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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打了她。”余母愧疚在心,之前她以为梁蕴宜是个狐狸精,带着个孩子还要骗自己儿子,现在却是一场误会,要自己怎么低声下气去跟她道歉?余曦握着母亲的手说:“您只要不反对就行。”
余母看着自己的儿子,可怜巴巴地说:“余曦,人家说了,她并不爱你。”
“我会努力让她爱上我。”
掌掴门之后,梁蕴宜的世界安静了不少,只是连承欢次次询问余曦叔叔为什么不来了,梁蕴宜不知如何解释,她拍着欢欢的肩膀说:“我们今年去见见爸爸,好不好?”
听到爸爸,连承欢欢呼起来,她没见过父亲,终于可以见到自己梦中的父亲了。梁蕴宜看着欢欢喜悦的背影,但愿自己的决定是对的。
沈雨眉坐在咖啡厅一角,看着对面的人,气不打一处来:“你什么意思啊?妈宝啊?”余曦抱歉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妈会偷看我日子,这件事是我的错,我道歉。”
“跟我道歉有什么用,应该跟蕴宜道歉。”
“好,我找个时间跟她道歉,”余曦诚意十足,沈雨眉笑得腹黑:“不是应该你妈跟她道歉吗?”余曦点点头:“我跟我妈说了,她说愿意跟蕴宜道歉。”沈雨眉大吃一惊,事情被他处理得如此简单流畅,自己还真是难过,毕竟没什么好戏可看了。余曦看着沈雨眉思考的表情,以为她在打什么小算盘,急忙打断她说:“雨眉姐,你知道我喜欢蕴宜,可是追了大半年也不见起色,所以想请雨眉姐帮帮忙。”
沈雨眉喝了一口咖啡说道:“余曦,你真的喜欢梁蕴宜?”余曦坚定地点点头:“当然,而且我知道你跟蕴宜是好朋友,所以找你绝对找对人了。”沈雨眉疑从心来问:“你跟蕴宜之前就认识吧?”余曦欲言又止,沈雨眉立刻说道:“你不老实交代,我就不帮忙。”
余曦露出恳求的眼神:“雨眉姐,你知道我坐过牢,当年有个人舍生取义,救了我的命,那个人就是蕴宜的丈夫。”
“什么!”沈雨眉手中的咖啡杯掉落在地上,她咬牙切齿地盯着余曦:“那你还有胆来?”余曦惊慌地看着沈雨眉,她有反应很正常,可是不该这么大,四周的客人齐刷刷将视线放在这边的两个人身上,余曦安抚沈雨眉道:“所以我才想给梁蕴宜后半生无忧无虑的生活。”
“那我呢?”沈雨眉脱口而出,“那我呢!”
“你?”余曦二丈和尚摸不到头脑,还来不及问,沈雨眉情绪低落地离开,余曦稀里糊涂地结了账,等他出了咖啡馆,沈雨眉早已不知去向。
沈雨眉拎着包,一个人在街头闲逛,她在路边坐了下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可笑,如果没有那场舍生取义,他也不会是自己的。何必对着一个不明不白的人发脾气,如果他真能给梁蕴宜后半生幸福,何乐而不为,想必,你也会乐意看到吧。沈雨眉抬头看天,天气晴朗,万里无云,这才是冬日里最好的天气。
梁蕴宜不知道余曦是用了什么办法让自己的朋友都去帮他说服自己,但是当余母真心诚意地跟她道歉时,梁蕴宜仿佛看到了郭云云,她一脸真诚,跟自己说着对不起,梁蕴宜看着余母笑着说:“阿姨,你的道歉我接受,但是,余曦的爱,我真的承受不起。”
同年5月,梁蕴宜跟公司告了假,带着连承欢北上,那一步一步的台阶反反复复,连承欢天真地问道:“妈妈,爸爸住在这里吗?”
