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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什么?凭什么?你有什么资格得到这些不属于你的东西,你算什么东西,敢跟我抢男人?你知不知道,齐学东是我的,是我说的。”
她还在不停的发疯,歇斯底里的怒吼着,可就在那一刻,齐学东举起的巴掌却落在了她的脸上,空气在那一刻好像安静了下来。
“白芮,我已经跟你说过了,不要再做无畏的纠缠了,你这样,只会让我觉得恶心。”
对一个人的拒绝,或许只有狠心才能够绝情。
齐学东在我的印象里一直都是温文尔雅,对身边的每个人都极为的和善,但是今天,我第一次见到他大发雷霆的样子。
他甚至因为眼前这个撒泼不断地女人动了手,所有人都错愕的看向齐学东,白芮也是。她捂着被打通的脸,眼里满满都是错愕。
“学东,你打我?”她的泪水就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哗啦啦的往下流,“你怎么可以打我?你曾经说过,我才是你最爱的女人,这才过了二十年,才二十年你就变心了。”
感情这个东西,是没有道理说清的。齐学东努力在控制自己的情绪,可是白芮分明就是不想放过他。
“你曾经说过,你绝对不会对我动手的,你说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会在我身边的。当年你不辞而别就算了,我们好不容易团聚,你却为了另外一个女人打我!”
她说着说着,声音就夹杂着恨意了。
我那时候挺害怕的,一个情绪失控的女人,就像是一个活火山一样,随时都有可能要爆发。我想要劝住谁,但是谁也劝不住。
“赫少,你带恋恋离开。”齐学东冲赫亦铭说道,赫亦铭点了点头,揽住我的肩膀就朝我们的车子走去,但身后的白芮依旧是不依不饶。
她再次朝齐学东扑了过去,这一次,他没有留情,一把推开了白芮,“我已经说过了,我不爱你了。请你自重,如果你非要一意孤行,那就别怪我冷漠无情。”
可话虽然说到了绝情的地步,仍旧改变不了什么。
我就听到白芮捶胸顿足的痛哭,“那你告诉我,告诉我到底该怎么办才能放下你?二十年了,我爱了你整整二十年,这一切我都是为了你,你现在说你不爱我了,你要我怎么办?”
她将所有的问题都推到了齐学东的面前,我坐在车里,透过车窗看向那两个人,说不上来心底到底是什么感觉。
不是悲伤,不是唏嘘,不是感慨,也不是幸灾乐祸。
就好像五味杂陈。
“好啦,恋恋,别看了,他们的事情就让他们自己解决吧。”赫亦铭说完,按下了车窗,车子缓缓地启动。
我透过后视镜望去,齐学东却是一脸冷漠的上了车,他发动了引擎从那里离开了,而白芮瘫坐在地上,哭的像是个失魂落魄的女鬼一般。
我靠在椅座上,怎么也不敢相信,那样一个强悍的女人,竟然会露出这样脆弱的一面。
所以,对于爱情而言,根本就没有什么真正的强势。一个强悍的女人,无论怎么强大和坚强,她毕竟是女人,外表的坚硬,只是为了掩藏内心的柔软。
而我们在这个社会上,看到了太多的残忍,却忘记了如何守护内心的那份温柔。甚至也丧失了,释放温柔的能力。
“怎么呢?刚才吓坏了?”赫亦铭扭头看向我,关切的问了一句。我摇了摇头,却是深呼吸一口气,只觉得最近吸收了太多的负能量,真的需要好好的释放一番。
“你觉得,齐先生爱白芮吗?”我像是自言自语一般问了一句,赫亦铭冷笑了一声,“爱?她这样的女人不值得男人去爱,更不配被爱。”他给了一个答复,像是替白芮定了性。
第972章 你怎么知道()
我没有告诉赫亦铭小丽的事情,我想,他若是知晓,一定会为此感到气愤。
第二天一大早,赫亦铭有事很早就出去了,我起床吃早餐,接到齐学东的电话,他已经在来的路上。等我收拾出门,他的车子刚到门口。
去的路上,我们都沉默着。到了医院,恰巧碰到了汪子琪,他背着手,锁着眉头正朝楼梯口走去,我叫住了他,见到齐学东,汪子琪的脸上有那么一丝尴尬。
“齐先生,您也来啦。”他打着招呼,带着他惯有的客气,但是却又有着别样的感觉。汪子琪不敢对视齐学东的眼睛,而齐学东却又是一副坦然的模样。
“周小丽怎么样呢?”
齐学东问了一句,汪子琪摇了摇头,重重的叹了口气,“完全不配合治疗,这姑娘也不知道怎么的,苦口婆心的跟她说了那么多,就是那根筋而拧住了。你说她非要给张顶顺当替罪羊,现在去死都是心甘情愿啊,这脑袋里都装着啥啊?”
