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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清沙面色微红,点头含笑,自然是满心的得意。
“小妹,瞧你这话说的,怕是沈家的老帅今日真的是有些抱恙,这才是叫了你去的,怎么说我们也是姐妹,我陪你,也是应当应分的,又何来的喜事呢?”
“不错,你我的的确确是有着姐妹的名分,自然也是要做姐妹之事的,怕就怕你这个阿姐的心思,断然不在这赵家里了。”
点了一句话,凤归就唤了泠春准备出去了。
管家早已经是打点好了药材,凤归打眼扫了一下,全然都是一切极其贵重的东西。
她心里自然也是知晓的,这药材不讲贵重,而是要讲对症。
而今日她去了,倒是要仔仔细细的瞧瞧,这沈子林的病症。
凤归唤了泠春准备好了那日求来的金汤,这是赵清沙不知晓的,那日她只是瞧见自己进了童家,却全然不可能知晓在里面的一切。
而这一副金汤,也许就是卢梦清手里的“把柄”。
赵清沙连夜收到的消息,定是今日凤归进了帅府,就要定下一个蛊惑少帅之罪了!
这事,怕是还要牵连上碧琬桃!
凤归心思沉了下,连声唤来了泠春。
“你去军营,递上我的话,让沈括务必比现在赶回沈家!”
泠春自然知晓各中厉害,点头离去了,走的是后门,怕打草惊蛇。
才出了房门,凤归就瞧见了楼梯口上一脸淡笑的赵清沙,依旧是一身淡青色的小羊皮夹克,洋派知足,到是要真的漂亮。
而她,自然是一副就时候的打扮。
“走吧。”
到了赵清沙的身侧,凤归不曾瞥眼眸,只是一句话,侧身便独自下楼去了。
出了院子大门,副官早已等待,一位是沈伯卿身侧的亲信,而另一位,让凤归多少诧异。
是连成。
“小姐!”
数月不见,在军营里摸爬滚打的连成早已经换上了另一幅的模样,皮肤黝黑,各自高大,一身的军装显的很是精神。
方才见了凤归,连成立正敬礼,好生的军人模样。
“好小子,果然没让我失望!”
“小姐上车吧,连成今日特意接了团长的命令,让我亲自来接小姐的!”
连成言毕,拉开了车门侧身扶了凤归,她的身后自然还是跟上了赵清沙。
可是那赵清沙方才是刚低下了身子,就被连成笑脸拦住了。
“您请那辆车。”
“你!你可知我是二太太请去的!”
“连成自然清楚,这后面的车子,是伯卿少爷亲自为您准备的!您请!”
眼瞧着赵清沙的脸色泛青,凤归依旧是眼眸平静的瞧着窗外,一脸的云淡风轻。
“时辰不早了,赶紧去吧,如若耽误了,帅府是要怪罪的。”
只是一句话,赵清沙便不敢多言,悻悻的去了后车,自然是满心的抱怨。
连成也上了车,才关了车门缓缓发动,凤归就开了口。
“沈括是否让你带话了?”
连成眼眸闪过了一丝的吃惊,很快就用力的点头。
“是的,团长昨夜里就命令我今天一早来接小姐,说是沈伯卿的副官今日一定回来,要我必须赶在他之前来接到你,团长说,他今日不便出面,有一个人,需要小姐好生的照看!”
连成的话说的严肃,自然也是让凤归咽下了一口苦水。
这沈括还真是算了一手的好卦,今早上她才让泠春去请了,人家昨夜里就猜到了。
沈括怕是不会出现,也好,倒是让她多了些自由了。
方才放下了心思,连成的又开了口。
“还有一事,今日一早,团长还说派了车子接了另一人。”
“哦?何人?”
