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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不知道,她惹怒我了。”
赫亦铭的声音带着一丝阴冷,身旁的打斗,丝毫没有影响到他欣赏那颗柠檬。
我根本没机会开口说话,他一把钳住我的喉咙,手法很快,在我张嘴的瞬间,将那颗柠檬塞进了我的嘴里。我想吐吐不出来,想吞吞不下去。
“赫少的车,也是随便让人碰的吗?要不是那个臭婆娘岁数大了,非得把她大卸大块。”黄毛继续咋呼,我还是一头雾水。
孟姐不是在家养伤吗?这几天她勉强能够下地去厕所,她碰赫亦铭的车?我脑子里还是没想通。
赫亦铭起身,拍了怕手掌,“看来她是替你出气,不过她得罪了我,你说我是不是该找你呢?”
他的声音很轻,可是听了真是不舒服。我的四肢已经被这几个男人固定住了,就像八爪鱼一样摊在沙发上,我还发不出声音。
他抓起桌上的水果刀,锃亮的刀尖对着我的脸,缓缓地划来划去。“你说,我要是在你的脸上刻上一朵花会不会很好看?”
我只觉得一股凉气突然就蹭了上来,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在这群人哄笑的时候,挣脱了他们的束缚。
起身的时候,我一脚踢开了那把水果刀,刀子滑落,戳伤了赫亦铭的手掌,鲜血汩汩的往外流。
我吓得不行,想要往门口逃,但立刻有人围了上来,我只能不停的后退,直到后背抵靠在墙壁上。
“你个臭婊子,竟然敢伤赫少?你他妈是不是活腻了?”黄毛开始叫嚣,冲着我不停的骂,他捡起地上的刀子,恨不得立刻就杀了我。
我浑身都在颤抖,双手在身后想要抓住一个东西,但是除了冰冷的墙壁,什么都没有。
赫亦铭就靠在沙发上,还保持着之前的姿势,他盯着流血的手,一直默不作声。但这样的阴沉,让人可怕。
慌乱中,我碰到了窗棂。身后有一个落地窗,可能是因为他们吸烟的缘故,窗户竟然是打开的。
这里是八楼,要是从这里跳下去,绝对粉身碎骨。
可在那一刻,我哪里还有逃路,我丝毫没有犹豫,一把拽住窗棱,半个身子就悬在了空中。
嘴里那个柠檬,刚才混战的时候已经掏出来了,我扔出去的时候,好像还砸中了一个人的眼睛。
“婊子怎么啦?婊子也是人,你们他妈的连婊子都不如,谁他妈今天敢碰我,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我真是被逼急了,哪里还管的了那么多?连我自己都为我的狠感到诧异。
这些天,我突然经历了这么多事儿,时时处处都要学会保护自己,可我那么小心翼翼,不还是被人欺负吗?
姓张的男人一次次骚扰我,蔷薇的挑衅,赫亦铭的侵犯,徐梅的冷漠,还有那些不良客人的咸猪手……
我内心的那根弦一直都绷着,等的就是崩断的那一瞬。
此时,我真的是那么想的,要是他们强迫我,我一定毫不犹豫的从这里跳下去。
“跳啊,跳啊,你他妈有本事就从这儿跳下去,哥几个给你立个牌坊!”黄毛一开腔,其他几个人都跟着哄笑。
给婊子立牌坊,他们笑的就是这个意思。
我的手松了几分,但内心还是恐惧。我要是真的从这儿跳下去了,孟姐该怎么办?每个月两万块的债务,她一个人还得起吗?
