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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嗯痒死了求别闹”
“我错了不要了”
“放过我”
邪见脸色几经变化,总觉得自己似乎看穿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大概是脑子有坑了,才会抛弃温暖的小窝不要,转而到荒山野岭求劳什子的机缘。
机缘又不是眼瞎,哪能瞧上他
叶久泽折了根长树枝,拍打在浓密的草丛间驱赶蛇虫。他一边自我埋怨,一边跋山涉水,以期找个干燥的窝点宿上一晚,明儿再从长计议。
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
叶久泽忽地扭头看向身后,却发现林间除却沙哑的风声与影影幢幢的树影,再无多余的事物。
可他总觉得有什么奇怪的东西缀在后头,那种让人脊背发寒的视线时有时无,烧得他心慌。
静默了几秒,他假装无事发生地转身,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膝盖微曲狂猛发力!
顷刻间,他以极致的速度蹿入高空,留下一道天蓝色的气劲,烙下一个让人望尘莫及的背影。
“吱——”
有尖锐的啸声在身后响起,剧烈的摩擦声刺破空气的阻力,粗壮的黑影化作妖魔,由下往上地扭曲升腾,企图捕获不安分的猎物。
冷汗顺着脸颊滑落,叶久泽只匆匆瞥了一眼,就没命似的逃窜,兴不起半分抗争的念头。
那是什么?树吗?
后头未知的生物太过庞大,枝干展开时遮天蔽日,结成一张密实的网。他之于它,犹如苍蝇对上电蚊拍,即使一击不死,也得失之二三。
在他还未熟练掌握这个身体的所有技能之前,冒然迎敌并非明智之举。
幸好他先下腿为强,要是晚走一步,怕是连皮带骨都被拆了吃了。
叶久泽慌不择路地跑了很远,直到那股子毛骨悚然的感觉消失不见,方才撑着腿喘气,像一条脱水濒死的鱼。
八成是废了,一年的运动量都在今晚了==
“嗷——”
遥远的方向传来野兽的嚎叫。
叶久泽:
他到底是落在了什么鬼地方?!
夜还很长,明月高悬。
叶久泽耗了半小时寻到了一处枯败的灌木丛,正准备拾掇一些生火取暖,哪知扒开枯枝烂叶,竟发现上头沾满了黏糊糊的液体。
没有灯光的夜,他看不清液体的颜色,可它浓重的腥味充斥鼻尖,再搭配黏稠的质感,让他不禁怀疑有谁在这儿打了一炮。
这品味也是没谁了,打炮好歹找张床不是,灌木丛算什么?不嫌硌得慌吗?
槽多无口,叶久泽扯了几根草娴熟地揩去手指上的不明液体,麻利地劈砍着灌木,收拾出一个不小的空间。
但渐渐的,他停下了动作。
灌木深处,依旧布满了黏腻腥咸的液体。许多交叉的枝干被摧折,杂乱无章地坠在一处,就连矮小的草叶都印出塌陷的痕迹。
他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只听得在死寂的角落处,传来断断续续的咕噜声。
理智告诉他:傻逼快点撤吧!死在荒郊野岭没人给你收尸!
情感告诉他:看一眼,就看一眼!瞅瞅那是啥!
犹豫了半晌后,叶久泽还是迈开了腿,朝着灌木深处走去。讲道理,如果真有凶兽,早在他砍柴的时候就扑过来了,何必蛰伏这么久呢?
他拨开了一层层凌乱的灌木,借着月色的光辉,勉强看清了湮没在杂草碎石中的生物——
卧槽!
一只动物幼崽,瞧着不过两个巴掌大小,有着一身雪白的毛发,浑身沾满了褐色的“泥浆”?!
它似是昏迷了过去,倒在脏兮兮的乱木中,小肚皮时起时伏,一副进气少出气多的样子。
叶久泽着实愣了好一会儿,方才一个激灵回过神,探身查看这只幼崽的情况。他好歹是养过“凶兽”哈士奇的真男人,对狗子有着一定的分辨度。
当他轻手轻脚地托起这只幼崽细细打量时,脑子里不禁冒出了柴犬的形象。
它似乎是白柴?