“是沈家的老太太,从乡下祖宅里接来的,来看儿子,哦,就是老帅。”
凤归没再问,点点头。
她心里多少还是得意了些,脸上固然忍住不显露。
沈家老太太今日前来,定是为了沈子林,这点,她早已经猜到了。
“小姐为何笑?连成虽一直在团长的身侧,但是也听闻了不少的消息,今日前去沈家,小姐还是要多注意的,这沈家的老太太可是”
连成说着又咽下了,满脸的局促。
凤归自然知晓后半句是什么,掩面一笑,转了话题。
“不用担心我,你记住了,只需要日日在军中好生的训练,留在沈括的身侧,他日,你定是有成就了,如若你真的念了我的救命之恩和再造之情,日后如若我落难,你记得,救我。”
凤归此番好生沉重的言语自然是听的连成一头的雾水,但是还是连连的点头了。
凤归心里自然也是笑了,才几何,她居然就交到了性命了。
车子停在了帅府门口,凤归才下车,果然就看见了门口的福特,那是沈括的车子,怕今早就去接了沈家老太太才回来。
院落里自然传来了熙熙攘攘的声音,凤归和赵清沙同时下车进了门子,才见院子里站站满了打扮一致的丫头和小厮。
凤归自然清楚,这都是沈家老太太随行的人,地位低了些,能跟进屋子里的,也就是贴身的丫头才行,留下的,自然是在外门等着。
可是赵清沙却不曾知晓,这一幕看的多少有些慌了神态。
这帅府里,真的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了吗?
眼瞧着两个如花的小姐从车子上下来,而且都是停在了帅府门前有副官带路,一行的丫头自然清楚都是贵客。
可是大家大眼一瞧,也都议论纷纷了。
“你们瞧,那小姐生的好生的贵气,一身的淡青色苏夹克,这外面配着的还是俄国货的皮草,定是这奉城里尊贵的人家。”
“是啊,好漂亮啊,可是那个,你们瞧,多老土啊!”
丫头自然是不知晓二人的来历,话说的也自然不避讳,全然是进了赵凤归和赵清沙的耳朵。
赵清沙心里得意,含笑心说,凤归啊凤归,今日起,再也没了个她比的可能了。
只要卢梦清今日的计划成功,这出神嫡女的凤归,也就没了什么好生的前途,他日父亲就会明白,只有她这个女儿,才是有用的!
凤归眼眸平静,如水一般的丝毫不在意周围的议论,副官带路,她自然也是走在了前头。
这倒是看的一群丫头有些疑惑,自然议论的声响就更大了些。
凤归的脚才踏进了帅府的大门,连成就疾步的折返了回来。
“随意议论老帅和少帅的贵客,你们是长了几个脑袋,不怕吃了枪子了吗!”
一句话,院子里定是静悄悄的了。
凤归自然知晓连成去了何处,也没耽误,加快进了帅府的大厅。
才进门,就瞧见了眼眸略红的碧琬桃。
“赵小姐,你可算是来了!”
才见了凤归,碧琬桃就快步的迎上来,一脸的委屈!
第六十三章请君入瓮()
“为何如此的慌乱,我倒是瞧见你这小脸是通红的,难不成这帅府真的是出了大事了?”
凤归自然知晓这帅府如此的安静是不妙,压低的声响侧身贴近了碧琬桃。
碧琬桃的眉眼间闪烁出了一丝的提防,手里拿着那小丝绸的手绢挡着,贴在了凤归的耳侧。
“老太太来了,现在就在老帅的卧室呢!”
碧琬桃不多言,凤归自然也是知晓的清楚了。
这事她早就直到了,但是瞧见碧琬桃如何慌乱的样子,她才想这卢梦清是没少在老太太面前嚼了舌头根子。
而且这话多半是不怎么好听,也许和碧琬桃有关。
“哦?当真?”
