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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别人以诚相待她,那云羽柠也必然以诚回报之,但是这种虚情假意就算了,自己没有去追究他的那些责任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哪有什么闲工夫再去安慰她这样一个人呢!反正日后的事情与自己都无关了,项温馨想不开也好,想得通也罢与她也分毫关系都无!
“柠儿,我们走吧,她怕是不会出来了。”项温韦与云羽柠略有些无奈地站在项温馨的房门外,项温韦现在也已经对项温馨而是耐心全无了,谁叫她娘亲做出那般行径,而她自己又是个不知悔改的。
“好,我们这便走吧。”云羽柠淡淡的扫了一眼,紧扣的屋门转身欲走。
却没想就在二人转身即将离去之时,却突然传来一声开门的咯吱之声。
“你们以为你娘死了我就会任由你们欺负吗!你们等着,我一定将你们欠我的所有东西都讨回来!”项温馨发鬓有些凌乱,一双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还微微泛着红,显然是哭过很久,连声音都不复平时的清脆,很是沙哑。
云羽柠与项温韦对视一眼,就看到双方眼中的诧异,他们并没有做什么也没有做什么呀?项温馨为何却如此说,这让云羽柠却有些哭笑不得,看样子项温馨已经将柳姨娘的死归咎到了他们兄妹二人身上,但是天知道他们二人可什么都没有做!
“你倒是说说,我们对你做了什么,让你要报复我们。”项温韦压低了眉头,冷冷地说道。
项温馨见到他们二人这样淡然的就说与她有何干系的时候,顿时就不淡定了,虽然别人都说姨娘是自尽而亡的,可是她怎么也不会相信明显前一日还与她言笑晏晏,一起了说着家常的姨娘第二天就突然决定自己自尽而亡!定是那兄妹二人查出了什么,偷偷下手暗害了姨娘!
她越想心中越是酸涩无比,姨娘虽然出手对付项温蕙,但是项温蕙她现在人好好的不是吗!但是就因为他们二人暗中调查与谋划却让姨娘就丢了性命!从此她就是一个没了娘,且爹不爱的孩子了!
项温馨一副与他们二人有仇不共戴天的模样,恨声撕心裂肺的吼道:“若不是因为你们下的手!姨娘怎么可能会自杀,一定是你们谋害了她然后装作是姨娘自尽的!姨娘怎么可能自己想不开!啊!我恨你们,我恨你们!”说完就发疯似的跑过来,神色狰狞似乎想要拉他们二人下地狱一般的可怖魔样与从前那个乖巧听话的项温馨看着真是有天壤之别。
但是还没有待她跑的云羽柠的跟前,项温韦便已经护在了云羽柠前头,双手一翻就已经接下了项温馨疯狂乱舞的手臂,然后将她的手臂向后一拧就将她轻而易举地制服了。
“你放开我,你放开我!我要找那个贱人报仇!”项温馨的内心已经被仇恨吞噬了,柳眉倒竖,一双眼睛睁的是目眦欲裂,口中疯狂地喊叫,手也不停的挣扎着,似乎是想要挣脱项温韦的桎梏。
“你冷静一点,并不是我们害了柳姨娘。”云羽柠虽然清楚项温馨并不清白,但是看着她此刻癫狂的模样也有些于心不忍。
“谁要你假模假样的安慰我!要不是你这个贱人,姨娘她又怎么会死!”自从柳姨娘死后,项温馨一直强忍着的悲伤与愤怒顷刻间就爆发出来!姨娘刚刚去的时候他是惶恐不安的,就害怕父亲将那件事情查出来之后,迁怒到她的身上,于是那几个她都闭门不出,小心翼翼的就害怕麻烦找上头!
可是未曾想父亲他似乎是不知道她也参与了那些个事情,并没有找她去兴师问罪,所以到现在她都有了些底气,有时候她甚至可笑的认为姨娘并没有做错什么一切都是项温蕙那个贱人造成的,如果不是他回来她们母女二人又怎么会沦落到现在的地步呢?