齐学东微抿住嘴唇,脚步就已经走向了电梯,我跟了过去,汪子琪也跟了过来,“恋恋,待会儿你还是帮忙再劝劝她吧,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孩子,多可惜啊。”
汪子琪这个人从来都只对权力有兴趣,还好他对女人没兴趣。
我们到了小丽病房的门外,一切都是照旧,屋子里安静的就像是跟这个世界隔离了一样。汪子琪交代了一声,我和齐学东就进去了。
小丽还是那样无望的躺在床上,我们进屋,带来了声响,她连眼珠转动一下都没有。
“小丽,我来看你了。这是家里熬好的鸡汤,味道很好,我给你盛出来,你喝一点吧。”我说着,就开始给她倒鸡汤,但是小丽依旧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我怕盛好了鸡汤,想要给小丽喂几口,她却是别过头去,怎么都不肯搭理我,“小丽。”我伸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她还是没有反映。
“小丽,这位是齐先生,他是我的朋友,我带他一起过来看看你。你放心,他会帮你的。”我说的很认真,可躺在那里的人,却如同一个活死人一样,她不做声,也不作为。
我无奈的看了一眼齐学东,我实在不知道如何对待小丽,哀莫大于心死,她现在的状况,就是完全心死的样子。
齐学东一只手插在裤兜里,他始终都蹙着眉头,而后拉了一把椅子在屋子里坐了下来,“周小丽,今天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我知道你现在心已经死了,心里也只想着去死。但我想给你讲一个故事,希望你能够听进去。”
齐学东说完,顿了顿,开始了讲故事。
二十二年前,有个女人就在渲城的洗脚城里上班,她是养女的身份,在家不受父母重视,头上有两个如狼似虎的哥哥,指望着靠她挣钱娶媳妇。
她很勤奋,每天都在不同的客人里穿梭,但她是一个有骨气的女人,只洗脚,绝对不接客。那时候她还年轻,指望着两个哥哥娶了媳妇之后,自己也能够遇到如意郎君。
但她的希望很快就破灭了,有一次她在给客人洗脚的时候,被那位客人侵犯了。她孤立无援,不知道如何是好,但那位客人给了她一笔钱,让她不要声张出去。
她的两个哥哥,靠着这笔钱结婚盖了新房,但是她,却突然发现自己怀孕了。而此时,她连打胎的钱都没有。
她去找那个男人,希望他能够负责,但是那个男人只是丢下一点钱就走了,他说,不过逢场作戏,何必要当真。
那个女人生下了孩子,是个女儿,她一直在洗脚城里上班,受尽欺凌,但她对自己的女儿很好,就是希望她的女儿有朝一日不要再经历她所经历的一切。
但很不幸的是,在女儿六岁那一年,她在洗脚城的一场火灾里死了……
齐学东的声音特别适合讲故事,低沉而富有磁性,慢慢诉说一段往事的时候,特别的有代入感,我听着他的故事,泪水一下子止不住就落了下来。
而等我看向小丽的时候,她早已经哭成了泪人。
“你怎么知道的?”
她含着泪水问道,两只手一直攥着被角,我再那一刻恍然大悟,原来齐学东说的便是小丽的身世。
“她没有爸爸,所以她随妈妈姓周。她妈妈没有陪她走完人生所有的路,但是却一心希望她能够活得好好地。”
齐学东继续说道,而那时候,小丽早已经哭的歇斯底里。
我很想上前给她一个拥抱,但齐学东却拦住了,“没事,让她哭出来,哭出来她就好了。”
沉默和冷静,并不能带给人什么。但痛哭,却能让人忘记过去,或者忆起初衷。
“张顶顺收养了你,给了你一切,你想要用死赖报他的恩,但你用什么来报答你母亲的生育之恩?”
这样的叩问,足以在一个人的心底折射下深深的印痕。
屋子里一直回想着小丽的哭声,其实我很担心,她是个脆弱的女孩子,突然被回忆包裹,也许不能承受及这样的沉重。
“我们先走了,你想清楚,如果需要我的帮助,你可以随时给恋恋打电话。我说过,我会帮你。我们每个人的生命都只有一次,你不是任何人的替代品,你是唯一的。”
临走的是偶,齐学东重重的说道。
我不知道小丽是否能够听懂,但我相信,齐学东的这番话,一定可以让小丽明白一些东西。
从小丽的病房里出来,我心里满满都是疑问,“齐先生,你怎么知道小丽母亲的事情的?”
小丽一直都活的小心翼翼,必然是心存自卑,只是我没想到,她的过去竟然这么凄惨。
齐学东舒了一口气,“想要查到她的资料不难,她是个很单纯的女孩子,只是没想到会卷入到这些纷扰里来。要是这一次她能够走出来,希望她可以变得强大吧。”
而我,其实和齐学东想的不一样,我并不希望小丽变得多么强大,我只希望她能够过好自己的人生。
第973章 调查内幕()
从小丽那里出来,齐学东听闻孟姐刚动了手术,便想着一起过去。
两家医院隔的不算远,不过十来分钟便到了。等我们到的时候,方子翔又出现在孟姐的病房里,从外面看到他在房间里,我当即就推开了房门。
“方先生,请您现在离开。”
我的声音很冷,说完伸手指向了门口,方子翔楞在那里,尴尬的笑了笑,而后眼神打量着我身后跟进来的齐学东。
“呵呵,邱小姐,你生这么大的气做什么?我就是过来看望看望病友嘛。”她居然还露出一副大言不惭的样子,他不知道,我看到他那副德行,就有一种想要揍他的感觉。
孟姐躺在那里,却是没有做声,她正在喝汤,旁边的特护都是一脸毕恭毕敬的站在那里。
“不是跟你们交代过了吗?闲杂人等不能出现在这里,你们都是怎么做事的?”我轻易不发火的,但是那天真的是生气了。
两个特护赶紧道歉,齐学东上前拍了拍我的肩膀,“恋恋,别生这么大的气,既然来了,就是这里的客人。方先生,请坐。”
齐学东彬彬有礼的说道,我那时候不知道齐学东的用意,只觉得怪怪的,因为就他那个德行,我根本就不可能将他视为客人。
方子翔倒是自觉,呵呵的笑了两声,然后就在身后的沙发上坐了下来,“这位先生,姓齐吧?”
