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那时太勉正上着小学四年级,他放学后通常会跟班里的同学到篮球场打球,再加上夏天白昼比较长,他大概会晚上快七点的时候才回家。
而在熙那天五点多的时候就到了家中,是也第一个发现自己母亲尸体的人。
因为在熙母亲韩善美是知名的儿童小说作家,在熙家中也比较富有,住的是那种小型宅院,屋外有铁门和墙围着。
在熙回到家门口正在书包掏出钥匙的时候,突然发现家中的铁门微微敞开,还有点被人撬开的痕迹。再看向家门的时候,发现并没有锁上,院子里也没有母亲的身影。她想起放学后给母亲打的电话没有接,察觉到情况不对,心中一股不好的念头浮了上来。
她连书包的链子都没有拉上,就瞬间冲入了家中,而映入眼前的是客厅内被翻得乱七八糟的家居。等她看向母亲房间的时候,一道触目惊心的画面展现在她的面前。
她的母亲,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浑身上下都是鲜血,腰间插着一把匕首,神色狰狞扭曲,像是受到过什么痛苦似的。
地上的血液似乎已快拧干,而在熙母亲的旁边,也有一只猫躺在了血泊之中。
那是在熙一年前领回家抚养的流浪猫,一身白绒绒的毛,摸起来像奶油一样,但它的眼睛水灵灵的,很像一直可爱的小鹿。所以在熙就给它取了个名字叫奶鹿。
只见它的肚子被人捅得血肉模糊,原本似仙女般的毛发几乎被血红色覆盖,眼睛里更是流出了血色的液体。
在熙整个人都懵了,不知如何反应,她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看到眼前这一幕眼泪不停地留下来,身体抑制不住地颤抖着,一直在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得了哮喘一样。
等她反应过来眼前的情形,她瞬间冲到了自己母亲身边跪了下来,不停地摇着那副已冰冷的尸体,说话断断续续,一声又一声地喊着“妈妈“二字。
可是不管怎么叫怎么喊,她的妈妈就是没有反应,她下意识地停住,一只手不停颤抖的手缓缓探向她母亲的鼻子处。
她的手伸到母亲的鼻子后,发现没有任何气息的触碰,下一秒她便泣不成声了。
一张嘴张着颤抖不已,连话都说不出来。
等太勉回到家的时候,便看见家门外有警车和救护车,而他的家门外拉起了一条黄线,两还有警察守着,黄线外聚集了许多人们。
他听到其中几个大妈说话的内容。
“我们小区竟然发生杀人的事件,现在的世道真是太恐怖,晚上回家我都不敢睡觉了。“
“是啊。不过韩作家这一走,在熙那个丫头就要带着弟弟一个人过了,真是可怜。“
当太勉听到这个大妈说这话时,着急地拉住了她的手:“大妈,你说什么?“
因为太勉领回来没多久,街坊邻居也很少见过他,只知道韩作家领养了一个八岁多的儿子。
大妈回道:“这家房子的女主人被人杀害了,她的女儿放学回来后才知道。“
太勉一听,挤进了人群中,警察还未来得及阻拦他便冲进了屋内。第一眼便看到了那个倒在血泊之中正被警察拍照的母亲,紧接着,他又看到了一旁被警察阿姨不停安慰但却呆若木鸡的姐姐。
她低着头,双眼毫无聚焦点,仿佛被人抽走了灵魂,也许是哭过的原因,眼角的泪痕十分明显,而且脸上毫无血色,像个僵尸一样。
在熙看见前方的地板处有一个身影向她缓缓走来,猛地抬起头。此时,太勉就站在她的正前方。也许是找到了什么依靠或是熟悉的人,自警察来后从未说过话的她愣愣地看着小勉,声音沙哑地开了口:“妈妈走了。“
“姐姐。。。“小勉忍住哭腔。
