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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反父亲现如今也不在上海,母亲身子不好,想必现在也早就睡下了,咱们就去哪儿瞧一瞧,你认为如何?”
听完了凤归的一席话,此刻的泠春心思倒是莫名的忐忑,瞬间局促的蹙起了眉头。
她急忙的用力摇头,这脑袋摇的和拨浪鼓一样,全然没有了往日里面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
“小姐小姐,这事儿可万万不可呀!这泠春虽然是乡下丫头,也知道那百乐门是男人去的地方,这正经家的大家闺秀,有哪个会往那个地方跑的?
你可万万不能去,要是被老爷知道了,定是把你关在家里,咱们以后连个街都上不去了!”
见到泠春一副害怕的样子,凤归忽然掩面的笑了起来。
这声音倒是笑得清脆,眉眼此番也瞪了一侧的泠春,招呼着那拉洋车的师傅。
“先不去家里了,改道,咱就去了百乐门!”
“得勒,您坐好了,咱现如今就去了百乐门!”
拉车的师傅顿时转头,心里也美滋滋儿的。
行里的规矩,拉去百乐门的人多多少少都会给一些小钱儿,这样要是拉到了门口,也能算小赚一笔。
拉车师傅脚下跑得快,不大一会儿的功夫,两个人就站在了这百乐门的门口。
里面隐约传出的节奏,欢快的声音,凤归付了钱,拉着泠春就走了进去。
这灯红酒绿的地方,凤归纵然不是第一次来,但是想到上一次还是在前世的时候,是自己和沈伯卿手把手来的。
她的心中不免泛起了一丝的酸楚,漠然的眯起了眼眸。
凤归心里想着找一个安静点儿的地方坐一坐,点一点儿的洋人的酒,愣一功夫就回去就罢了。
她打眼在四周里转了一圈,总算是在那角落里的包厢,找到了一处安静的位置。
她便想回身去拉了泠春,却发现了泠春居然双手捂着眼睛,小脸儿也变得通红。
“小姐,你看到舞台上跳舞的女人,她们怎么怎么不穿裤子呀!”
凤归好奇,顺着泠春说话的方向看去,这才发现舞台上正跳着那洋人的舞蹈。
那一个个女人都穿着丝袜,光着大腿溜圆的样子,倒是显得性感撩人。
她忽然之间掩面一笑,并未说什么,拉起了泠春的手就一路上了包厢,付了服务生小费,点了一些吃食,便眯起了眼眸,看着这里的一切。
纵然这里灯红酒绿的一切和外面的暗沉的是到形成的反差,但是此刻凤归的心里,却慢慢盘算着日后该如何处理。
现如今,找到了龙六引荐只是第一步。
龙六爷纵然可以卖面子,他的兄弟也是重情义。
但是这求人办事,拉帮结盟,还是需要一点手段的,不单单是金钱这么简单。
凤归的心思此刻越发的沉闷,这究竟是什么东西可以使她自己和的青红帮的人能够轻易的搭上线儿,达成协议呢?
百乐门的灯光瞬间迷离了眼眸,凤归默默的盘算着,却不曾想这一侧的泠春忽然大喊了起来。
好在这里的音乐掩盖了她的喊叫声,但是顺着她的眼眸子看去,凤归还是蓦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小姐小姐,你看那个人,那个人是不是赵清沙?她居然穿成那个样子来这种地方!”
在的人群当中最显眼的位子上,赵清沙打扮得艳丽娇柔,身上穿了一件短裙,大腿此刻也亮白无比。
她此刻正围在一群男人的身中,这手中还端着一个酒杯,不断推杯换盏,倒是显得如鱼得水。
她们一家人来了这上海滩,父亲就一直忙于生意,想在这上海滩有一席之地,纵然没有什么心思再去顾及这赵清沙。
这上海滩果然是一个大染缸,才来了三月有余,此刻赵清沙就已经褪去了少女的羞涩,完全变成了一个可以如鱼得水的交际女郎。
“我前几日的时候就听府里的老妈子说,她日日都喝的伶仃大醉的回来,这身上沾染的,都是那些坏女人的骚气!