场面越闹越尴尬,这帮人摆明了是要看笑话,我闭上了眼,松开手,整个身子朝后仰去。
人到了某个份儿上,真是会做出自己都预想不到的事情。
我以为松开手我就会落在下面的街道上,变成一具无名尸体。可我松开手,没有听到风的声音,后脑勺却重重的撞在墙面上,有人抓住了我的脚踝。
我的脑袋痛的不行,整个人差一点眩晕过去。那个人的力气很大,像是拎小鸡一样把我拎了起来。
我靠在墙边大口大口的喘气,面如土色,黄毛他们几个虎视眈眈的待在旁边盯着我。赫亦铭也靠在墙边,他抓起手下递过来的毛巾,很仔细的擦拭着他两只手,好像刚才救我那一会儿,让他沾染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样。
“你们先出去。”他朝身后那几个人冷冷地说道,顺手又将毛巾丢在了地上。
那几个男人愤愤的看了我一眼,似乎还不服气。但碍于赫亦铭的权威,不得不离开。他们刚走,我浑身紧绷的那根弦,就松了下来。
“你还挺烈嘛!”
身后的窗户已经被他关上,他转身在沙发上坐下来。端起酒杯,饶有风趣的转动着酒液,看着酒液在杯壁不住的打转。
包房里只有我和他两个人,很安静。
尽管他刚才救了我的命,但我一点都不感激他。
那天要不是他在酒里放了东西,我怎么会遭受那样的屈辱?我扶着墙根站起来,腿肚子还不住的打颤。
我走到他面前,摊开手,冷冷地看着他,“上次的小费一起给。”
我盯着他,他也盯着我,我表情冷漠,他表情倒是有些玩味。
末了,他冷笑一声,从兜里掏出一叠钞票,厚厚的一沓。
可正要递给我的时候,他又往后抽出几张,“你那个后妈爆了我的胎,这笔账算你头上。”我刚要接过钱,他又抽出几张,“刚你弄伤了我,医药费总得付吧!”说着,他把剩下的几张钱也塞进了自己的兜里。
他得意的笑,邪魅极致。
我恶狠狠地瞪着他,他还真是跟周扒皮一样。
我正要走,他却开口了。
“我看上你了!”
第8章 没看上你()
什么?
我耳朵是出现幻听了吗?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他刚将杯子里的威士忌一干二净,烈酒入喉,他微微蹙了蹙眉。
“什么?”我下意识的补了一句。
赫亦铭将手里的杯子重重的放在桌上,起身抄起外套就朝外走。
“我说,我看上你了。”
他似笑非笑的说了一句,眼里有一抹惯常的诡谲。
真是嘲讽至极!
他用那样卑鄙下流的方式侮辱了我,刚才还差一点让我丧命。这会儿他告诉我他看上我了?
笑话!
“不好意思,我没看上你。”
我说完,脚步就往外走,想以最快的速度从他面前消失了。
但他的话还是飘进了我的耳朵里,“你最好别看上我,否则我让你痛不欲生”。
我从包间出来的时候,时间已经很晚了,休息室的人都散了,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往回走。
孟姐不在家,屋子里黑乎乎的。我心情有点压抑,进屋也没有开灯,就将自己关在房里。
约莫半个小时,孟姐从外面回来了,她似乎还带了一个人。
不一会儿,我就听到隔壁咿咿呀呀响起了床板晃动的声音,我没做声,只觉得那声音刺耳的很。
好几次我都想起来,敲开孟姐的房门好好问问她,可话到了嘴边,又活生生的给咽下去了。
不过那个声音没有持续多久,过了一阵,我听到房门打开的声音,孟姐屣着拖鞋送那人离开,我从房里出来,站在她房门口等她回来。
她吓了一跳。
“恋恋!”孟姐的声音里有一丝歉意,我们之前也算是达成过一致协议,出台绝对不能带回家,这是做小姐的大忌。
这事儿要是被徐梅知道了,定然饶不过孟姐。
“你还要不要命?”我很生气,今天一天我都很生气。在夜总会遭遇到那么多事情,我一个人孤立无援的面对毒打和侮辱,可是回到住的地方,却发现我最亲的人骗了我。
孟姐没有做声,她开了灯,一眼就看到了我脸上的伤痕,“你挨打啦?谁动的手?不是让你忍着点吗?你性子这么烈,早晚要吃亏的。”
她苦口婆心的教育着我,转身就开始找药箱,我见她走路一噘一拐的,都这个样子了,她竟然还干那事儿。
“那人是谁?”我冷冷地问了一句,孟姐给我上药,被我推开了。
我知道她着急着多挣一点钱,就是希望不要给我太大的压力。可是她这样做,我心里的愧疚会更甚。
孟姐放下药膏,点燃了一支烟,光着脚丫子翘在了茶几上,“就是上次那个老头,快七十了,不吃力。”
她漫不经心的说道,可我心底还是生气,“你不怕他死在你身上?”
