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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蓝趴在隔板上,悄悄探出一双眼睛,望着外面的情形。
车外,展拓的亲卫队和邢少烈带来的人对峙着,一个穿着一身黑的冷漠男人站在中央,他的长相让宁蓝目光瑟缩了一下。
和阿澈长了有七八分相似。
展拓站在她身边,单手揽着她纤细的腰肢,宁蓝全部心思都在外边,自然没有注意到。
“我做什么需要给三少解释吗?”他声音清冷,没有一丝情绪的起伏,却无端的让人心中敬畏。
邢少烈不悦,却也不敢在展拓面前逞能,连他父亲对上展拓都是谨小慎微的,更别说他只是下一任领导的继承人了。
想到这里,他心中不由一阵悲凉,他和五弟为了父亲的位置,兄弟相残,手段层出不穷,立志要把对方干掉,然后登上那个尊荣的位子。
可是登上了又能怎么样?除了拥有一个好听的名声,其余的一切皆是没有改变。
第68章不祥之兆()
他还是不能惹展拓,甚至还要小心翼翼的讨好他,免得惹怒了他,招来报复,那么他连煞费苦心夺来的位置也坐不安稳。
说句不中听的话,只要展拓愿意,他甚至可以废掉帝国的领导者,自己坐上那把椅子。
帝国可以没有领导者,但绝对不能没有展拓!
邢少烈苦笑,刚准备转身离开,就见自己车里缓缓走下来一个人,黑衣皮裤,发丝银白,两种截然不同的色彩混合在一起,冲击力极大。
偷窥的宁蓝身子一颤,不可置信的盯着那个五官精致,仿佛一个妖精的男人,几乎要控制不住的冲出去。
“阿澈!”她低叫一声,刚有所动作,就被展拓按住了肩,“别动!”
宁蓝忍下心里的焦躁,死死的盯着邢少擎,视线在他的头发上逗留了几秒钟,有些疑惑。
这应该是基因的缺陷导致了天生头发银白,不算什么疑难杂症,她能治好。
他到底是不是阿澈呢,除了头发的颜色,他的五官,眉眼,都和阿澈一模一样,半点差别都没有。
林荫大道中,被几辆车全部占据了,除了邢少烈,其余荷枪实弹的军人看到了慢慢走下来的男人,眼中顿时闪过一道震惊之色。
他们要么是展拓的亲兵,要么是跟随邢少烈的人,对邢少擎的存在,还是听闻过的。
只是听说不等于见过。
这是众人第一次见到邢少擎,果然如那些传闻,拥有一头银白色的头发。
不祥之兆!
自人们有记忆开始,历史上就没有出现过天生白色头发的人,若是被传扬出去了,只怕民心不稳。
以前领导者为了不让这邢九少出门,一直让他住在一处隐秘的地方,名为疗养,实则软禁。
可是今天他为什么出来了?还是和邢三少一起?
这是领导者的意思还是他偷跑出来的?
邢少烈对众人异样的目光视而不见,只看着邢少擎开口,“九弟,你怎么下来了?”
“三哥,没完成父亲的任务,我们不能走。”邢少擎的声音偏沙哑,是一种很性感很有辨识度的男嗓音,也就是宁蓝前世被人说的‘能让耳朵怀孕的声音’。
“你也听到了,元帅不愿意给一个解释,我也没办法,这毕竟是军事学院,在元帅的管辖范围内。”邢少烈往邢少擎身边一站,两人都是一身黑衣,加上相似的容貌,就好像一对儿孪生兄弟。
邢少擎把自己的姿态放到一个恰到好处的位子,既不会夺走了邢少烈的光环,又不会让自己显得卑微,他低低一笑。
“军事学院可是帝国最大的学校,培养着帝国最优秀的人才,元帅这件事闹的这么大,连帝都的记者都惊动了,元帅就算不给我们邢家一个解释,也该给帝都人民一个理由才对。”
展拓眸光微冷,果然这个邢少擎不是个简单的人物,知道邢家压制不住他,便搬出了舆论的影响,毕竟古话说的好,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不管是九五之尊,还是王侯将相,对于民心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总是忌惮几分的。
“九少出竹园是领导者的意思么?”他不答反问。
邢少擎淡淡一笑,“父亲开恩,允许我以后能自由出入帝都,三哥仁慈,准许我跟在他身边。”
宁蓝听的这话,心里一阵绞痛,阿澈在这个地方就是过着这样的日子吗?连自由都没有,现在还迫不得已当了人家的小弟。
他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怎么会沦落到这样的地步!