我还不信呢,今天我可算是看见了,这种地方她一定是没少来,看着身边的那些男人,一个个色眯眯的定都不是好人!
让她平日里在小姐的面前耀武扬威,还一个劲儿的使那坏主意,在太太面前也没少使坏!
今天被我抓到了把柄,我倒要看看她还有什么话要说,小姐,咱们回去就在老爷面前揭发他,让老爷把她关在家里,不许她出去!”
泠春不免的说起了泄愤的话,可是此刻的凤归却微微的眯起了眼眸,默默的摇头。
她轻轻地贴在了泠春的耳处,淡然的说了几句话,这泠春的小眼睛就忽然之间亮了起来。
“小姐,你没看错吧?这事儿不太可能啊!”
听到凤归方才的一席话,此刻的泠春瞬间就瞪大了眼眸。
可是凤归的心中却顿时已经有了主意,默默的点了点头。
“我的眼睛看到的绝对不会有错,底下的那个男人虽然背对着我,而且身形又比在奉城的时候肥硕了不少,但是他那说话的样子我却永远都忘不掉,他一定是蔡和文!
真想不到,奉城已经乱成了那副样子,他居然有本事可以跑到这上海滩上来!
看他身上穿着的那身衣服,就知道他在这上海滩一定是混的不错,油水定也是很足的。
如若我没有猜错的话,此刻的卢梦清定也来了这大上海,指不定在某个地方打着如意算盘呢!”
此刻的凤归是越看心中越得意,现如今她心中的猜测,一个个的都得到了落实。
最使她得意的,就是此刻眼里着看到的赵清沙。
这台子底下坐着的男人,一个个眼眸子全然都盯在了赵清沙的身上。
而此刻赵清沙也穿的和那舞台上跳舞的女郎无异,跑到这个地方来卖弄风情,也着实是丢人现眼。
可是对于此刻的凤归来说,这全然是一个好机会。
“行了,该看的不该看的咱们都已经看着了,就走吧!今儿的事情吞到肚子里,咱们两个人谁都不说。
让这赵清沙在好好的过过她的好日子,在这奉城里面她欠下我的东西,她母亲欠我母亲的,这下子全然都该还了!”
凤归此番对着楼下的赵清沙冷冷的瞥了一下眸子,可是嘴角当中却全然丢出了一丝的冷笑。
此刻的她对着泠春勾了勾手指头,头也不回的出了这百乐门的门。
凤归站在这灯红酒绿的街头,蓦然的想起了一个人。
她的心思沉了不少,如若此番能够找到沈括的下落,她在这水深的上海滩,也算是找到了依靠。
很快,这样的念头就被大上海的纸醉金迷掩盖了,凤归伸手拦下了一辆洋车,对着泠春上了车。
“去法租界。”
今天一天她太累了,此刻才上了车子,就昏沉的睡了过去!
第一百三十五章仗义出手()
拉洋车的师傅脚下飞快,此刻的凤归倚靠在了这洋车之上。
她半眯起了眼眸,但是这眼神当中所飘过的,全然是这大上海滩上纸醉金迷的一切。
不知为何,这洋车忽然又路过了沈伯卿那日带她来过的那条老街巷,在经过此刻的时候,凤归的心思莫名又悬了起来。
距离二人相见已过了几日,也不知沈伯卿此刻究竟如何。
眼看着这师傅马上就要拉到家了,她也再次唤起了师傅,要求去一趟的大剧院。
“小姐,现在的大剧院的票都已经卖光了,你现在去也没有位置了。”
拉车的师傅见凤归是个好人,便随意的提醒了一句。
凤归淡然的点了点头,漠然的一笑,但是依旧要去到那大剧院。
师傅自然不会拒绝,便也改了方向,路过那黄浦江,直奔了大戏院的门口。
车子方才在门口停下,凤归就莫名的蹙起了眼眸。
这剧院的门口处竟然有士兵站岗,而那士兵身上所带着的标识她认识,是张家的人。
“小姐,你看那边有当兵的,咱们还是别过去了,现如今这上海滩上也不太平,咱们还是不惹事为好!我看您是个好人,我还是拉你回家去吧。”
凤归见到此刻的情形,自然也知道不易惹事,但是很快她就瞥到了那剧院当中的情形,心中莫名的忐忑。
这张家的人跑到这个地方来,难道真的和沈伯卿有关?