叶久泽抽了抽面皮,觉得自己跟狗真有着剪不断理还乱的孽缘。
可到底是瞧见了,随意扔了让它自生自灭不好吧?
且,这只白柴幼犬,受了很严重的伤呐它的左前肢被利器切下,切口平整见骨,一看就是人类所为。
它的咽喉至腹部被剖开了一道口子,伤势不深,却架不住血流不止。也是直到此刻,叶久泽才发现,它周身的黏腻并不是泥浆,而是一块块干涸的鲜血。
也不知是谁这么心狠手辣,居然对一只幼崽下毒手!什么仇什么怨啊真是!
所幸白柴命大,失血这么多还不死,当真是小强中的精英了。
“啧,遇到爸爸我,你命不该绝啊。”
叶久泽低喃了一句,从背包中掏出了上品止血散和星虹泉,混搭搅拌了一下,小心翼翼地给怀里的白柴灌了下去。
随后,他掏出一张厚实的熊皮裹住白柴,将它安置在柔软的草叶上。
他如今的身体可不是七秀奶妈,能做到奶一口就让白柴生龙活虎的地步。纯阳作为一个输出职业,能晓得给它灌个止血散已经不错了。
第二百三十五只狗()
此为防盗章
在妖力长鞭散去的前一刻;邪见揣着软草悄无声息地退去。甭管这幼崽此刻多无力;等她解放后没准就是自己的死期。
邪见对自己战五渣的体质认识深刻,他没有逗留;火速隐入了森林。
沿着温泉的下游走;邪见追上了月下漫步的杀生丸。他赶紧小跑到对方脚边;行了个跪礼:“杀生丸大人;邪见已经狠狠教训过那个不知好歹的幼崽了!”
“嗯。”
杀生丸脚步不停;只一声回应;似乎对此事漠不关心。
邪见有些懵;他真是有些摸不透自家大人的想法了。
如果真是漠然的态度;那为何不一开始宰了对方?即使大人不与幼崽动手;可也不像是个能容忍幼崽挑衅的人
毕竟,之前在斗牙王的尸骸里——杀生丸大人生父的墓地中,犬夜叉身边的女人执起铁碎牙对大人喝骂,不也得了个被毒华爪溶了的结果吗?
若非铁碎牙的结界护住了她的小命,指不定死得如何凄惨。
由此可见;杀生丸大人绝不是一个会因为对方的年龄、性别、能力强弱而忍耐自己脾气的人。但凡触怒了他;只能是死路一条。
那么问题来了!
那只被挠脚底板的幼崽凭什么活着?
凭什么啊?!
杀生丸大人在上游洗澡,那只幼崽也在上游被捆;讲道理,他完全不信对方没有冒犯到杀生丸大人!
真是太可恶了!
杀生丸大人洗浴的时候被人撞破;这怎么可以!
他邪见追随了杀生丸大人这么多年;一次都没见过大人洗澡的样子!一次都没有!
不!那只幼崽;凭什么得到近侍才有的福利!
邪见感觉自己养了百年的老白菜被猪给拱了!
“杀生丸大人”邪见痛哭流涕;“您就让邪见去杀了那个幼崽吧!只要她死了,谁也不会知道您的肉体被她的眼睛玷污的事!”
杀生丸:
“啪啪啪——”
“嗷——”
玲小心翼翼地靠近挨揍后的邪见,轻声道:“邪见爷爷,‘肉体’和‘玷污’是什么意思啊?”
邪见:人类幼崽害惨我!
这一刻的邪见完全不敢去看杀生丸的表情。
“啪啪啪——”
“嗷——杀生丸大人我错了!”
叶久泽一脸虚脱地回到了村落,浑身无力地推门而入,蔫儿巴拉地抱上狗子,委屈至极地窝在毛茸茸的肚子上。
宇智波斑睁开眼,见她没缺胳膊少腿,倒也随这小祖宗折腾。不就是拧两下耳朵扯几根毛揉三圈肚子吗?