云羽柠此时却真真的感到有些无语了,她才是那些事情的受害者好不好!
第373章 缓兵之计()
项温韦眉头轻轻蹙在一起,脸上划过一抹不悦,目光最终落在项温馨脸上,盯着她凌乱的头发,堪堪回过头,声音都变得冷了几分,“来人!去把那个人带上来!”
他喉咙滑动,声音威凛,原本尖叫着想要与云羽柠决一死战的项温馨瞬间安静下来,额前细碎的头发落下来遮住了她狰狞的面色,她喘着粗气轻声道:“呸!叫来了那个人又怎样!还不是为云羽柠干的那些恶心勾当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项温韦稍稍向后倒退了一步,低下头才发现,自己方才过于用力了,项温馨手腕的位置已然通红,就连手背上的青色血管都清晰可见。
他嘴皮子轻轻掀动,如墨的眼眸里好似氤氲了一层乌云,让项温馨整个人都陷进去。
张牙舞爪的项温馨不再锱铢必较,她看见云羽柠拽了拽项温韦的胳膊,声音柔柔的,就好似羽毛一般刷在别人的心上。
“大哥,你是打算”
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项温馨恐怖的眼神倏地落在了云羽柠的身上,声音忽然变得尖细起来,“打算干什么!”
项温韦看了一眼云羽柠,眼里有淡淡的宠溺,声音都变得温柔了一些,他伸出一只手,揉了揉云羽柠的头发,“别担心,我只是想让她知道事情的真相罢了,不要一直误会你。”
话音刚落,就听见项温馨讽刺地冷哼了一声,项温韦并不理会,接着说道:“我不想看着你受委屈。”
云羽柠眼眶一热,心里泛起层层涟漪,感动的一塌糊涂,自从她失忆以来,项温韦对自己的照顾关心她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所以女子淡淡地摇头,“这些都不重要了。”
于她而言,日后谁待她好,她便待谁好千分万分,若是相反,那么就要加倍偿还回去才对。
女子嘴角挂着一抹几不可见的笑意,愣神的功夫下人已经将“那个人”带到了他们眼前。
蓬头垢面,臭味满天,云羽柠下意识向后倒退了两步,完完全全站在了项温韦身后。
这一小动作却被项温馨准确无误地捕捉在眼里,变本加厉地损她,“怎么,这就怕了啊!”
云羽柠腰身挺得笔直,眼里闪过一抹冷光,“身正不怕影子斜。”
项温馨没想到一向软弱的云羽柠就这样刻薄地反驳了她,一时没说出话来。
项温韦却是护着云羽柠,快速地闪身过去,抬起一条腿就让那个人“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项温馨从未见过项温韦这般狠厉的一面,当即收敛了自己身上所有的刺,温顺的像一只狐狸,就连说话的语气都变得虚伪起来,“这人是谁啊,可别被你弄死在我面前了。”
项温韦强迫那个人抬起头来,“事已至此,我觉得有必要让你知道柳姨娘的真实面目,不要蒙在鼓里一味地责备柠儿。”
跪在地上的男人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许久才停下来,余音绕梁,他抬起头,看了项温馨一眼,项温馨浑身打颤,不再做声。
“想听我说实话吗?”
男人轻叱一声,“你们这群人道貌岸然,活该互相猜忌,活该最后不得好死,我知道的所有我会烂在肚子里,一如我的”
他低下头视线落在了自己腐烂化脓流臭水的腿上,无所谓道:“腿。”
项温韦打算把他带过来时就料想到了这样的局面,所以不瘟不火,云淡风轻地开口道:“死起来容易的多,你要清楚,我有上百种方法让你生不如死。”
末了,他拉着云羽柠走出了房门,只留下了一个背影,“给你一刻钟考虑。”
项温馨发疯一般,歇斯底里地吼叫:“我不要待在这里!带我出去!”
