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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因无他,这温泉水充满了一股子腥膻味,像是有人在给新杀的鸡退毛,又混杂着臭鱼腐烂的脏器味儿,在口腔中发酵弥漫,熏得叶久泽差点没把隔夜饭吐出来。
农夫山泉一点也不甜==
他猛地从水中蹿起,浑身**的模样像是溺死的女鬼。然而,正面迎接他的不是清新的空气,而是一只约莫42码的脚底板!
“啪叽——”
叶久泽来不及睁开眼,来不及深呼吸,来不及反应躲避,就被一只脚盖了脸,恶狠狠地踩进了水里。
“我日咕噜噜”哪个王八蛋偷袭他!
他拼命挣扎起来,手指嵌入了脸和脚掌的缝隙里,放出了大招——挠死你丫的!
足底穴位奇多,十分敏感。只要操作得当,就算是天王老子都得爆发出杠铃般的笑声。
他感觉到对方的脚猛地收了势,颇有几分退避的意味。说时迟那时快,报复心极重的叶久泽根本没想从水底出来,反而第一时间握住了敌方脚踝,如树袋熊一样抱了上去。
紧接着,他张开嘴,撩起牙一口咬在那结实的小腿上。
让你特么踹我!小爷今朝就废了你的脚筋!
卧槽!贼尼玛疼!
他这是咬到钢铁侠了吗?
伤敌八百自损一千,萝莉的牙就跟珍珠米粒似的宝贝,哪里经得起这一啃,顿时,巨大的痛楚从口腔席卷全身,刺激了他所有的痛觉神经。
叶久泽嘴里扯着一块肉,另一手却捂着腮帮子“汪”地一声哭出来。牙疼不是病,疼起来要人命。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没到拔牙处。
眼泪鼻涕如决堤的大坝,他毫不客气地一把抹了,全糊在敌方的小腿上。
杀生丸:
雪白的绒尾自身后袭来,落在他不着寸缕的身上,从左肩松垮地斜绕到身后,覆盖住私密的地方。可这欲露不露的模样实在撩人,满满的荷尔蒙逸散在空气里,是成年犬妖最致命的魅力。
月色正好,浴场朦胧。
只可惜一个是冷面罗煞,一个是抠脚汉子。一个想着“拿什么整死你,幼崽”,一个想着“拿什么搞死你,混蛋”
电光石火之间,冰山与泰坦尼克号相撞,前者纹丝不动只溃败几许小川,后者惨烈阵亡连三观都碎成两半。
对上了一张交锋过两次的反派脸,叶久泽心头有一句“mmp”必须得讲!
“是你!”他骇地往后一蹿,蹦出三尺,一把往背后摸去,打算执剑速战速决。
哪成想,剑早已没入了温泉里,他这会儿除了摸到一把湿漉漉的长发,再无别的东西。
叶久泽脸色一变,心下一惊。
不,在强大的敌人面前,他不能暴露没有武器的短板!
于是,他的手硬生生在后背转了个弯,撩起黑发一甩,摆出“用飘柔,就是这么自信”的姿势,说道:“啊,真是人生无处不相逢啊!”
杀生丸:
他诡异地从她眼里读出了“怎么又是你”、“到哪都有你”、“你咋阴魂不散”的嫌弃感==
叶久泽悄然挪动着脚步,一寸寸摸索着自己的剑:“所以,何不相逢一笑泯恩仇呢?”
杀生丸:
他看出来了,这不着调的人类幼崽害怕了。
是因为没有武器吗?
正好,他想教训她已经很久了!
手指上凝成绿色的光辉,杀生丸无动于衷地看着她,冷冰冰的眼神直把她看得毛骨悚然。
叶久泽真有点怂了,既没有剑,又没有光线,还淌着温泉,要是动起手来,自己指不定被怎么虐!
想想对方朝一只奶狗下的毒手,叶久泽不寒而栗。
“我劝你千万别动手。”叶久泽急中生智,冷静道,“我保证你一动手,腰间那条皮草就掉下来!”