在熙听到太勉这句“姐姐“,突然整个人就撑不住了,她猛地抱紧小勉,嘴里不停地重复着那句“小勉,妈妈走了“,眼里不停地流着泪水,哭得声嘶力竭。
而周围的警察则是看到了这样一副悲痛的画面:姐弟俩抱在一起,用力地哭着,两个人的眼睛已经红肿得不成样子,但他们什么都没有说,就这样一直抱着彼此,直到日暮西下也没有停下来。
而没过几天,警方提取了DNA,抓捕到了嫌疑人。在熙和太勉才知道,那个杀害在熙母亲的人,竟是太勉的亲舅舅。
在熙刚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因为情绪激动,对太勉说了一些难听绝情的话。等她清醒过来以后,想清楚了前因后果,实在无法将这么大的罪名扣到太勉头上,她是个是非分明的人,所以后来并没有抛弃太勉。
只是那之后有一段时间,太勉都无法坦然地面对在熙。
第4章 礼物()
回想起往事,太勉不由伤神。他看着在熙在厨房忙碌的身影,心情万分复杂。
若是当年他没有去偷她的冰糖葫芦,而她没有遇见他,她现在或许有个幸福美满的家庭,有自己的小宝宝,而母亲也会陪在她的身旁。
这些年为了照顾他让他过上好日子,她失去了自己十年的青春,过着艰苦的的生活。而这一切的遭遇,本该是他的。
平常人家的女生,到了二十八岁这个年龄,要么结婚生子家庭美满、要么事业有成家底雄厚,但这些,他的姐姐都没有。
想到这,太勉突然想到了沙发的那盒香菇脆。
刚才放学时,他正往校门的走出。
因为戴着耳机的原因,再加上他走路一向很快,故而并没有听到后面后人在叫他。
而因为小时候的那件事,他变得沉默寡言,不太喜欢与人打交道,更别说是勾肩搭背了,所以没有什么朋友。
但偏偏上了高中他遇见了一个厚脸皮的奇葩阮子云,因为不爱运动且还未发育所以特别矮,高一时偶然有一次见到太勉打篮球非常厉害,便开始缠着太勉让其教他打篮球。太勉实在被他磨人唠叨碎碎念的缠人方式折磨得没办法了,才答应教他打篮球。
谁知那家伙高二突然像是吃了身高剂一样,一下子从一米六飙到一米八。为此,还特别感谢太勉以前的授教之恩。于是乎往后的高中生活,他就一直跟在太勉身边当个特别坑人的损友。
也算是太勉唯一一个比较熟的朋友。
而此时这位朋友,完全没有理会太勉平时的警告,再次从背后对太勉伸出了魔爪。
太勉撩开耳机,无声地盯着他。
阮子云立马识相地摊开那只魔爪,双手做投降状,‘呵呵‘地傻笑。
“我刚才一直在背后叫你,是你自己没听到。“
“所以怪我?“太勉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傲娇得理直气壮。
阮子云尴尬地笑了笑,这位大哥嘴上就是不能输,还老是一副高冷装逼的样子,搞得好几次阮子云都想抽他。但悲剧的是,他不敢。每次看到太勉那双如狼犬一样的眼睛,他就秒怂。
鉴于内心极强的自我安慰功能,阮子云还是大大咧咧地露出了一口白牙:“是是是,不怪你,怪我怪我,行了吧。不过我是有东西要给你。“说完,他把手中拎着的礼盒袋摆在了太勉面前。
“这是什么?“太勉不明所以。
虽说阮子云这个人傻不拉几地,但还算有一副比较帅气的脸蛋,即便如此,也没有不及我的盛世美颜。太勉想。
不过自从长高之后阮子云也是迷倒了不少女生,每当有女生想对其表白而他刚好在旁边时,阮子云就会做出一些特别肉麻而且令人特别容易误会地恶心举动。
比如说有一次,一个女生拿着一封情书支支吾吾地站在阮子云面前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
微风吹过了女生额间的发丝,她静心打扮了一番,穿着一条短裙单薄地站在冬风凛凛的公园上,她的脸被冻得通红,但却不失可爱,让人看了都会有一种怜惜之感。而她的对面,站着一位穿着黑色大棉袄的阮子云。