我看过去,方子翔的眼里并无诧异,看来,他应该算是认识齐学东。只是,他常年住在医院里,怎么认识齐学东的?
这个人不简单。
齐学东依旧是淡淡的笑了笑,“齐学东,认识方先生很高兴。”齐学东主动过去握手,“我和孟姐是很好的朋友,方先生和孟姐也应该是朋友吧?只是之前很少见到方先生。”
我听出来了,齐学东是在试探方子翔。
我再孟姐身边的位置坐下来,孟姐耷拉着眼睑,并不去看那边,方子翔就开口了,却是一种让人觉得浮夸的热情,“认识,很久之前就认识了,之前我还是她的客人呢!这不是意外发现,她也在这里住院嘛,所以就过来聊聊。”
齐学东没有做声,因为,一般人都会忌讳这个身份,但方子翔却没有。隔了一会儿,方子翔继续开口说道,“我们这些人啊,上了岁数就是病找人了,不瞒你说,得了癌症啊,就是一只脚踏入了鬼门关,至于另外一只脚什么时候踏进去,那完全要看老天爷的旨意了。”
他又开始散播这些消极的情绪,我瞬间就怒了,我转身看向方子翔,“方先生,您是阎王爷派来的索命鬼吗?您如果要去死,真心没人拦着,但是请您不要再别人身边散播这些消极的东西。”
我是真的很愤怒,但方子翔却笑着,一脸坦然的笑,“齐先生,邱小姐还是太年轻,不懂这些啊。生死乃是人生常事,有生就有死,至于什么时候死,这不算是重要的事情嘛。大家都是成人啦,其实没必要忌讳这个话题啦,只要看淡生死,才能活的潇洒嘛。”
妈蛋,我真是不想听他这番诡辩了。
齐学东依旧只是淡淡的笑,方子翔终于意识到屋子里的每个人似乎都不愿意和他说话,他叹了口气,然后起身就朝门口走去,可是脚步却走得极为的缓慢。
他停了下来,而后看向孟姐,“如芸啊,你别怕,黄泉路上我们可以做个伴儿,大家早晚都要死,不是这个癌症追着你,就是那个癌症找上门,说实话,说着也是挺累的。”
艹,他这是故意的吧。
在我即将发作的时候,齐学东拽住了我的胳膊。
“艹,我真想封了他的嘴。”方子翔终于离开了,而我只觉得堵了一肚子的气,我气愤不已,孟姐却什么反应够没有。
可孟姐现在是病人,我总不能将自己的气都撒在孟姐那里,何况是方子翔自己找上门的。倒是齐学东,很是淡定的样子。
“这个方子翔我会派人去调查的,你们按照常态就好。”
齐学东说的很淡,我走到孟姐的身边,握住她的手,心里五味杂陈,“孟姐,你不要信他的那些鬼话,他就是自己得了癌症心里不平衡,所以想要把心底的痛都加附在别人身上。你可千万不要上他的当,医生都已经说了,等你手术康复了,只需要配合治疗,就会没事的。”
我说完,孟姐微微的点了点头。
隔了一会儿,医生过来给孟姐做例行检查,我和齐学东便从病房里退了出去,我那时候突然想起方子翔和张岚的事情便忍不住说给齐学东听了。
“你的意思是说,他和张岚关系很亲密?”
齐学东问我,一直蹙着眉头,其实我现在也搞不清楚张岚和方子翔之间的关系,如果说他们之间也是客人和小姐的那种关系,那倒是没什么,反正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张岚不经常来看他,但从那天两个人的对话来看,我觉得他们的关系应该属于很亲密的那种,绝对不是一个客人和小姐那么简单。”
我说出了自己的判断,而齐学东也陷入了沉默。
“你等我一下,我打个电话。”他掏出手机很快就拨打了一个电话出去,“帮我查一个人,方子翔。”齐学东将简要的情况跟电话里的那个人说了一声。
他挂断了电话,舒了一口气说道,“凡事都小心一些,这个人可能还有别的目的,我现在看不透他,但这绝对不是他的真实面目。”
如果说只有我一个人觉得方子翔不正常,那么这可能要算作是我的主观臆断,但是现在连齐学东也这么说,我绝对有理由相信,方子翔的目的一定不纯。
医生检查的结果很好,孟姐现在恢复的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