她声音里夹杂着一丝恐惧,到底还是怕死的。
云羽柠内心始终无法平静,事情过去那么久,事情的真相对她而言已经不重要了,她现在只想安安静静地过平淡的生活。
“大哥,算了吧。”
有风吹过来,将女子淡淡的声音吹进项温韦的耳朵里,他脚步顿了一下,“好,依你。”
“慢着!”
男人苍老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云羽柠身子蓦地震住,她嘴巴微微张开,有些不可置信。
项温韦稍稍俯身,嘴贴在了她的耳边,“缓兵之计。”
云羽柠瞬间茅塞顿开,项温韦又说道:“你越是在乎的事就要表现得越不在乎,爱人也不要十分,七分足矣。”
女子仔细思索为什么。
前一世爱上尉迟的时候她是真心的想要把他当做自己的全部,换来的却是凄惨的下场,直到遇见裘玉脑海里忽然划过温润如玉却又姣好温柔的面庞,心里柔软的一塌糊涂,还有他冷酷却又不着痕迹关心的话语,以及眼里丝丝关心,似乎无时无刻不在牵引着她一颗心。
曾几何时,他钻进自己的心里,却又因为深深的误会分道扬镳,日暮天涯,原来他们之间已经经历了这么多。
七分,她想她未必做得到。
女子拉回思绪抬起头来时,已经站在了项温馨的旁边,她安静的就像一盆君子兰,盛开的刚刚好,只是那个男人所说的所有事她都好像明白了,云开见月明“还记得相爷的女儿项温蕙吗,她也是柳姨娘害死的,这些事都有我在幕后主使,包括我挑拨离间,哈哈哈看着你们分离心里那叫一个爽。”
男人仰天长笑,受伤的眼睛就那样显现在了云羽柠视线里,他眼眶深邃,眼角还带着血,想必有一只眼睛是看不见的,这样映着外面大刺刺的光,格外骇人。
云羽柠只听见自己的声音缓缓从喉腔里滑出来,不辨悲喜,“为什么?”
“为什么?那就要问你死去的娘了!问问她欠了我多少,问问项家欠了我多少!真是死有余辜!哈哈哈哈”
男人疯狂的笑声像曲折蜿蜒的蛊毒一般,深深地抵达云羽柠的心底,根本没法连根拔起,她捂着自己的耳朵,不想再听见这些污言碎语,但还是不能隔阂。
项温馨听着就笑了,笑的眼泪都掉了,“云羽柠,你知道吗,我一直以为你很幸运,现在看来也不过尔尔,你所拥有的不过是我不要的!”
“闭嘴!”
项温韦气急败坏,双手搭在云羽柠的肩膀上,想要说出一两句安慰的话来,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最后只是摆了摆手,无奈道:“把这个人带到地牢里,严加看管,不得有误!”
侍卫嘹亮的声音让云羽柠找回了一丝清醒,她蓦地发现,自己整个身子都那样斜斜地靠在项温韦身上,脚下想要移动一分一毫,却心有余而力不足,双腿好似灌了铅,没法移动。
不知道事情真相的时候她心里始终有一个疙瘩,根本没法解开,现在知道事情的真相,剩下的只有无尽的自责。
女子双头握成拳状,已经在爆发的边缘,项温韦急忙开口,“柠儿,我们将此事告知父亲,毕竟”
他才是最深切的受害人,项温蕙是项玄的亲生女儿,那样不明不白地死了,以前他们错怪了好人云羽柠点了点头,“大哥,我累了先回去休息了。”
说完女子就轻轻推开了项温韦的胳膊,摇摇晃晃向前走了几步,她觉得自己不应该这般,经历了这么多,心该如罄石一般坚硬才对。
云羽柠止住脚步,回头时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顷刻间就好似换了一个人,女子的裙摆摇曳在风里,唯美的就好像一幅画。
项温韦都忘记了点头,最终还是云羽柠率先过来,像个懵懂无知的少女,拉着他的胳膊,步子都欢快了不少,声音里带着些许笑意,犹如银铃一般,悦耳动听。
“大哥,你不是要去见爹吗,走吧!”
