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原来是把玉佩放上去之后,再把它拿下来。
她打开盒子,和上次一样,里面同样只有一个画轴,安安静静的躺在盒子里。
上一次的美人肖像明月,这一次,又会是什么?
解开丝线,画轴自动在桌上展开,一幅巨大的画卷顿时出现在了眼帘。
这是一幅皇家宴会图,宴会中间,一个红衣女子正在殿中起舞。衣袂翩翩,红纱夺目,那眉、那眼,无一不是像足了明月。
她连忙看向了落款,万历一年。
又是万历一年,难道这一切都是巧合吗?
越想越乱,她觉得自己好像陷入了一个困境之中,皇家宴会、万历一年、与明月无异的女子,二十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吗?
她没有注意到,冷陵的脸色在这一瞬间变得极其惨白。
轿子轻轻的停在了储秀宫的门口,远远的还能听到储秀宫里面传来的声音。一转眼,便只剩下九天了,再耽搁下去,怕是她礼教官的身份,又会受到诸多质疑。
这里,还真是记忆深刻那。她感叹了一声,换做现在,她肯定下不去那个手。
下了轿,阳光暖洋洋的洒在身上,十分惬意。她站了一会儿,这才朝着里面走去。凤泽钰特意恩准她能够乘着轿子进宫,她倒也不矫情,心安理得的接受了。
“未、未大人!”门外的宫女惊讶的喊出了声,“您、您怎么、来了?”
她这一吼,殿中立刻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转过头,齐刷刷的看向她。
“未、未大人?”
几个嬷嬷都迎了出来,齐刷刷的跪在了地上,“未大人,您终于回来了。”
她看向殿内,众秀女都迎了过来,不约而同的对着她行了一个万福,看她们一个个眼眶微红,她有一瞬间的困惑。“都起来吧,这样是作何?”
见她们无人起来,云未微微俯了俯身,抬手虚扶了一下齐嬷嬷,把她扶了起来。“我身子未好,你们是要我一个个的把你们扶起来吗?”
听了她的话,各位嬷嬷才起了身,身后的秀女也才直起了身子。
这不过是短短二十天未见,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事了吗?
“未大人,你总算是回来了,这几日我们都担心死了,可惜不能出宫去看望你。”
“是啊,未大人,我们都有好好学着你教的东西,不敢怠慢。”
“上次贵妃娘娘和太后来到长春宫,还夸赞我们了呢,都是未大人教的好。”
原来是她们来过了,只是不知道是做戏给谁看的?
至于太后,怕是一是为了安抚孟含烟,二便是想要拉拢楚尔澜了。上次储秀宫事件,凤泽钰明着把她后宫的权力收了回来,她应该是意识到了威胁了。
无论她的原因是什么,总之对自己来说,都是好事一桩。
慢慢的扫了一眼众人,目光停在了楚尔澜身上,她的气色不错,应该是脚伤痊愈了。见此,她才安心下来,淡淡的说道:“我刚才见你们行礼,气度果然胜过之前,看来你们并没有偷懒。”
众女听闻她的夸赞,立刻喜上眉梢,再次行了一礼。
她严肃道:“你们宫规可都是记好了?千万别到了那日出了丑。”
众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如何回答。
齐嬷嬷接口道:“这半个多月了来,她们都有用心学习,这宫规也修习得差不多了。”
“那我可要考一考了。”她随手一指,指着一个相貌清秀的女子,“若是见到贵妃娘娘,如何行礼,又如何自称?”
那女子脸色不变,不慌不忙的答道:“若是平日里见了贵妃,只需行躬身礼便是。”她缓缓的行了一礼,动作标准优雅,女子的娇柔显露无疑。起了身,她继续说道:“在贵妃面前,我等尚未被留牌之前,可以称小女、民女、臣女或者是闺名。”
看她荣辱不惊,这女子若是为宫妃,将来必定荣宠后宫。凤泽钰正是欣赏这样的女子,不会惹是生非,又如一缕清香,让人印象深刻。
见她点头,李嬷嬷在旁边说道:“这位是宁小主,祖籍厘州。”
厘州,不正是现在凤顷去的地方?云未又看过去,见她双眼微微肿胀,想必是哭过了。
她不动声色,指了指楚尔澜,“若是见了皇上,又该是如何?”
