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纲的建议是对的。此时苏妤绯正撑着脑袋盯着黑板认真听课,而她身边的那个少爷正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苏妤绯发现讲台桌上的老师时不时往自己这个方向观望,她看了看身边这个罪魁祸首,便用圆珠笔刺了刺闵澈的腰,闵澈睁开眼睛瞪着苏妤绯,那眼神可谓是恶狠狠啊。苏妤绯无视他轻声说:“不怪我,是你自己太招摇了,连我也遭殃了。”
说完,像个没事儿人一样继续听课,闵澈艰难地直起身体,伸了个懒腰,苏妤绯有时候觉得,上天真不公平,为什么有些人懒散傲慢,成绩还居高不下?而有些人奋发努力,成绩却停滞不前?看来上帝还真是给一些人开了门,而给另外一些人只开了一小扇窗。
郑茵噙着若有似无的笑走回自己办公室,里面空无一人,她懒懒地趴在桌子上,不久前妈妈又在催自己了,无非就是找个人嫁了什么的,可是嫁人哪有那么容易?此时闵樊纲走进来,看郑茵无精打采地,问:“你怎么了?不会阿姨又催你去相亲了吧。”
“知我妈者非你莫属。”郑茵翻开教案,苦笑了一声,闵樊纲在郑茵对面坐下,沉默了很久,开口道:“你也老大不小了,也该找个人组个家庭,生个孩子,享受天伦之乐……”
“哥,你别说话,”郑茵打断闵樊纲说,“我妈又去找你了吧。”闵樊纲不语,郑茵叹了口气说:“我妈她还真是不死心啊。”
“你不要这么说她,谁不希望自己的孩子生活的好一点呢。”
一首悦耳的钢琴曲响起,学生从每一个教室纷纷涌出,明天正好周末,每个人像是还没计划如何过周末一般跟自己较好的同学谈论着,希望自己的好同学可以给自己一个建议,当同学提出建议的时候,便说自己觉得这样比较好。
谁又能主宰谁的生活呢?苏妤绯不慌不忙地坐在凳子上整理被同学撞乱的书本,朱沐柔经过苏妤绯身旁,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说了句:“谢谢你。”
苏妤绯被这一句道谢弄懵了,还来不及询问,朱沐柔便小跑着消失在教室里,闵澈起身说:“我先走了。”
苏妤绯看着闵澈的背影,再一次被弄懵了,今天太阳真的是打西边出来了还是每个人都吃错药了。
“苏妤绯,”李凝露在苏妤绯身边坐下,苏妤绯看了李凝露一眼,卖力地想着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不该出现的人就选择在今天出现?
“你……”苏妤绯自认为和李凝露不熟,不知道她此番前来究竟所谓何事。李凝露看着苏妤绯的表情突然觉得好笑:“同学过来看看你,你用不着用这种表情看着我吧。”
苏妤绯紧紧抓着手中的书,想也不想说:“如果是关于周柏帆的,就不要说了。”李凝露听后哑然失笑。
李凝露不解地看着苏妤绯,看来她倒是听到了什么传言了,问:“你真的不想去问问他?”
“问谁?”苏妤绯将书都摆地整整齐齐的,李凝露无奈,看着自己前面凌乱的书籍嘲笑道:“我听说,书桌越乱的人学习成绩越好,像周柏帆,像闵澈。”
“这是什么理论。”苏妤绯笑,李凝露盯着苏妤绯的脸看了很久问:“我真的看不出你有什么特别,为什么那么多的人看到了你却看不到我?”