“是啊,我们快到了。”梁蕴宜牵着连承欢的小手在一个台阶上停了下来,梁蕴宜看着不远处墓碑前的女人,缓缓走了过去,问候道:“妤绯,别来无恙。”
女人转头,同样笑着:“蕴宜姐,你来了。”她看了看梁蕴宜牵着的小孩,温柔地笑着说:“我该走了。”
“妤绯。”梁蕴宜叫住她,“这次我准备将承诺的墓迁去上海,如果你想看他,可以来上海。”苏妤绯转头看着梁蕴宜,依然是淡如清风的笑:“好,我先走了,不打扰你们相聚。”
梁蕴宜看着苏妤绯离开,这么多年了,那件事之后,她们再次见面,两个人都已成长成大人模样,当年有何恩怨,不过一场痴恋而已。
连承欢好奇地看着墓碑,她没有哭,而是看着梁蕴宜说:“妈妈,爸爸住在这么小的房子里,不会不舒服吗?”
“等到了上海,我们给爸爸换个大房子,好不好?”
“好。”连承欢伸手摸了摸墓碑,轻唤道,“爸爸,欢欢来看你了,你看见了吗?欢欢长大了。”梁蕴宜摸着连承欢的头,轻声说:“承诺,她是欢欢,连承欢,承欢膝下的承欢。”梁蕴宜说着说着便笑了,自己蹲了下来,与欢欢齐平说:“你小时候,爸爸摸过你小手呢。”连承欢两眼冒光,问:“真的?”
“真的。”梁蕴宜满眼眼泪,尽管隔着玻璃。
梁蕴宜忙碌了一阵之后,依然安稳度日,当中依然有余曦的穷追猛打,她也不为所动,反而连承欢时常让余曦上家里做客,弄得梁蕴宜不招呼也不行。之后很长的一段时间,他们的相处模式,像是一家人,却又少了一家人该有的味道。沈雨眉告诉余曦,连承诺的老家在市,那边应该还有梁蕴宜该有的回忆,余曦千里迢迢来到市,依着他们照片中的景物建筑,找到了那幢二层小洋楼,只是早已是他人家。余曦很失落,每每站在小洋楼的旁边,看着灯开灯关,想着梁蕴宜看到这幢楼热泪盈眶的样子,心里越来越想将这栋房子收购名下。
因为这个心愿,余曦关注起了市房产,还托了周围的中介,只要这栋楼有贩卖的消息,立刻通知他,不论价格多少。
功夫不负有心人,刚入秋,中介电话就来了,他听着中介报出的价格,笑了笑:“以这栋房子的地理位置跟房子年限,这栋房子的价格的的确确有些高了。”
中介沉默道:“是啊,听说这栋房子的主人急需用钱,要不然也不会卖。”中介很是为难,这栋房子感兴趣的很多,全部被价格止步门外了,余曦思考了一会儿说:“你跟房子的主人说,房子价格我可以接受,但是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中介喜上眉梢,终于有人愿意买这栋房子了,他害怕一年都卖不掉呢。
“尽早搬出去。”
余曦再一次来到市不为别的,只是为了将房子过户,他看着比自己年长几岁的年轻人笑着说:“感谢周先生割爱了。”
“不必感谢我,我也只是代劳而已。”
“你不是房子的主人?”
“不是,我女朋友才是。”
余曦心中了然,说道:“周先生,那我提前祝你们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谢谢。”
余曦接过房产证,推开房子的铁门,生机勃勃的梧桐树,不畏秋衰冬寒。梁蕴宜从未想过,那幢房子会重新回到自己的手里,她颤抖着双手紧紧握着房产证,这是他成长的地方,这里是她痴痴期盼的地方。
梁蕴宜看着余曦,双目含泪,环住他的脖颈,泪如雨下:“谢谢你,余曦。”
“只要你开心,我便开心。”
第134章 番外之润枂1()
人逢喜事精神爽,夏若茗里里外外地忙碌着,虽说已经答应了苏妤绯不大张旗鼓地操办,总不能委屈到饭也不好好吃上一顿,客人陆陆续续地进门,苏妤绯放下手中的活上前迎接,曾楷恭喜道:“苏妤绯,恭喜啊。”妤绯笑着道谢,曾楷揽过周柏帆的肩膀,说道:“你这小子,我更应该恭喜你呀,功夫不负有心人。”
周柏帆宠溺地看着苏妤绯一眼,将曾楷领到客厅:“对,是我的荣幸。”曾楷看着周柏帆:“你算是捡到一块宝了,现在还真找不出不愿大肆操办婚礼的对象。”
“曾楷,你不懂,如果可以,我还真想给她一个隆重难忘的婚礼,不过这一次,我尊重她的意思。”周柏帆给曾楷倒了一杯水,“所以我只是请了几个好友。”
“老季跟欧阳呢?”
