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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秋,我们是夫妻,本来就应该相互扶持的。”莫牧勋长臂一伸,将我揽入怀中。
“那你给咱们的推拿中心起个名字吧。”我轻声说。
以前在江城的那个名字肯定是不能用了,新换的话,我一时又想不起来用什么,只好求助于莫牧勋。
没想到失忆之后一向对我有求必应的莫牧勋竟然摇了摇头:“这是你的店,从头到尾都凝聚了你的心血,所以名字也应该你来取。”
我本想争辩,说他付出的并不比我少,到看到他眼神中的不容置疑,我还是低下了头。
最终,店名确定为“呵护宝贝小儿推拿健体馆”,虽然不怎么时尚,但传达了我的心声——呵护每一个小宝贝,让他们拥有健康的体魄。
接下来,就是招聘员工和办理一系列的证件了。之前那次是祁楷全权负责了,想到祁楷我不由得心头一凛。
自从上次在餐厅看到他,我就觉得他简直像是个炸弹一样,随时都可能被引爆。
于是,我只好私下问了问黎斐江城莫氏那边的近况。
黎斐说在孙超人的帮助下,莫牧勋的私人财产都保存了下来,但是集团那边已经彻底跟他撇清了关系,他之前的那些手下倒戈的倒戈,不屈服的则都遭到了清洗,简言之就是莫氏已经和莫牧勋彻底没有关系了。
至于莫伯霖那边,似乎并没有什么动向。只是象征性地给莫牧勋开了一个追悼会,便再也没有其他的动作。
不知不觉已经是禅城最热的盛夏了,不开空调的话屋里根本呆不住人。
那天门面房里进行消防检测,我让莫牧勋先回去接赫妹,自己则待在店里等待检查。
消防支队的人来了之后,提出了许多整改意见,比如电线不能随意乱扯、消防喷头要多弄几个等等。意见虽然中肯,但是依旧有一些鸡蛋里面挑骨头的意思。
把他们送走之后,我叹了口气,拿起包准备关店回家。
在关上门转过身的瞬间,我看到身后站着一个穿着休闲的男人。
四目相接,我身上的冷汗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在接近40度的高温里竟然不住地发起抖来。
“浅秋,”那人的声音不大,却像一声惊雷震撼了我的内心。
我强装镇定,转过身去面对他:“祁楷,好久不见。”
“是啊,确实很久不见了。”祁楷笑了笑,笑容里带着无奈的味道。
他看起来沧桑了不少,鬓角竟然冒出了些许白发。
“怎么样,一起吃个饭?”祁楷开口邀约。
我连想都没想,立即拒绝道:“不用了,我还有事。”
“你就这么怕我?”祁楷问我,眼神里有无奈也有伤感。
“没有,我确实有事。”我不敢直接跟他撕破脸,“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祁楷指了指不远处的休闲长凳,“去那边坐一会儿总可以吧?”
我看了看他指着的那处,是路边供行人休息的凳子,周围人来人往的,他应该不至于又做出什么伤害我的事情。
为了离他远一点,我特地在他先坐下之后,远远地坐在了离他最远的一边。
“祁楷,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我警惕地问他。
“我这边有一些小投资,听朋友说有个小儿推拿馆要开业,就打听了一下,果真是你。”祁楷的解释倒也说得过去。
但我并不相信他的话,毕竟天底下怎么可能有这么多巧合的事情。不过既然他找了个托辞,肯定是不愿意跟我说实话了,我再追问同一个问题也没什么用。
“你不是说要去上海吗?怎么来禅城了。”我换了个问题问他。
祁楷苦笑了一下,“浅秋,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咄咄逼人了,以前的你”
我打断了祁楷的话:“以前是以前了。”
是啊,以前我多傻,把他当朋友,当合作伙伴,全心全意地信赖他。可是他呢!他都做了什么猪狗不如的事情!
祁楷叹了口气,语调里失去了以前的那些轻快:“我跟你说过我是做投资的,禅城有些项目,朋友让我过来看看。”
又拿朋友当说辞,看来他是彻底不准备跟我说实话了。
于是,我故意装作意兴阑珊地说:“这样啊,那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先走了。”
说着,我作势要站起身来。
祁楷先我一步站到我眼前,突然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浅秋,对不起。”
他这声道歉,彻底点燃了我的怒火。
对不起?他做的那些事,是一句对不起就能解决的?!
“不用了。”我不自觉地抬高了声音,其中的怒火不言自明。
“我也是无奈之举。”祁楷叹了口气,“你能听听我的解释吗?听完你再决定要不要原谅我。”
第169章 你说真的()
原谅?我从未听说过哪个女人被占了便宜又被拍了照片之后还能原谅的!