楚尔澜缓缓走上前来,虽不比前面秀女的柔美,倒也是优雅了。“回未大人,见了皇上,得行屈膝礼。”她盈盈一礼,动作挑不出半点毛病来,“见着皇上,自称臣女、小女、或者民女。”
看她动作流畅,想来是真的想明白了。“不错,难得你们有心。过几日便是殿试了,尔等不必惊慌,到时候沉着应对,只管大大方方的去了便是。”
其中,一个胆大的问道:“未大人还有什么要教导我们的吗?”
云未看向她,女子十分眼熟,好像是在万峰山的宴会中见过。见她朝着这边看来,女子也不慌,回视着她。
云未轻笑出声,“你们既然早就把宫规牢记,我已经十分欣慰了。”
这还是众人头一遭听到她笑,顿时瞪大了眼,似乎不敢相信。
见状,她笑得更愉悦了,“齐嬷嬷,我见她们学得差不多了,正巧今日天气十分暖和,放她们一天假吧。”
“既然是未大人说的,奴婢们哪敢不依。”她转过身,对着众女说道:“你们可都听见了,今日都歇息,回去吧。”
众女有些恋恋不舍,不肯离开。
“我又不是明日不来了,暂时放你们一天假,明儿个我可是要一个个的考,要是过了关,我方能去禀告贵妃娘娘。”顿了顿,她口气严肃起来,“你们也不要掉以轻心,明日可不像是今日这么简单的。”
“是,未大人。”
看着她们一个个走了出去,只有楚尔澜犹豫不前,似乎是有话要说。
她对着身边的人道:“你们都下去吧,我有事要同楚小主说。”
齐嬷嬷多看了楚尔澜一眼,没说什么,退了下去。
所有人都离开了,只剩下她们两人。楚尔澜立刻便跑了上来,抓着她的胳膊,不停的问道:“阿未,你怎么样?哪里还痛不痛?伤好点了没?要不要再去请太医来看一看……”
“我很好。”云未无奈的打断了她的话,“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倒是你,别太逞强了。”
楚尔澜心有余悸,拍了拍胸口,“你知不知道,我得知你被刺杀的消息,恨不得就冲出来,却被宫女拦住了。要不是她,我单脚也要跳出来看你,还好你没事。”
“刺杀?”这几日都在养伤,她尚未知道后续的事情,“你把你听到的告诉我?”
听她严肃的口气,楚尔澜认真的回忆道:“宫里传闻皇甫吟早些年受了刺激,精神失常。太后娘娘心地仁慈,十分同情她,所以把她接进宫来让太医医治,谁知她竟然着了魔跑掉了,刚好闯进了储秀宫,就刺杀了你。事后有人才说,那是她身上被人下了蛊,特意想要刺杀太后娘娘的,可惜却遇上了你了。”
云未冷笑一声,想不到她竟然编出了这样的版本。她想要借刀杀人,最后却被她将了一车,现在肯定是把她恨了个遍。
她冷静一想,嘱咐道:“尔澜,你先回去,以后有事便派人告诉我,不要和我接触太多。”
楚尔澜虽然疑惑,见她语气凝重,颔首道:“我明白了。”
“你现在便回去,若是没有什么事,千万不要出去走。”她怕太后兵行险招,对她下手。
“恩,我记着了。”
“我有点事,先去处理了,你快些回去。”交代完,她便走了出去,步履匆匆,似乎要发生什么事了一样。
楚尔澜记着她的话,也走出了储秀宫,大步朝着钟粹宫而去。
云未出了储秀宫,对着迎上来的小安子说道:“去长春宫。”走这么急,她已经有些疲了,腹部隐隐有些作痛。
“是。”把她扶上了轿子,小安子想,是不是要找个太医过来看看,她的脸色似乎不太好看。
第129章 催情香()
长春宫外,一行人与轿子擦肩而过,云未撇到那抹熟悉的青影,急忙说道:“等等。”
轿子停了下来,她走下来,看着渐渐远去的身影,隐约觉得十分熟悉。“小安子,那是谁?”
