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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修复室的同事看见百里山河过来打招呼,我也不能再耽误他上班时间了,就说了我去开会准备离开,临走时我又看了眼那个章静,想想还是走过去想跟她也说句话再走。
章静见我过来,马上露出笑容叫了我一声潘姐,眼神跟着瞥了了眼百里山河。
百里山河没过来,只是在那头冲着章静说他进去上班了,他让章静去参观博物馆,完事之后等他一起中午吃饭。
章静高兴地答应下来,等百里山河跟同事一起进去了,她才重新看着我,“潘姐,昨天的那事,不好意思啊,让你空欢喜了。”
我无所谓的笑着说没事,刚要跟她说我也要走了时,章静却抢着跟我说,“潘姐,我有件事想问问你。”
我故意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想让章静知道我时间很紧,然后问她什么事。
“我就想问问你,你知道我哥他,我说的就是山河哥,你知道他现在有女朋友没有?”
我慢慢抬起头看着章静,心说这丫头还真挺直接,刚跟我认识不超过二十四小时,就能问起这种问题了。
我盯着她看了好久秒才开口,“据我说知,是没有。不过我跟他也不是那种什么事都说每天在一起的朋友,也许他有,但是没告诉我。”
章静听了我的回答,抿了下嘴唇,仰头朝身旁的红墙碧瓦里望了望,“潘姐,我还以为你和我山河哥哈哈,我知道了,谢谢你啊,姐。”
我没什么表情的看着她,“我要去开会了。”
章静马上笑呵呵的抬手跟我再见,完了自己先朝博物馆售票口那边走了。
我也去了会议室那边。碰头会一直开到中午十二点了才结束,博物馆的领导留我一起吃午饭,可我实在没心情和人应酬吃饭,我现在只想一个人安静的呆一会,就婉言谢绝自己开车离开了。
我去了常去的一家小餐馆,找了安静地位置一个人坐下,其实没什么食欲,点了套餐几乎没怎么吃就饱了。
端起果汁慢慢喝着时,手机忽然响起来,我拿起来一看,是物业的电话,不知道找我什么事。
我听了电话,物业的人在那边问我是不是在家里,我回答说不在,问他们找我什么事。
自从之前发生过我被家里被人劫走那件事后,物业的人对我开始格外客气,听我这么问,物业的人表明身份说自己是物业的副总经理,打电话找我是因为有人在门卫那边说要找我,可是弄丢了我的联系方式,所以才求物业帮忙联系我,他们拒绝了,可是那人不肯走,他没办法才打了我的手机。
我听得一皱眉,心里警惕起来,我问他找我的人叫什么。
“是个男人,看上去倒不像什么坏人,他告诉我们他叫吴戈,说跟你报了他名字,潘小姐就知道他是谁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找我的人,竟会是吴戈。
井铮的卧底身份揭开之后,我很快就想到了吴戈,我也和石刚说起过他,可是石刚说他不大清楚这些事,我也没机会亲口去问井铮,再想找吴戈也没找到,渐渐地也就淡忘了他这个人。
没想到,他会突然冒出来,还找到了我住的地方。
我心里警惕起来,想了下又问物业经理,找我的人现在还在小区门口吗。
“是啊,他一直不走,我才没办法联系你的,潘小姐你看我要怎么回复他?”物业经理在等我的决定。
吴戈邪魅的笑脸浮现在我眼前,我下意识就觉得后背发凉,可是因为他和井铮曾经的关系,我又很想去面对他,我想从他那里得到一些跟井铮有关的讯息。
我平静一下,回答物业经理,“帮我转告那位吴先生,让他到松花路的xx餐厅来找我吧,我在这儿等他,谢谢。”
我有种感觉,也许见了吴戈之后,我无法见到井铮的事情,会有转机出现。
但愿如此。
半个小时后,餐厅的门口传来服务生的一句欢迎光临,吴戈的身影跟着出现在那里。
我从座位上起身,吴戈很快看到我,服务生把他领了过来。
吴戈坐到我对面,打量着我咧嘴一笑,“好久不见啊。”说完,他拿起服务生递过来的餐牌看起来,语气轻松地问服务生这里的招牌菜有什么。
我看着他,“这里的糖醋排骨很好吃。”
吴戈抬眼看看我,“是嘛,那我点一份,就这个菜,一碗米饭,谢谢!”他说着合上餐牌递给服务生。
服务生走开后,吴戈出现后一直很随意轻松地模样,突然一变,整个人像是变了身,变得异常严肃起来。
我认识他这么久,几乎没看过他这样,心里跟着紧了起来,不知道他接着要干嘛。
吴戈冷着脸,沉声问我,“没想到你挺冷血的。”
我纳闷的看着他,“你什么意思。”
吴戈扭头看了下临近我们的一桌客人,声音压得更低了,“他都那样了,你还有心情在这里慢慢享用食物,我冤枉你了吗?”
