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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漏了一样,可以说是倾盆大雨。
弄好了窗户,我转身过来,刚好撞进了父亲的怀里。我一抬头就看到了下巴的胡子来,说:“你怎么也起来了,吓我一跳。”
“怎么了,下雨了肯定是睡不着了。何况雷还那么响,真不知道是哪里出问题了。”父亲说。
“管他哪里出问题,只要是翠翠不出问题就可以了。现在哪管得了那么多啊,真是的。”我说。
“你说的也是啊,只要是我们守好了现在。那比什么都强了,你说的还是蛮有道理的。不愧是跟了我这么长时间了,算是有些长进了啊。”父亲对我的夸奖,不知道是怎么样的。说不上是好还是不好,说不上是什么样的,有时候我都很难懂他到底是什么心态。
“你就不要这么说了,我都不好意思了。”我说。
“有啥不好意思的,你其实做的好。每人会说你,做错了那就不一样了啊。”父亲说。
“那倒是啊,嘿嘿。”
我话音刚刚落,突然一阵炸雷又开始了。这是个不平凡和不安定的夜晚,老头才起来没几分钟就被雷吓得已经坐在椅子上不敢起来了。还问我们为什么雷打得那么响,怎么会又这么吓人的雷。还说他活了这么大的岁数了,像今天晚上这么响的还真的没有经历过。说到这里,我想笑,可是还是算了。毕竟他年纪大了,经不起我们笑话。
这个时候不光是灵堂里边的灯没有恢复好,就连客厅里的也被雷吓得一闪闪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可能被吓到熄灭了,所以我还是有点害怕。一会灯熄灭了,那该怎么办才好。想到这里,我看着那灯泡,一闪闪的,就像是有点儿禁不住了一样。要是一会熄灭了,该是什么样的,我自己都无法去想象。
我最担心的问题还是出现了,客厅的灯在间断的闪烁中已经彻底是熄灭了。这下不管是灵堂,还有院子里都是一片黑暗了。一下子不知道如何是好,我在黑暗中吼了一句:“怎么就没光亮了,难道是下雨停电了。还是有人故意给我们关掉了,这大晚上的有点儿不方便了。”
“呜呜怎么那么黑啊。真是下雨打雷影响的么,怎么就停电了。现在都是黑漆漆的,也没有什么亮的。”老头在黑暗中的角落里发出了声音来。听着就有点耍恢浪窃趺戳耍暗牡缏访挥行藓谩O衷谟只盗耍媸钦饷吹姑姑础�
“黑就黑吧,怕个啥。等到雨停了,就会亮了。或者天亮了,就什么都看到了啊。”我说。
“你还能等到天亮啊,现在才几点啊。还有这个雨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停下来呢,你看现在这个架势都好像是停不下来了。”老头说。
“停不了的话就一直在你家里呆着,反正你管饭就可以啊。我们不担心,倒是你可能要担心我们把你家吃穷了。”父亲说。
“吃就吃吧,不过真要在个十天半个月的话,可能真的招架不住啊。”老头说。
“招架不住也要在啊,能怎么样啊?”我说。
“到时候看吧,这个雨。我觉得一会就停了的,我是这么认为的。
老头刚刚说完话,天边就是一道光亮。“轰”的一声就炸了起来,此时伴随着“咣当”一声,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掉落了的声音。就那么一下,我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也没有在意多少。而是这个雷声是在有点吓人了,真不敢出门。还好现在不是在野外,不然的话肯定要被吓哭了起来。
“我没有说错什么吧,怎么这么吓人啊。这个雷,真是疯了啊。”老头是黑暗中说。
“你就别吵了,本来打雷就已经很可怕了。现在你又说这么多的风凉话,真不知道你话这么多。人家说言多必有失也就是这个道理,所以你还是少说话比较好。”我说。
这个时候我仿佛又听到了父亲的呼噜声,然后他从此就不说话了。就我和老头在那里犟嘴,也分不出个所以然来。还说不和他一般见识,可是现在外面下大雨,又打雷的。我们已经顾不上灵堂里的翠翠了,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我想着明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她会不会就这样消失了,或者已经变化成其他的模样了。
我甚至这样想着,可是也不敢说出来。我怕老头听了之后会觉得害怕,别说是老头,我自己听着就有点不舒服呢。明天要是真的出现这样的意外的话,我那可真的就是乌鸦嘴了。要是真被我说中了的话,那我也是个可怕的人物。特别是我的嘴巴,真的是很可怕的了。想到这里,我不敢再想下去了,我怕真的实现了,那我们就麻烦了。
这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说不准明天会发生什么意外,我自己都不知道。希望一切都平安,等到天亮之后什么事情都没有。这才是我们最最想要的,也是我们所想的。现在说什么都是多余,就像那老头一样,管不了那么多了。一切要来的都会来,自然一些,比啥都好。