小安子了然的回道:“那是贵妃娘娘的堂兄,听说是专门做熏香的,每个月都会送一些西域的香料过来。”
孟贵妃有堂兄做熏香生意的,她怎么从来都不知道。蓦然想起凤顷说过的话,不由得多看了那人几眼。这个人,难道就是孟贵妃身后的神秘人?
“这事儿皇上恩准了吗?”由得他一个男子经常出入后宫,这不太正常。
小安子答道:“这是贵妃娘娘特意向皇上求来的恩典。贵妃娘娘宅心仁厚、出手大方,总是把熏香都赠与各宫的娘娘和亲王贵胄的女眷,皇上见了,便默许了。”
原来如此,孟贵妃收买人心,如此大张旗鼓,倒是叫人挑不出一点差错来。“这男子姓甚名何?”
“孟驰深。”
她默默的记下了这个名字,左右离着宫门不算太远,她干脆步行而去。
小安子吩咐其他人在这里等候,跟上了她的脚步。
两人到了殿门,长春宫的小太监便拦住了去路,斜眼睨着,“你们是谁,有什么事?”
小安子回答:“这是今年皇上钦点的礼教官未大人,有事求见贵妃娘娘,劳烦公公进去通报一声。”
小太监瞅了云未几眼,这几日未云歌的名号可是传遍了后宫,无人不知。可是,管她什么未云歌,这里可是长春宫,容不得任何人撒野。
鼻音重重的哼唧了几声,才道:“未大人稍等片刻,奴才这就进去通报一声。”
他那话里可是一点尊敬的意思都没有,小安子偷偷用余光看了一眼云未,感觉不到她恼羞成怒,暗地里放松下来。
很快,小太监便回来了,挤眉弄眼笑成了一朵花,献媚的说:“未大人,我们娘娘有请。”
这奴才变脸极快,许是孟贵妃说了什么了。
云未才走进去,便见她已经走到了殿外,给足了她面子。云未暗忖,她又在耍什么把戏?
“今儿吹的什么风,竟然把未大人吹来了,小桃红,还不赶快给未大人备茶。”她的眼直挑挑的望着她,眼中有些急切。
她在慌什么?
想到宫外看见的青衣男子,她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怀疑,不作声色的走了上来,盈盈一礼。“贵妃娘娘万福金安。”
孟贵妃眼皮跳了跳,伸手虚扶,“未大人不必多礼,快快进殿吧。”她转过对着众人吩咐道:“没有本宫的允许,任何人不得入内。”
一屋子奴才婢女纷纷下跪,起身道:“奴才(婢)遵旨。”
她这才露出了一抹浅笑,无比自然的执起了她的手,把她牵进了殿中。那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是多年未见的闺中密友,亲切自然。
到了殿内,云未才抽回了手,“贵妃娘娘时间宝贵,我们明人不说暗话,想必娘娘已经知道我来的目的了。”
孟贵妃心绪微动,盈盈双眼霎时间美波流转,好不动人。“本宫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想要巴结本宫的人多了去了,这也不过是条想要讨好本宫的狗罢了。”
她是指刚才殿外的人?视线落在了她的手上,那条丝帕的一端被揪成了一团,她在心虚。看来这所谓的孟驰深真的很不简单,会是谁,才有那么大的本事,让她答应结盟呢?