我哭笑不得看着他,没出声。虽然看得出他对我很不友善,但是看他这样我心里倒是好受很多,他会为了井铮对我这样说话,说明他还是在乎井铮的,这样我应该能从他这里找到支援吧。
至少如果我提出要他帮忙的话,他看在井铮的面子上,会帮我。
吴戈见我不出声,扭回头瞪着我,我看了他一眼,心头一磕,没想到短短几秒时间里,吴戈的眼圈居然全都红了起来,一副马上就要哭出来的架势。
他怎么这么激动。
吴戈脸上的悲伤神色更浓了,他看着我的眼神很凶,一直盯着我不放,看了足有半分钟后,他才伸手从自己衣兜里掏出一样东西,直接递给我。
我看着他递过来的东西,眼神也立马怔住了。吴戈递给我的,是一枚纯金的戒指。
“你怎么拿到的,你见过他了?”我意外的一把拿过戒指,我一眼就认出这戒指是井铮的,是我和他分别戴的那对黄金对戒里的一枚。
可戒指怎么会在吴戈手上。
我脑子乱起来,可是很快就想到了一种可能性,我把戒指紧紧攥在手心里,看着吴戈问,“你见过他了是吧,他是不是已经进去了,我知道在里面是不允许戴首饰的,所以他才拿下来,然后拜托你交给我,让我替他保管,是不是?”
吴戈鄙视的看着我,嘴角斜着勾起来,眼圈里的红色渐渐退去,“潘大小姐,你没事吧?别告诉我,你又失忆了!”
他最后那句,基本是吼出来的,尽管压着声音,可还是惹得隔壁桌客人好奇的看过来。
我被他说得心里也冒起火来,“吴戈,能好好说话吗,我不想跟你斗嘴,我只想知道你是不是见过他了,他现在怎么样?”
见我这么说,吴戈鄙夷得神色更厉害了,他别过脸不愿看着我,“我是见过他。”
我的心顿时一松,跟着就问吴戈是什么时候见到井铮的,他现在到底在哪儿。
吴戈嘴角抽了抽,似乎要回答我这个问题,很困难很难开口。
我看他这样,原本松掉的那口气,重新提到了嗓子眼。
“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是不是他的心脏又不好了?吴戈,你说话啊!”我着急的问起来,声音也不小。
这下更多的客人朝我们看过来了。
可是吴戈沉默不语,似乎打定主意不会轻易回答我这个问题。
我好不容易才忍住站起身跟他吼的冲动,憋着一口气看了他半天,感觉他真是不想回答我了,我才逼着自己压低声音对他说,“吴戈,你知道我多想他吗?”
