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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幅画卷已经隐隐的泛黄,可是边角却无一丝破损,只是那木轴却已经十分光滑泛着光亮,一看便是被人抚摸过无数次,画上画着一女子手持一只杏花拈花微笑,在一片江南烟雨中,一个男人持着油纸伞为她遮去那漫天细雨,而那女子的面容
云羽柠不禁抚上了自己的面庞,若不是年岁对不上,她都快要以为自己就是这画中的女子了!
“孩子你信了吧,这就是你的娘亲啊!”项玄望着那张与芸娘相似的面容口气中带着一丝怀念:“我和你娘琴瑟和鸣多年,但是芸娘身体不好早早就离我而去”他垂下头眼神细细的看着画中的女子。
云羽柠哪里还能不信!这幅画卷的作画时间做不了假,更能看出是如何被人珍视对待的!而世间上的人除了有血缘哪里有这相似的长相的!抬头一看那丞相,他的目中含着泪直直的望着云羽柠,却不敢有所逾越。见云羽柠看向她,便将那画卷抚摸一遍这才又小心收了回去,才看向云羽柠,那目光温柔而又愧疚。
“你看,你和你娘亲多像啊,简直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人一样,这么多年了你的失踪始终是老夫的心中一结,你娘离开前还嘱咐过我一定好好好地照顾你们兄妹,可是,都怪老夫,却一转眼将你就弄丢了,还好最终你还是回到我身边,日后我在泉下见到你娘也不会惭愧了!”
项玄越说越激动,可是丝毫不改的是他口中的那份执着与牵挂。
云羽柠见他这么强忍着难过思念,不由的有些心酸,心中的不对劲全被压了下来,有些犹豫却还是叫了一声:“父亲!”
项玄这才喜笑颜开,高兴的像是一个小孩子一样的开怀笑着,走到云羽柠面前柔柔的看着她,目中满是欣慰,才抬手摸了摸她的额角并不敢用力说着:“孩子,这么多年辛苦你了,听你哥哥说你差点坠入川河中,可吓坏为父了,还好你没有事情!”怜惜的看着云羽柠,仿佛恨不得将她受过的苦全部承担下来。
云羽柠鼻头一酸,她从未有过这种感觉,可是强忍着难受抬头看着项玄,却不知该说什么是好。他的年纪不大可是发丝却已经斑白,这么多年的寻找无果肯定很是难熬吧,生平与第一次有一种心酸难受的感觉。
项德见她这副难过的神情,温柔的抚摸着她的发顶:“孩子,不要难过了,为父一定要补偿你这么些年所有吃过的苦,你也见过你哥哥了,相信他一定会是个好哥哥的!”
云羽柠略略一抽鼻子,她难过的不是自己的过望,而是心疼这位寻女心切的老父亲!想了想不知如何说才好,便只能问到:“父亲,我叫什么名字哥哥救了我之后我便将以前的事情都忘记了,连名字都记不住了。”说完却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
项德一听更加懊悔,她从川江上面的悬崖掉下来差点丧命!面色就是一白,但是又瞧见了云羽柠先下安然无恙的站在他的面前这才略略心安开口说道:“瞧我着记性,蕙娘你全名叫做项温蕙,但是从小我们都唤你蕙娘的。”他的眼底闪过一丝抱歉,可是更多的却是坚持与庆幸。
云羽柠,现在该叫项温蕙温顺的点点头表示接受了这个新名字了,看得项玄更是欣慰,上天真是待他不薄啊!