“老季家里一堆事,暂时脱不开身,欧阳已经在路上了。”周柏帆说道,曾楷接过水,悄声问:“那妤绯的朋友呢?”
“她只有一个朋友,前几天已经到市了,现在也快到了。”周柏帆看了看腕表,曾楷点点头,此时门铃响了,周柏帆前去开门,见欧阳墨琛西装笔挺地站在门前,旁边站着一个自己并不认识的女人,周柏帆猜想,应该就是妤绯口中经常提到的朋友了。
“请进。”周柏帆客客气气地做了个请的姿势,欧阳墨琛哑然失笑:“周柏帆,见女方娘家人用得着这么紧张嘛。”
“女方娘家人?”周柏帆笑,“你今天是哪种身份?”此时苏妤绯从厨房走出来:“佳文,你来了,快坐。”苏妤绯将张佳文一边的单人沙发上,感激道:“你能来,我真是太开心了。”
“你结婚我能不来。”张佳文看了周柏帆一眼,凑在苏妤绯耳边问:“是当年那个吗?”
“当年?”苏妤绯不解,张佳文提醒道:“我应该见过他,我去深圳那一次,公交车。”苏妤绯恍然大悟:“我都忘了。”
“当年就说他是个靠谱的人,没想到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最初。”张佳文感慨万千,望了跟周柏帆谈笑风生的欧阳墨琛一眼,“没想到当年不学无术吊儿郎当的人竟然成了一个大设计师。”
苏妤绯知道张佳文所指,问:“你们一起来的?”
“路上偶然碰到的。”张佳文回答,然后从包里拿出一个红包,偷偷塞给她说:“虽然婚礼没办,但这是我给的祝福,一定得收下。”苏妤绯不好意想地接过红包,说:“其实我也没有想过自己竟然也会有结婚的一天。”
“说什么傻话呢,女人总是要结婚生子的。”
周柏帆见苏妤绯跟张佳文聊得开心,泡了一杯茶端给张佳文:“我是周柏帆,经常听妤绯提起你,感谢你能来。”
“我当然得来,而且永远是妤绯的娘家人。”
“算我一个。”欧阳墨琛笑着坐在曾楷身边,“周柏帆,你没请什么朋友呀。”
“大学同学都太远,毕竟没大肆操办,只是把喜糖寄了过去,刚刚诗岩发信息说已经到了,正坐车回来。”周柏帆解释,“毕竟结婚时两个人之间的事。”
大家在一起闲聊着,苏妤绯见夏若茗一个人忙碌,有些于心不忍,便嘱咐周柏帆招呼他们,自己进厨房帮忙去了。
左诗岩回到家时,时钟差不多走到了12点,她一进屋,夏若茗便迎了上来:“总算到了,可担心死我们了。”
左诗岩反握夏若茗的手说:“阿姨,妤绯呢?”