这话说出口,我的眼圈也瞬间就红了。
吴戈终于转回头看着我,他见我红着眼圈使劲忍住眼泪的样子,神色终于缓和下来。
服务生这时过来送菜,吴戈看都没看他点的那份糖醋排骨,直接告诉服务生这里买单。
我不出声就看着他,他看着我也不讲话,直到服务生拿了账单过来,他才看了眼掏出钱付了账。
等服务生问他要不要打包时,他已经从座位上站起身来,冲着服务生摆摆手,“不用了。”
我仰头看着他,他难道打算就这么走了吗。
我还没想好接下来要怎么做,吴戈拿下巴冲着我点了下,“跟我走吧,还有东西给你看都是他的东西。”
第230章 烈士证书()
我从座位上站起身时,心一沉,脚下跟上吴戈的动作也很慢,吴戈大步在前面带路,很快就和我甩开了一段距离。
午后的阳光很好,我却觉得身处这样的明亮里有些别扭,抬手挡在了眼前,身上明明被温暖的阳光罩着,可是却一点都感觉不到热度。
我整个人从里到外只觉得很冷,身冷,心更冷。
吴戈在前面站住,回头盯我一眼,“放心,他不在了,我对你没有兴趣,不想把你怎么样。”
我把手放下,刺眼的阳光让我眯起眼,有些看不清吴戈,可他刚才说的话我却听得很清楚,我的心脏扑通一跳,脚下跟着往前快走几步,站到了吴戈身后。
吴戈见我跟上来了,转头继续大步往前,我只好在身后紧紧跟上他,咬了好几牙才问出口,“你刚才说的,你刚才说的那话,什么意思?”
吴戈脚下愈发快了,“就是那个意思。”
我心口一阵堵闷,想冲他大喊一声让他停下来,先把话给我说明白了,可是看着吴戈的背影,我的话全被自己内心的那份恐惧和想要逃避的感觉,压了下来。
吴戈拐了个街口,终于停下来,我看他拿出车钥匙对着路边一辆车嗯了下,车门打开的声音随着响起,吴戈走过去拉开车门,侧眸冷冷的看着我,“上车吧。”
我什么都没问,默声走过去上了车,吴戈也坐到驾驶位上,关好车门也不说话,直接开车。
车子很快路过了懋光集团旗下的那家酒店,我扭头看着那里,吴戈突然开口,“懋光集团的资产基本全被冻结没收了,这里也是。”
我转头看吴戈,想着几个月前我见他时,他还是这家酒店的实际负责人,我都没来得及去弄清楚他怎么又回到井铮身边,一个跟着一个的变故就接连发生。
不知道井铮出事前前后后这段时间里,他究竟去了哪儿。
车子停在路口等红灯,我坐直身体目视前方,开口问吴戈,“你是不是很早就知道,井铮是卧底。”
吴戈扭头盯我一眼,我也看回去,看到他目光研判,带着几分压迫的意味。
我没示弱,坦然的继续看着他,又说,“我答应过他,会好好生活往前走,等他,也等着我要的那份幸福所以,我有心理准备。”
说到这儿,我嘴唇抖了抖,就说不下去了。
我心里最清楚不过,我哪里像嘴上说的这么厉害,我不过自欺欺人罢了,其实我很怕,我没有半分心理准备。
绿灯亮了。
吴戈沉默的把车开起来,车速明显慢了很多,我也茫然的看着前面的路,不知道吴戈会跟我说什么。
前面塞车,车子缓缓减速停了下来,吴戈转头盯着我,终于开口,“对不起,我收回之前对你说的那些不好听的话。”
我有些意外的看他,没想到自己等来的是这样一句话。
吴戈的眼神里透着真诚,“我是说真的,潘茴,其实我一直挺欣赏你的,可惜你一开始出现,身份就已经是他的女人了,不然的话”他说着,嘴角邪魅的勾起来,没再继续。
他不说我也知道这话的含义,看他的眼神不自觉的冷淡许多。吴戈对我的那份心思,其实我早就有感觉,只是他除了言语上的暧昧,偶尔身体上的适可而止的接触之外,并没有更过分的表现,我也就选择装傻不想理。