项玄放开项温蕙,见她面无血色的脸庞,不由得恼起自己来了:“瞧我,光顾着自己说了,蕙娘身体不好让让下人领了你去休息吧,待身体养好了我们在细细说。”
项温蕙站久了却是感到有些晕眩难受,便听从了他的建议,说道:“父亲女儿便下去了。”说完项玄却先一步打开房门,向外声音不大不小喊了一声:“韦儿。”
片刻后项温韦便从外间走了过来,项玄朝着他感慨一笑便看着项温蕙却冲着他说道:“他是你的妹妹蕙娘,为父一会在与你说,先让你哥哥带你前去休息吧。”
项温韦讶然的看了一眼项温蕙,没想到还真是他的妹妹。他一点没有怀疑因为他的父亲没有理由去骗他,于是冲着她开怀一笑便道:“妹妹,你真的是我的妹妹。”
项温蕙也是头一次见到他与之前文雅公子不同的一面,之前他们二人没有相认,所以言辞动作间还是有些疏离,可是如今他却笑得如此真诚,她不禁有些恍然,感动于他们如此竭力的寻找她,可是内心却隐隐的还是感觉有些不对劲,但是还是敌不过她对于亲情的渴望,于是也不再忸怩甜甜一笑叫道:“哥哥!”
项温韦也意识到妹妹的脸色不太好,但是明白她是由于手上的缘故,便有些愧疚的说道:“瞧我,妹妹现在应当好好休息才是,我这便去叫了小灵来嘱咐她好生照顾你,但是现下我先带你去园中歇息吧,这一路舟车劳顿,有什么明天再说才是。”
“韦儿,你带蕙娘去天琴园住下了。”项玄一手扶着胡须,眼中尽是满意之色,韦儿这孩子知道爱护妹妹了。
第209章 商讨()
项温韦听见天琴园先是被吓了一下,因为这是他和蕙娘的母亲一直住的院子,自从娘亲走了之后,父亲不允许任何人去那里了,但是每个月却还是派人整理打扫一番,他以为这个院子永远落空了,没想到妹妹回来了父亲就将这个院子给了她。但是这也无任何不妥,妹妹这几年在外受苦了是该好好补偿她才是,不说什么,天琴园可是整个丞相府中最好的一处院子了,妹妹住在那里若是时时瞧着母亲有过的痕迹也会开心的吧。
这么想着他便满口答应了下来:“是,孩儿这就带妹妹过去,孩儿告退。”
“孩儿告退。”项温蕙见哥哥这么说,也学着这么说,项玄见她这样却皱了皱眉眉头说道:“蕙娘不必如此客气,这里是你家,你哥哥他繁文缛节多,你不必说这些的。”
项温蕙好笑的看着父亲这幅模样,内心有些触动,自己真若是他的女儿该有多幸福啊,这么想着却是吓了一跳,自己本就是他的女儿,自己在想什么呢!将那一丝感到不对劲的情绪压下,她说道:“女儿敬父亲,这些话还是要说的。”
项温韦在一旁看着他们二人如此和睦一时间不忍打破,可是妹妹身体不好,于是便在旁边拳一掌至唇边轻轻咳了两声。
“瞧我,韦儿快带蕙娘去歇息吧。送蕙娘回来后再来为父这里一趟。”项玄听见这声提醒,这才如梦初醒般的记起女儿身上还带伤需要多休息,有些愧疚的说道。
“是,父亲。”
项温韦这才走到她身边如沐春风般一笑道:“妹妹随我一道走吧。”说完便与她平步一起走了出去。
项温蕙走了几步,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就见项玄还负手站在门边,神色怀念欣慰的一直看着她,见她回头,这才向她挥了挥手嘴角含笑地看着她。
她不知该如何形容这种感觉,就像是流浪在外多年的人突然感到了温暖,而这温暖却不是一时的,她有了一个父亲慈蔼,哥哥疼爱的家!