杀生丸垂眸看了眼自己的身体,不以为意:“呵”
他冷笑出声,音色低沉磁性:“廉耻从不是我在乎的东西。”
礼义廉耻,只是人类定下的规矩,妖怪在乎的仅是实力。即使妖界与人间相互渗透,密不可分,但人类的道德观念在妖怪中并不盛行。
更何况,他会在乎一只幼崽的眼光?
“哦”叶久泽啧啧出声,犯贱地挑衅道,“那你倒是脱光了给我看看啊!”
反正都是男人,他这话说得毫无心理压力。瞧瞧这大兄弟的德性,一边说着不在乎,一边拿皮草把自己裹严实,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典例。
杀生丸:
“反正你也不在乎廉耻不是吗?”叶久泽打量着他高大结实的身板,吐出一句暴击,“莫非你徒有虚表?”
这话一语双关极了,饶是杀生丸再不屑与弱小计较,也沉了脸色。
“唰——”绿色长鞭横扫而过,叶久泽抱头鼠窜,深一脚浅一脚地狂奔。
“难怪温泉水这么难喝!原来充满了你的骚气!”叶久泽觉得自己免不了被揍的命运,当即装备上“死了都要怼”的精神,“我长这么大就没见过一大男的不仅在额头纹月亮,还特么戴美瞳抹眼影的!”
“轰——”
岩石被杀生丸一爪子击碎,在他动真格的时候,叶久泽再贼也难逃魔爪。
“卧槽!不——”莹绿色的长鞭将他捆成了粽子,倏忽一下拖到了罪魁祸首的眼前。
叶久泽如毛毛虫般蠕动,从一开始叼得飞起的做派一点点萎靡成“爸爸我错了”、“爸爸我不敢了”、“爸爸我再也不犯了”的状态。
他突然想给自己点一首“凉凉”
啊,富强,爸爸大概马上要去天堂见你了!
对不起,爸爸没能给你报仇雪恨,因为萝莉的外皮并不是敌军的正义==
他被安置在岸上,浑身湿透,在夜风中冻得像条咸鱼。而银发皮草男慢条斯理地穿上衣服,像是掂量猪仔似的看着他。
“你要对一个小女孩做什么?”叶久泽警惕道。
杀生丸不语,瞥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夜风中,似乎传来一声轻微的——呵。
叶久泽:
是你在“呵”吧?你什么意思,嫌弃个啥啊?
莹绿色的长鞭从手指间脱落,化作具象化的妖力继续捆着她的身体。杀生丸并不是大度的主,对方是怎么对他的,他就要千百倍奉还。
林间寂静,叶久泽努力挪动着往前爬去。但没一会儿,就看见一只通体原谅色的河童怒气冲冲地狂奔而来,对他破口大骂——
“啊!又是你这个不知好歹的人类!”
“我今天就要替杀生丸大人教训你!”
哦,那家伙叫杀生丸啊
等等,重点不是这个!
“卧槽你干什么?”叶久泽大惊,只见“原谅色”跑到他脚边,火速脱掉了他的鞋袜,“离我远点!你搞毛!我告诉你我不会放过哈哈哈哈哈尼玛!”
邪见掏出了一把软草,奉命刷起叶久泽的脚底板。
说真的,他已经看不透杀生丸大人的意思了==
杀生丸大人不杀她,他可以理解为大妖有大妖的尊严,因此不屑与幼崽计较,可刷人脚底板不像是不计较的样子啊?
但为什么要刷脚底板呢?
邪见一脸困惑。
“哈哈哈别刷了!痒死爹了!哈哈哈!不妈哒!”
“哈哈哈不要啊别碰那里放开啊!”
片刻后——
“啊嗯痒死了求别闹”
“我错了不要了”
“放过我”
邪见脸色几经变化,总觉得自己似乎看穿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他十分感动,以至于一见富强奔向战场送死,顿时慌得一批!
富强,爸爸在这里!爸爸并没有被奸人所害!