我摇了摇头,“不用了。”
“浅秋,你先别走,我讲的这些与莫牧勋有关。”
说话间,祁楷竟然要伸手来拉我,我赶紧闪躲开来,不让他碰到我的手臂。
但是,不得不承认,他最后的那句话成功地吸引到了我,他说他将要说的一切“与莫牧勋有关”。
现在莫牧勋的事情对我来说就是天大的事。
我只好耐着性子坐会休闲长凳上:“好,那你长话短说吧。”
祁楷脸上又露出了无奈的表情,他缓缓坐在我旁边,离我比刚才稍微近了些,我赶紧又往边上挪了挪。
现在离他近一点儿我都觉得害怕,恶心。
“浅秋,你何必要这样视我为洪水猛兽呢?”祁楷说道。
我终于忍不住心里的怒气,撕破脸跟他来了一句:“你不想想你都做了什么事!”
祁楷一愣,脸上露出一抹莫名的神色。
“浅秋,我是对不起你,但是我已经尽量不伤害你了。”
不伤害我?我特别想问问祁楷:你是在搞笑吗?蓄意接近我,酒里给我下药,占我便宜,拍我照片,这还不是伤害我?
但是我强忍住冲动,把这些话咬碎在了齿间。因为那些话说出来只会令我自己难堪。
“我是被逼无奈。当时生意上出了很大的问题,有人联系我,让我出面认识你。最初他并没有说目的,只是说想了解了解你。我给他提供你的一些情况,他就会对我的生意施以援手。浅秋,你知道的,我是一个单身爸爸,如果我破产了,孩子怎么办。”
说话间,祁楷情绪有些激动,声音都发着颤。
但我的情绪比他更为激动:原来到头来不过是一个钱字,祁楷他果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生意人。
虽然生气,我仍旧没有打断他的话,假装耐心地听着他的讲述。
祁楷说指使他接近我的人并没有具体的要求,只是让他多了解我。后来他与我合伙开店,也都是他自己的主意。
随着接触的增多,他发现我确实是个很好、很善良的人。而且难得地不重视经济利益,更关注人与人之间互相的理解和帮助。
此时,那个人对他也没有提出更多的要求,他便由着性子与我交往。
一直到有一天,他的几项投资一夜之间都打了水漂,那个人也突然给他打电话说让他办件“小事”。
他问完那件“小事”之后,本意是拒绝的。可是那人却把他生意上失利的事情拿出来说了一通。祁楷当下就明白了,所谓的生意失利,不过是那人用来胁迫他就范的借口。
无奈之下,他只好答应了下来。因为他知道,胳膊拧不过大腿。就算不是他,那人也会派别人来接近我,到时候的局势就不是他所能控制的了。
于是,他只好答应了那件“小事”。先是找借口把我约出来,又在酒里下了药把我带到了酒店的房间里。然后趁我昏迷不醒,脱了我的衣服,拍下来那些照片。
为了不引起那人的怀疑,他特地在酒店睡了一夜。至于我醒来之后偷偷跑掉,他其实都是知道的,只是觉得没脸面对我罢了。
听他讲到这,我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儿的地方,他似乎漏掉了一些事情。
虽然提起那天的事情我仍旧像吃了苍蝇一样恶心,但我还是想要问个清楚。
“祁楷,你的意思是你只脱了我的衣服照下了那些照片?”我紧紧地盯着他,不放过他脸上的碰到表情。
祁楷叹了口气,苦笑道:“在你眼里我就是那么禽兽的人吗?”
“既然你对我没有什么不轨的企图,你为什么还要跟我一起躺在床上?”因为紧张,我的声音都跟着抖了起来。
“我说了,不想让那人的眼线发现,引起怀疑,才在酒店过夜的。”祁楷满脸的无奈,估计是没想到我这么不信任他。
“不是,我是说你为什么要躺床上!”我心里又加了一句:还不穿衣服。
祁楷叹了口气,继续解释道:“恐怕你那天比较紧张,没有注意吧,酒店的地板上没有铺地毯,躺着太凉,而是我有风湿,最怕受凉。另外,如果你还想问我的衣服的话,我只能告诉你,你的体重真的是不轻,把你弄到酒店房间里之后,我已经是汗流浃背了,里衣全部湿透,挂在洗手间凉着了。”
我将信将疑,认真揣摩分析着祁楷话里的真实性。虽然他讲的逻辑合理,可是我总觉得他还是瞒着我什么。
许是看出了我的犹疑,祁楷又加了一句:“我以为你能感觉到我没有侵犯你的”
我的脸“噌”一下就红了:当时那种情况,我哪里有心情去感受身体有没有异样,而且喝了"miyao",醒来之后整个人都昏昏沉沉、晕晕乎乎的,只觉得哪哪都不舒服。只不过现在听起来一说,倒是想起来当时自己好像确实没有被侵犯之后的不适感。
我心中升起了淡淡的喜悦。原来,我没有对不起莫牧勋,原来我还是干干净净的
但是,这股喜悦很快就消散了。因为我还是有些不敢确信。
终于我忍不住向祁楷确认:“你说的都是真的?”
祁楷点点头,“真的。”
他脸上的表情没有异状,我想,他大概不是在骗我吧。当然,我也希望他没有继续骗我。
我深深地吸了口气,压下心头的波澜起伏,接着问他:“那后来呢?那些照片是怎么回事?”