听着雨声,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就像是要下个没完没了一样,不下到天上的水完了是不会罢休的。什么吱吱的声音就休想出来作怪了,现在都全部是雨声雷声了,谁还会在意那些细小的声音。所以完全没有把周边的动静放在心上,黑暗中摸索到了之前坐的那把椅子就坐上去了。
在这个浮躁的世界里,回想起来有时候听着雨声入睡何尝不是一件很享受的事情,只是那雷声在你想象得差不多的时候就惊醒了人。总有一种不让人不让人继续美梦的感觉,总是要把人吵醒了然后又安静了一会。没多久又再次把我吵醒,都不知道怎么一回事了。心里还是不舒服,毕竟要睡着了,可是又被吵醒了。
这样的感觉让我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毕竟我现在的瞌睡来了。眼皮都开始打架了,今天一天就在这里呆着,都一直守着直到现在都没有放松来。多少还是有些累,可是又能怎么样啊,老头不知道怎么也不说话了。本来以为他会说话,继续唠叨的。可是现在倒是有些不正常了,既然不说话,我也什么都不说了。
继续靠在椅子上,等到着天亮。可是距离天亮我也不知道还有多久,也不知道到什么时候。
父亲的呼噜声还是那么的响亮,还是那么的连贯。真的是雷打不动的,我想也只有他这样了。要是一会出现什么意外的话,我想我能不能喊醒他。想着这大半夜的,可能也不会有什么危险来。都到这个时候了,该来的应该早就来了。不会在乎到现在这么一点,我心里还在继续纠结着这个问题。本来说不去想了的,可是不小心又想到了,心里还是有点不祥的感觉来。
可是具体我不知道怎么了,就是在那么一刻很想念翠翠。就像我们还在一起的时候,我们分开半天的时候的那种感觉。就像是我从黑暗中出来的时候,居然很是挂念一个人。渐渐地身边除了黑暗就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看不到了。一片漆黑,黑色的海洋。唯一的区别的话,就是我现在没有感觉得到冷。只是觉得现在比那时候还要好得多,起码我可以摸到椅子,可以感觉得到父亲和那老头的存在。
心里面不是那么的空荡荡,所以我现在觉得也没有什么问题。也不觉得会发生什么,可窗外的雨似乎已经是渐渐地小了起来。也没有听到雷声了。剩下的只有父亲的鼾声还有老头沉重的呼吸声。可能他们都真的累了,所以才会睡得那么的沉。我一身都觉得轻松,也没有那么多的牵挂。
不知道什么时候,听到有人喊道:“完了,翠翠不知道哪里去了。”
这个时候,我以为我做梦。我微微睁开眼睛,就看到父亲跑出门去,往院子方向。我也起身追了出去看看究竟,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也要去看看。这个时候才发现灵堂里的棺材盖已经落在了地上,我走近一看里面什么都没有。把我吓得都退后了几步,父亲看着就不说话了,也没有说什么。
我看到老头在角落里站起来,被家属扶了起来。我准备去问怎么一回事的时候,老头啊啊半天说不出来。没过多久,我听父亲说就是那晚雷雨大作的时候,翠翠消失了,老头也变成了哑巴。我听着就觉得很诡异,不知道这一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他到底经历了什么,怎么会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真是令人费解。
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都是在意料之外。
第一百零五章:捣心者()
就那晚以后,不知道翠翠去哪里了。
随便怎么找都没有人找到,不知道到底的诈尸跑了。还是被老天爷收了,或者是变成其他的东西飞走了众说纷纭,很多人都是在猜测。不过那段时间村里一直都不安宁,很多小孩子晚上都不敢哭,都不敢外出,害怕遇到翠翠。她家里人也是那样,一直都不敢乱说什么。时间慢慢地过着,可是老头依然还是哑巴,依然说不出话来。
也不知道他在那天晚上我睡着了之后,到底经历过什么,这个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了。我和父亲也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不过从我们的推测中,可能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所以被惊吓到了失去了语言功能,以至于不会说话了。
更多的猜测,可也没有用,毕竟现实已经是这样。有些事情我们无从去知道,毕竟我们没有经历过。也不敢乱对他的家人说什么,就这样我一直都不敢相信这是现实,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很多事情就都改变了。也就是那一年,我拿到了录取通知书,去上了警校。那个时候父亲还是一个人在家里,在附近地区靠着驱魔的事业混吃混喝的供着我上学。