远处看去,他们不说话的情形,就像在拍一部校园偶像剧。
但很不适时的,故事中的女主却在这个时候重重地打了一个喷嚏,破坏了眼前美好的场景。
阮子云终于等得不耐烦了,便问她:“这大冬天的你约我出来到底要说什么?“
女生一直“我、我“硬是憋不出一句话,等人家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正准备一鼓作气时阮子云却很撒风景地说了句“等等。“
“我家小太阳你终于来呐。“说着,他便跑向正走着过来的太勉本人。
因为今天阮子云约了太勉在这里见面。
听见阮子云这么恶心地喊着“小太阳“这个昵称,太勉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瞬间明白他今日约他出来的真正目的。
只见那个二货一脸小媳妇的模样牵着他的手不停地依靠、抚摸,还抛了几个媚眼过来,随后捂着嘴巴害羞地看着那位姑娘,用一副柔弱的声音说。
“对了,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家小太阳,你打个招呼吧。“
姑娘见到眼前的情景,似乎已被阮子云颠覆了世界观,捂着脸伤心地跑走了,留下这边嘴角抽搐欲言又止,的太勉。
虽然阮子云老干这些刷新太勉认知度的恶心事件,但那都是这家伙的逗逼性格使然,全是玩笑。但如今他却摆着一份礼物在太勉眼前,太勉不由地就想歪了,开始怀疑他的性取向问题。
然而,阮子云丝毫不知道太勉已经把他归入危险名单上,一脸天真无邪地说:“礼物呀。“
“我的?“太勉脸上浮现出一丝难为的神情。
阮子云该不会。。。。。。
“你想太多了,这是我哥给在熙姐的。“阮子云难得翻了次白眼。
还好还好,不是给我的。太勉心里舒了口气。
但听到阮子云后面那句时,他心中起了一个大大的疑惑。
“你哥?“
“嗯。“阮子云淡定地点了点头,然后便滔滔不绝地讲着他知道的所有过程:“一开始我也特别惊讶,上次家长会结束后,我哥回家就问起了在熙姐姐的事,还说什么和在熙姐姐相见甚欢想交个朋友。可是我呢,一下子就明白我我老哥的意思……“
太勉耳根被这念咒似的魔音搞得不耐烦了,他打断了阮子云:“说重点。“
阮子云刹住车,神秘兮兮的‘嗯哼‘一声:“意思就是我哥对你姐有好感。“
这个消息来得太突然,实在让太勉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他想起这些天阮子云总是问自己姐姐的事情,又想起他见到姐姐时总爱问姐姐喜欢什么东西,知道了原因,以前的画面瞬间如拼图般积聚在太勉脑海里。
“所以这些天你才这么关注我姐?“
阮子云搞怪地点了点头,笑着说:“没错。这个礼品盒呢是我哥给你姐的,我哥竟然跟我说这事你姐喜欢的蘑菇脆,他特意去B市卖回来的。说是什么第一次送在熙姐礼物,不敢送得太贵重,怕她有负担。我总觉得他们两个家长会之后私下也有见过面。“
是吗?太勉心下暗想。
姐姐根本没提过问过阮子云哥哥的事,所以他并不是很清楚她的想法。
“为什么他自己不送?“
“谁?我哥?他说这样在熙姐姐会有压力的。“
第5章 初相见()
太勉沉默了。
一直以来,他都在责怪自己害得姐姐如此田地,却误了她的终身,但又习惯了她对他的好。
此刻听到阮子云的话,他内心说不清是什么感觉的。
好像他心里分别住着一个天使和魔鬼,一边对着太勉说接下这个礼物,那么姐姐也许会有一个新的开始了,而另一边则叫他赶紧离去,姐姐要是有了男朋友,那么他就剩下自己一个人了,再说还不知道阮子云的哥哥是什么人,怎么能随意把姐姐介绍给别人呢?