“照片你应该收到了吧?我是看着周舟拿到信封之后才离开的。”祁楷并没有直接回答我。
我抬眼看了看他,“嗯,看到了。你把照片给我干什么?”
祁楷耸耸肩:“这个,莫牧勋的人应该已经了解到了,我是提醒你一下,让你知道这些照片的存在,早作打算。”
确实,黎斐也是这样跟我说的。
“那人似乎是想用照片来跟莫牧勋谈判,但是具体要怎么做,我就不太清楚了。”祁楷苦笑了一下,“我只是他的一个枪手罢了,他在用照片之前,就逼我离开禅城了。”
不用说,那人肯定又是用“钱”逼迫祁楷的。祁楷这个人恐怕要为钱所累一辈子了。
“祁楷,钱对你来说就那么重要吗?”我忍不住指责他,“我把你当朋友,你却这样陷害我。”
“不是我,也会是别人。”祁楷将双手撑在长凳上,“如果不是我,你受的伤害可能更深更重。”
他说的虽然有些道理,但并不能掩盖他犯下的恶行,于是我半是认真半是嘲讽地来了句:“那谢谢你了。”
祁楷摊开双手,满脸无奈:“我知道,你是不会原谅我的。”
我不想再跟他纠缠些原谅不原谅的话题,便又抛出一个问题给他:“你是怎么良心发现要来跟我说明事实的?”
第170章 不要误会()
“良心发现?”祁楷又是一阵苦笑,他看看我,然后转过头去盯着地面,过了半晌才淡淡地来了句:“没什么,可能就像你说的,良心发现了吧。”
两人沉默了许久,我拿起手边的提包,站起身,低声对他说:“那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走了。不管怎样,谢谢你告诉我事情的真相。”
祁楷这才抬起头来看我,眼中满是遗憾和无奈:“客气了。”
说完,他就又垂下了眼睑。
我转身绕过休闲长凳准备离开,却突然看到站在不远处的那一大一小的身影。
那是莫牧勋牵着赫妹站在那里。
夕阳西下,他们俩看起来孤零零的,有种茕茕孑立,形影相吊的感觉。
离的太远,我看不起莫牧勋脸上的表情,却没来由地紧张起来。
曾经有一次,他去推拿中心接我,却眼睁睁地看着我坐上了祁楷的车离开,结果他就在大雨里把自己淋了个通透。
这次呢?失忆的他会怎么样?会不会不听我的解释
但现在他怎么看我、怎么误会我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不要被祁楷看到。
我赶紧快步朝他们走过去,离得近了便看到莫牧勋脸上并没有什么特殊的表情,但这种平静无波下,我总觉得像是有什么在暗流涌动。
“牧勋,走吧,我们快走。”说着话,我就伸手去拉他。
莫牧勋的目光有些冷,令我心生寒意。
他轻轻一闪,躲开了我的手,让我抓了个空。然后便俯身抱起赫妹,转身地往他们过来的方向走去。他步伐很快,令我稍稍心安,至少他早点离开这里,就少了被祁楷看到的危险。
黎斐开着车停在不远处,我们很快就坐到了车子上。
我本想跟莫牧勋解释一下,但碍于黎斐还在,便没有开口。毕竟我们共同经历了这么多事,我相信我们之间都是可以解释,可以沟通的。
一路上,莫牧勋都没有跟我说话,连带着车里的气氛也冷冰冰的,好在还有赫妹时不时捏捏莫牧勋的脸,喊我一声妈妈,倒也不至于太过尴尬。
我自然是知道莫牧勋在生气,想着让他先消消气,我也好编个合理的说辞跟他解释。
所以回到家之后,我便没有急着跟他交流。他除了对我冷淡些,倒也没有表现出太多的异常,还是该吃饭吃饭,该陪赫妹陪赫妹。
一直等到晚上把赫妹哄睡之后,我才走出卧室想跟他解释。
谁知道刚一开门就看到他笔直地站在卧室门口。他关着灯,我只能借着窗外的月光看清楚他的轮廓。
“牧勋,你怎么在这儿?”我有些疑惑地问他。
可他并没有回答我,反而一把将我拉近怀中。瞬间,他的吻便像雨点儿似的落满了我的眼耳口鼻。
很快,我俩的呼吸声都乱了。他的打手也隔着稀薄的衣料揉搓在腰间。就在我以为他要更进一步的时候,莫牧勋却突然松开了我。
我不知所措地望着他,双眼迷蒙之间忽而觉得看不清楚他的模样。
“浅秋,那个人是谁?是你的追求者吗?”他压低声音我问,但语气里明显带着焦躁不安。
我连忙解释道:“不是不是,他是一个朋友,我想请他帮我打通一下消防审核那边的关键节点。你知道的,消防审核不通过,办不成营业执照。”
这是我想了一个晚上想出来的理由,不知道这个瞎扯的借口能不能帮助我化险为夷。
莫牧勋突然低下头,微微眯着眼睛盯着我。
光线太暗,我看不清楚他的神色,所以也无从判断他相信不相信我的托辞。
我的心跳陡然加快,担心着莫牧勋再详细追问,直到他浅浅的叹息声传来。
“浅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