突然间想到父亲那佝偻的背影行走在山里的小路上,我的鼻子一酸。眼泪吧嗒地就出来了,滴落在了泛黄破损的卷宗里。档案室里边很冷,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下子就觉得比昨天都还要冷。要不是看到了这卷宗,我估计翠翠的事情我可能早就忘记了。不过看着这怪异的卷宗,也没记录多少文字,就让我回忆起了以前,回忆起了那些年的点滴。一下子涌上了心头,似乎就发生在昨天。有种不知所措的感觉,有种惊慌的感觉。
走出档案室,外面依然是阳光明媚。太阳照射在我的脸上,暖呼呼的。
比档案室里要温暖得多了,这个时候杨队走过来,问我最近几天有没有什么发现。
我说还好,还没有遇到比较可疑的案子。先再看看几天再说吧,他看了我一眼,说:“大要案里边的案子,你都看了?拿点历史遗留的案件来我们分析下,加上你的超能力,结合现代的科学检验技术,我想一定会有突破的。也会有意外收获的,你不妨试一试。”
“这个我倒是还没有看到,等我再去看看几天。再决定研究哪件案子,你看怎么样啊?”我说。
“你说的也可以,但是我给你说啊。我们刑警队可是不养闲人的,特别是特案组。没有点功夫是不能呆的,会被刷掉的。”杨队看了我一眼,像是在警告,也像是在提醒。
不过我觉得这也合理,这也是为什么很多人想来这个队里学习锻炼的原因。只要能够在这个地方搞上几年,下基层去也是如鱼得水。其他的方面不说,起码在案件这一块也是能够用得上。对于之前那些纠纷扯皮的,更是不在话下了。那些事情根本就不是个事,所以很多人想来也就是这个原因,包括我自己也是这样,也是想留下来。
“知道了,杨队。你说的话,我会记住的。我也不是那种偷奸耍滑的人,这个你是知道的。”我说。
“你知道就好,反正机会摆在你的面前,看你怎么去把握。你要的人,我可以给你协调。经费的话,我也可以申请。前提的案子要有个眉目,要作出个成绩来。”杨队说。
“这没有问题,你放心吧。没有成绩和把握的话,我是不会开口的。我既然开口了的话,可真的就可以弄出点东西来的。我就是这个性格,包括前面的那个案子也是。我垫出去给胖子的老板的钱,这也是我自己的薪水。”我说。
“你不说我真的就忘记了,你有时间来我办公室。我把上次的钱给你,你不说我真的差点就忘记了。”杨队说。
“你别说,这几天都还没发薪水,已经花的差不多了。还真的准备问你呢,哈哈”我说。
于是他就直接从衣服的皮夹子里掏出了一沓的现金给我,说:“你点下,这里是报销的钱,连同垫去的钱,还有那些没有发票的吃饭,还有去向东家买礼品的都算给你了。一共是2000,你吃亏就亏点吧。”
“我觉得我应该赚了个一两百块了,哈哈。”我说。
“这个不要紧,工作是要做的。下次报销的时候给你扣200就可以了,反正你不可能为了这几百块钱跑路吧。这个也不太符合现在的社会,也不太符合你。”杨队说。
“为了这几百块跑路,我还真没有想过。如果再多一些,多加几个0还差不多。那样才会值得,那都是钱啊。”我说。
“你以为你卷走了那么多,我们就找不到你么?再说了,公安局哪来的那么多钱啊。”杨队说。
“这个我想也是。这个都不敢想,也是个不现实的事情来。”我说。
“既然觉得这个不现实,那你就赶紧去做你该做的事情吧。要是觉得里边冷的话,就穿个厚的外套。”杨队说。
“其实我也是这样想的,穿多一些就不会冷了。”我说。
就这样,我跑到了招待所里边拿了去年冬天放在衣柜里还没有来得及拿走的羽绒服。然后又回到了档案室里去了,在那些染了一层薄薄的灰的柜子里,我翻开着那些早已经泛黄的卷宗。我真佩服之前的那些警察,不仅仅是字写得好,也是很有耐心的。一个案件的很多笔录都是手写的,有的字迹比较工整。
现在的我们根本就写不出这样的字来,还真是有点惭愧了。真的是我们活着就慢慢退步看么,还是我们已经是退化了,根本就没有人写出那么好看的字。我敢说这些字迹是我见过最好看的,没有之一了。真的有些意外,不可想象。我自己的字虽然不是很丑,可是和他们的比起来,算是最难看的,根本就排不上号来。
翻开了这么多卷宗,还是没有翻到让我一下就震惊的那种。都是一些故意伤害案件,要么就是死人了,然后行凶的人也自杀了。也就是这样,尽管不是案件,可是也被记录起来了,没有销毁。让我感到惊奇的是有个案子,大概就是说死的人全是小孩子。我才刚刚翻开第一页,就觉得有些不安了起来。
卷宗上没有写名字,就是空白的一页,已经是泛黄了,有的地方都已经是残缺了的。我很好奇的翻开,就看到了时间,那是个二十五年前的事情了,有村民报警称:自家两岁的小孩晚上的时候在床上玩,不知道哪里来的一阵风就把煤油灯给吹灭了。听到一声小孩的惨叫过后,就没有了什么动静。
等到把房间再次照亮的时候,床上全被血染红了。小孩已经死了,胸口被掏了个大洞。后面村民才发现小孩子是被掏出了心脏,然后就死去了。把小孩家里的人吓得都失去了知觉,几乎是哭得昏天暗地。很多村民都知道了这几件事情,以为小孩家里的人做什么事情对不起了神灵,所以才会遭到这报复。
谁知道没几天,又有第二个第三个小孩被掏去了心脏而死。很多人开始惊慌了,便意识到这不是个小事情,就报警了。那段时间那个偏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