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媸呛莸孟滦模憔筒慌履浅〕祷鏊赖牟皇俏野致瓒悄悖浚 �
莫伯霖的脸更白。同时,我还清晰地看到他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流。
在气温才十几度的深秋,莫伯霖居然出了这么多的汗,可见他又多么的恐惧和紧张。
莫伯霖沉默了一会儿,又调整了呼吸之后,缓缓对莫牧勋说:“你说的是什么意思?我听不明白。”
“听不明白?”莫牧勋挑了挑眉,“不明白没关系,我帮你回忆回忆。那天你去找我爸,坚持要陪他们去买东西,你还记得吧?然后你就坐上了驾驶座,再然后你们就出了车祸。这些你都记得吧?”
“那又怎么样,我也出了车祸,到现在还是个瘫子!”莫伯霖额角微微抽搐,像是极其不愿意提及他身体上的残疾。
“是不是瘫子其实不要紧,最主要的是越来越不像个男人,您感觉怎么样?”莫牧勋一脸的嘲讽,“听说前几年还打雄性激素呢,最近几年怎么就停了呢?你看你,皮肤越来越光滑,声音也越来越细了吧?”
莫伯霖被他气得浑身哆嗦起来,他的嗓子发出了压抑的低吼:“你给我闭嘴!”
莫牧勋就像没听到莫伯霖的话一样,他继续说道:“你以为我像我爸妈那样心慈手软、那样好说话吗?你嫉妒我爸,嫉妒爷爷更加偏爱他,更嫉妒他和我妈的感情。不过现在你也没什么好嫉妒的了,反正他们都死了,你也不是男人了,跟半死差不多”
“闭嘴!”莫伯霖歇斯底里地怒吼道,“你以为你爸是什么好东西!被赶出家门还私下想尽办法找死老头子,说是要尽孝道!我呸!他还想个什么馊主意,都他妈被赶出去十年了还要办婚礼!不就是为了博取老头子的同情吗!没想到那老头子还真上钩了,偷偷摸摸见他,还要把莫氏一半的财产留给他!怎么可能!我他妈是莫家的长子,我为莫家兢兢业业如履薄冰,他说分走一半就要分走一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原来如此!
原来这就是莫伯霖要杀害莫爸爸的动机!
许是因为愤怒到极致失去了理智,莫伯霖继续吼道:“还有你妈,装什么清纯!我看得上她是她的福分,结果她还自以为是非要把她那个下三滥的姐姐塞给我!以为我是垃圾桶吗,什么女人都要?我告诉你,那时候根本不是绑错了人,就是沈芝那个****趁我喝醉硬生生爬到我床上的!结果现在你爸和你妈倒是都成好人了,都成冤魂了,剩下我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还要被你折磨!”
莫牧勋脸上突然露出了莫测的神色。
突然,黑色越野车又响起了开门、关门的声音。
我诧异地望过去,却看到沈芝颤抖着身子一步一步地往这边走来。
她还穿着精致的高跟皮鞋,只不过工厂的地面很不平整,她走起来一歪一拐的,看起来不知怎么的既凄凉又可笑。我觉得她大概是想保留住自己最后的尊严吧。
沈芝走近了之后,她想站到莫伯霖的身边。
不料莫伯霖却突然抬眼瞪她,“没听到我刚才说的话吗?你让我觉得恶心!”
“伯霖”沈芝未语泪先流。她一边抽泣着一边说:“伯霖,这么多年,我为你付出了那么多,你难道难道还不原谅我吗?”
“原谅?你让我原谅你什么?原谅你爬上我的床强迫我娶你,还是原谅你给我生了一个被遗传了癫痫的女儿?沈芝,我告诉你你做出那事的时候就应该知道有今天了!”莫伯霖收回了他落在沈芝脸上的目光,转而看向莫牧勋:“算了,事已至此,我也不奢望什么了。莫牧勋,你黄泉路上别怪伯父心狠手辣。”
说完,莫伯霖朝着龙黑一挥手,“弄死他。”
听到莫伯霖说出的这三个字,我只觉得眼前一黑,拼了命地挣扎想把绳子的那端从黑衣人手里躲过来,去阻止龙黑伤害莫牧勋。
可是,那黑衣人手劲奇大无比,我拽了半天都丝毫没有任何松动的痕迹!
