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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庆润白般的思索,只要这一件事情能够封锁下来,再加上自己的女儿能够自守清白,昨夜里的一切他定可以不去追究。
可是没成想,今早见到狄红燕的时候,这女儿居然双膝跪地求自己,成全她跟沈括的婚事。
“父亲,现如今,我也没有任何的选择,我已经是沈括的人了!所以我这辈子,要么选择嫁给他,要么,我就选择去死!如若父亲你真的舍得女儿去死的话,那就请你掏枪,杀了我算了。”
此刻的狄庆润瞬间愤怒,抬手一巴掌就扇在了狄庆润的脸颊处。
啪的一记耳光,狄庆润顿时倾倒在了地上,嘴角渗出了鲜血。
而此刻沈括的汽车,也早已经飞奔在了郊外。
他身侧跟着的副官洞察了一切,但是此刻却莫名的紧张,犹豫的看向了沈括,不解的蹙了眉头。
“少帅,现如今这局势如此的动荡,老帅给您下了电文让你务必赶到沪上去,可是你既然都已经回来了,为何不先回家去瞧一瞧?反而是和这狄家的小姐在这个地方过了一夜?”
副官一脸的深沉,跟在沈括的身边久了,但是依旧看不透他的心。
此刻的沈括眯起的眼眸,微微的叹气,脚下的油门快了一些,在路上一路的疾驰。
“现如今局势变了,你认为那是在船帮里面所发生的一切,在老帅的心中不会有任何的微词吗!”
沈括的言语依旧清淡,但是这眉眼之间却透出了淡淡的冷气。
他身侧的副官愣的片刻,便依稀的眯起了眼眸,疑惑的瞥向了沈括。
“少帅此番的意思,是这老帅已经不相信你了?这不可能,如果说老帅对你颇有微词,有疑心的话,怎么可能把这么重要的密函交到你的手里?”
沈括忽然冷冷一笑,猛的一打把把车开到了树林里。
当车停到了郊外荒野地的路边,沈括这才敛起了眼眸,微微的叹气。
“现如今这局势,沈伯卿回来了,沈子林徒手打下的天下,怎么可能轻易的让人!
这张家的人把他当成眼中钉,除不了他,定是会狄个除掉他的儿子!可是这外界的人都知晓,我也是他沈子林的义子,你认为这张家的人,会轻易的放过我吗?”
沈括忽然很是深沉的眯起了眼眸,此刻他的地位也是岌岌可危。
在外界人看来,沈子林对自己视如己出,给了他少帅的名号,在家犹如亲子相待,还把重兵的权利交到他的手中。
可是只有沈括心中明白,沈子林这样做,无非就是想让外界知道,他沈括,也是沈家的儿子。
风平浪静之时,这断然是莫大的荣誉。
可是一旦进了乱世,那么这首当其冲挨了枪子儿的,定也是他沈括,而不是沈伯卿。
那日在船帮之事,虽然众人都擦亮了眼睛,全然知晓是张家人干的,可是毕竟最后的结果还是颇惹人非议。
沈伯卿虽然最后捡了一条命,但是在世人的眼中,他沈括活了下来,沈伯卿却死了,不免惹人猜忌。
现如今,沈伯卿再一次的现身,这和赵家的婚事,定又会再一次的提上日程。
赵家家财万贯,沈伯卿一旦和赵凤归联姻,那么奉军的军队就有了军饷,可以不断的扩充。
如若有朝一日,这沈子林真的和张家打了起来,这首当其冲上了战场去送死的,除了自己,别无他人。
听了沈括的一番话,此刻的副官微微的叹气。
他一瞬间眯起了眼眸,贴近了沈括的身侧。
“少帅,你的意思是说,要自己招兵买马,建立自己的军队?”