他现在身为一只狗,并不在意细节问题。
“民主,爸爸被人欺负了”叶久泽撸起皮子,将自己团成球,“在温泉边,有一个变态的男人,居然对我做出这种事!”
uc震惊部的标题一出,没见识的宇智波斑立刻竖起了耳朵。
下意识地,他还凑过去嗅了嗅叶久泽的脖颈,可她身上除了一股小孩儿的奶香味,真没什么不可言说的味道。
“他居然光着身子在温泉里洗澡!”
宇智波斑:
心情复杂,完全不知道该说啥哪个人在温泉洗澡是不脱衣服的,你吗?
“我不小心掉在了他的脚边,他就狠狠地报复了我!”
宇智波斑:
真的不是你偷看别人洗澡被打了吗?
“他把我捆起来,派人挠我脚底板!此仇不共戴天!爸爸要把他的画下来,贴满‘人见城’的大街小巷!”
宇智波斑:
讲真的,他觉得这女娃跟千手柱间一定有血缘关系。
他们无论是搞事的能力,还是说服人的话语,亦或是闯祸的技术和脑回路的惊奇都像极了==
没想到他才跟千手柱间那个狗比决裂,转眼又要给另一个“千手”当牛做马,这日子大概是没法过了
絮絮叨叨的声音在耳边渐小,小祖宗的呼吸趋于平缓,倒是睡了过去。
宇智波斑探出嘴,叼起另一张皮子盖在她的身上。
再如何不着调,她总归还是个孩子。他与千手柱间联手打造木叶村,为的不就是让家族中的孩子免上战场、平安长大吗?
孩子啊总有任性的权利。
家族的生存,胁迫每个孩子早熟自立;战争的残酷,让他失去了最后一个弟弟
泉奈死的那刻,他的心底除却滔天的怒火,还有克制不住的悲凉。
泉奈啊
宇智波斑垂下头,依偎在叶久泽的身旁。小女孩身上的奶香味并不腻,甚至还有点安神的作用。他看着她的黑发雪肤,恍惚间像是瞧见了泉奈的影子。
他的弟弟,小时候也带着一股奶香味,也像这样靠在他的肚子上,胖乎乎的小手举着一个豆皮寿司,笑着送进他的嘴里。
“呜”泉奈
宇智波斑蜷缩起身子,将叶久泽牢牢地圈在怀里。
犬夜叉发现自己流年不利——
老爹的遗产,杀生丸要抢;复活的桔梗,奈落也要抢;微辣的泡面,七宝死命抢;枫之村的地盘,妖怪成群抢;最近就连戈薇那个暴力的女人,都有人来抢!
最关键的是,抢戈薇的“情敌”还是个女人!
那女人浑身上下沾满了奈落的味道,名叫“神乐”,但看她的表情一点都不快乐==
她坐在一片洁白的羽毛上,“抢”了晕倒的戈薇,乘风而去,还嚣张至极地对他邀战。
是可忍孰不可忍,他叫上小伙伴一起痛殴了神乐。哪成想这个画面被偶然路过的桔梗撞上了!
神乐分分钟告诉了他,什么是女人的变脸——原本凶神恶煞的风之使者一秒化作了弱不禁风的小妖,她干脆利落地撕开和服、露出大腿,凄切地躺在他的刀下。
随后,她冲着桔梗的方向哭得梨花带雨:“非礼啊——”
犬夜叉:
戈薇:
不,不是!我没有我没碰我没动她请听我解释!
桔梗默然无语,她静静地盯着神乐看了会儿,扶起了她,也带走了她。至于犬夜叉,她没有兴趣跟他叙旧,也不想同他打招呼。
“桔梗”犬夜叉喊道,“桔梗!她叫‘神乐’,是奈落的手下!”