我烦闷的皱了下眉,没想到现在这种情况下,他居然说起这些,我对他那原本就不多的好感,瞬间减少了大半。
见我明显的冷了脸,吴戈没像平日那样戏谑的笑着嘲弄我,他脸色沉静的一直盯着我也不讲话,直到前面的车子缓缓动起来了,他才坐好把车慢慢的开起来跟上去。
车里尴尬的安静着。
过了好久,车子才脱离了堵车队伍,下了大路拐进了一条小路上,吴戈找了个树荫下的位置,把车停了下来。
他还是不说话,停好车后自顾开了车门下去,我坐在副驾位置上跟着他看,就看他转到了车后面,打开了后备箱。
过了一会儿,吴戈拎了一个大号登山背包出来,坐回到车里。
我的目光停在背包上,看他打开背包在里面翻腾,也不知道在找什么,我抬眼看看吴戈,难道他说要给我看的东西,就在这个背包里。
很快,吴戈从背包里拿出来一张银行卡,看也不看我,只把卡怼到我眼前,“这个给你,卡是用你名字开的,里面有多少钱我不清楚”他说着,忽然抬眼盯着我,眼睛里黑沉沉的。
我没马上接过卡,想等他把话说完再决定。
吴戈举着那张银行卡晃了晃,“卡是以前他让我去办的,没想到最后会用在这里面是组织上按着规定发给他家属的钱,可他没什么家属,我打了报告把钱领出来存在了你的卡上。”
我听着他的话,觉得每个字都有些刺耳,说不出因为什么,就是听着这番话很不舒服。
我刚想开口问,吴戈却动作飞快的抓起我的一只手,硬把这张卡塞到了我手上,塞完他狠狠扭开脸看着自己那边的车窗外,像是为了躲开我的目光似的。
顿了一秒,他对我说,“卡里的钱,是给他的烈士抚恤金”吴戈说着,把手又伸进搁在腿上的背包里,从里面拿出一个证书,他把证书也递给我,“这个是他的烈士证书。”
我不知道自己听完这些后究竟在想什么,我只看到自己伸出手,接过了这个所谓的烈士证书,我甚至还低头很认真的看起证书,脑子里反复出现“烈士”两个字,我努力辨别这两个字的意思,试着把这个称呼和井铮联系在一起。
心脏钻心的疼起来,我深深吸了口气,低下头看着自己手上拿着的两样东西,努力想从他们上面寻找出烈士两个字的其他含义。
几秒种后,我在座位上用力夹紧自己的两条腿,希望这样能控制住身体因为哭泣引起的颤抖,眼泪奔涌而出,噗噗的落在我手上的烈士证书上。
我能听见眼泪砸在烈士证书上的声音,这些声音已经足够敲碎我几个月来辛苦建立起来的心理防线,我整个脑子已经空空荡荡,浑身的肌肉都因为用力绷紧痛到不行。
“潘茴,潘茴”吴戈声音抖着在叫我,可我没力气抬头去看他,也不想看他。
不想再看这世界上任何的存在除非是看见他。
可他成了烈士一连串的大颗眼泪砸在证书表面的“烈士”两个字上,我感觉自己的心口被什么东西撕裂开来,四处漏风。
“潘茴”吴戈伸手搭在我肩头上,他晃着我继续喊我。
我哆嗦着嘴唇猛地转头看着他,声音变调的求他,“吴戈你别骗我了,不会的,不会的,他没牺牲不是烈士!我要见他!你带我去见他啊!”
吴戈眼神痛苦的看着我,可他什么话都不说,我只好抱着侥幸心理继续跟他说,“我知道你们组织内部对他做了什么,你们不是要让他蹲十年监狱吗,你们不是没把他当英雄看待吗,怎么会把烈士这种称号给他呢,你说假话也太不走心了,他不可能是烈士,不可能的”
我一遍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