开,我孩子的生父不是沈平也就暴露了。
我怕李茹会追问个不停,想到林越对孩子身世的猜疑,脱口道,“是江竞舟的。”
“难怪呢。”李茹恍然大悟,一点也不怀疑我的说辞,“我就说,你都放弃他了,怎么又在结婚前突然跑美国找他了。原来是发现自己怀孕了。”
听见李茹的话语,我有种掩耳盗铃的窘迫,“你,你知道这事?”
她白了我一眼,“废话,你以为我真什么都不知道?我是看你不想说,就知道你不想我知道。才装作不知道。而且,你从美国回来后就结婚了。我猜也是那边黄了,就没提你伤心事了。”
伤心事吗?
是啊。
千里迢迢的赶去美国,却目睹了那么伤心的一幕画面,然后灰溜溜的回国结婚
我摇了摇头,不再追忆过去。
最后我和李茹商量下,还是决定从陈秋月身上下手。
因为陈秋月的妈妈是这家医院的院长。陈秋月可能真知道什么内幕。但要怎么撬开她的嘴,套出真实有用的信息就需要好好研究。
但没等我们想出对策,也没等李茹和徐天野坦白她怀孕的事情,我和李茹在妇科的巧遇彻底激化了我和沈家之间的矛盾。
第56章 隔墙有耳()
我和李茹从妇科离开的照片被刊登在娱乐版面上。“当红女星李茹傍上富商徐天野,一举夺下游轮代言人,如今进出医院,确诊怀孕!”的新闻瞬间上了头条。
在一系列的不良污蔑报导下,李茹丑闻缠身不说,连徐天野的邮轮旅游业绩都受到影响。
新闻一出来的当天,李茹就给我打电话,“诗诗,现在就只有你能帮我了。照片上拍到的人不止我,还有你。反正我孕检用的也是你名字。要不你帮我认下这个黑锅,就说我是陪你去的?回头我再上门去你家给你男人解释下。你看,成不?”
不可否认,比起李茹明星未婚的身份,我这种小人物拿来背锅最合适了。
“但是,我才做过手术,打过买醉”这样可信度高吗?
“对啊。那正好啊。因为这样,所以医生建议孩子不能留,你也不用真怀孕生下孩子。亲戚问起来,可以说打掉了。”
我恍然大悟,无不佩服她的深思熟虑,“你想的可真够远的。”
李茹又求了我好几遍,各种委屈焦急。
大概我体内的背锅属性又被激发了,我竟然想也没想后果,就答应了她这个请求。
很快,李茹的经纪人就澄清了这一绯闻,把祸水引到我头上。
我原本觉得我一个已婚妇女,就是怀孕也没什么。但偏偏我太平日子过久,忘记前一阵子我和林越的绯闻闹得沸沸扬扬。
李茹工作室辟谣,说是我怀孕时还没什么。但经过一下午的消化后,很快舆论媒体就开始了新一轮反扑,质疑我肚子里的孩子是林越的。
沈平年纪较大,我婚后流产过去五年都没有传出再孕消息。这次游轮绯闻过去没多久,我就确诊怀孕。从时间上看,过于巧合。
看见网上疯狂的猜测和造谣留言后,我的心脏都一跳一跳的。
我打电话给李茹,让她尽早来沈家一趟,帮我解释,结果她却先发制人,说今晚上准备和徐天野摊牌,孩子去还是留就在此一举了。
她说她一个人不敢,让我陪她去壮胆。
我明明是过河的泥菩萨,自身难保了,结果一听姐妹有难,又一马当先地冲在了前面,“好。我陪你去。不过回头你可得帮我解释清楚。不然沈放肯定要把我往死里整了!”
李茹一口应下,说了个时间地点就挂掉了电话。
我看了看手表的时间,换身衣服,连妆都没有化,就出门打车去了鹿羽茶室。
李茹穿着运动休闲服,墨镜遮眼,头发披散着,少了以往的明显女神范,乍看还真和路人没啥区别。
她看见我就跟看见亲妈一样激动,“诗诗,一会儿我要是说错什么话,你就在底下掐我大腿。”
“行。不过,你也别把自己放的这么卑微。知道吗?”我拍了拍她肩膀,提前给她打预防针,“徐天野再好,也就一个男人。你离了男人也不会死。”
结果,李茹脑子就是被驴给踢过了,一根筋地说,“是不死,就是会生不如死。”
然后我就气的不想说话,直接把她拽进了茶室。
出乎意料的是,徐天野竟然比我们还早到了一步,而且和他一起来的人还有林越和莫敬北。
我们还没推开门,就先听见了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