见凤归并未多说什么,拉车的师傅自然也不会多事,便再次调转了车头,但是脚下也没有那么快了,车子缓缓的在街边走着。
微风吹在了身上,凤归莫名的打了一个寒战。
一侧的泠春见到了,急忙伸手握住的凤归的手,才觉得此刻她的手是如此的冰凉。
凤归微微的咬住了薄唇,见到泠春似乎想要问她什么,又怕生事,便淡淡的摇了摇头。
可是没成想,此刻拉车的师傅倒是多话,见凤归一直担忧,脸色也有些惨白,便淡淡的叹气,和她有一搭无一搭的聊了起来。
“这位小姐,我瞧见你也是个好人,以后那种地方你还是少去吧!这前几日说是在里面抓了革命党,还杀了不少的人呢!现如今里面的戏也不演了,你们还是不要惹事的为好!”
听到拉洋车的师傅这样的一番话,凤归的心蓦然的悬了起来。
她急忙招呼了这师傅停了下来,还不忘多给了几块钱,便急急忙忙的问起了事情的缘由。
那拉车的师傅也是多话,估计是看凤归好说话,也拿着手中的钱掂量掂量,便蹙起了眉头。
“小姐,你方才看到门口站岗的了吧,那可是当兵的站岗,你知道这当兵的站岗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那里面来了大官!
现如今这上海滩上,有哪一个人不知道这警察署长蔡和文的规矩,只要是但凡他去的地方,一个个的必须得有士兵站岗!”
凤归的心里蓦然的一惊,本以为里面进驻的是什么大人物,却不曾想,原来是依稀过往的故人。
可是她并未多言,而是默默的点头,依旧疑惑的抬起了眼眸,着急的问。
“就算是在大上海这样的地方,也不过就是一个警察署长,怎么还有当兵的给他站岗?好大的威风啊!而且我方才瞧见了,那当兵的身上穿着的。。。。。。那些个当兵的,应该不是钟司令的人吧。”
听闻了凤归这样的一些话,拉洋车的师傅脸色顿时变了,急急忙忙的拉起了车,头也不回的走了,一句话都不愿意多说。
此刻这凤归也算是明白了,刚才自己所看到的那些人,的确是张家的人。
也就是说这蔡和文和张家人也有关联,现如今这大上海,也是岌岌可危了。
这样的一幕,也算是定下了她此刻心里的猜测,蔡和文此刻在大上海上也是如鱼得水,定是有张家的人在其背后撑腰,这里面,也定是交易。
蔡和文在奉城的那些苟且之事她心里清楚的很,这里面的奸细,定就是卢梦清了!
也就是说,此刻这卢梦清,也在上海!
风越来越凉,二人站在这街头,莫名的竟然有些凄凉。
此刻的凤归淡然的叹气,本想再找一辆车,却不曾想在街口处,忽然听到了有人嬉笑的声音。
她的眉头再一次的挑起,总是隐约的觉得,这声音莫名的有些耳熟。
“小美妞,你这小身子,我可算是早已经馋涎欲滴了!今天晚上你不许回去了,就陪哥几个好好玩玩,刚才在百乐门我可是没少给你钱呢!”