那是阿澈啊,兵法运用如神,在战场上战无不胜的将军,统领一个军区有阎王之称的阿澈!
不行,她受不了阿澈过着这样的日子!
正准备开口,就见邢少擎的目光朝这边扫过来,越过车门上的玻璃,稳稳的捕捉到了她伤感的目光,他嘴角不由一勾,淡然的眼中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神色。
宁蓝盯着他狭长的凤眸,那一双她无比熟悉的眼眸里有戏谑,玩味,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情绪,唯独没有惊喜,爱恋。
她蠢蠢欲动的心思顿时冷了下来。
她愿意为阿澈付出一切,但前提是邢少擎是阿澈。
“展拓,帮我个忙好不好?”她凑在展拓的耳边,小声的问道。
“嗯?”
宁蓝对着他耳朵嘀嘀咕咕的说了几句,温热的呼吸打在他的脸颊,她身上的幽香如一张网将他包裹,元帅大人的心顿时微微乱了,心不在焉的听着,也不知道听进去了没有。
“好不好?”她眼巴巴的看着他,“求你了,展拓,帮我一次!大不了你帮我这一次可以抵消我离婚的那个要求,好不好?”
离婚两个字如一盆冷水从天而降,泼醒了展拓迷乱的心情,他搂着她纤腰的手不自觉的收紧,直到宁蓝痛呼一声,他才收敛了几分力道。
离婚?
呵,这段日子,他几乎再没有想过和她约定过的一月后就离婚的事儿,可他没想到,他险些忘了,她却一直牢记心间,还不忘提醒他。
她就那么想和他离婚吗?
展拓只觉心口一疼,连带着腿上的伤口也跟着疼了起来,宁蓝抬眸,见他俊脸发白,立即就想起了他腿里还有子弹呢。
懊恼,愧疚的心情一发不可收拾,她咬了咬唇,“对不起,你还受着伤呢,算了,我不问了,我们赶紧去医院吧。”
虽然她万分着急想确认邢少擎的身份,但她也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强人所难啊。
肉里卡着一颗子弹,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承受着巨大的疼痛,她不能这么自私。
听到她在关心自己的伤势,展拓冰寒的面色好转了几分,淡淡的开口,“皮肉之伤而已,耽误几分钟也没关系,既然你想问,我帮你就是。”
宁蓝心里一震,心情复杂的垂下眼帘,她欠展拓的好像越来越多了,只希望以后能有机会还回去。
“你先藏好,别见他看到了你。”
宁蓝点头,四处张望了一下,然后扶着展拓坐好,沉吟了半响,一低头,蹲在了展拓的腿边。
顺手扯过一条毛毯,盖在了元帅的腿上,宁蓝则躲在那一处小小的空间里,索性一屁股坐下,两只手抱着他的腿。
第69章重要之人()
展拓能看到毛毯下那个小女人的头不安分的拱来拱去,她喷洒出来的气息透过衣料,直接落在他的皮肤上。
而她的双手不耐的抓着他的腿,柔若无骨的小手在他腿上摩挲,带起一阵酥麻。
展拓浑身僵硬,全身上下所有的感官都停留在腰部以下,呼吸粗重,一双幽深的黑眸似有火花闪烁。
宁蓝等了半响也没等到他开口,连忙不耐烦的催促,“展拓,你快点的啊。”
展拓深吸一口气,将小腹汹涌的欲火压下,沙哑着嗓子,“你别动。”
宁蓝默不作声,只高高的竖起了耳朵。
展拓闭了闭眼,靠着引以为傲的自制力等睁开眼时眸光已经恢复了一片冷静,完全降下车上的隔板,把目光投向外面。
“萧遇,放三少九少过来。”
叫萧遇的亲兵把枪一收,比了个军礼,“是。”
“三少,九少,元帅请你们过去。”