“怕,当然怕,所以我在上。”她当成玩笑话一样说着,见我生气,又起身朝厨房走去,“还没吃东西吧,我给你煮完鸡蛋面。”
她总是有办法让我消气,一晚上我都是在喝酒,还真是没怎么吃东西。鸡蛋面端过来的时候,我大口大口的吃着。
孟姐就心满意足的看着我吃东西,她吃的很少,但烟抽得很多。
等我吃碗面,她开始给我上药,却并没有多问。在夜总会做事,挨打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儿,何况孟姐也知道我的脾气,她觉得我多挨点打,有利于磨磨性子。
“对了,你去招惹赫亦铭呢?”我趴在沙发上,孟姐正在给我后颈擦药。我一问,她手忍不住一抖。
“那兔崽子找你麻烦啦?”她很是紧张,毕竟这事儿我是不知情的。她想帮我出出气,也算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只是,没想到会给我招惹麻烦。
我没有将赫亦铭找我麻烦的事儿告诉孟姐,身上的伤,我只说成了和蔷薇打架留下的,好在她也没有多加怀疑。
“恋恋,要不你明天别去上班了,得罪了蔷薇,她不会善罢甘休的。”冷静下来之后,孟姐有些担心。
她在夜场呆的时间久,自然比我这只初出茅庐的牛犊更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这些小姐能够嚣横跋扈,只不过是因为背后有人给她们撑腰。
可我又怎么肯轻易妥协?
孟姐的话,第二天下班的时候就灵验了。
我一身疲倦的从门口往外走,刚走了不到几米,就被人送身后抱住,一个黑色的布袋子就套住了我的头,我没来得及反抗,就被人扛着去了后面的巷子。
头罩摘掉的时候,我才看清楚周围站满了人。七八个男人围着我,一个个虎视眈眈。看得出来,他们是冲我来的,可是这几个人,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就是她,欢哥,你可得给我做主。”我正在想这帮人的来路时,蔷薇出现了。这两天她没来上班,得益于我那天对她下手重了些。
她卸了妆,不似平时那么妖娆。素颜的她看上去很是普通,脸上贴了好几个创口贴,脖子上还缠着纱布,那两条细长的胳膊缠绕在他身边的男人身上。
我打量了一眼她身边这个男人,额前有一撮白毛,大黄金链子挂在脖子上,好似狗项圈一样。大晚上他带着墨镜,肥厚的嘴唇叼着一根雪茄。
“是你,打了蔷薇?”他走过来,说话的时候抬了抬下巴,态度十分的傲慢。
蔷薇生怕欢哥不替她做主,立刻就上前煽风点火,“欢哥,你瞧瞧我的脸,都毁容了。这个臭婊子下手可真是狠,我都已经好些天不能去上班了,这以后还不知道有没有脸见人呢!”
她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诉说,恨不得说成一部委屈的苦难史。
欢哥蹙着眉头,似乎很烦。可蔷薇这样死赖着,分明就是要利用他解气。
“说,怎么样你才解气?”欢哥问了一句,蔷薇上前,不由分说抡起巴掌就甩了几个嘴巴给我,我只觉得一股血腥味从嘴角渗透出来。
她还真是擅长狐假虎威。
我以为她打了我一顿,就算解气了,没想到她还有最恶毒的做法。
“既然哥几个今天都出来了,也不能让哥几个白来,听说她还是个雏儿,要不……让哥几个尝尝鲜?”
