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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稳私咏!�
男人眼里逐渐氤氲开一层失落,那“任何人”里也包括自己。
啊呸!
云羽柠心里将裘玉的话反反复复反驳了一遍,抬起头倨傲的看着裘玉,没有一点认输的姿态,最终撇了撇嘴道:“你经历了这么多,外表看起来很坚强,其实也不过是一个咦呦风吹草动就草木皆兵的壳子。”
不知道是她真真正正看穿了裘玉的心思还是歪打正着,只是看见了裘玉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云羽柠自觉自己说错了话,便慢慢垂下头来。
许久,她感觉到脑袋上被一双大手抚摸,很轻柔,接着就听见裘玉无奈的说道:“我可以做你一个人的盔甲。”
女子徙然心惊,整个人身子都变得僵硬,她想缩回去,但是机体好像不听使唤,愣是在原地那样停着,没有动弹分毫。
裘玉以为云羽柠已经有一点接受他了,所以手肆无忌惮的捏了一下女子软绵绵的耳朵,“只要你愿意。”
最后一句发音很轻,就像夹在风里的蒲公英误打误撞飞进了云羽柠的心里,触碰到最柔软的那一块。
女子的心里也痒痒的,不知道如何回答。
她强行拉回自己的理智,轻咳一声,“没有药的话就算了,夜色已深,你早些回去安寝吧。”
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勇气就这样下了逐客令,裘玉端的那叫一个自在,仿佛是在自言自语,又仿佛是说给云羽柠听。
“你想要独一无二盛世的封妃大典,我可以给你,但是你知不知道,这样就完完全全将你推到了风口浪尖,才最不安全。”
男人极其无奈,似乎并不想说这句话,他觉得自己已经足够强大,强大到自己羽翼之下可以保护一个女人,他心爱的女人。
原来还是自己自以为是了。
他很希望云羽柠一直就像一个天真的孩童一般,不会理会那些人的锱铢必较,斤斤计较,甚至暗算,阴谋,但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你不害人,自然就有人来害你,再这样险恶的环境中,成长亦或是不成长由不得你。
云羽柠抬头,额前有细碎的头发落下来到了脸颊边,看上去惹人怜爱。
她现在刀枪不入,说一不二。
内心下了决定的事情,就已经不打算再做任何的更改。
云羽柠并没有考虑那么多,她能想到的就是,反正裘玉已经不惜一切代价将她掳到了这宫里,她没有铜墙铁壁亦没有三头六臂,更不想苟且,也不想看着裘玉一直被人欺骗,虽然自古帝王多薄情,但是她还想再离开之前帮助裘玉一次。
所以这就是最冠冕堂皇的借口。
女子盈盈一笑,对上男人凝视自己的眸子,二人各有心思,却互不拆穿,维系着表面的一层。
云羽柠回答了裘玉所好奇的问题,“我呢,表面上骄纵跋扈,自然是受尽的恩宠,不过我要的不是这些。”
她眼珠子古灵精怪的转了转,一点也不失童真,声音像初生的黄鹂一般清脆,能直直的敲进人的心底里再也没办法遗忘。
“我要的是逢场作戏,寻欢作乐,还有红宫的美人”
裘玉惊讶的瞪大了眼睛,正欲开口问云羽柠要后宫的女人干什么时,眼前闪过女子一脸狡黠的笑意还有眼底的算计,他忽然察觉到了一些什么,伸出一只手就狠狠的拽住了云羽柠的手腕,“自古后宫不得干政,你不知道?”
最后四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蹦跶出来的,云羽柠脸上依然是云淡风轻的笑容,这让裘玉就像一只彻底斗输了的狮子女子一脸天真无邪,“我想你是多想了,我要你那群女人有何用,草包一群。”
她眼里鄙夷的意思太过于明显,她不再像是一个相府成长起来的大家闺秀,而像一个精于算计的女人。
云羽柠也懒得计较,直接道出了自己的目的,“我要的是权利,她们拒绝不了的权利。”
话已经说得很是明白,这会儿她才感觉到裘玉抓着自己的手使用了狠劲的,低头去看的时候已经红了一片,云羽柠眼里慢慢荡漾起一层雾气,委屈地看着裘玉,“疼”
男人猛地缩回自己的手,到底是将云羽柠微不足道的辩解放到了心里,所以才站起身又去为她倒了一杯茶,然后厉声道:“来人!”