邢少烈有些愤懑,他是帝国领导者的继承人,很有可能是下一任的领导,可偏偏在展拓面前,除非得到他的同意,否则连近身和他谈话的资格都没有。
这让他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邢少擎倒是微微一笑,掸了一下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施施然的走了过去。
“九少,既然你是奉命而来,我自然愿意给你一个解释。”若不是宁蓝要求,展拓实在不愿意和邢家的人打交道,“不过在给你解释之前,我想问你几个问题。”
“当然,只要元帅询问,我一定如实回答。”邢少擎挑眉,脸上的表情波澜不惊,声音也是淡而带着一丝温和。
宁蓝心里一阵失望,阿澈不是这样的,他肆意张扬,哪怕在军纪严明里的部队里也是洒脱而随意的,不管是和谁说话,他语气里都是慵懒且漫不经心的。
转念一想,宁蓝又觉得释然了,她当初穿到这个身体上,面对站在帝国金字塔上的展拓,不也是收敛了自己的脾气么?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邢少擎的身份尴尬,连最基本的自由都没有,他会伪装也是理所当然的。
“三年前,邢九少在哪里?”展拓悠悠的问,同时也在心里记下了这个时间。
邢少擎眸里闪过一道微光,嘴角浅浅一勾,“竹园,元帅也知道,自从我出生过一直在竹园生活,从未离开过。”
这话让宁蓝失望的叹了口气,难道他真的不是阿澈吗?
她这一声叹息声音轻微,却被展拓听到了,站在车外的邢少擎眼神幽幽,话锋一转,“不过三年前,我生了一场大病,险些死去,父亲有把我接出竹园治疗,但我昏迷着,不知道当时具体的情况。”
他话音落地,展拓敏锐的听到宁蓝低低的啊了一声,随即几滴温热的液体落在他的腿间,他不由眸色一沉。
她这是哭了?
宁蓝的确哭了,不知道是因为压抑了太久,还是因终于有了一线希望喜极而泣。
三年,那三年里,她吃了多少的苦,受了多少的折磨才为阿澈报仇,期间,她没有流下一滴眼泪,因为阿澈告诉她。
眼泪是世界上最有用也是最没用的东西,在心疼你的人面前哭能惹来怜惜,但在不心疼你的人面前,只能招来鄙视和不屑。
而现在,她看到了那一丝曙光,终究忍不住了。
一只手悄悄伸下来,她本能的一口咬住,免得自己的呜咽声泄出去,心里却浮出一个猜测。
她是因为原主快死时传过来的,那阿澈不是也是因为邢少擎三年前,生了重病,命悬一线,刚好被已经死了的他阴差阳错的附身成功?
如果真是那样,就真的太好了。
展拓感觉到手背一片湿润,他心尖一颤,抬眸看向邢少擎的眼神不自觉的多了一丝阴鸷之色。
“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你对宁宝宝这个词可有印象?”
闻言,宁蓝擦了一把眼泪,顾不得哭了,专心的听着邢少擎的回答。
宝宝是阿澈对她的昵称,他总说,他是将她将女儿一样养大的,本来是想一直叫她宝贝的,后来她长大了,觉得恶心,他只好改为叫她宝宝。
邢少烈站在一边望着邢少擎,目光闪动。
“不瞒元帅,也就是三年前,我大病过后,有些烧坏了脑子,有一些事情已经想不起来了。”邢少擎已经调整好了心情,眼神有些无奈的道。
展拓虽然不知道宁蓝为什么要让他这么问,却也能猜出几分,怕是这个小女人将邢少擎当成某个和她熟悉的人了。
而且那个人还是她极为重要的人!
