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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归心里乏了,自然不愿意和那赵清沙计较,比过了有如何,横竖不过是一个侧室的女儿。
纵然眼前是有更重要的事情,她也来不及顾及一个没有什么手腕的女人。
“输了也罢,没什么可计较的,去帮我换那件浅粉色的衣服来,就是帅府二太太送来的那件。”
泠春自然不悦,那衣服分明是降低了凤归的身份。
可是既然小姐说了,她也没有什么拒绝,便也侧身拿了去。
凤归看了一眼那衣服就随手丢在了身侧,心里微微的顿了顿,又侧身躺在床上,这一睡就睡到了黄昏。
一晚上倒也过得相安无事,只是那赵清沙一幅好生得意,穿着那件新衣服在二楼走了一个遍。
赵清沙的找绕,让人看了都不免侧目,殊不知这新来的私生丫头,究竟得意在何处。
很快就到了初二的黄昏,一切似乎已经准备就绪。
凤归依旧有心事,数着点儿数着日子,生怕那沈括冷不丁的就闯进来。
泠春在一旁忙碌着,帮她盘起了一头古典挽发,配上老帅送过来的发簪,倒是相得益彰,显得凤归雍容典雅,也不乏清新脱俗。
如若此钥匙配上新式的洋装,倒是也搭配的完美融合。
只不过那凤归不喜欢,断然换上卢梦清送来的那一件。
虽不是尊贵的衣服,但是穿在身上却丝毫没有遮住凤归的美。
见那凤归宛如从那古画当中走出来的美人儿,虽然掩面,但是却无比的耀眼。
凤归缓缓下楼,正巧碰上父亲独自一人在正厅当中练习着书法。
凤归心知父亲有心事,也只有在有心事的时候,父亲才会是如此模样。
赵文利纵然是有心事,但是不经意抬头瞬间,见在楼梯的蜿蜒处,娉婷少女一般的凤归缓缓而下。
她身上穿着的一切落落大方,衬托着她雪白而细腻的小脸显得如此的精心雕琢。
凤归掩面而笑,缓缓的漫步而下,在她纤细的脖子上散落了几缕黑色的头发。
一切无异于在彩霞当中走出来的仙女,周身披着绚丽的光,一切都抚媚着眼。
纵然是自己的女儿,赵文利还是看着心生骄傲,只是心里莫名的还有一些酸楚。
自己如此捧在掌心上的女儿,经过今日,怕是就要成为别人府上的人了。
“爹爹,你近日身体不好,让那管家好生的照顾你,今日女儿有重要的事情要做,爹爹在家好生的等着我,凤儿定不会丢赵家的脸,不会让父亲失望。”
凤归的声音轻柔,低声也委婉。
这时赵清沙也沿着楼梯走了下来,高跟鞋敲击着地面发出的咚咚的声音,无不遮掩心里的激动。
看着凤归一双柔软清澈的眸子,散发出了细碎的光。
赵文礼微微的蹙起了一边的眉头,倒是觉得后来的女儿很是轻浮,不着调。
“凤儿啊,晚上去那帅府里面,一切要好生的照顾你这个姐姐,她从小地方来,纵然不懂得规矩礼数,千万不要失了颜面。”
听闻此话,赵清沙很是不满意的撇了眼。
但是她在赵文利的面前也不敢说什么,只得站定的脚步始终低头不语。
但是那赵清沙心里也得意,纵然父亲认为她是从小地方来的,可是比起出席那新式舞会上的礼数,怕是那赵凤归还不及她自己半分。
听闻父亲的交代,凤归一一的答应下来,显然是十分的乖巧,也纵然让赵文利很是放心。
赵文利依旧是不满,看向了一侧面色越显轻浮的赵清沙。
今夜的赵清沙穿的倒是华丽,一身裹身的旗袍上面绣着娇红的海棠,包裹着曼妙丰腴的身材,肌肤也算是玲珑剔透。
尤其她是那头上,虽然是短发,但是居然烫的卷儿,也不知道她究竟是和何人学的!
赵文利纵然在商场上叱咤风云,这漂亮女人见得多了。
这种女人他自然是见过,虽然美得可以让男人遇仙欲醉,可是面前这个是他女儿!
赵文礼的心不免得有些纠结。
“穿着是什么样子?到帅府里去丢脸吗!”
赵文利本就心生不悦,这一下就更加的愤怒了。
赵清沙委屈,侧眼瞥了一旁的凤归。
赵凤归今日的打扮倒是清新俏丽,反而是显得自己略微风尘了。
不过时间已到,帅府派的车已经来了,此刻在换装怕已经来不及。
赵文利便也没说什么,不再叮嘱,转身离去。
出了院门,副官见到凤归,微微的颔首,早已经把后门打开了。
后座上倒是宽敞,一左一右,两个人坐着相安无事。
只不过这赵清沙本身想要巴结凤归,可是刚才听闻父亲的一顿骂,心中依旧是生气。
父亲本来就对不起她的母亲,现在把她接到城中来也是理所应当的。
对她不如凤归好也就罢了,居然还在赵凤归的面前,把她贬得一无是处。
赵清沙瞥了一眼身侧的凤归,心里暗暗得意。
这车里黑,如若下了黑手,怕是也没什么人知道。
赵清沙手中拿着一个洋人的小挎包,挎包倒是精致,里面什么都没有,唯独在她出门的时候,随手拿了一把缝纫用的小剪刀。
表面上她自然不敢,赵清沙装成无辜的样子,居然满脸含泪,慢慢的凑到了凤归的身侧。
“小妹,你说我这身打扮真的很不得体吗?为何父亲会如此那般的生气?”
