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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什么她得不到?她捏紧了手指。
她脑海中灵光一闪,想起她以前的家主谢俞给她看过的一样东西。
想到这里,她快步朝院子的方向走去。
——
陆嘉宁拎了食盒回屋,将食盒打开,惊叹了一声。
这春柳虽然心怀鬼胎,吃食上倒没有克扣,竟然让她有些惊喜。她喜滋滋地将里面的饭菜端出来,在桌子上摆好。
外头院子里虽然杂草丛生,缺乏打理,但是别有一番野趣,枯枝下开了一簇一簇的紫花地丁,在灿烂的阳光中轻轻摇曳,竟然让她品出几分别致的野趣来。
陆嘉宁边赏着外头的春景,边惬意地品尝佳肴,好不自在。
如果这时候没有人敲门打扰就更好了。
院门被轻轻扣响,陆嘉宁迫不得已放下筷子,起身走到院门口,伸手将门栓取了下来,将门打开一条缝。
外面站着一道高大的身影。
陆嘉宁眉头微皱,何泰?
她脸上堆起一抹笑,朝来人道:“何大哥怎么来了?”
何泰笑了笑:“卑职怕府里的下人照顾不周,我刚从外面回来,带了些点心……如湄姑娘,要不要尝尝?”说着,他将手中拿着的纸包递给陆嘉宁。
陆嘉宁低头一看,认出这是城东那家有名的芙蓉点心铺子卖的,她在衙门当差,没什么油水,平时都不敢买芙蓉铺子的吃食。也就是她爹帮人办事拿了酬劳回来会给她们姐妹俩捎带一些。
“这……不太妥当吧。”陆嘉宁没有伸手,语带犹疑。
何泰急道:“这有什么,爷又不知道,就算他知道……”
“就算他知道?”陆嘉宁狐疑地看着他,“何大哥这是什么意思?”
何泰的笑容似乎有些微妙,他的目光紧紧地盯在陆嘉宁身上,这目光不加掩饰,令陆嘉宁有些不适。
“总之,没关系,你拿着吧。之前在爷哪儿,辛苦如湄姑娘了。”
何泰有些强势地拉起陆嘉宁的手,将纸包塞到了她手上。指腹不着痕迹地擦过她掌心的肌肤。
陆嘉宁连忙一缩手,脚下后退一步,语气有些生硬:“若说的是布菜的事情,那是爷的吩咐,我按照爷的吩咐行事罢了。多谢何大哥,您还是请回吧。”
何泰没有出言反驳,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了。
陆嘉宁觉得这人古怪得很,三番两次的,总在她跟前献殷勤做什么?事出反常必有妖。
本来高高兴兴地吃饭,这下兴致全没了,陆嘉宁气恼地想,索性将门栓好,回屋蒙上被子睡觉。
谢缺晚上回来院子,乍一没了如湄在他耳边叽喳的声音,还有些不习惯。现在她人应该在秋枫院受苦才对,谢缺心情颇好地想到。完全意料不到对方过得优哉游哉,根本不需要他操心。
今天院子里颇为平静,他进了屋里,春柳迎上来服侍。下人们将浴桶抬进屋,春柳站在一旁,上前想要伺候谢缺宽衣解带。
谢缺手一挡:“无妨,这些我自己来。”
春柳咬了咬唇:“奴婢身为爷的贴身侍女,做这些是应该的。”
谢缺瞥了她一眼,唇角微勾,展开双臂:“也好。”
春柳受宠若惊,脸上顿时浮现起一抹喜色,抬起纤手,轻柔地脱掉谢缺的外袍。
谢缺闭上眼睛,鼻端轻嗅,过了一会儿才睁开眼睛,目光紧随着春柳:“你身上这味道挺好闻,新换了香粉?”
春柳脸色一红:“爷闻出来了?”
谢缺点了点头:“这味道似乎是京城兰香坊的香粉,茉莉花香,混合了丹桂的气息。”
春柳微微惊讶道:“爷竟然对香粉这么通晓?”