一路上项温韦一直在对她嘘寒问暖,这阵势就像是想要补全这些年受的苦楚,让她有些招架不住,可是心中却是暖暖的,有时候不知道怎么会便冲着他傻傻一笑,这个哥哥便便停下嘴里的说辞也回她温柔的浅笑。
到了院子中却不见小灵,也不知那丫头跑到了哪里去,项温韦只得吩咐了打扫的老仆这是小姐便先让云羽柠进去休息了,跟她打完招呼便去寻项玄去了。
项温蕙跟着那老仆便进了天琴园中,进了这里她被却有些震惊,现在的气候如此严寒这里居然还还盛开着花卉,在许多郁郁葱葱的树木的穿插点缀下更是显得娇艳无比,园中还有浅浅的清澈溪流淌过,溪边植着梅树杏树的花瓣随着风飘落在溪上,点点在溪水中流动着煞是动人,还有一些圆滚滚的大石头憨态可掬的立在一旁,整个园中飘散着一些似有若无的白烟,玲珑有致的屋檐错落在这如画的景色中,仿佛神仙中人的居所一般。
她有些不可思议,明明是入冬时节为何这些绽放于夏季的花朵草木却再次娉婷争相开放?可是看着前面那个只管带路不苟言笑的老仆她歇下了询问的心思,心想哪日去问问哥哥好了。
亭台楼阁曲折环绕着中间一处小楼,老仆站住转过身对她说道:“姑娘这里便是了,我等下仆不便入内,还请姑娘自便即刻。”
项温蕙点点头回到:“多谢嬷嬷。”
“那老仆便告退了。”说完她对着项温蕙福了福身,这才施施然走了出去。她看着前面这个面色沉静严肃的老仆的背影,真的觉得她似乎有些冷淡了,可是不明白为什么。
将脑海中那些乱七八糟的抛开,她慢慢走近那座小楼中,园中所有的建筑都是以这座小楼为中心,是有多么良苦的用心啊,更不说刚进来时看到的景象,更是让人忍不住的喟叹,多么大的手笔才能够建成如此这般模样!看这院落仆从只有那位老嬷嬷一人,像是着院子定是许久没人住过了,不然这么大的地方必然是仆从成群的,而现在这般落寞的样子
走了进去才发现里面的布置更是清雅素淡但却不失大气,整个屋子是鹅黄色为基调,墙上挂了些古香古色的书画,一些新鲜的花枝点缀在窗边的花瓶中,有一张书桌,上面满是笔墨纸砚与一些青花瓷器屋中有一张看起来巨大舒适的床铺,床帐是由纱制成的呈现淡淡的浅紫浅蓝交替也不知是何种材料制成。房间内还有摆放有许多高大的盆景令这里看起来都有些像是外面的感觉。
她慢慢的走向床边坐下,一接触到软软的床铺,她之前忍耐着的那些疲惫恐惧却像潮水一般迅猛的将她淹没,实在是来不及多想什么,她便草草除了衣衫,躺进被窝中,在一阵暖暖的香气中入了眠。
那边项温韦去了他父亲的书房,他丝毫都没有表现出一丁点的惊讶之色,好像早早便知晓项温蕙是她的妹妹一般,项玄有些讶然不禁问道:“韦儿你如何那般笃定她便是你的妹妹。”
项温韦勾唇浅浅一笑便说:“虽然娘亲走的早,但是她的音容笑貌全牢记在我心中,而妹妹却酷似娘亲,我又如何认不出来呢?”
项玄听此点点头抚了抚胡子笑笑的说道:“好,好啊!”有些事情还是不要让他知晓好了,也算的上是作为父亲对儿女的一种保护。
随即他又想起项温蕙身上的伤和他失忆之时,未免有些担忧:“蕙娘从悬崖上掉落,头上也受了伤,明日便请了太医来为蕙娘诊治一番,将她的身体好好的调理好,这些年在外头都不知这丫头吃了什么苦,竟这般的瘦弱,让为父看得着实心疼。”
项温韦点点头,他也觉得妹妹有些体弱的,而且这番还是伤在额上,若是不用心治疗,用上最好的膏药,恐怕将来脑袋上落个疤,他定然是要找最好的医者开方子来好好调理妹妹的身体一番的。
“孩儿恰巧认识一位神医,人称‘慈悲心肠见心手’的庞大夫,孩儿跟他还算有些交情,不若就请她来为妹妹诊断一番吧,况且他的医术孩儿更是放心些的。”项温韦思踌一番,那些太医的医术虽好可是他放心不下,况且他不想让他丞相府寻回了二小姐一事闹得满城皆知,要知道宫中的女子出不去,却又最喜欢听这些外面的事情了。