气沉丹田,他狂吼而出的“富强”像是叠加了音效般回荡在夜幕上空,一层层递进,像海浪一样席卷了整片区域。
顿时,银发皮草男和红衣主角男齐齐停下了手,紫衣小弟惊讶地侧过了头,而水手服妹子被吓得一个趔趄,裙摆大幅度晃动,却愣是没走光分毫。
妹子的这一波操作也是溜==
叶久泽遗憾地转开眼,就见场中的奶狗动作一滞,只施舍了他一个微冷的眼神,再度义无反顾地发足,从高处爆发出一个信仰之跃,划过一道雪亮的长弧。
明明是只奶狗,可这动作干净利索得像是位久经沙场的老手。
强悍如剑,潇洒似鹰,所有的杀意锁定在场中的银发皮草男。这一刻,它身上的气场暴涨到了两米八,叼得天下无敌手。
犬夜叉来不及避开,被奶狗一脚蹬在了鼻子上!
对方借着他的脸,火速挠向对面的“杀生丸”,仿佛二者有着不共戴天之仇。
可白柴的动作终究是被格挡了下来,在敌手的妖力全方位碾压的情况下,虚弱的状态并不足以让它一击得手。
“铿——”
墨绿色的爪痕劈开了地面,刚猛的妖力掀飞了白柴。“杀生丸”舔了舔沾着血的手指,暗金色的眸子里一片幽深。
“还没死吗?”
“杀生丸”扬起右手,挥出一道莹绿色的长鞭。夹带着恐怖的杀意,誓要将白柴劈成两半!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蓝色的剑影从远处飞旋而至,牢牢插在白柴的脚下。瞬间绽放的五行八卦凝成结实的金钟罩,全方位守护住幼犬的身体。
“镇山河——”
下一秒,四象轮回的强悍气劲袭来,两仪化形极强的杀伤力爆发。伴随着地面开裂的巨响,磅礴浩瀚的灵力碾压整片战场,狂风乍起,剑气四溢!
莹绿色的长鞭砸在“镇山河”上,全然撼动不了半分。
变故陡生,这让“杀生丸”眯起眼,阴测测的目光看向入局者。
一个女孩?
不,不是单纯的人类。
天蓝色的道袍被气劲吹得翻飞,鸦色的长发在空中乱舞如魔。叶久泽身形一闪闯入战局,眼眸中盛满了冷意。
他家富强虽说平日里冷淡了点、高傲了些,可到底是只乖觉的奶狗。它不会随意理睬人,更不会对谁抱有极大的恶意。
能够逼着富强“发疯”咬人的家伙,必然对它做出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
第二百只狗()
此为防盗章白柴闭上眼;耳朵轻抖;缓缓放松了身体,在她怀中找了个舒适的角度侧头休息。
隔着村落的围栏;五步之外的地方站着三个耕农。他们提着做工粗糙的农具;警戒地盯着叶久泽和他怀中的幼犬;片刻都没放下戒心。
叶久泽理解他们的顾虑;想在这等混乱的世道生存下去;自是不能出现半分纰漏。哪怕来的只是个孩子,可谁能确定在孩子的表皮之下没有隐藏凶兽?