谢缺唇角勾起微微的笑意:“非也,只是爷永远忘不了这个味道。”
春柳疑惑地看向他,谢缺却移开目光,不想再多说了,一双勾人心魄的凤眸深沉悠远,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春柳没有再问,将他上身的单衣脱掉,此时谢缺上身裸·露,只剩下身一条亵裤。他肤色偏白,宽肩窄腰,身材精壮,春柳忍不住悄悄红了脸。
微抖的手伸向他的腰带,还未触及却被谢缺握住了,谢缺低沉优雅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帮我去把换的衣服先拿过来。”
春柳一怔:“是。”
等春柳取回换的衣物时,谢缺已经跨进了浴桶中。
“过来帮我捏捏肩膀。”谢缺倚靠在浴桶中,眼睛闭上,一副慵懒贵气的模样。头发沾了些示意,几绺粘在皮肤上,热气蒸腾着,一张白玉一般的俊脸微侧,轮廓如精雕细琢。
春柳心口跳了跳,不受控制地走到谢缺身后,抬起素手在他肩上揉捏着。
她按摩的手法都是专门和嬷嬷学过的,手法精湛,不一会儿,谢缺好像睡着了一般,呼吸均匀,整个人静止着。
春柳大着胆子打量着他,目光从他俊朗的额头滑到高挺的鼻梁,再到薄红微张的嘴唇,手上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她感觉自己的心跳声越来越大,身体却受了蛊惑一般地向前探去,微微低头,目光里是那张嘴唇。
她微微闭上眼睛,嘴唇颤抖着往前送去。
“春柳。”谢缺声音有些沙哑地道,语调有些冰冷地说着她的名字。
春柳如梦方醒,连忙站直了身体,脸上神色惊慌:“爷,我……”
谢缺缓缓地看了她一眼:“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
春柳身躯一颤,跪倒在地上,心中方寸大乱,她不甘心。
“爷,为什么不给春柳一个机会?”她目光中燃起一簇火焰,灼灼地看向谢缺,“春柳不求名分,只想在爷身边伺候。”
谢缺轻嗤了一声:“既然只想在我身边伺候,那为什么不做好一个丫鬟的本分?”
春柳美眸一颤:“奴婢……奴婢想更好地伺候爷。”
谢缺歪头看着她:“意思是想到床上伺候?”
春柳脸上一红,咬牙道:“奴婢……不会比如湄姑娘差。”
谢缺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笑出了声,半晌停下,好整以暇地看着春柳,慢慢地道:“如湄或者其他的姑娘都能在床上伺候爷,甚至夏荷,若是她别这么蠢,可是你不行。”
“为什么!”春柳不甘地道。
“为什么?”谢缺笑吟吟地看着她,偏偏目光寒凉刺骨,让春柳犹如置身冰洞。
“你不知道原因么?每个月往京城送消息的是谁?你当我是死人吗?”谢缺突然变了脸色,冷酷地看着她。
春柳浑身一震,慌乱如麻:“不……奴婢只是受人指使!奴婢不是自愿的!”
谢缺轻勾了一下嘴唇:“是啊,你情非得已,你受人逼迫,那爷就得受着么?一边说喜欢爷,一边往我那堂哥那儿通风报信,把我的一举一动都传过去,你这喜欢,爷可受不起。对了,我喜欢什么香粉的味道也是谢俞告诉你的吧,那他有没有告诉你,这是我母亲生前常用的味道。”
春柳脸色陡然苍白起来,她知道谢缺面前最不能提的就是他母亲的事情。
“爷,我……”春柳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谢缺继续道:“爷没那么绝情,若是你一开始,或者后来将事情同我说清楚,我还能护不住你和夏荷两个小丫鬟?偏生一个个的,一边爬爷的床,一边听爷看不顺眼的人指使。你知道这叫什么吗?”他目光淡淡地看向春柳。
春柳胆战心惊地抬起头。
“这叫,吃、里、扒、外!”谢缺一字一顿地讲给春柳听,目光冷厉。
“滚出去!”
