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郴州内外十分安静,她这一吼,城楼上的人都听到了,纷纷朝着城外看了下来。
他们感兴趣的不是云未,而是镇国将军府,那个疆场上的神话。
很快,他们便失望了,来人不过只是一个娇小的弱小姐罢了,根本不能解除危急。有人好心的提醒道:“云大小姐还是回去吧,这里战事将起,到时候没人护得了你。”
他话一落,众人都大笑起来。
云未没有羞恼,换做是她也不会贸然开门。她挺起了胸膛,再次吼道:“云未的确有要事求见丞相,事关郴州存亡,各位请速速通报丞相才是。若丞相无意见云未,云未立刻离开,绝不添乱。”
闻此,城楼上的调笑声停止了,他们半信半疑,还是遣了人去。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人便上来了,为首的人,除了楚蓁亲自前来之外,还有那个如天神般的男子。
他跨到了城楼边,往下一看,马车旁站立的人,可不就是云未是谁。
“小姐,是爷。”陆离惊呼道,掩不住喜悦。“是爷,他真的没事。”
心中狠狠颤动,云未抬头,即便隔着十几丈高,她还是清晰的看见那张熟悉的脸,心瞬间安定了。
有什么,比得上这一刻来得还要幸福安定呢?
她巧笑嫣然:“三皇子,云未真是有急事求见,事关郴州存亡。”
凤顷说不出心底是什么感觉,震撼、喜悦、激动交织在了一起。他想过这会是一场恶战,可是在这场恶战开始之前,他却还能再见她,圆满了。
他转身爆喝道:“还愣着做何?开门。”踏着轻功飞速朝着城楼下去。
众人何时见过凤顷这个样子,纷纷揣测两人的关系来。
城门打开,远远的便看见凤顷从里面迎了出来。风掀起了他的战袍,如墨的青丝在风中飘扬,可是那张脸却越来越近。
她的心扑通扑通的跳了起来,眉宇间满是喜悦,随心而动,她朝着他飞奔而去,裙摆翩跹,眼里心里满满都是他。
终于,扑进他怀里的那一刻,她的心满满的,都是幸福和喜悦。
“真好。”
这一刻,除了这两个字,她再也说不出其他。
凤顷紧紧的抱着她,她不知道他有多么的想念她,尤其是在那几次生死之后,更是恨不得立刻回京,把她紧紧的抱在怀里。
他原以为,只有下辈子才可以抱住她了,还好,上天待他是好的。他可以没有一切,他可以明日便上战场殉国,也值得了。
不,他不能死,他还有她,他舍不得——让她流泪。
闻着她的发香,热泪盈眶,滑落在她的发迹间,再也看不到。
楚蓁远远的站在城楼上,看着底下相拥的两人,心脏轻轻的抽疼。那个人,她来,是为了他,而非是他。
怎么会,那么嫉妒凤顷呢?
他轻笑一声,眼中满是自嘲。楚蓁,没有的事,永远都不要奢望啊。
“爷,还是进去吧,这里不太安全。”英九说道,看见凤顷的一记刀眼,还是默默的垂下头去。他说的是事实,算了……
凤顷瞪了他几眼,目光落到云未身上,又变得无比柔情。“未儿,抓紧了。”他低头吻在了她的发鬓,收拢了手,抱着她朝着城内而去。
众人只看到一个白影掠过,原地上哪里还有人影?
三皇子的轻功,竟是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了。
到了城主府,凤顷才放开了她,牵着她的手朝着里面走去。路过的人纷纷都张大了嘴,撞成一团。
连日来有不少女子想要勾引三皇子,可是一个比一个的下场凄惨,就连城主的女儿都被羞辱无颜见人,这女子究竟是谁?
更让他们惊讶的是,此女子容貌一般,尚且算清秀,和那些女子比起来不足一提,难道现今京中都流行这种风格?
果然,三皇子的心思哪里是他们这种凡人可以随意猜测的。
云未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们的心思哪里逃得过她的眼睛。她摸了摸脸,想到是不是得做个倾国倾城的面具了?
她抬头,看着他俊美的侧脸,还是问道:“去哪?”