而那边,龙黑已经迅速像莫牧勋靠近
第258章 徐娇之殇()
曾经,我并不知道绝望是一种怎样的感受,就连赫赫病重的时候都有一股子热烈的希望在支撑着我。那时候我总觉得只要我能弄到钱,赫赫就能手术,只要手术他就能好。
可是现在我却感觉到了难以自拔的绝望。
我毫无办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龙黑一个手刀劈在莫牧勋的后颈,然后莫牧勋高大的身躯重重地倒在地上。
“莫牧勋莫牧勋”我从起初的大声吼叫变成了最后沙哑的低喃,最终默不作声却泪如雨下。
莫伯霖脸上露出了怪异的笑容,眼神中却是满满的冷冽。
突然,我听到一声凄惨的嚎叫。
紧接着便看到徐娇不知道什么时候挣脱了黑衣人的钳制,拿着一把匕首从背后狠狠地刺进了赵大鹏的心窝。
赵大鹏难以置信地转过头去看徐娇,他双目眦裂,血丝蔓延。
“你你为什么?”赵大鹏的声音从喉头最深处发出来,听得人毛骨悚然。
徐娇却凄怆地笑着,她笑中带泪地说:“赵大鹏,你死有余辜!”
话音落,赵大鹏身子一软便吊在了架着他的两个黑衣人之间。
莫伯霖显然也被眼前这一幕惊呆了。
而徐娇却拿着匕首就向莫伯霖扑了过去。
此时,龙黑还在看着被他劈倒在地的莫牧勋。而其他的黑衣人则都没有从刚才那令人震惊的一幕中回过神来。
我亲眼看到徐娇像一阵风一般跑到莫伯霖面前,狠狠地扬起了手中的匕首。
莫伯霖慌乱之中无法操纵轮椅,我以为他要被徐娇刺伤。
谁知道莫伯霖竟然目露凶光,以极快的速度从胸口的衣兜中摸出了一把黑色的手枪!
他居然有枪!
我大喊一声:“徐娇,小心,他有枪!”
徐娇转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我仿佛看到许多花朵在她双眸中绽放。
她没有再转过头去看莫伯霖,直接将手中的匕首丢在一旁。
可莫伯霖已经来不及收回手,而是狠狠地扣动了扳机。
“嘭”的一声枪响。
莫伯霖被手枪的后坐力震得微微颤抖。他眼中露出了疑惑的神色,呆呆看着缓缓倒下的徐娇以及被徐娇丢弃在地上的那个匕首。
徐娇倒在地上,呼吸急促,眼睛却睁得大大的。
她用唇语说了三个字,那三个字我看得很清楚很清楚,她说的是“宋小运”。
紧接着,警笛声大作,工厂外面车声阵阵。很快便传来了被喇叭扩大了的声音:“里面的人,全部放下武器!”
工厂里面马上一团慌乱,莫伯霖大声喊着:“龙黑,龙黑,快带我走!”
可是龙黑竟然站在莫牧勋身边像是没听到似的,还躬身把突然清醒的莫牧勋从地上搀扶起来。
其他的黑衣人看龙黑不动,也纷纷放下了手里的匕首。
莫牧勋快步走到我身边,迅速帮我解开了缠在手腕上的绳索。
我呆滞地看着莫牧勋,看着那些警察荷枪实弹地冲进来,带走了莫伯霖和他刚才用的手枪。赵大鹏和徐娇则被120抬走急救。那些黑衣人和壮汉都被抓到警察局去问话。
我觉得自己就像是做了一场梦,这场梦很长,很艰难,让我觉得自己几乎无法从中脱身。
迷迷糊糊昏睡了不知道多久,等我好不容易清醒一些了,却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沈宅的卧室里。
床边坐着满脸胡茬的莫牧勋。
看到我睁开眼睛,他哑着嗓子问:“感觉怎么样?”