“他们只是可怜我。”苏妤绯起身,“真的只是觉得我可怜而已。”
李凝露抬起头看着苏妤绯,没有时尚的刘海,没有烫过的乌黑的头发,光滑的额头一颗青春痘也没有,皮肤并不白,眉毛很细,颜色不黑,或许描了眉之后会更加有味道,眼睛不大,但是双眼皮,鼻子不挺,相比之下,反而自己的鼻子更有味道,嘴巴小小的,李凝露听某人跟他朋友说过,苏妤绯笑起来时,有两个浅浅的酒窝,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这么久了,自己还真的没有好好观察过苏妤绯,没有注意到她笑起来的样子,更别说酒窝了,李凝露无奈地笑了笑。苏妤绯被她看得有些不知所措说:“其实你才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呢,而我,是集万千悲哀于一身。”
苏妤绯刚说完,周柏帆和季嘉眄从教室外探头探脑,看见李凝露和苏妤绯并排站着,一脸诧异,季嘉眄对周柏帆说:“老三,我不是在做梦吧?”周柏帆掐了季嘉眄手臂一把,季嘉眄“啊”的一声,看到的仍然是一分钟前看到的两个人,不可思议地摇了摇头;“这个世界怎么这么混乱啊。”
“李凝露,你怎么在这里?”周柏帆将手中几本书塞在季嘉眄怀里,朝两个女生走去,李凝露笑笑说:“瞧把你紧张的,我只是来看看妤绯过得怎么样,看来某人把她照顾得挺好的。”
苏妤绯不去猜李凝露口中的某人专指谁,她从自己的座位上抽出一本书低着头从他们身边走过,经过季嘉眄身边时轻声说:“别让他们吵架。”
周柏帆哪来得及跟李凝露吵架,立马冲出教室,追上苏妤绯的脚步,季嘉眄朝周柏帆的背影喊着:“你的书。”
“帮我放在座位上吧。”周柏帆回应着,季嘉眄叹了口气说:“交友不慎啊,李凝露,我劝你还是不要挣扎了,周柏帆这个人了,吃硬不吃软的,说白了,就是受虐狂,你就成全他老人家吧,不要在背地里搞什么小动作了。”
李凝露冷冷地笑着:“我搞什么小动作了?周柏帆自己那么厉害,他完全可以破坏我的小动作,他为什么没有阻止?季嘉眄,不是只有我会搞小动作,你不是也会吗?我针对的只是相对陌生的人,你针对的确是朋友,我跟你到底谁更可恶可想而知。”说完径直往门口走去,经过季嘉眄身侧时不忘撞一下季嘉眄的肩膀来挑衅,季嘉眄微微颤动了一下,手中的书掉了一本,他弯下腰将书捡起来,放回周柏帆的位置。
周柏帆刚追上苏妤绯的脚步,苏妤绯便又加快了脚步,周柏帆见状再一次追上她的脚步,苏妤绯又加快了脚步,如此反复,周柏帆来气了:“苏妤绯,你有病啊,我来就是告诉你,学校里那些传言你别当真,我周柏帆眼光再怎么不好也不会看上你。”
苏妤绯闻言,停下脚步,周柏帆不注意差一点撞上苏妤绯的背,苏妤绯看着周柏帆,忽然笑得很傻:“我就说嘛,肯定是谁恶作剧,”
“反正不是我周柏帆。”周柏帆语气坚定地说,苏妤绯看了一眼手上的英语书惊讶:“我怎么拿了英语书啊?”
“那你想拿什么书?”
“我想拿语文书的。”
“苏妤绯,你是不是猪?”周柏帆无奈,苏妤绯更加无奈:“估计被李凝露吓到了,你说我是什么?”
“我说幸亏你不是猪,那真是侮辱了猪的本身。”
苏妤绯低头思考了下:“还真是。”
周柏帆拳头紧紧握着,预示着下一秒就要爆发,苏妤绯看了天空一眼说:“不过如果真有下辈子,我想当一棵树。”
苏妤绯清淡的声音缓缓传进周柏帆的耳朵里,周柏帆压制住自己心中的怒火,有些人或许本身就有这样的力量,平息一切怒火。
“你是不是又看了什么不该看的书了吧。”
“没有什么书是不该看的,我只是觉得做人还不如做一棵树,站成永恒。”
“永恒的不仅仅只有树而已。”周柏帆思考着,苏妤绯像什么,思考了很久,却怎么也想不出她像什么,反正不是树。
“要不你当花吧,不当花,当株菖蒲也行。”周柏帆脑门一闪,苏妤绯惊恐道:“花?我一直都不是花,最多像棵草。”
周柏帆说她自我贬低,分析道:“站成永恒的应该是男生,我应该是树,你们女生应该是花,生长在树上的花。”
苏妤绯听着周柏帆的分析笑道:“这要是搁古代,岂不是一夫多妻,周柏帆,你可真够贪得无厌的。”
被苏妤绯这么一说,周柏帆脸一红,结结巴巴道:“贪贪什么心,搁古代我也是一棵竹子啊,贪什么心。”
苏妤绯沉默了,低着头不语,周柏帆以为她又胡思乱想了:“苏妤绯,你再不快点,公交车都没了。”
苏妤绯回神,看了周柏帆一眼,急忙朝公交站牌跑去,跑了一段路之后转头看了一眼周柏帆,喊道:“你不坐车吗?”