凤顷被她问住了,只是牵着她的手便不想放开,只想要一直牵下去,至于去哪,他倒是没有真正的想过。
云未见他耳根薄红,一股甜蜜涌上心头,更加用力握紧了他。只要有他在身边,去哪里都一样。
两人乐此不疲,在花园里走了一圈又一圈,只是看着对方,一句话没说便已满足。
天渐渐黑了下来,英九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决定英九出马。
英九硬着头皮走了上来,拦在了两人面前。“爷,是不是该用膳了?云大小姐赶了那么久的路,身子会吃不消的。”
意外的,凤顷竟然没有责罚他,反而赞同道:“你说的没错,快吩咐下去,准备膳食。”
英九无语的看着脚尖,“膳食已经准备好了,请爷和小姐去前厅用膳。”
凤顷嗔了他一眼,这一眼,无限风情,倒是让英九心底胆寒。
凤顷却心情大好,牵着云未朝着前厅走去。
楚蓁早已等候多时,看着两人走来,站起身,打趣道:“我还以为要等到入夜时分才回来,花前月下,岂不美哉。”
云未挣脱了凤顷的手,双颊绯红,羞恼不已,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凤顷知她脸皮薄,坦然道:“可惜今夜无月。”
楚蓁一愣,马上明白过来,接触几日,他是真的发现,这三皇子可非外界传扬的那般,也是一个满腹经纶的才人。
云未早已被满桌的清香给吸引了,这段日子大多嚼着干粮上路,胃中的馋虫早已被勾了出来,直勾勾的盯着那一道糖醋排骨,谗言欲滴。
“看你那馋样,和师傅差不到哪里去。”凤顷笑归笑,直接把她最爱的那几道小菜移到了她的面前。
云未想到扈邑吃饭的样子,心领神会的笑了出来,她现在的样子,可不就是女版扈邑。塞了一大口菜,哪里管他说了什么。
见此,众人都被她逗乐了,哈哈大笑起来。
待到饱腹,云未才想起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急忙问道:“凤祎楠说你失踪了,怎么回事?你怎么在这的?难道又是你的计谋吗?”
看她担忧的脸,凤顷心口微疼,他还是让她担心了。伸手握住了她的柔夷,一一解释道:“那日的确受到了漠北的突然袭击,军事图也被盗了出去,我率领十几个人突围出来,一路向南,没想到在半路上遇见了楚丞相。在路上多番遇到袭击,一直没来得及通知你,倒是让你担惊受怕了。”
他说的轻描淡写,可是泛白的脸色证明那几场战役绝非是他说的那么简单。几万兵马只有十几个人逃了出来,结果可想而知。
她反握住了他的手,一阵后怕,不敢去想。看向楚蓁,疑惑道:“皇上不是派你征讨君家,怎么会到西北边去了?”
楚蓁始终是那副温润淡雅的样子,语气也是淡淡的。“宫变之后,皇上查到了消息,军中有人造反。所以命我带着其中一万兵马前往谟州方向通知三皇子。另一边大军继续朝着南边前进讨伐君家,掩人耳目。可曾想……”
他越说越激动,到了最后气不过重重的锤了锤桌子,“那可是三万将士,杀出重围的竟然只有十几人,剩下的人全部都被坑杀而死,这口气怎么咽得下去。”
第162章 凤顷的可爱之处()
云未心惊不已,那场恶战凤顷究竟是如何逃脱出来的?
她这才仔细看他,见他左手始终放在下面,心中一沉。抬眼见凤顷笑着宽慰自己,还是选择假装不知。
她的心,是疼的啊。
痴人,痴人!宁愿什么都扛着,也不愿对方担惊受怕。
“这一站,可有把握?”她问出口,只见两人都沉默下来。
英九替他们答道:“如今城下不仅有君家的兵马,还有漠北的兵马,加起来足足有十万人。”
“十万?!”云未惊呼出声,“这郴州不过才是五万人马。”兵力悬殊一半,只会是一场恶战。
凤顷凝眉道:“你也不必担心,我派人出去的人也不是没有收获,这郴州外有一股精兵,只要能够找到他们,这区区十万人马何足挂齿?按照属下来报,这一批人马足足有十多万人!没想到君家那么快便得了消息,竟然围堵在郴州城外,实在可恨。”
“是不是还有细作?”
“不可能。”凤顷斩钉截铁的道,“君家也不是万能的,这一支兵马乃是专门保护京城的,历代都由帝王挑选而出,君家再怎么厉害也不能染指。”
云未挑眉道:“这样看来,我来得极是时候。”
“怎么说?”
凤顷和楚蓁齐齐看向她,都猜测她有什么退兵之计。她乃是云英之女,或许云英教了她一些兵法也不足为奇。毕竟她之前转变太大,已经出乎了众人意料太多了。
云未向后一靠,清楚他们在想些什么,遗憾的说:“我没有良计,对行军打仗也是一窍不通。”看两人掩不住的失望之色,她继续说道:“可是,我却有这个。”
从怀里把兵牌拿了出来,放在了桌上,“有了这个,你所看见的那支兵马,必定为我们所用。”
那是一块方形的琉璃,正面刻着一个大大的符字,乃是隶书勾刻而成。
难道,这就是众人争破头颅都想要拿到的兵牌!