有婢女低着头小心翼翼的进来,都不敢看裘玉一眼,她就跪在距离裘玉三丈远的地方开口,声音更是细微,“主上,有何吩咐?”
裘玉淡淡的开口道:“去御书房将金疮药拿过来,不要惊动任何人。”
“是。”
云羽柠直接傻眼了,你今晚是要留宿在这里吗?
这就是要她侍寝的节奏?
心里的小鼓又噼里啪啦的敲了起来,女子扶额,她很想知道裘玉一直守在她身边,寸步不离,是真的关心还是另有其他的目的。
她明明已经没有任何的利用价值了男人一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忽地坐在了床上,整个身体朝前倾斜,要是再往前几分,嘴唇就能贴上云羽柠的鼻尖。
她一双眼睛都忘记了眨,嘴巴张开也忘记了自己要说什么话,两人就那样对望着。
还是裘玉率先打开沉默,一脸的得逞,“既然已经要做我的云妃,那就”
云羽柠几乎是下意识的惊叫了一声,“停!”
裘玉好耐心,盯着云羽柠等待着她的下文,云羽柠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绞尽脑汁在想拒绝的理由,她留下来可没有要给他侍寝那一项啊!
“那个,既然都是逢场作戏,那我们也就顺理成章逢场作戏”
她警惕地看着裘玉,男人脸上的神色并没有发生任何变化,声音温柔的能掐出水来,“那我有什么好处?”男人若有所思地看着她,换了一种说法,“你能给我什么好处?”
云羽柠:“”
你两国之主,美人金钱什么都不缺,已经走上人生巅峰了,就算我能给你好处,你也不一定稀罕云羽柠在心里腹诽,最终还是干笑了一声,“那就算了,你就当我今晚所说的所有条件就是放了一个屁,现在已经烟消云散。”
裘玉一脸阴霾靠近云羽柠,双目骇人,视线在她脸上打转,“我说出去的话从来不会收回。”
边说着男人一只手已经霸道的搭在了云羽柠的肩膀上,轻轻地摩挲着,云羽柠浑身一阵颤栗,想要后退,蓦然发现,她早就没有了退路,后面便是坚硬的墙。
裘玉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像一只大灰狼终于抓住了自己心仪的小绵羊一般,低头,嘴巴就贴在云羽柠的耳朵上,热气呼出来悉数钻进女子的耳朵里,她浑身便一阵燥热难耐,这死裘玉竟然在调戏她!
“既然你这么想做我的女人,我就成全你。”
说完,男人整个身子便向着云羽柠欺压过来。
云羽柠一只手支撑在裘玉的胸膛前,以免他更加靠近自己,也只有自己知道,自己的心跳太快,就连脸颊都不自觉热的翻天。
她想要解释,但是话到嘴边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我”
裘玉脸上的笑意逐渐变得深刻,声音都带着一丝挑逗和戏谑,“云妃娘娘,今晚就提前侍寝吧!”
什么!
云羽柠睁大了眼睛,许久才消化过来裘玉那句话的意思,接着视线穿过裘玉的脖颈看过去,刚才被他召来的婢女已经拿着金疮药稳妥的向这边走来了看到这香艳的一幕,连脚步都停了下来。
云羽柠羞的无地自容,她此时此刻很想弄死裘玉这世上果然没有后悔药啊。
第388章 我们熟吗()
她一只手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将裘玉向外推,但男人就像一块巨大的石头,杵在原地纹丝不动,云羽柠低吼一声:“你故意的吧!”