这身后传来的是地道的上海话,凤归的心悬了起来,侧身拉过了泠春,两个人则躲在了街角之处。
这个地方并不是租界,来来往往的人头很杂。
此刻的凤归心中也莫名的忐忑,总是隐约的觉着这来往的那个男人怀里抱着的女人,好像是赵清沙。
“小姐小姐,是赵清沙,真的是她,你看她什么样子?她居然和男人这样勾搭的,简直是太不要脸了!”
眼见的人影慢慢的出现,一旁的泠春忍不住的喊了起来,好在距离不算近,对面的两个人也喝多了,并未听到泠春的喊叫声。
凤归急忙眯起了眼眸,拉住了泠春的手腕刚想转身的瞬间,却听到赵清沙挣扎喊叫的声音。
“你干什么?你放开我!我告诉你,连你们警察署长都不敢这样轻易的碰我,你算个什么东西!”
赵清沙顿时也在叫嚣,眼瞧着一只玉手早已经悬在了半空中,却因为喝多了,而整个人趔趄。
对面的男人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居然冷冷的一笑,对着身后的角落里使了一个眼色。
凤归虽然看不清楚人影,但是瞧见了那映射在墙壁上的影子,却莫名的多出了好几个人的身影。
“你这个臭婊子!真以为你自己是什么好东西,居然拿我们警察署长压我,他才没空搭理你呢!我告诉你,你最好就乖乖的听话,否则的话,我们哥儿几个可没有那么多好脾气!”
那男人说完,丢下了手中的香烟,对着身后的几个人招了招手。
几个人一声凌霄,如同饿狼扑食一般的就对着赵清沙扑了过去。
此刻的凤归忍不住了,虽说这赵清沙平日里和她不对付,但是两个人,毕竟还是血亲。
眼瞧着凤归,要只身一个人扑出去,此刻的泠春眼疾手快的拉住了她,二话不说的拉扯着他就往回走。
任凭凤归怎样挣扎,泠春的力气却始终全然使出,不肯妥协。
“泠春!你放开我,我不能眼睁睁的看她被那些人糟蹋!”
“小姐,就算你过去了又能怎么样?他们三四个大男人你打的过吗?咱们现在赶紧走,赶紧去找人帮忙了,而且这一切都是她自作自受!她自己陪男人喝酒了,她自己不要脸,咱们就不要去管她了!”
泠春越说越着急,一双大眼睛里面都含着眼泪,浑身颤抖,看起来的确是吓着了。
凤归此刻也冷静了下来,盘算了半天,此番可以求的人也没有审不清了。
眼瞧着泠春已经把他拉出了街口处,凤归忽然用力的甩开了胳膊,转头就往巷子中间走。
泠春快步的跟在了她的身后,却猛的发现自己居然又随着凤归的身后,跑到了那里和沈伯卿相见的地方。
站定在了大门口处,凤归此刻也顾不得其他,想都没想的用力敲起了门来。
还好里面有灯光,不一会儿的功夫就传来了脚步声,大门打开,里面全然站着的,就是沈伯卿的身影。
“凤儿,你们两个人怎么在这个地方?这大半夜的出什么事情了,赶紧进来!”
见到凤归和泠春一脸惨白的急切模样,此刻的沈伯卿也顿时急了。
他急忙让出了半个身子想拉着凤归进去,却不曾想被凤归用力的拉出了手,二话不说的拽着就跑。
“来不及解释,你先和我走,人命关天,这一次你必须帮我!”
沈伯卿的面色也瞬间沉了下去,没跑两步,他便双手按住了凤归的肩头,瞪圆了一双眸子。
“你得先告诉我出什么事情了,而且得容我换个衣服!现如今我这单枪匹马,手无寸铁的,真出了事情,我俩护你都护不住!你等我回去拿点东西,才好替你解决事情!”
沈伯卿的一双眉眼当中,又射出了不容置疑的坚决。
凤归微微叹气,但是眼神依旧坚决。
她放了沈伯卿回了屋子,眼瞧着沈伯卿的腰际上,赫然出现了一把手枪。
这一次倒换成沈伯卿拉起了她的手,可是才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