太勉摇了摇头,拍走了那个邪恶的魔鬼。他怎么能有这么自私的想法。
只见他接过阮子云手中的礼品袋,不说一身便走了。
后方的阮子云对着他的背影大喊:“你一定要好好送到在熙姐面前啊,别自己偷吃了。“
太勉看着那个礼品袋,心中正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姐姐。他抬头忽见,厨房里的白光照在姐姐的脸上,姐姐的脸被光影映耀得美丽动人,她专注于做菜的表情,更是安静得带着一股荷花的气息。
不知怎的,太勉看到这一刻,他只想起了荷花。
荷花五寸荷花娇,贴波不碍画船摇。
他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像一名立于荷花上的姑娘。
“姐。“太勉不知不觉地喃了一句。
“嗯?“在熙抬起头,正看见他望着自己。
太勉傻呆呆地愣住了一下后才反应过来,他瞬间抓起礼品袋,把先前纠结不已的事情说了出来:“阮子云哥哥给你的礼物。“
“礼物?“在熙疑惑,走过接过礼品袋打开。
看到香菇脆时,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觉。高兴?不对,是一种有人关心自己有人记住自己说过的话的卑微的幸福感。
她轻笑了一声,她只不过跟他提过一下而已,他竟然记得。
他们刚认识不久,不算深交。
手中拿着这盒香菇脆,在熙的思绪飘到了两个多月前。
国庆节放了三天假后,太勉所在莲溪高中在四号那天召开了家长会。
自小勉上了初中后,每年他的家长会在熙都不会缺席,今年亦不会例外。
但这年的家长会,在熙遇到了一个同龄人,这个人叫阮秉文。后来的进到太勉的教室,她才知道他是阮子云的哥哥。
子云是在熙见过在太勉身边的朋友,而且经常来她家里蹭吃蹭喝,在熙特别熟悉。
而这次家长会学校决定让学生家长回各自孩子的教室举行。
当时的情形是这样的,因为班里学生的家长都是三、四十岁的中年人,而且家长会正式开始时都会有空闲时间让家长们闲谈,每年在熙都会因为以太勉姐姐的身份前来而受到很多人的追问。
比如说旁边有个人会用一种虚伪的语气问她,“你是学生的姐姐还是妈妈呀,怎么这么年轻“。
每每这个时候,其他议论纷纷的人都会静下来,竖起耳朵听着,似乎要在在熙的身上发现什么惊天大秘密。
而当在熙回答“是姐姐“后,她们又会一脸失望的神情转过头,而少数几人便会追问她的家庭。
往往这个时候,在熙都会尴尬地笑了笑,然后会在谈话中以上厕所的理由脱身。
其实在熙知道,那些人只不过是想从她身上听到一些八卦,然后把被人的八卦加以夸大和想象传播出去,从而在这其中取得欢乐。她们或唏嘘、或感叹、或可怜故事中的主人公,这种在她的认知中将其称之为“八姑“。就是一群中年妇女聚在一堆拿着别人的事说三道四从而取得乐子,其实她们也只不过以讹传讹,根本就不会理事实是怎么样的。
在熙曾经就经历过这样的事,当年她带着小勉租了一处房子,附近的大婶们见到,就以为太勉是她的私生子,以后她是乱搞男女关系的人。所以附近就谣传她独自带孩子的传闻,使得后来不管她怎么解释都没有用,经过那些大妈夸张的传播,她瞬间淹没在人们的唾沫里。
只不过现在小勉长大了,尽管怎么看在熙和太勉他们都是一副姐弟的样子,但还是有些人揣着邪恶的心去看待。
所以在熙很讨厌这个被人当犯人审问的场面,她也很讨厌这种人,当然她希望自己中年以后不会成为这种曾经令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