“我爸会来接我。”周柏帆回答。苏妤绯没有笑,她没见过竹子开花,竹子开出来的花究竟是什么样子的,白色的还是黄色的,亦或是淡雅的紫色,苏妤绯终究还是没赶上那一辆公交车,尽管自己拼了命地跑了。
赶不上那就乖乖等下一辆吧。
不久,周柏帆走到苏妤绯身边问:“要不要我叫我爸送送你?”苏妤绯以为周柏帆走了,被吓了一跳,现在看着周柏帆幸灾乐祸的嘴脸,之前那一丝丝好感烟消云散了,他是故意的,设计让别人错过,然后再扮好人,这一贯是他周老三的作风。
周柏帆见苏妤绯瞪自己,举手投降说:“你这么看着我,我心里幕牛茫页腥显缇涂醇怀盗耍徊还砹四敲醇该胫犹嵝涯愣选!�
而已?就是这么理所当然。
“我没有怪你。”苏妤绯收回有些怒色的眼神,为什么以往的波澜不惊跟自己渐行渐远了呢?
周柏帆不喜欢苏妤绯平淡的语气,那样好似自己和她很遥远,之前会生气会笑的苏妤绯才是真真切切存在这个世界上,是自己可以靠近的。
天色渐晚,周柏帆父亲并没有来接,他和苏妤绯一起上了公交车,两人一前一后这么坐着,各自看着窗外,彼此的心里都觉得少了什么。
第53章()
古堰路到了,请下车,下车请走人行道。”公交车报站员报站了,带着干干净净的声调,周柏帆见坐在自己前面的苏妤绯一动不动,便拍了拍椅子说:“你睡着啦,连下车都不知道。”
“我今天不在这一站下车。”苏妤绯轻声说,“我去市区有点事。”
周柏帆双手环胸问:“你去市区能有什么事,不会去买礼物吧,给谁买礼物?”
“这是我的事,你管不着。”苏妤绯说得很轻松,可是这句话让周柏帆觉得,自己一年多来所做的事都是徒劳。
“当然,你的事我当然管不着。”周柏帆内心不爽,看向窗外,苏妤绯听得出他语气中的不满,但她不在乎,因为无关紧要。
在同一站,苏妤绯和周柏帆一起下了车,周柏帆的母亲夏若茗焦急地在公交站牌等着,一见到周柏帆快步走过来担忧地问:“今天怎么这么晚?说了让你爸爸去接,你死活不答应。”
“妈,我十八了,该独立了。”周柏帆最厌烦的事便是父母都将自己当成小孩子,尽管,此时的他真是一个小孩子。
夏若茗拥着周柏帆的肩膀回家了,苏妤绯眼观这一幕,忽然觉得别人的家都是挺幸福的,坚实的经济基础,漂亮的妈妈,学识渊博的父亲,还有同样才德兼备的姐姐和在蜜罐长大的孩子。
苏妤绯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一个母亲的形象来,那是在一个阳光灿烂的午后,一位穿着浅色连衣裙的女人牵着一位哭泣的孩子,孩子长什么样她忘记了,但是那位美丽的少妇,苏妤绯至今还有所印象,因为她才是苏妤绯心中母亲这个词最好的诠释。
苏妤绯转头看着街灯灿烂的街道,走进一条专卖女装的街道,她要买一条裙子给自己的母亲当生日礼物,可无奈衣服皆贵。
在街道来来回回穿梭了不下十次,最终,苏妤绯花了两百多买了一条暗粉色的连衣裙,缩腰的,雪纺的,很飘逸,最适合潘玉霜。
苏妤绯拎着裙子回到家,发现家里空无一人,她偷偷地将裙子放在潘玉霜的床头,可是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也不见潘玉霜回来,苏妤绯开始担心,跑到潘玉霜打工的饭馆询问,得到的答案是,自己的妈妈早就下班了。
不知该到哪个地方寻找的苏妤绯只能选择在自己家门前等候,站着等,累了,搬张凳子坐着等,不知道过了多久,潘玉霜脸色惨白地从不远处缓慢走来,苏妤绯跑上去扶住潘玉霜的手臂问:“妈,您怎么了?”