“自然是当真的!你一会上去的时候小心点。”
碧琬桃咬住了薄唇,轻轻的叮嘱着,眼眸闪烁着蹙起了眉头,自然是眼神送了凤归,自然侧身躲了。
正好这后院的小洋楼是她自己的,老太太嫌弃她是侧室也不会去,正好躲了个清闲了。
俩人说话的时候特意是压着声音的,身后的赵清沙自然是一个字也没听见,光着急。
她见那碧琬桃离开,也没多言,而是特意的整理了下衣裳,好在沈子林的面前多挣点面子。
凤归方才松开了步子上楼,一个脸生的下人就低头凑了过来,说是老帅搬了住处,让随她去那个后院。
“有劳了。”
凤归并未多言,颔首低垂了眸子道谢,随后跟了下人出门,赵清沙自然也是疾步的跟了出去。
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细雨,青石的地面上滴滴答答的全是小雨滴,地上布满了不少的青苔,多少还是有些湿滑,但是却被雨水洗刷的干净,倒是也多了些别样的趣味。
凤归才看了小路的两侧,自然知晓了这通幽的小路是通向了何处。
这沈家的后院除了碧琬桃的一处别致的宅子之外,还有另外一处据说,样式是老式的院落,设计的别致,总是带着点旧时候的味道。
眼瞧着这雕栏窗格的样子,凤归的心思也安静的不少。
这是沈家老太太的住所,沈子林是有名的大孝子,虽说这沈家老太太一直住在了乡下祖宅,可是这沈家的帅府自打建立的那天起,这院子就备着呢。
“两位小姐,到了,请进吧,这里是老太太的地方,我不是这院子的下人,自然不能进入了。”
带路的下人颔首,凤归点头含下,从怀里掏了一枚银元递上去。
“有劳,多谢。”
下人惊了下,诚惶诚惶的双手捧着接过了赏钱,自然是感恩戴德的。
赵清沙全然是瞧见在了眼里,但是却全然闹不明白这里面的厉害,自然嘴上也疑惑了些。
“哟,这谁啊这么大的面子,下人还分了三六九等?”
凤归的眉眼撇了一下,颔首不语,笑着低垂了眸子,脚步慢慢的放缓了一些。
“这?为何这么多人在?”
才进了院子的正门,眼瞧着人影绰绰,赵清沙的眉眼就蹙了起来,这和卢梦清说的着实不一样,这么多人在场,她如何有了机会呢!
方才进了屋子,一个打扮的精致娇俏的小丫头就迎了过来,自然是见到凤归的时候行了一个屈膝的礼仪,身形得体。
“二位小姐,我家老爷昨夜里身子又发病了,现如今少爷和二姨太都在里面陪着,老太太也在的,军医正在瞧病,还烦请二位等下,一会老太太发话了,我再带二位进去。”
凤归起身行了标准的谢礼,自然是行的旧时候的礼仪,她是未来的少帅夫人,自然不能给下人行礼,明眼人看的出来,这礼,是给沈家老太太的。
老太太不在,她又是第一次见,自然是让小丫头先折寿代劳了。
但是赵清沙不明,自然在心里还是觉得不屑的。
心说这赵凤归想进帅府真是想的疯了些,居然搭个攀附一个小丫头!
她自然也没起身,自顾自的喝起了茶水。
才饮下了一口,她就不悦了。
“茶水为何是凉的?”
对着一个丫头,她自然也是拿出了小姐的架子,小丫头不语,含笑点头离开了。
凤归侧身坐下,拿了一侧的茶杯打开了盖子,纤细的手指尖轻轻的点了下,占湿了眉眼。
“这茶水,不是给你喝的,是让你点了眉目,清了眼睛,一会好看的清楚,不要多言,老帅在病中,这事老太太在驱邪。”
凤归的仪态自然,这一幕被缓缓离开的小丫头看在了眼里,日后是要报给老太太的。
这是规矩,新社会,也免不了进大户人家要有的规矩。
赵清沙一脸的愠色,伸手推了茶水,这才见那下人丫头送来了茶水,自然也没了喝的心思。
“老帅身子可还好?”