蔷薇眉眼一转,话里带着邪魅。
我还真是小瞧了这个女人。
她的话音刚落,那些围着我的男人就涌了上来,我赤手空拳,如何对付得了这么多彪形大汉?
蔷薇可不只是想要让这些人糟践我的身体,她还有更恶毒的做法。
她从小包里掏出DV,“邱恋,你可别怪我,这是你招惹我的。再说了,你本来就是个贱人。说不定这段视频放到网上,你还火了呢!到时候你可得感谢我!”
我感谢你祖宗十八辈。
那一刻,我杀了她的心都有了。
我咆哮着,像一头发了疯的狮子,无数双男人的手在我身上摸来摸去,我听到旗袍被人撕烂的声音。
蔷薇笑得花枝乱颤,她比任何时候都要笑得开心。
都说最毒妇人心,以前我还觉得这是世人的偏见,这一次我还真是见识到了。
他妈的反抗现在都是多余,我已经抱了必死的心。等到当首的男人靠近我,我恶狠狠的一把咬住了他的耳朵。血腥味瞬间在我的嘴里蔓延开来。
他吃痛,一把松开我,抡起巴掌就扇我耳光。
就算是被打死,我也不让这些人干!
我闭着眼睛,已经忘了脸上的痛。正当我做好了死的准备时,一声尖叫划破了夜空。
“啊……”
第9章 打狗看主人()
我一睁眼,就见刚才被我咬住耳朵的那个人倒在了地上,双手捂着后脑勺开始嚎叫。
赫亦铭就站在我的面前,黑色的背心,破洞牛仔裤,胳膊上的肌肉很是健硕。他个子原本就高,加上这幅好身材,别说是女人,男人见多了也会动心。
“赫少,鸡眼仔可是我的人,打狗也还要看主人!”欢哥不高兴了,他狠狠地吸着雪茄烟,脸都黑成了一片。
我现在还不知道欢哥到底是什么人,不过敢在赫亦铭面前这么说话的人,想必地位也不差。
“那我就连主人一起打,你看怎么样?”赫亦铭拎着棍子,一脸邪魅的笑,他侧着身子盯着欢哥,一副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欢哥……”蔷薇噘着嘴撒娇,晃着欢哥的胳膊,很是不开心的样子。
欢哥一把将蔷薇推开,脸色就难堪了几分,在道上混的人,最讲究的就是颜面。
“赫少,咱们平时可是井水不犯河水。这个女人你也知道,她不过是个小姐……”
“小姐怎么呢?你的姘头难道不是鸡?”赫亦铭的语气始终都是淡淡的,一只手插在裤兜里,一只手把玩着棍子的一端。
蔷薇的脸,立刻就阴沉了下来。她是只鸡,可她也是鸡里的头牌。
但她不敢跟赫亦铭叫板儿,只能摇晃着欢哥的胳膊,祈求这个男人为自己做主。我看得出来,那欢哥也算是个粗人,除了讲义气之外,也没看出他有什么特殊。
赫亦铭仰着下巴,一只手握着棍子撑在地上,还不忘吹了一下从额前滑落下来的刘海儿,到了这个时候,他还有闲心耍酷。
“赫少,你打了我兄弟,这事儿算他倒霉,我就算了。以后大家见面还是兄弟,不过这个女人……”
赫亦铭没有等欢哥把话说完,他本来就是个嚣横跋扈的人,哪里容得下别人在他面前叫板儿?
“兄弟?好像,你不配!”赫亦铭说完,欢哥的脸瞬间就阴晴不定了。递过去的脸挨了打,这种感觉应该不好受吧。
赫亦铭冷笑一声,朝我走来,一把搂住我的肩膀,我其实很讨厌他离我这么近,可是现在的局势,我不得不离他近一点。
“她的事儿现在就是我的事儿,我管定了!”
赫亦铭咬牙切齿的说出来,所有人都很震惊。毕竟,赫亦铭厌恶小姐的事情,众所周知。现在,他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