春柳身子一抖,这才感觉到谢缺的恐怖来,明明是个长相俊美的年轻人,此刻却像从地狱中爬出来的修罗。她连滚带爬地冲出了房门,躲到丫鬟的房里,浑身筛糠一样地抖着。
“春柳你怎么了?”有小丫鬟不懂事地问道。
“还能有什么,估计勾引爷不成,被赶出来了吧。”旁边有人小声地说道。
春柳和夏荷一直自诩院子里的大丫鬟,逼得她们连爷两米开外的地方都碰不到,暗中得罪的人也不少。
平日看爷器重她们倆不敢说什么,现在落地凤凰不如鸡,终于轮到看她们的笑话了。
先前走了一个诬陷如湄姑娘的夏荷,现在的春柳,怕也是自作自受。
春柳抱着胳膊,尽量不去听她们的话,只是紧紧地抱住自己,前路漆黑一片,好像有只怪兽等着她自投罗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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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_^
第8章 第八章()
第八章湄湄做得好
下人们都知道春柳失宠了,也只有住在偏远院落的陆嘉宁没听到消息。
她中间偷溜出府吃了些东西,然后想起自家老爹,也不知道他昨天醉酒地怎么样了。反正现在在谢府她是个透明人,还不如回家去看看。这么想着,她脚下已经换了方向。
回到家中,小小的院落一派安静,好像没有人一样。陆嘉宁打开陆海的房门,空落落的没有人。
她皱皱眉头,又回了自己房间,她眼尖,在桌子上看到一张纸条。快步走到桌子旁拿起纸条一看。
“为父接了个差事要出门两天,闺女别惦记。”
陆嘉宁气笑,这老家伙,每次接差事都不和她商量。想起上次爹说有人请他喝酒,也不知道和这个差事有没有关系。
陆嘉宁将纸条对折了一下,扔到一旁,回了谢府。
经过谢府的门口,远远的瞧见门口出了一阵骚乱,引起了她的好奇心,躲在隐蔽的角落偷偷看了看。
就发现春柳拎着一个包袱,在门口不肯走,一张脸哭得梨花带雨:“爷,奴婢知错了,您别赶奴婢走行不行!”
两个小厮听她哭得不耐烦,伸手一推,把她推搡到地上,转身就把院门关紧了。
陆嘉宁摇了摇头,聪明反被聪明误。
她没有再看,原路溜回了自己的院子。躺在檐下的躺椅上小憩了一会儿,想着县太爷和秦捕头那边应该已经部署地差不多了,等明天收网就行,然后她就可以离开谢府了。
这一小憩就到了晚上,陆嘉宁从躺椅上醒过来。这时候虽然春光正好,但是早晚还有些冷。秋枫院里没人送热水,好在有一口井,井水倒也干净,她就着打上来的冰凉井水,龇牙咧嘴地洗漱了一番。
收拾完了之后,吹灭蜡烛,上了床。
约莫是下午睡得太多了,躺在床上的陆嘉宁毫无睡意,甚至精神还很亢奋。
她睁着眼睛,脑海里却蹦出谢缺的脸来,这张脸俊美无匹。随即她撇了撇嘴,白瞎了这张面皮,谁知道切开来是个黑心的变态呢。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迷迷糊糊地,眼皮上下一搭快要睡着的时候,耳中却蓦地听见一道声音。
她眼睛睁开,顿时睡意全无。
有人进了院子,还不是以光明正大的方式,也不知道是哪个不长眼的人。
她佯装睡意,精神却警惕着,眼皮悄悄掀开一丝缝。
因为院门栓紧了,所以房门便没有栓,吱呀一声,从外被人轻轻推开。
月光照进来,像一匹光滑的缎子。
一道黑色的人影偷偷进了屋子,又把门带上。
陆嘉宁心中警铃大作,这人气息沉稳,怕不是普通人。待那人走进卧房,窗户中透进来的月光照到他面部的轮廓时,陆嘉宁一惊。
竟然是何泰?
他大半夜地来做什么?