裘玉脸上多了一些笑意,早在婢女在殿外几丈远的地方向这里走时,隐隐约约的脚步声和呼吸声他悉数可以察觉到,不过是默许了罢了。
云羽柠手渐渐握成了拳状,狠狠地在男人的胸膛上击打了一拳,只听得裘玉闷哼一声,倒是直接侧过头去,看了跪在远处的婢女一眼,声音沉沉的,“将金疮药留下,你退下吧。”
婢女全程都没抬头,走出永乐宫的时候还险些被高高的门槛绊倒,云羽柠翻了个白眼,损了裘玉一句,“看看你把婢女吓成什么样子了。”
男人站起身,云羽柠被猝不及防的一阵力量推着重心不稳向后靠过去,裘玉急忙伸手将云羽柠拉了一把,让她完全依偎在自己的怀里,他嘴角噙着笑,声音变得极其愉悦,“着投怀送抱的方式甚是新颖。”
云羽柠:“”
能不能老是这么自信的往自己脸上贴金啊?
她慢悠悠的坐好,脸上的情绪已然不耐烦,“你没事就早些安寝吧,我不相信你整日沉溺于温柔乡里还能做好两国之主。”
说着心里顺便将裘玉鄙夷了一番,难怪被自己的弟弟绿了,都是整日好于美色。
她哼唧了一声,忘记了自己屁股上腿上的疼痛,努力的躺在了床上,侧过身去,假装的绵长的呼吸声倒是很快就传入了裘玉的耳朵里。
男人眼里满是宠溺,将婢女送过来的金疮药拿至床前,俯身低声在云羽柠耳边说道:“我给你上药。”
原本眸子紧闭的女子徙然间睁开双眼,眼里满是警惕,她不好意思的呵呵笑了一声,“那个,上药这种事就不劳主上了,交给下人即可,您还是早些安寝吧”
云羽柠藏在胸腔里的一颗心扑通扑通跳的厉害,要不是她掩饰的好,恐怕此刻早就成为大灰狼嘴里的美味食物了。
她想要从裘玉的手里不动声色的拿走金疮药,一刹那眼疾手快,却只是将床旁吊着的纱帘一手推了下来,上面有晶莹剔透的珠子互相碰撞在一起,发出悦耳的声音来。
裘玉嘴角弯起一抹好看的弧度,眼眸里好似洒满了星光,云羽柠分明看见男人犹如黑曜石一般的眸子里倒映出局促不安的自己,她越想冷静,事实就越南辕北辙。
“看在你这么迫不及待的份上,宽衣吧!”
云羽柠心里“咯噔”了一声,她笑意盈盈的盯着裘玉,“这等事你不好亲自操作,还是交给我吧,主上,您不累吗?”
裘玉摇头,“不累,你乖乖趴下,我给你上药,莫要耽搁了时间,五更天的时候我就要起床早朝。”
女子惊讶的看向裘玉,所有的注意力根本没放在裘玉所说的那一句话上面,而是满怀期待地开口问道:“准备封妃大典的事宜吗?”
男人的眉头几不可见的蹙在了一起,觉得云羽柠就还是一个没有长大的小女孩,他无奈道:“还有很多政事需要处理,封妃大典可以过几日再说。”
云羽柠一听这话就不开心了,什么叫过几日再说?
那样的话,她岂不是还要留在这自己并不愿意待的地方多待一阵子,宫里这么凶险,每一天都提心吊胆,她有几条命可以留在这里啊。
坚决不行!
裘玉绝对不会想到,短短的时间里,雨羽柠眼珠子咕噜噜转了两圈,心里已经做了一番思想斗争。
女子就如一只炸了毛的刺猬,虎视眈眈地看向裘玉,“你怀了什么心思,想让我在你身边多待几日吗?”
看着裘玉几乎没有发生变化的一张脸,云羽柠接着说道:“门都没有!”
男人仿佛看着一只小丑,最终只是温柔的碰了碰云羽柠的肩膀,对上她气鼓鼓的一张脸,轻声说道:“趴下,我给你敷药。”
云羽柠直接傻眼了,她刚才可没有任何要眼前的这个男人给自己敷药的意思啊!
他是不是脑子除了毛病,并不能深刻理解她的话,所以才故意这样?