“你说的不错,就这么办吧,明日将他请到府中来好生接待,定要让他拿出看家本事来对待蕙娘之事。”项玄满意的笑了笑,目中毫不掩饰的是对他这个儿子的赞赏之情,儿子人脉宽广竟是连神医都是有几分交情,自己真是老咯。
“对了父亲,二妹寻回的事情何时让那些家知道才好?”关于这点项温韦有些无措,他知晓这其中的一些区区绕绕,可他毕竟不是个深宅妇人也不晓得该如何处理这种事情,若是贸贸然就宣布他们府中找回了二小姐,那么燕京的舆论必然风向一转直指蕙娘,这是他所不愿意见到的。
项玄思考片刻,马上给出了答案:“过几日便是腊八节,我们便假意从郊外寒山寺中接回蕙娘对外宣称她从小身体不好,高僧说要让她静样直到及笃时才能回到家中,否则便难以长大。如此一来也不显得突兀也可以回绝那些心思不明之人的打探。”说完他睿智的目光穿透层层阻碍,来到他的书房中悬挂着的一副簪花小楷书上,陷入了沉思之中。
“此主意甚好!”听他父亲这么一说,项温韦不由得也有些开怀,二妹这般就不必收那种委屈了,日后也好在他们的圈中交际不受排挤。
第210章 疑点()
项温韦递了帖子到大夫庞大人府上,请他明日前来府上。而那庞大夫竟正巧在府上,且庞大夫与他交情颇深,接了他的帖子后不消片刻便派人回了帖子,说明日必定去丞相府上叨扰。
项温韦放下一颗心来,庞大夫虽神医,可他乐于为穷苦的百姓们四处奔波,不知何时再府上,这次能够前来还真是幸运。他慢慢的踱步到了自己的小书房中也不坐下就站在房门外欣赏秋天的落叶。
片片凋零的枯叶打着旋从树上缓缓的飘落,在地上堆起一片金黄来,院落中还有些长青的树木却显得与周围的环格格不入,但正是这样,才给这万籁俱寂的秋天平添了几分生气来。
小灵走过门前,见他家公子站在门外望着远处却不知在想什么,想到公子带回来的女子见了老爷却不知结果如何,乌溜溜的眼珠子一转便问道:“少爷,那个女人安排在了哪里?”老爷火眼晶晶定能看出这女人来历不明且居心勃测来!
侧头看了一眼面带好奇之色的小灵,项温韦颇有些无奈的说道:“小灵,不要这么叫她,那位姑娘,不,蕙娘是我一母同胞的妹妹。”这小丫头,想问什么便问就是了还这么拐弯抹角,要知道他之前已经说明了必然将蕙娘留在家中的。
“公子,你说那个女人,那位小姐真的是您的妹妹!”小灵不可置信般的惊讶出声,目瞪口呆的看着项温韦,樱桃小嘴大张着甚至可以塞下整个鸭蛋。
“公子的妹妹不是小时候就失踪了吗?她莫不是骗人的吧?”她随即不太肯相信,怎么会有如此巧合的事情发生呢,本来是让她暂住在丞相府直到病好,这下就直接变成相府小姐了,如论如何她都觉得这个女人别有用心就是不肯相信她。
“小灵!不许胡说,她的的确确是我的妹妹,父亲也确认过的。”项温韦皱起眉头,难得的有些生气,这小丫头平时说话没大没小的他都可以包容,但是这次不一样,蕙娘是他好不容易寻回来的亲妹子,怎么能容别人说她是骗子。
小灵见她的少爷真的生气了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眼眶红了红虽然感到有些委屈,可是怎么来说还是她不对在先,丞相大人都认了她又如何随意能够编排小姐,强忍着哽咽,她偷偷的瞅了一眼她家少爷,见他还是那副严肃的模样,委委屈屈掏出手帕擦擦鼻子,少爷何曾对她这么严厉过啊!她颇有些不情愿的样子的说道:“小婢知错了,不敢再随意编排小姐。”
毕竟是陪伴了他多年的婢女,项温韦见她这么一副强忍着委屈的的可怜模样不禁柔和下了面庞道:“小灵,少爷不是怪你,妹妹从小流落在外,如今好不容易认祖归宗。她之前在外面一定吃了不少的苦头,否则怎么会坠落悬崖,以后切莫再向以前那般对她顶牛角尖知道了吗?”
看着她有些软化,项温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