项温韦愣了一下,才愣愣地回答了一个“好”字。
二人来到书房时,门口侍卫拦住了他们的去路,“老爷吩咐过,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不得进入。”
项温韦看了一眼云羽柠,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有要事求见父亲。”
书房内正在作画的项玄笔锋一转,一滴浓墨便滴在了白色的宣纸上面,那未成形的一副画两点全在毛笔尖上,他叹了一口气,外面断断续续的谈话声隐隐约约传入耳朵里,男人抬头,将书桌上的画作揉成一团扔在了地上,随后沉沉开口,“进来吧!”
第374章 得寸进尺()
项温韦跟在云羽柠的身后,格外小心,生怕前面的人磕绊一下。
书房门被“吱呀”一声打开,外面大刺刺的光透进来落在了方才项玄作画的书桌上,他抬起头扫了云羽柠和项温韦一眼,悠悠站起身向着书房中央的桌子走去。
上好的古玉瓷茶壶里流淌出来淡黄色透明的液体,茶香四溢,沁人心脾,让云羽柠原本紧绷着的一颗心瞬间放松了不少。
她垂着头,盯着朱红色的桌面,心里敲打起来小鼓,还带着节奏。
正在琢磨从何说起这件事,项温韦就率先开口了。
男人如墨一般的长发随意地搭在肩后,脸上神情一丝不苟,他细细揣摩项玄的心思,随后开口道:“父亲,孩儿有事想要告诉你。”
项玄端起茶盏,一脸坦然,经历过那么多事,已然没有什么事能让他放在心头甘之如饴了。
他轻轻呷了一口茶,喉头滚动,“说吧!”
项温韦愣了一下,以为父亲多多少少猜到了几分,所以才毫不避讳地开口将事情的原委以及从那个人口中听来的事实统统转述,只是项玄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握着茶杯的手越发的用力,仿佛下一瞬间那瓷器便会四分五裂,根本承载不了他的怒气。
项温韦伸出一只手放在了项玄的胳膊上,男人的怒气稍稍消了几分,拉回理智看了项温韦一眼,“此事当真?”
“千真万确。”项温韦点点头,视线落在了项玄的眼睛上,男人眼里划过浓浓的失落,有再深厚的功力也掩盖不了。
他有些踌躇,所以试探地问道:“父亲,那关在地牢里的那个人”
该如何处置?
其实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了,追究不追究已无所谓,父亲在乎的人已经深入黄土十几年,倘若时间倒流,他想,柳姨娘还是会选择那么做,所以对与错就不那么重要了。
项温韦嘴巴张了张,还想说些什么,最后只是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他明显感觉到了项玄身体里气力涌动,根本无法克制。
项玄慢慢站起身,原本被项温韦压着的胳膊堪堪抽出去,他讳莫如深,心思别人琢磨不透,许久才凉凉道:“我知道了,你们先退下吧!”
云羽柠倏地站起身,脸色都苍白了几分,说话也变得不利索,她自知此事对项玄打击颇大,所以开口都格外小心翼翼,“爹,大哥的意思”
女子狭长秀气的眉毛挑了起来,看了项玄的侧身一眼,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柳姨娘的死该告知天下,而不是被一人承担。”
项玄一只手猛的拍在了桌子上,发出巨大的声音来,放在桌边的空茶杯由于剧烈的震动便咕噜噜滚了下来,“啪”一声四分五裂碎了的瓷片便飞到了云羽柠的腿上,她低呼一声疼的倒吸一口凉气,反应过来时,人已经向后倒退了好几步,碰在了屏风上面,大脑也变得晕乎乎的。
女子眼眸微眯,笑了笑道:“我没事。”
她这边巨大的动静引起了项玄的注意,男人脸上有些许责备,叹了一口气,“按韦儿说得来。”
末了,他又看了一眼云羽柠,看着女子白色的纱裙上面泛出点点猩红来,脸上的歉意便更加深刻,“去找大夫过来,为柠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