沈括微微的蹙起了眉头,一双眸子凌厉的看向了四周。
他此刻除了叹气,也不知该怎样回答。
现如今自己有了这样的打算,哪怕是做的再严密,也定会被沈子林抓到把柄。
可是现在不开始筹备的话,如若真的有一天打起仗来,自己定会成沈子林的狄批队,必死无疑。
“没错,沈伯卿一旦和赵家联姻,那么依照赵家的财力,定是会对沈家的军队有着非常大的影响!而我要想要与之对抗,有一天能够有壮大的能力,可以自保的话,那么这狄家,也许是我现如今最后的希望了。”
沈括的心一瞬间悬了起来,此刻的他不可以再儿女情长。
凤归注定不是自己的,现如今当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要保住自己的性命,还有亲妹碧婉桃。
“行了,别再磨蹭了,我现在要赶去沪上,老帅的军令不得违抗,但是你们要替我去做一件事情!今天你就回到我的别院里,拿着我这些年所有的产业去狄家提亲,以奉军少帅的名义!”
副官用力的点头,推开车门,策马扬去。
沈括也不再有任何的耽搁,开上汽车,一路直奔到了沪上。
副官端着彩礼,到了狄公馆门口的时候,天已经微微的阴沉了。
狄公馆依旧是灯火通明,此刻的狄红燕红的眼眸,双膝跪在了正堂。
而在她的身前,是狄家的老爷狄庆润,身侧站着的则是狄绮雪。
狄绮雪心中着急,现如今这形势,如若这狄红艳的婚事再定不下,怕是日后就更加难了。
可是此刻看到了狄庆润的反应,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劝。
更何况沈家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如若现如今真的和沈括成婚,那定是把自己放在了风口浪尖上。
张家的人无恶不作,如若真的找上门来,以自己狄家的势力,还真是无法抵挡。
狄绮雪见劝不动父亲,只好走到了小妹狄红燕的身边,尽可能的温柔的声音,把她从地上想要扶起来。
“我说小妹呀,你就听长姐一句劝,父亲这也是为了你好!
你也看到了,外面这局势一天一个变,说不定什么时候,这奉军的天下就要拱手让人了!
在这个节骨眼儿上,你偏偏要和沈家的那个人结婚,这不是自己找死吗?
你就算不为了咱们想想,你也要为了父亲想想,他在这北平府里的这个官儿,这当的也并不是那么安稳的呀!这要真出了事儿,谁去保你?”
狄红燕依旧是不动声色的跪在地上,此刻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管家快速的开门迎去,才发现门外站着的,居然是一身戎装的奉军副官。
管家急速上报,狄庆润心中有怒火,但是上门的毕竟是当兵的。
他也听过沈括的所作所为,虽然心中不耻,但是也不敢得罪。
“让他进来吧,我倒想听听,他沈家的人究竟想要做什么!”
狄庆润一声令下,副官便带着手下的人进入了正堂。
此刻在副官的身后,显然是早已经重金准备的聘礼。
在进门的那一刻,副官早已发给了下人包了红纸的赏钱,发的都是如此的厚重,不免让所有的下人都侧目唏嘘。
副官方才一进门,就见了狄红燕跪在了地上,心中也略知一二,便急忙摆出了笑脸,双手合十,站定在了狄家老爷的面前。
“军爷不必多礼,我也算是在官府里面做官的,这点礼数我懂,但是军爷今日前来究竟是所为何事啊?”