云未莞尔一笑,“你不是已经隐约猜到那支兵马会是云军了吗?不错,那便是云家祖辈训练出来的云家亲卫军。”
“真的?”凤顷惊喜极了,如果那就是云军,这一场战役必将改写,不,是整个局势都将改写。
云军勇猛,一兵可抵十人,若是如此,那这天下大势便可明朗了。
“云家祖训有得一诗,郴州之巅,神兵将出。云水之北,谁敢争锋。凤顷,你看到的人,可是在齐云山附近。”
凤顷用力握住了她的手,异常激动,“正是。”兜兜转转,原来他们发现并想要收服的兵马竟然就是云家军。
“可是如今敌军守在了城外,如何才能出去?”楚蓁沉吟道,一盆冷水浇了下来。
凤顷看法却不一样,“既然那是云家军,齐云山一行,非去不可。就算前方是铜墙铁壁,我也要捅出一个洞来。”
他狂妄的道,心中大抵有了一个雏形。
云未知道他要和楚蓁商量对策,主动说道:“赶了这么久的路,身上早就出了一身臭汗了,都快黏死了。”
凤顷微微一笑,“我早就命人准备好了热汤,一会儿再去看你。”
“记得准备桂花糕,我可是有好些日子都没吃了。”她鼓起腮帮子,气呼呼的道,握起了小粉拳。“这阵子谁叫我见了馒头,我非拔了他的皮不可。”
闻言,众人皆会心一笑。
见气氛缓和不少,她这才站了起来,走了出去。
凤顷果然早就命人准备好了一切,把丫鬟都遣退了出去。入了水,肌肤毛孔打开,全身清爽了不少,消减疲劳。
隐隐间有了睡意,不知什么时候便闭上了眼睛。
‘砰砰砰——’
‘砰砰砰——’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小姐……”
云未动了动身子,蹙着眉头醒了过来,她稍稍直起了身子,脖颈便是一痛,忙伸手去揉。大概是躺得太久,一道肉凹陷进去。
水已经凉了,身子开始发凉。
‘阿嚏——’
她揉了揉了鼻子,这可不是一个好兆头。
门差点就被拍碎了,要不是她一贯的命令,陈莲早就冲进来了。
云未只得出声道:“我没事,只是睡着了。”
听到她的声音,门外方才消停下来。“小姐要不要热水,我现在便去拿过来。”
“不用。”她阻止道,从木桶中走了出来,水沿着身子往下滑落,滴落在了地面。
幸好房间里准备了炭火,不至于那么冷。
她穿上了里衣,正准备穿上外衣时,忽的感觉到一股暖流从身下流淌出来。云未暗呼一声,算算日子,也差不多是这几天,她怎么把这事给忘记了。
这时候,只听门砰的一声打开了,一道白影迅速朝着这边而来,扶住了她的肩膀,紧张的道:“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大夫过来看看。”
他刚从楚蓁那回来便得听属下汇报,这样冷的天她怎么还敢睡着,一点也不拿自己的身子当回事。
云未红了脸,不知该如何说起,脸颊爆红。她挣脱他的手,结结巴巴的道:“你先出去。”
凤顷愣在了原地,有些愠怒起来,不由分说把她打横抱起,朝着房间走去。
入手处她的肌肤冰凉,让他的脸更是黑了一重。
云未急忙抱紧他的脖颈,挣扎起来,“放我下来,凤顷,你这个土匪,快点放我下来。”
凤顷抓紧了她,嘴角一勾,讥讽道:“土匪?”
今天他便要她好好看一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土匪。
云未心底发慌,干脆捂住了脸,丢人就丢人吧,反正这辈子都栽倒了他手里,他想要不负责都不行了。
凤顷见她温顺下来,反而更加谨慎起来,她该不会是想要玩什么花招吧?
两人心思各异,很快便到了房间。凤顷想把她狠狠丢到床上去,终是不忍心,任命的大步到了床边,轻手轻脚的把她放了上去。
他担心,她却蛮不讲理,让他消气?
熟料云未才沾床,便用被子裹住了自己,大声吼道:“你出去,快让陈莲进来,你快出去。”
这一吼,凤顷眉毛扬了起来,额上青筋冒起,正准备掀被子,忽的看见衣袖上红色的一点,顿住了。
这、这是……
饶是他,也禁不住弄了个大红脸。
难怪她会变得如此异常,原来是这个原因啊。
凤顷懊恼不已,急忙缩回手,走了出去。
陈莲正疑惑他怎么这么快出来了,刚上前去,借着烛光,她能清楚的看见他爆红的双颊,莫非两人发生了什么事了?
凤顷见她宛若是见了救星一般,佯装镇定道:“未儿身子不适,你去准备几个女儿家的物件来。”
吩咐完,他镇定的往回走去,留下陈莲一个人在原地思考。
女儿家的物件那么多,爷到底指的是什么。
她疑惑的走进房间,待得询问了云未之后,才恍然大悟,忍不住,爆笑出声。
原来爷也有那么纯情的时候啊!实在难得。
云未无颜见人,她的形象是彻底毁了。
才收拾妥当,一个小丫鬟便端着一碗汤水走了进来。“云小姐,这是三皇子吩咐给您准备的。”
闻着这熟悉的味道,云未内心咯噔一声,有种不好的预感。
陈莲憋红了脸,接过碗,端了过来。“小姐,这是你的姜茶。”她重重的咬着姜茶两个字,看她又羞又恼的样子,眼泪都快要落了出来。
云未恨恨的夺过了碗,一口一口的喝了进去,胃暖了起来。即便她不想承认,可是心底却是欢喜的。
有多少男子,会在这种时候,贴心的为自己的妻子准备一碗姜茶?
自古以来,女子的月事历来视作污秽,男子避之不及。她原以为能得他的心便不错了,没曾想到他会如此细心。
“云小姐你可真幸福,这可是三皇子可是在厨房里一直看着月姐姐熬的,直到好了才离开呢。”小丫鬟十分向往,双眼里满是崇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