“没事,我胃一直不舒服,之前医生建议我做胃镜,我一直不舍得做,今天胃又疼了,就去做了一个胃镜。”潘玉霜疲惫地说,“做胃镜实在太累了。”
“那你赶紧好好休息,我煮碗面给您吧。”
“不用,我什么也吃不下,就想睡一觉,丫头,你晚饭是不是没吃?给自己煮碗面,在这个世界上自己还是要照顾好自己的。”
苏妤绯点点头,为母亲盖好被子,自己下楼为自己做晚饭。
潘玉霜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无法入眠。
“医生,胃镜结果怎么样?”
“看起来并不怎么样,等病理结果出来再说,不过我建议你先住院。”
潘玉霜此刻不敢闭上眼睛,一闭上眼睛就看见苏妤绯纤瘦的背在瑟瑟发抖,身边一个人也没有,很冷清,很无助。
潘玉霜无意识地扯了扯枕头,不小心碰到枕头边一个袋子,她摸索着床旁边的线,轻轻一扯,房间亮了,她看见枕边搁置着一个整整齐齐的袋子,里面是件衣服,暗粉色的,潘玉霜将衣服敞开,心里五味杂陈,默默地关了灯,头埋在被窝里泣不成声。
楼下传来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每一声都在潘玉霜心里磕出了伤痕……
体育课,对一部分人来说,是释放压力的课程,而对另一部分的人来说,是压力来源的课程,苏妤绯不怕上数学课,也不怕上物理课,不怕考试,不怕死,可就怕跑步和球。
虽然分科以后同班级的同学被打乱的四分五裂,而苏妤绯不知道自己前世造了什么孽,体育课竟然和周柏帆所在的班级一起上,用苏妤绯的话来说,估计前世欠了周柏帆一笔债,今世,周柏帆是来讨债的。
“苏妤绯,你速度怎么这么慢?乌龟跑得都比你快。”周柏帆一手抱着篮球,还不忘对苏妤绯进行精神上的摧残。
苏妤绯今生最讨厌的运动就是跑步。终于苏妤绯用五分三十秒跑完了八百米。
体育老师按下秒钟说道:“不及格,下节体育课再考。”这一声对苏妤绯来说犹如当头闷棍。周柏帆嬉皮笑脸地说:“还是林老师明辨是非,不像高一时的朱老师,给好学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过了。”
苏妤绯气喘吁吁地跌坐在操场上,朱沐柔刚从小卖部回来看见苏妤绯无精打采地将头埋在膝盖窝里便猜到,她的八百米又挂了。
“跑了几分钟?”朱沐柔向苏妤绯递过来一瓶水,苏妤绯摆摆手,示意不喝,嘶哑着回答:“五分三十秒。”
“五分三十秒,比上一节课进步不少,你上一节课不是跑了整整六分钟。”苏妤绯知道朱沐柔是安慰,她尴尬地笑笑:“有些走得快的人,走个八百米估计也就这么些时间。”
“你真幽默,应该没有人走这么快吧。”
苏妤绯屁股一着操场就起不来了,休息一段时间之后,刚想起来,一颗圆滚滚的东西“嘭”的一声正中目标,苏妤绯吃痛地“啊”了一声,刚刚撑起的身体又跌坐在地上。双手抱着被不明物体砸中的位置。
不远处一群打篮球的男生见此情景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朱沐柔看了一眼那群男生,向体育老师喊道:“林老师,苏妤绯头被篮球砸了。”
篮球?苏妤绯皱着眉头,看来她的人生跟球八字不合。林老师闻言立马赶过来询问:“没事吧,要不去医务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