她故意装作不懂,“娘娘在说什么我不明白,我来,是为了那日皇甫吟的事。”
看她似乎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为了让她打消顾虑,云未质问道:“你不可能不知道太后打的主意,提前告诉我皇甫吟回来的消息,就是想要我误会凤顷,方能称了太后的心意,我说的对吗?”
“不错,本宫的确知道。”她毫不犹豫的承认了,捂着唇咯咯的笑了几声,“本宫总是要看看你的本事,总不能做了赔本生意不是?”
“我看未必,娘娘该不会是也想要借机除掉我吧?”
被戳穿了心思,孟贵妃脸上有些不自然,很快便遮掩过去。“可惜你对自己太狠,让太后都栽了一个大跟头。云未,本宫时至今日才发现,我是与一匹狼合谋共事。太后早就告诉了本宫计划,提醒你就是要你怀疑凤顷,又设计了宫内那郎情妾意的一幕,让你彻底的憎恨凤顷。可惜人算不如天算,竟被你给算计了进去。”
她的话语有些懊恼,可是表情却一点都看不出来。无论这件事如何,最大的受益者莫过于她了。
“那真是让娘娘失望了,云未福大命大,总是舍不得在你之前死掉。要是不小心在娘娘掌握的后宫里再出什么事,我可是很不甘心一个人挨那刀子去。”
“你在威胁我?”
“是娘娘先威胁了我,这不过是自保。”她走近一步,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娘娘身上的香还和以前一样好闻,这可都是西域来的好货,云未忍不住也想要向娘娘讨一点了。”
孟贵妃半信半疑的盯着她,捉摸不透她话中的意思,还是说,她真的发现了什么了?
“娘娘舍不得?”她故意打断她的思绪,深深的叹息了一声,“过几日凤顷便回来了,我还想着也用用香,让他移不开眼呢。”
她半开玩笑的话让孟贵妃无法揣测,既来之则安之,她倒是看看她想要打什么主意。“刚好我堂兄又送来了一批熏香,本宫便带你去开开眼。”
领着她来到了内室,房间里充满着一股淡淡的梅花香,放眼望去,却一支梅花也没有看见。孟贵妃极爱牡丹,整个长春宫种满了牡丹,根本就没有一颗梅花树。
这香,也是熏香吗?
桌子上摆着大大小小的胭脂盒,只见她从中挑了一盒,打开,玉色的膏体晶莹剔透,看起来果然非同寻常。“这是时下京中贵女贵妇人最常用的,只需要抹在耳后和手腕处,便能维持香气一整天。”
她放在鼻翼下浅浅一闻,“说来,还是你最喜欢的木兰香。”
云未走上去,视线撇过各种胭脂盒,做工精巧,看起来小巧精致,的确能笼络一众皇亲贵女的心。
孟贵妃突然执起了她的手,抹了一点在指尖,涂抹在了她的手腕上。入体冰凉,膏体细腻,很快便融入了肌肤里。
她放开了她,鼓励道:“你闻闻。”
云未不疑有他,浅浅的闻了闻,果然有股淡淡的木兰花的香味,清香怡人,比那些平日里用的香囊和胭脂膏不知好到了哪里去了。
“不错。”她夸赞道,真心实意。
孟贵妃凤眸弯成了月牙状,把胭脂盒盖好,放到了她的手里。“这熏香膏可用三个月,若是你还想要,便派人来通报一声便是。”
“那便多谢娘娘了。”不动声色的打量了房间一眼,她的心里总是有些不踏实,只好说道:“储秀宫里还有一些事,我便不叨扰娘娘了。”
“恩。”孟贵妃颔首,垂下了眸,扶着桌上那些胭脂盒,笑得十分愉悦。
云未出了长春宫,呼吸着外面的空气,心中仍旧不安。最后一眼孟贵妃笑得意味深长,她总觉得她又是在打什么鬼主意了。
“未大人,你面色不好,要不要找太医来看看?”小安子在一旁问道。
“不必了,先出宫吧。”她摆了摆手,上了轿子,心中有种强烈的念头,快些出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