感情她说了这么多话,浪费了这么多口舌,裘玉都当成耳旁风了到底是有点心塞的,不过并没有表现在明面上,云羽柠笑得极其奸诈,“我们熟吗?”
裘玉手拿着白玉瓷的金疮药瓶,瓶体贴在自己的掌心里,凉凉的,她逐渐俯身靠近云羽柠,嘴巴肆无忌惮地贴在她的耳根上,“都睡过了还不熟吗?”
云羽柠:“”
她的脸颊瞬间变得通红,原本想要从肚子里涌出一箩筐拒绝的话,此刻全部都忘了。
小嘴唇就跟夏日刚刚采摘的樱桃一般,极其诱人,还微微张开,裘玉收回自己的视线,抬手拧了一把云羽柠的鼻子,“乖乖趴下。”
女子这才拉回思绪来,结结巴巴道:“你先走,可以吗?”
其实她想问的是,既然这永乐宫是云妃娘娘住的地方,他一个两国之主没事瞎凑什么热闹。
裘玉等着云羽柠的下文,所以慵懒的直接靠在了她的旁边,好看的双眸微微闭起来,脸上有些许疲倦的颜色,云羽柠看的仔细,最终还是闭着眼睛说道:“主上可以随意召唤一个妃子侍寝,为何要偏偏赖在这里呢?”
男人“咻”地睁开眼,认认真真的看着云羽柠,“你就真的不知道我为什么非要赖在这里吗?”
云羽柠语塞,其实她心里比谁都清楚,比谁都明白,不过是假装不明白罢了。
她懵懂的点点头,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宽大的衣袖甩了过来,几乎贴在男人的脸上,她豪气的开口道:“既然主上执意要为我敷药,那我就勉为其难的接受,但是敷完药还请主上遵守诺言,离开。”
她说最后一句的时候顿了一下,那些并没有出现在她与裘玉的对话里,只不过是她瞎编乱造的裘玉没说话,心想,看看云羽柠还能耍出什么花样来。
云羽柠憋着通红的脸,心里将裘玉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她要不是帮裘玉找出那对狗男女,至于现在这么委屈么。
想着想着云羽柠就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掉进了眼睛里,彼时裘玉恰好将她的衣服褪到了大腿根,整个屁股上的皮肤都变得凉凉的,云羽柠嘟着嘴,眼泪啪嗒啪嗒掉在了上好的丝绸枕头上男人的动作极其轻柔,金疮药敷在屁股上凉凉的,只是云羽柠的眼睛越来越酸,大颗的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浸湿了枕头的大半。
裘玉细心的替她盖好被子,才说道:“你今晚趴着睡。”
云羽柠抽泣一声,“凭什么?”
许是趴着时间长了,声音嗡嗡的,听起来好像是刚刚哭过。
男人的一颗心瞬间揪紧,他没将云羽柠带回永乐宫时,心里就暗暗发过誓,不会再让他在乎的女人爱的女人掉眼泪,所以现在男人黑着脸凑近云羽柠,掰过她的头强迫她看着自己,“我欺负你了?哭什么?”
云羽柠忽然觉得这样的裘玉很好玩,所以她猛地吸了吸鼻子,委屈巴巴地回答道:“当然了,人家一个未出阁的黄花大闺女,武断被你看了身体,你说”
她蔓延含泪,酸涩的啪嗒啪嗒掉下来,裘玉心急,所以接着说道:“我会对你负责的。”
云羽柠想,自己这是给自己挖了一个坑等着自己跳吗,真蠢啊!
放屁!
其实她早就不是谎话大闺女了,早就在很久以前嫁给裘玉了这会儿不过借着自己失忆,所以捉弄捉弄裘玉也是件好事。
她想一咕噜翻身起来的,却被男人阻止了,“你躺着睡,明天屁股上面的伤只会加重,甚至还会影响正常走路,我可不想封妃大典的时候,面见朝中权贵大臣和后宫妃子的是一个瘸子。”
云羽柠眼皮子疼的厉害,这才如实招来,“这些我都答应你,你先帮我看看我的眼睛怎么了,酸涩的厉害,只想流眼泪。”
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