他欣赏他们的谨慎,唯有足够的小心才能积累乱世中活下去的资本。如果他能融入这个村落;应该能得到一段较长的安稳期。
心里计划着未来,他的情绪渐渐放松了下来。
而就在此刻;他看见一行人从村落内不紧不慢地朝他走来。
为首的人是一名老妇;她头花灰白;身形佝偻,枯朽的手中紧紧握着一张长弓,身后还背着一个箭篓。
她穿着一身整洁的红白巫女服;爬满皱纹的脸上嵌着一双坚忍通透的眼。如鹰似枭,仿佛有着野兽般的直觉和敏锐。
她一步步行来,缓慢却沉稳;带着一股饱经风霜的气势;历练得像是高山上卓绝的孤松。无论男女都不约而同地缀在她身后;保持着一个尊卑分明的界限;没有丁点逾越。
叶久泽明了;这位老妇是这个村落的领头人。
围栏被老妇亲手推开,她直勾勾地盯着他,带着审视的意味。他发现,老妇的眼神在发亮,这种像是凝视珍宝的视线,炽热如火。
良久,她笑了,面上的皱纹堆叠起来,几乎看不出五官。可她眼神中显露的,却是真切的欢喜:“久等了,孩子。”
此话一出,几乎是一锤定音。
叶久泽露出纯良无比的笑容,明白自己这是被接受了。
简陋的木屋里,柴火煮着茶水,在哔啵轻响之中,叶久泽与巫女穗相对而坐,中间隔着一份粗糙的饭团。
他们已经交流了一段时间,明明入村前还无瓜葛的二人,此刻就像祖孙般其乐融融地坐着,言辞间还带着相似的感慨。
叶久泽注意着巫女穗的口型,再对着耳内传入的话语,心头掠起难言的复杂。
他清楚地知道对方在讲另一种语言,可神奇的是,他不仅听得一清二楚,甚至还能从自己嘴里说出同样流利的话语。
叶久泽垂眸,不知在思考什么。
片刻的交谈,他基本摸清楚了这个世界大致的背景。这儿像是东瀛几百年前的战乱时代,有着无数流寇和分裂的势力,甚至还存在着灵力强大的巫女和血腥凶残的妖怪。
贵族每天都在无止境地争斗,他们对权力的追求远远大于管理平民的死活。流浪的武士成了强盗,成群的妖物侵略村庄,平民努力在夹缝中求生,却得不到善终。
“我们的村落叫‘穗之村’。”老妇解释道,“每一个有着巫女庇护的村落都会以巫女的名字命名,意味着一个巫女对此地的守护和责任。”
“我守了这个村落三十年,也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候了。”
叶久泽抬首,望进老妇慈祥的眼眸,一瞬间像是意识到了什么。
“我知道你有所求。”巫女穗笑了,“我活了五十多年,见过最狡猾的人类和妖怪,你们的心思瞒不过我的眼。”
这是岁月给予的通达和智慧,也是上苍对她的馈赠。
眼前的女孩年龄虽小,可周身的灵光强盛,犹如天穹之上的皓月。
能在乱世中带着一只幼犬求存,还活得如此珠圆玉润衣着整洁,这并非是幸运的眷顾,更没有运气使然的成分——只是因为她是强者,仅此而已。
巫女穗想要留下她,这个念头来得迫切而强烈,比任何愿望都要执着。
叶久泽没有犹豫,他的本意就是留在这里,既然巫女穗给出了直球,他接着便是,没什么好矫情的。
至于巫女穗的目的,他倒也能猜到一二。
无论是“油尽灯枯”还是“守护和责任”,她都在隐晦地向他传达一个心思——想让他留下,照顾这个村落。
他并不清楚自己为何入了巫女穗的眼,可联想到自己的身份和背后的剑,想到山洞中安置的妇人和怀中的白柴,他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如果穗大人不嫌弃,我希望为这个村落尽一份绵薄之力。”
巫女穗欣然地笑了。
叶久泽当天就将安置在山洞中的妇人们带回了村落,他难得留了心眼观察了一番村人的神色,发现除却巫女穗之外,其余人的神情皆有些苦涩。
他细细打量了他们打着补丁的衣衫和不算结实的身板,心中明白,这个小村落的存粮怕是不够那么多人的消耗。
商城中确实有粮食的买卖,可他知道财不外露的道理,如非必要,他绝不会暴露自己的特殊。可现在,村落的粮食确实是块短板。
既然决定融入人群,他身为一个铁汉子,自然没有吃软饭的道理。
他确实可以给自己和白柴开小灶,但在一众清汤寡水蜡面包中唯独他喝酒吃肉沾荤腥,这破事儿他干不出来啊。
所以,为了白柴日后的狗粮品质和自己长身体的需要,他必须寻找一个发家致富、先富带后富、共建社会主义新农村的策略!
想到就做,叶久泽再度拜访了巫女穗,得到了一个不算办法的办法。
妖怪退治
并不是每个村落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