桔梗没理会他,自顾自地往前。
“桔梗!如果没有奈落的阴谋,我们”
“没有‘我们’。”桔梗驻足,却连头也不回,“犬夜叉,奈落的事情我会亲手解决,你不用插手。他的命,是我的。”
她需要更多的死魂补充自身,毕竟这个脆弱的陶土躯壳并不堪用,她得在最短的时间内提升到巅峰状态的强大,如此,才能在身体崩溃前杀死奈落。
而之所以留下神乐
呵,奈落安在她身边的眼线,不仅有最猛胜,还有不少精怪。如今再用拙劣的手段塞入一个女妖无所谓,她已经习惯了。
将犬夜叉等人远远甩在身后,神乐嘴角轻弯,拿起扇子优雅地遮住了小半张脸。
“嘛,巫女桔梗。”神乐询问道,“我们这是去哪儿呢?”
“找个地方。”桔梗招来几条死魂虫,往前探路,“离我远些,你身上的味道招人嫌。”
神乐笑容一僵,狠狠地瞪了桔梗一眼。
她是奈落的分|身,自然会沾染上奈落的气息,就像人的出身一样,谁能自我选择?
如此稀松平常的事儿,怎么一个两个都对她的体味意见这么大?
奈落真有那么臭吗?
“嗯?在那里啊”桔梗感知着死魂虫的气息,望向森林的彼方。
随后,她迈开脚,踏上了通往“穗之村”的道路。
幼犬蠕动了一下身体,从熊皮中钻出了脑袋。他安静地打量着逼仄的居所,暗金色的眸子中带着审视的意味。
不大的空间,一目了然的布置。那个奇怪的人类幼崽,不在身边
她的被褥褶皱未平,残留的味道清冷,捂热的温度消散。粗糙的矮几上找不到她的佩剑,卧榻旁也没有丢三落四的物件。
除却一张熊皮和一丝气息,她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不见踪迹。
杀生丸沉了眼,莫名觉得这狭窄的榻榻米空落了起来。
他鲜少有沉眠的经历,哪怕在游历中遭受重创导致昏迷,也会保留着可怕的兽性。一旦察觉到有威胁接近,所有活物都会被他的战斗本能撕成碎片。
可昨晚,他睡得太沉,沉到连一个人类离开都没能吵醒他的地步。
杀生丸并不关心人类幼崽的安危,更不会在意对方是否抛下他离开。他唯一关注的,永远是细节背后流露的深刻问题——他的身体究竟出了什么事?
感知度降低了?警觉性失去了?戒备心松懈了?
一个人类自他身畔起床外出,一番动静他竟然无知无觉,这是从未有过的事。
且,大妖的修复力强悍非常,哪怕是致命伤,只要吊着一口气,就足以在几天内恢复如常。然而,时日过去了许久,他不仅没有进入巅峰状态,反而愈发虚弱,甚至连妖力的凝聚都大不如前。
这也是从未有过的事!
身体好像变成了一个筛子,无论是生命力还是妖力,都在以一种缓慢的速度流失,流失到他捉摸不出的地方。
杀生丸眯起了眼,联想到自己在森林中遭遇的不明攻击,心头的杀意不断提升。直觉告诉他,这里头有些猫腻。
但他也很好奇,究竟是谁如此自大张狂,几次三番地想要取走他的性命?
忍着脊背上的疼痛,杀生丸迈开仅剩的三足钻出了被窝,打算离开人类的村落。
强者的尊严,让他不允许自己再接受弱小的庇护;大妖的骄傲,让他不允许自己将威胁引渡到别人头上。
人类的幼崽,就该放在人类的村落养育。他没兴趣跟人类发生牵扯,毕竟他的目标,从来只有“霸道”。
他成功地别开了木门,照上了一缕温暖的阳光。
可下一秒,门边上硕大的簸箕兜头罩下,好似天罗地网,牢牢地将他整个罩在了里头!
“噗通——”
灰尘簌簌而下,混杂着青草味儿,零落在他身上。
杀生丸:
紧接着,他透过簸箕的缝隙,看见一抹蓝色的裙摆在外晃荡。
来者闲闲地蹲在簸箕前,凉凉地说道:“富强,爸爸就知道你要逃。”
“所以爸爸学着闰土捕鸟,专门给你做了个陷阱——簸箕捉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