我的视线从他关切的脸上转移到床边的输液架,又转到自己扎着留置针的手腕上
“徐娇呢?娇娇呢?”开口之后我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就像砂砾在纸上打过。
“她”莫牧勋迟疑了。
我紧张起来,浑身的汗毛都因为莫牧勋的迟疑而竖了起来,“徐娇呢?她去哪了?在医院,是不是?”
“你先别着急,徐娇她”莫牧勋打住话头,转而告诉我:“宋小运陪着她呢。”
“他在哪?我要去看她,你快带我去。”我挣扎着要从床上坐起来,可是手臂酸软根本使不上力。
我只好哀求地看着莫牧勋:“你带我去看看娇娇吧,求求你,牧勋,她是我的朋友。”
莫牧勋面露不忍,然后便出去喊了护士进来帮我拔掉针管,迅速驱车载我向江城中心医院赶去。
出了门,我才发现已经是深夜,扫了一眼车上的时间竟然已经凌晨两点多了。
到了医院,走过熟悉的走廊,很快便看到熟悉的玻璃窗和门上方熟悉的icu三个字母。
宋小运就呆立在玻璃窗外,脸色蜡黄,跟莫牧勋一样满脸的胡茬。
看到我过来,宋小运立刻红了眼眶。
“浅秋,你过来了。”他的声音罕见的轻柔,像是怕打扰了里面熟睡的徐娇。
“娇娇她怎么样了?”我急切地问。
宋小运摇摇头,“还在昏迷,医生说清醒的希望不大。”
“清醒的希望不大,意思是说娇娇会一直昏迷,然后变成植物人?”我追问道。
“大概,会永远的睡过去。”宋小运的声音更轻更低,低得我怀疑自己听错了他说的话。
他刚才说什么?
他说娇娇会永远的睡过去?
怎么可能!娇娇是一个战胜了毒瘾发作的女人,她怎么可能就这么睡过去,她又怎么可能被一颗小小的子弹夺去生命!
“不会,娇娇会醒的。”我怕自己落泪,说完这句话,就转过头去认真地看着icu里面的徐娇。
她脸色苍白,头发也很乱,周围堆满了各种仪器,红色、绿色的光不断闪烁。
看着这些光亮,我突然想起了刚来江城不久的时候遇到徐娇。
在都市的霓虹灯里,她带着五光十色的各种饰品出现在我的面前,鲜红的双唇微微上翘露出玩世不恭的微笑。她问我:“浅秋,你也来讨生活啦?”
后来当她得知我是带着公爹和赫赫来看病,则是露出了一脸的惊讶,然后又故作鄙视地对我说:“林大圣母,这事儿也就干得出来了!”
她还说对我这种圣母行为只能采取“三不”政策,不理解、不支持、不帮助。可是实际上,她却把能借的钱都借给了我,通过她的人脉帮我打听哪里的药便宜、哪里的医生靠谱
再后来我们分开了许久。等到再相见就已经是她最难的时候了。那时候的她被赵大鹏害的人不人鬼不鬼的,早已经失去了往日的光鲜亮丽。她跟我说想请我帮助,要戒毒。我二话不说就送她去戒毒中心。那时候,我曾经想过她或许会戒不掉。如果她真的戒不掉,那我就一直让她在戒毒中心待着。可是她却出乎医生意料地提前离开了那里。
在她突然重新出现在禅城我面前的时候,我们两个喜极而泣,还商量着要教她推拿,让她以后有过活的本领。后来,也像我们那时候说好的一样,她很快就学会了小儿推拿,跟宋小运甜美地生活在一起。
浪子回头金不换,我以为这就是最终的结局,也是最好的结局。
可是谁能够料到她会用这种飞蛾扑火的方式为自己报仇
站在玻璃窗外,我的思绪久久不能平静,眼泪也像断了线的珠子似得顺着脸颊往下滴落。
“浅秋,你和莫牧勋先回去吧。”宋小运的声音从我身侧传来,“我自己在这就行。”
我摇摇头,“不,我和你一起陪着她。”
“不行,你脸色很不好,我听牧勋说你已经高烧三天了,快回去。”宋小运直接下了逐客令。
哦,怪不得我一直觉得晕晕沉沉、忽梦忽醒,原来是又发烧了。
这时,莫牧勋也站在了我的身旁,他抬起手臂轻轻揽住我的肩头:“回去吧,明天一早再过来。”