那副官只是淡淡的笑一笑,并未多说什么,而是伸手递上了婚帖,恭敬的交到了狄庆润的面前。
“狄家老爷,我家少帅亲自派我前来,就是为了向狄家老爷提亲的!这少帅和您家四小姐的情谊,这整个奉城也算是佳话了!不过今日前来,也是我家少帅下令想让我们拿出诚意。
这如今,我们沈括少爷的外宅已经装修一新,张灯结彩,就等着您家的小姐,可以风风光光的嫁进去了。”
副官的话语说得直接,没有丝毫的犹豫。
此刻的狄庆润也明白了,这是沈家的少帅要做的事情,是任何人都没法阻拦的。
虽然说现在奉城的局势大乱,但是这沈家在奉城,依旧是可以呼风唤雨,哪怕是沈括跺一脚,地都会摇三摇的。
狄庆润不是不知好歹之人,也知道此番这样的情况再拒绝,也只会招惹来牢狱之灾。
可是他心中对于这未来的女婿,多少还是忐忑的。
“既然是提亲,就算是没有父母上门,好歹他自己要亲自现身!派你一个小小的副官来,未免也少了一些诚意吧。”
狄庆润毕竟也是见过大世面,依旧是一脸坦然的坐在椅子上。
此刻的副官也早有准备,淡然一笑,快步的走到了狄家老爷的面前。
“昨夜里,少帅收到了老帅的密函,现如今已经赶到沪上去了!只不过少帅已经留下的话,只要狄家老爷同意,等他三日后归来,这婚礼,就会如期的进行。”
狄庆润的眉眼顿时闪烁了,他微微的蹙起了眉头,心中莫名的忐忑,此番这句话他也算是听明白了。
沈括今日里说是派人来提亲,实则就是下了通牒了。
这女儿,自己是非嫁不可了。
第一百一十七章“诡计”揭穿()
深夜里,沈伯卿的房间门前,依旧是灯火通明。
此刻的凤归眼神迷离的倚靠在床榻之侧,身旁站着的只有泠春一人,再无其他的下人。
方才凤归一根银针扎入额头之处,此刻的沈伯卿就再次陷入了昏迷。
纵然众人是担忧的,但是瞧见凤归一脸平静的样子,便无人敢再说什么。
旁的人全然都回了房间,并不安稳的睡下了。
看到凤归一脸疲惫的神色,一旁的泠春感觉到莫名的心疼,她倒了一杯茶水,递到了凤归的身前,低声的轻叹。
“小姐,前几日里,你为了照顾沈括少爷,已经是日不合眼了,现如今,又守在这伯卿少爷的床前,如若再这样下去,你的身子都要垮了!去歇息吧,这里有我陪着,不会有事儿的。”
凤归微微的摇头,伸手接过了茶水轻轻的抿了一口,眼神迷离的看向四周,略显警觉。
她缓缓的起身,把茶杯放回到了泠春的手中。
拉了她的手走到门侧窗外,四下里认真的瞧了瞧,这才放心的侧身又回到沈伯卿的床榻之前。
见凤归并不愿意去休息,也没有说什么,一旁的泠春自然也不再言语。
不过她却眉眼疑惑的瞧向的凤归,此刻的凤归,恢复了之前的神色,居然伸了手,在沈伯卿的脸颊上,用力的掐了一把。
“如若你再和我开这种玩笑,下一次我那根针,可当真要扎下去了!”
凤归此话说完,眉眼忽然蹙了起来。
只见到沈伯卿的嘴角微微的颤抖,缓缓的睁开了眼眸。
此番他的眼神里除了深情之外,再也没有迷离的神色。
一旁的泠春看得疑惑,见到沈伯卿醒了过来,这才欢快的凑上前去。
可是她瞧见了沈伯卿一双深情的眸子盯上了凤归,又忽然之间也是大吃一惊。
她急忙蹲下身子,抬着眼眸,看向了这沈家的少爷。
“伯卿少爷,你这是真的好了吗?”
泠春不由得心里感叹,自家的小姐还真是妙手回春。
可是这凤归却没有言语,而是一脸怒气的看向了沈伯卿,居然又伸出手,想要再次拍在他的脸上,却被那沈伯卿伸手摁住了手腕,深情的焐在了双手之中。
“在这里给你赔不是了,让你担心,可是如若我不出此下策,又怎能保证我自身的周全?”
沈伯卿的一言话,让泠春彻底的懵了。
可是此刻的凤归却微微的含笑,这眼眸里面全然是含着泪水,却久久的不愿流下。
她伸手擦了一下,这才抬起的眼眸闪烁着,一往深情的看向了沈伯卿。
“就算是你为了能保自己的周全,为何在我的面前还要装下去?你可知我多担心你,如若不是我方才发现了端倪,你此番还打算骗我多久!”