不然她也不会激动的哭了。
元帅心里很不是滋味儿,宁蓝是他的妻子,却为了别的男人流泪。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展拓目光一凛,“九少确定是想不起来了,还是从来就没有听过那个名字?”
宁蓝关心则乱,容易相信邢少擎,但展拓旁观者清,加上他心思内敛,有一双犀利的火眼金睛,可不是那么轻易就相信一个人的。
何况,邢少擎这人深藏不露,隐藏的东西数不清,这么一个复杂的人,他说的十句话里连一句都不能信。
宁蓝觉得他话说的过了,连忙用手指在他大腿内侧写了几个字,“你直接问他是不是阿澈就是了。”
展拓只觉一股麻意自她触碰的地方一直传递到小腹,眸光顿时火热了起来,身体不可避免的有了反应。
这真是要了命了!
展拓倒吸了一口凉气,黑眸燃起火焰,恨不得立即将这个乱动的小女人就地正法。
而宁蓝就更悲催了,嘴莫名其妙的被某个东西碰到,立即吓的脑袋一摇,还隐约能听见她呸呸呸的声音。
于是,站在车子外的邢少擎兄弟目光诡异的看着元帅盖在腿上的毛毯下有一个圆形的物体拱来拱去。
“莫非元帅是养了只猫儿?”邢少擎嘴角一抽,语气带着一丝调侃。
“九弟,别说了。”邢少烈干咳了两声,也顾不上询问展拓关于军事学院的事儿了,一拉邢少擎的衣袖,“看来元帅有事要忙,我们先走吧。”
展拓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一张俊脸沉的可怕,一手按住毛毯下还在动来动去的‘小猫儿’,竭力压下心里的火焰,故作平淡的道。
“关于解释,稍微我会派人告知二位的,展某就不送了。”
邢少擎揶揄的目光在展拓按住的某个物体上来回扫视了一圈,“元帅,猫儿这种生物,不可硬来,得需好好的逗弄才好。”
他话音落地,‘猫儿’动的越发厉害了,简直想突破元帅的钳制,要破毛毯而出了。
奈何展拓的力气可比猫儿要大的多了,他面无表情的点点头,“好走不送。”
第70章扶着我就好()
邢少擎意味深长的扫了一眼展拓,转身和邢少烈离开。
展拓的手刚一松开,猫儿宁蓝就气冲冲的甩开了毛毯,“好你个展拓,你是想把我闷死还是憋死?”
她发丝凌乱,小脸通红,好似染上了胭脂色,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眸仿佛泛着水波,说不出的动人心魄,她抬着头,雪白的脖颈如天鹅般修长,隐约可见锁骨下方的那一点痕迹。
是他上次留下来的,粉嫩恩的一点颜色,如春日里桃花的花蕊,鲜嫩又可口。
展拓鬼使神差的低头,一把扣住她的后脑勺,吻住了那张微微张开的红唇,宁蓝一惊,本能的想逃,可她蹲了这么久,双腿酸麻,一时间竟站不起来,只能任由他为所欲为。
守在外面的亲卫队正准备禀告元帅,就看到这一副刺激的画面,立即眼观鼻,鼻观心默默的退了下去,还贴心的将这辆车围住,以免有人冲撞了元帅的好事。
宁蓝很快就被吻的浑身酥软,心里嘀咕,展拓这人吻技越发的进步了,记得他第一次吻她的时候虽然也算是无师自通吧,但偶尔横冲直撞起来,也是吻得她舌根发麻。
不像这一次,霸道又带着一丝温柔,强硬却不忘时不时的给她渡两口空气,免得她被吻的缺氧窒息了。
吻着吻着,宁蓝就被展拓搂在怀里了,鼻尖荡漾着他身上清冷的青草香,身体在他怀里软成了一滩水。
一个难以自拔,一个被吻的迷乱,两人皆是难舍难分。
黎白匆匆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