我脑海中突然白光一闪,那天在工厂里的场景一点点地浮现。
我转头看着莫牧勋,轻轻地点了点头。
重新回到车上,莫牧勋刚坐稳,我就低声对他说:“先不回去吧,牧勋,我有些事情要问你。”
莫牧勋按在发动按钮上的手指微微一滞,然后轻轻点点头,“嗯。”
他把手从发动按钮上挪开,然后按动几个按键,帮我把座椅调整到舒适的位置。
“这样舒服吗?”他轻声问我。
我点点头:“嗯。”
车里瞬间陷入了沉寂,只剩下我和莫牧勋彼此的呼吸声。
刚才我想起了那天在工厂发生的事情,其中疑点太多,多得我心头烦乱不已。我隐约觉得徐娇受重伤和莫牧勋有关。
于是,我组织了一番语言之后,先问了莫牧勋一个明显的有疑点的地方:“为什么最后你突然醒来了,而且龙黑也不听莫伯霖的派遣了?”
其实,我猜到了一些。我想,龙黑恐怕已经抛弃了莫伯霖,投奔了莫牧勋。所以龙黑在劈下去的时候手下留情,莫牧勋则顺势装晕。
果然莫牧勋轻声答道:“龙黑是我的人。你还记得莫宅房间里的监听设备吧,就是我拿下了龙黑之后才被撤掉的。”
“可是我觉得龙黑不像是那种会背叛原主的人,你使了什么手段?”我惊讶于莫牧勋的手腕,他如何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拿下龙黑。
“每个人,都有弱点。莫伯霖的弱点是钱,而龙黑这样重情义的男人弱点要么是爱人要么是亲人。”
原来如此,莫牧勋的手腕来自于他对人性透彻的洞察。
“那徐娇是怎么回事?”我终于问出了梗在心头的这个问题。
莫牧勋突然眼神闪烁,我隐隐觉得或许我的猜测是对的,徐娇的事情和莫牧勋有关!
等不到莫牧勋的回答,我只好猜测道:“你早就知道徐娇要报仇了是吗?”
“不,不是,”莫牧勋罕见的急切否认,“是你托我找她之后,我才见到她的。”
“然后呢?然后呢?莫牧勋,你不要犹豫了,把所有的事情全盘告诉我好吗?”我情绪很是激动,脸色涨红,头也跟着晕晕乎乎的。
莫牧勋在沉默了许久,又重重地叹了口气之后,终于把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告诉了我。
原来在我托他打听徐娇的情况之后,他就和徐娇见了一面。徐娇说那天从推拿馆下班之后,突然接到了赵大鹏的电话,赵大鹏向她打听我的事情。
徐娇脑中警铃大作,立即意识到赵大鹏可能要对我不利,于是她跟赵大鹏虚与委蛇一番之后就连夜从禅城赶到了江城。
她说,反正早晚都是要报仇的,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早报早了。虽然徐娇这么说,但我还是明白她那么着急地赶到江城还是怕赵大鹏伤害我。她觉得如果她在,起码能在危急时刻救我一命。
与莫牧勋见面之后,两人把各自得到的信息沟通交流之后,便决定见机行事。
赵大鹏跟莫伯霖联系都是背着徐娇的,所以徐娇也是在我被绑架那天才知道了是莫伯霖指挥赵大鹏绑架我。于是她第一时间给莫牧勋发了信息。
也正是因为徐娇的这条信息,莫牧勋才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赶到工厂。
莫牧勋在路上大概跟徐娇说了一下他的计划,一方面他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到工厂保护我,让徐娇尽量帮忙拖住赵大鹏和莫伯霖。另一方面,就是莫牧勋在来的路上报警,然后让莫伯霖和赵大鹏以绑架罪入狱。徐娇当时立即同意了,也没有提出任何异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