凤归见了送茶的人穿的是布衣,比起那方才的小丫头差的远了些,这些才是下人,那小丫头,定是老太太身边受不得委屈的贴身丫鬟。
要说这在老太太心里,那丫头的地位,怕是比她这个未来的孙媳妇还重要了些。
“劳您挂念了,现在军医都在里面,还好。”
下人不多言,上了茶就下去了。
很快,里面就传了话,让凤归几个进去。
屋外的细雨依旧是浓密了些,屋内烧了暖炉倒是也暖和,凤归端起茶杯轻轻的呡了几口,目光零散的越过窗棂,思绪万千。
似乎在某个她和沈伯卿生死离开的日子,外面,也是如此的细雨,如此的凄凉。
此时的赵清沙怕是等的不耐烦了些,套了那日上街买来的小镜子打扮着,凤归丝毫不感兴趣。
大约大半个时辰的功夫,卢巧巧忽然从屋内快步走了出来,瞧见了凤归,但是眉眼却撇向了赵清沙,嘴角微扬。
“二位赵小姐,久等了,老太太听闻未来的孙媳妇来了,说要见见呢。”
卢巧巧表现的温和恬静,一副和睦相处的样子,实则心里烦急了这赵家的两人,自然是说了话就转身进去了。
凤归起身,并未着急进屋,而是掏出了怀里的一个小瓶子,点了点朱砂在自己的眉眼之间,随意的用手一挑,倒是在额间挑除了一朵花,恰似含苞待放,甚是美丽。
赵清沙眼瞧着奇怪,自然也是心里极度,虽然是这额间妆是土气了些,可是不知为何画在了凤归的眉头见,还是显的贵气美丽。
“小妹,老帅还在病中,你这打扮的太过于妖艳,怕是不妥吧。”
“无妨,进去吧。”
赵清沙得意,低眉打量了下自己的装扮,青色的衣服,不张扬,倒是自觉的得体的很呢。
方才进了屋子,里面传来的就是浓烈的檀香气味,过于浓烈,呛人的很。
屋子里的窗帘全然拉上的,投射不出一丝的光亮,沈子林侧身躺在床榻上,面色铁灰,看不出一丝的血色。
沈子林的身侧是卢梦清,眼眸间闪烁了泪珠,眸子也是红的,看来是才哭过。
而在正位上侧身坐着的老人,就是沈家的老太太。
凤归缓缓的站定在了距离沈家老太太大约几步路的位置停下,双手嵌在了身侧,手里的手绢拿着,轻轻的屈膝。
“赵家嫡女赵凤归见过老太太,老太太安好。”
凤归这话一出,屋里了人全都憋着乐了。
卢巧巧的眼眸不屑的白了一眼,鼻息处也哼了一声。
乡下来的就是乡下来的,再是大家闺秀,也脱不了这乡下的土气味道。
赵清沙也看的有些发懵,自然觉得是被凤归抢先了,也嘟着笑脸想要凑上前去。
“原来是沈家老太太,老夫人好!”
她自然是知晓这先入为主的道理,方才被凤归抢先了倒是也不打紧,这一屈膝,全然没了大家名媛的气度,反倒是像及了这老宅子里的裹脚丫头了!
沈家老太太也是大家出身,身世也是成谜,世人只是知道这老太太在沈子林还是胡子的时候巾帼不让须眉的,可是究竟出身何等家庭,无人知晓。
但是,凤归却知晓。
沈家老太太祖上是旗人,而且是在上三旗,这老太太出身也算是格格,但是无奈性子爽,见不得不光彩的东西,偏偏美人爱英雄就爱上了一个下人,家里自然也是不同意的,后来玩了一出私奔,自然也是佳话。
这事,还是前世凤归嫁入了帅府,和老太太投缘,从沈家老太太嘴里听见的。
沈伯卿都不曾知晓的清楚,别提旁的人了。
所以瞧见了凤归这一出标准的旗人礼数,沈家老太太的心里,自然是乐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