何泰脚步很轻,几乎不会吵到一个睡眠的人,他走到床边,贪婪地看着床上睡得香甜的女子,目光胶着。
这女人长得正合他的胃口,正好爷厌弃了,他玩一玩也无妨。
伸手探进被子里,何泰脑海里想着女子柔软的曲线。
然而还没有摸到温度,手腕却被人钳住了。
何泰抬头一看,陆嘉宁目光冷然地看着他。
“何护院,大半夜地潜入我房中,不知所谓何事?”陆嘉宁慢慢坐起身,冷声问道。
何泰没想到这个时辰她居然还没睡,虽然被逮了个正着,然而他却丝毫不见慌乱,脸上堆起略显油腻的笑意,不慌不忙地道:“我担心如湄姑娘独守空闺过于寂寞,特地来陪你解解闷。”
陆嘉宁冷笑了一声:“解闷?爷知道你来吗?”
何泰笑道:“爷知道也无妨,他对被抛弃了的东西、女人都不在意,兄弟们享用的也不会责怪。”
陆嘉宁眉头皱了一下,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过来是谢缺默许的?
“现在看来,我还是低估如湄姑娘了,没想到手劲儿还挺大的。”他不怀好意地在她身上扫了扫,有些意外地发现她居然和衣而睡,不禁有些失望。
不过能亲手撕下来也不错。
陆嘉宁因为这房间的被褥有些潮湿,虽然晒了一回,但也担心不太干净,所以每天和衣而睡。
她朝何泰怒目而视,脸色涨得有些红:“我可是爷的女人,你也敢染指?不怕我告诉爷?”
何泰抬手想摸陆嘉宁的脸,被她轻巧地躲了过去,有些猴急地道:“你去告诉吧,不过得让我先成了好事才行。”
说着,竟然要去扯开陆嘉宁的衣服。
陆嘉宁哪里能让他得逞,一手将他的手腕往外扭,一手挡住他袭过来的爪子,快速地从床上下来,落到地上。
何泰目光有些惊愕,没想到一个青楼女子竟然会拳脚功夫。不过不妨事,正好添加一些情趣。
也算是一种颇为难得的乐子,还有比驯服一只野猫更有趣的吗?
两人在空地上你来我往地过起招来,期间碰到不少东西,架子上不知道什么年代的花瓶,桌子上的食盒,椅子凳子。
陆嘉宁举起一把椅子朝何泰扔了过去,一边在心里骂道,这人可真难缠,男子和女子在体力上的悬殊有时候简直让她想杀人。
何泰见陆嘉宁渐渐乱了气息,知晓她已经落了下风,剩下的就没有什么悬念了。他脚下往前落到陆嘉宁身后,脚下一绊,身后一拉扯,陆嘉宁的身形就失去了方寸。
脚下没有着力点,陆嘉宁咬着牙被何泰制住。
“如湄姑娘,这回肯乖乖伺候我了吗?”何泰得意地笑道。
陆嘉宁闻到他身上的汗味,目光露出一丝嫌恶,不过……
她的目光中流露出一丝狡黠,就在何泰想将她拦腰抱起的时候,她从怀里飞快地掏出一个纸包,屏住气息,将里面的粉末往他脸上一撒。
“你……”何泰没料到她还有这一手,动作顿在原地,然后下一刻,硕大的身躯就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
陆嘉宁拍了拍身上,伸脚在他身上重重地踢了一下,对方一丝反应也无,好像睡过去的一头猪。
这迷药本来是给谢缺用的,怕他对自己用强,没想到谢缺没用着,却在这样的场合派上了用场。
只是眼前这个情况要怎么办才好呢?以体型来说,她是背不动何泰的,就放在这个院子吧,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醒。
再不然,她先撤?
陆嘉宁点了点头,还是撤吧,反正想要的情报已经拿到了,再继续呆在这里也是无聊,还不如早点回衙门,明天一起去捉赃呢。
陆嘉宁打定了主意,准备翻墙逃跑。
然而刚踏出房门,就听见院门被激烈地敲响。
“开门!开门!”
陆嘉宁微微疑惑,怎么这个时候有人来找她?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