“在厨房呢。”
左诗岩走进厨房,轻拍了一下苏妤绯的肩膀,苏妤绯转头看着左诗岩,很多年前,她没有想过跟左诗岩会是怎么样的一场会面,很多年后,那个曾经劝说自己是时候找一个好人的女孩,自己却是孤身一人。
“恭喜你。”左诗岩笑逐颜开,苏妤绯能够嫁给周柏帆,在左诗岩的意料之外,没想到,周柏帆的坚持不懈也有了回报。苏妤绯道了声谢之后说:“你百忙之中抽空回来,我倒是怪不好意思地。”
“都是一家人了,别说客气话。”左诗岩笑,自己虽然跟苏妤绯交情不深,却也同窗一年,至少不是陌生人。人已到齐,大家就坐,谈天说地,忆往昔,畅想未来。
夏若茗喝了几杯,有些微醺,感慨万千:“周三的事倒是了了,小四,下一个该轮到你了,好好加把劲,让我对你爸爸妈妈有个交代。”
“阿姨,在大喜的日子别说这些伤心话,我尽快给你带个回来。”左诗岩拍拍胸脯说,“再说,我应该挺好嫁的吧。”
苏妤绯看着诗岩,对夏若茗说道:“是啊,妈,看诗岩要才有才,要貌有貌,好的总是留到最后。”夏若茗闻言看了眼苏妤绯:“你说得有道理,那我也不催了,但是我不催你不能当做没有这件事。”
“我知道了。”左诗岩笑,“阿姨,我也是个大人了,知道对自己负责。”
简单吃过一顿饭,算是苏妤绯正式嫁进了周家,这顿请朋友,下顿请亲人,夏若茗打算好了,下次挑个好日子,请近亲吃顿饭,算是交代了这件事。周柏帆去送朋友了,苏妤绯一个人在厨房里忙碌,诗岩将夏若茗扶到房间,便来到厨房帮助苏妤绯:“阿姨今天是真高兴,都喝醉了。”苏妤绯笑着把碗递给左诗岩:“我看得出来。”
左诗岩接过碗,笑道:“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你还记得高中那年,中秋节,周柏帆买了一堆的粽子,我在心里都笑哭了,当时过得是中秋,怎么会有人买了一堆粽子。”
苏妤绯的记忆随着左诗岩的提醒也记了起来,问:“不是你让他问的?”
“问什么?”左诗岩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苏妤绯说:“我记得他当时来找我,说你要道歉,自己不好意思来,就拜托他来问,然后我说想吃粽子。”
“我可没拜托他,原来始作俑者是你。”左诗岩恍然大悟,苏妤绯笑道:“我当时还奇怪你怎么不解释,原来你也蒙在鼓里。”
“看来他那时候就喜欢你了。”左诗岩话一出,苏妤绯脸颊便不由自主地红了起来,那时候却是很久以前。苏妤绯注意到左诗岩低落的神色,轻声说道:“诗岩,你的事我也知道一点,我只是想说,我们真的应该去试着接受,也许你会发现那个人的好,然后喜欢上他。”
“所以你是发现周柏帆的好了?”诗岩询问,苏妤绯思考了一会儿:“至少,我觉得自己的额这个决定是对的。”
“妤绯,”左诗岩低着头,轻唤了一声她的名字,“有件事,我必须跟你道歉。”
“我原谅你了。”苏妤绯打断她的话,左诗岩有些错愣,自己还没说是什么事,她就原谅了?苏妤绯笑道:“不管什么事,我都会选择原谅,带着愧疚过一辈子真的太累了。”
左诗岩大概猜到她指的是哪件事,说:“是很累。”
“所以,我会选择原谅。”苏妤绯重复着,“毕竟人生并不长。”左诗岩点点头,表示同意,十几年,仿佛一瞬。苏妤绯将厨房收拾好,拉过诗岩的手:“他,有些我们记住,有些我们就忘记吧,说不定他也不愿见你孤单一个人。”
诗岩微低着头,抿了抿嘴:“嗯,我努力看看。”
苏妤绯笑了,至少愿意去努力,这是一个好的开始,她们走出厨房,妤绯说:“我记得以前好多人劝过我,就像我现在劝你一样。”
他笑,风水轮流转,谁的结束,还是谁的开始,一切还是一无所知。
左诗岩在家里休息了几天,便回厦门去了,临走前,她对苏妤绯说:“妤绯,你说得对,也许我哥希望看到我幸福开心的一辈子,而不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苏妤绯跟周柏帆送诗岩去了动车站,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周柏帆抱着苏妤绯的肩,两个人朝诗岩挥了挥手,直到左诗岩进了候车室,周柏帆牵着妤绯的手向停车场走去,妤绯侧头看着周柏帆:“我听说了一件事。”
“什么事?”周柏帆好奇,苏妤绯卖了个关子说:“上车再说。”周柏帆的好奇心瞬间被带起,一上车便问:“现在可以说了。”
苏妤绯笑着将安全带系了起来,说:“我终于知道某人中秋端午不分的原因了。”周柏帆依旧不解:“谁这么蠢中秋端午不分?”苏妤绯“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