凤归不免得多加抱怨,可是心思却稳了。
自打她进门见了在床榻上的沈伯卿,就不免的觉得疑惑。
直到她伸手搭了脉,才发现这沈伯卿的脉象平稳,也就是说,之前所有的一切定是他装出来的。
这巧玲带来的口信儿也是那赤脚医生危言耸听,估摸着是看到了告示怕自己做出的事儿来,所以才让连成把他连夜带回了凤城里。
不过这样一番折腾也好,总算是让沈伯卿回来了。
可是这沈伯卿分明是装出来的,却在她现身之后,久久的不愿意承认。
这童林定是看出来了,所以方才下针的时候才是犹犹豫豫,嘴上又不能说透,可是这手下又不敢轻易的把针扎下去。
这凤归才夺了银针,演了方才那一出戏。
沈伯卿好说歹说的赔了不是,身子虽然并未不爽,但是毕竟受了重创,也未免虚弱,这才说了几句,就不免得咳嗽了起来。
凤归急忙让泠春去门口守着,自个儿则扶着他坐了起来,喂上了一口茶水,就迫不及待的问起了这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何事。
沈伯卿叹息,在说起了那日在船帮里面的一幕幕,听得凤归是心惊胆战,不免的心中叹息。
如若不是沈伯卿和连成命大,现如今,怕是二人真的天人永隔了。
“那日里的情况真的非常的紧急,你们在屋子里,而我们在外面,当时已经杀红了眼,如果不是连成眼疾手快,找了一个无名尸体代替我,我估计现在,已经落在了张家人手里!
对了,我长兄呢,他现在在什么地方?”
沈伯卿的眼眸里闪过了一丝的急切,他很想知道沈括的下落。
现如今这奉城岌岌可危,他沈家的地位也遭到了侵蚀。
如若想平息这一场战乱,务必要他和沈括联手。
可是沈伯卿自己清楚,这带兵打仗,自己不过就是纸上谈兵,真正上阵杀敌,需要依仗的,怕还是沈括。
凤归一瞬间的功夫,低垂的眼眸。
她并未回答,也不知究竟该怎样回答,她的脑海中又闪现出了那日在小房子里面的一切。
她不知道这沈括现在,究竟又身在何处?有何打算呢?
沈伯卿见凤归并未回答,心中自然也猜到了一二。
虽然在他躲在深山养伤的期间,并不知这奉城里究竟发生了何事,但是看如今这乱局势,怕是也能隐约的猜到当日的一切了。
两人相视无语了许久,都各怀心事。
凤归这才淡然的松了口气,起身走到窗前,见着窗前的一轮明月,微微的侧目,眯起了眼眸。
“现如今这奉城的局势,怕是要来一场血雨腥风了,那日历我已经见过了沈伯父,他的意思,是想我和你能够尽快的成亲,你呢?”
沈伯卿此刻也蹙起了眉头,在心中盘算了许久。
他轻轻地穿的鞋子下了床,缓缓走到了凤归的身后,从身后抱住了她的腰际。
凤归顺势躺倒在了他的怀中,一种久违的感觉,她慢慢的迷离了眼眸,轻轻的感受着沈伯卿在她耳畔处的呼吸。
“凤儿,我也很想和你成亲,但是现在这局势,我怕是这傻子还得装下去。
只不过用不了这几日,一切就会有改善了,现在外面有眼线,我现在还弄不清楚究竟是何人,但是我可以肯定,在这沈家的宅子里,一定是有张家的人。”
凤归心中莫名一惊,转身抱住了沈伯卿的肩头。
她把手轻轻的贴在了沈伯卿的脸颊上,有些心疼,也有些无奈。
“你还要继续装下去,打算装到何时?”
“不需要很久,你我的婚期不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