短短的一句话,赵清沙的委屈倒是诉说的淋漓尽致。
凤归依旧面无表情,淡淡的侧身离的远了一些。
就在她侧身的一瞬间,隐约感到自己的大腿外侧碰到了一个什么东西。
月光射到车中稍微一反光,凤归心中就明白了。
那赵清沙的手中竟然握着一把剪刀,虽然是袖珍的小剪刀,但是只是稍微的一反光,凤归就清楚了一二了。
在那夜中,她没少见过偷偷出现的匕首。
凤归暗笑,赵清沙这点本事还敢在她的面前动手?
这光和那些曾出现过的暗杀她的匕首一模一样,好一个赵清沙,胆子不小。
“父亲接受的还是那私塾的教育,大宅院里的规矩多,你又自幼没有生活在父亲的身边,不懂得礼数也算是正常的,身为女儿,受了父亲的委屈不叫委屈,纵然不用放在心里。”
凤归的话说的不咸不淡,可是眼看着赵清沙的剪刀马上就要划过来了。
就在这一刻,凤归忽然反手,只是稍微一用力的功夫就轻轻摁住了赵清沙的手腕骨节。
这一招虽然不算是杀招,但是却可以让对方毫无力气只能任人摆布。
“啊!”赵清沙一声惨叫,那把剪刀明晃晃插进了她的大腿里!
凤归依旧是表情淡漠,纵然是假装被这惨叫吓了一跳。
车子立马停下,副官下车拉开了后门,也被眼前所看到的一幕给吓的愣住了。
“阿姐,你这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哪里来的一把剪刀!”
那剪刀深深的插入了赵清沙的右腿,此刻鲜血进流,赵清沙早已经哭得没了力气。
眼看着还有十几分钟的路程就到了帅府,可是赵清沙却是如此模样。
不过凤归清楚,她的力气并不大,只是借了赵清沙自己的力罢了。
纵然是扎破了大腿,但是伤口其实并不深,稍作包扎就是了。
只不过,那疼痛确定不是一般人能忍的。
她前世的时候曾经和沈伯卿一起学过御敌擒拿之术,这擒拿之术的要领,她可是记得一清二楚。
赵清沙一个乡下来的小丫头,就想在他的面前动刀动枪,未免太不知好歹。
可是凤归也知道,如若此刻太过于淡定,未免被人看出了端倪。
所以众人在看到眼前这一幕的时候,凤归表现出来的是根本毫无掩饰的茫然和无辜。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赶紧送我阿姐去医院呀。。。。。。”
“不行!不能去医院,马上。。。。。马上就要开始舞会了。。。。。”
这么好的机会,眼看着就要从手中白白的流失,赵清沙哭得满脸都是泪痕,妆容早就花的一塌糊涂。
纵然心中是惊涛骇浪,腿也是疼的死去活来。
但是今天晚上这么大的事情,她就是疼死,也断然不能错过。
赵清沙心里明白,今天晚上就算是成了个瘸子,也必须要在那帅府里走一遭。
她必须要亲眼见到沈伯卿,只有那样,她才有机会慢慢的接近他的身边!
凤归心中倒是不屑,想这赵清沙也真是豁出去了。
但是此刻的副官也犹豫,纵然不敢开车就走。
“阿姐,你说什么呢?只不过是一场舞会而已!如若你这伤口要是发炎,但是日后留下病根就坏了!大不了今日我也不去了,我不能看着你一个人这个样子,副官开车,咱们马上去医院!”
凤归这话明显是在试探。
她才侧身想要指挥副官开车的那一刻,赵清沙的手就摁住了她。
只见得赵清沙的额头上早已经布满了细细的汗珠,头发是一绺一绺的,全然没了刚才精致装扮的模样。
如若今日不出现,卢梦清断然会觉得她无能,是个碍事的人。
如若这样,卢青纱不仅不会帮她,也定会落井下石。
她好不容易走到今天,纵然是死,也要死在那帅府里!
“小妹不用了!今日是大事,如若你我都不去的话,那么如此为难的是父亲,你我同为做女儿的,不能如此不孝,副官开车,我没事的!”
听闻此话,凤归对着副官轻轻的挥了挥手。
汽车缓缓的开出凤归,看向了赵清沙腿上,伤口虽不深,但是如若此刻碰上去,定然是疼的死去活来。
凤归慢慢的拿出手绢,想帮她把血迹擦干净。
可是就在这时,赵清沙吓得大叫了起来。
她心里此刻和明镜儿一样,刚才自己分明就是偷鸡不成,反倒是遭了赵凤归的道了。
“阿姐你干什么?我帮你擦一下,如果你就这副样子去了帅府,那定然是失了礼数的!这样子岂不是让人看了笑话去?”
凤归的一席话说得有道理,就连开车的副官都默默点头。
赵清沙微微的咬住了薄唇,凤归纵然是说的没错。
如若此刻她此番摸样前去,定是要把府里的人吓出个好歹,那自己岂不是罪过更大。
赵清沙心里有鬼,死活是不可能让赵凤归亲自动手的。
她便从凤归手中接过了手绢,忍着疼,一点点的擦干了腿上的血迹。
那伤口虽然不深,但是肉已经外翻了出来。
她微微的沉下了心,嘴上不敢说,可是那心里已经恨极了赵凤归。
没曾想她一个生活在深宅大院里面的大家小姐,力气居然如此之大!
只是随随便便的按住了她的手,竟然就可以让自己毫无招架之力的伤及了自身!
一旁的副官始终从后视镜里看着,那人知道这赵凤归是未来沈伯卿的夫人,可是他的目光却还是大胆的停留在了凤归的脸上。
如此纤弱的一个姑娘,看到此等情景定是被吓得不轻。
此刻凤归也得意,来接她的这个副官是老帅身边的人,是心腹,是亲信。
今日之事,这副官定不可能埋在心中,一定会一五一十的全都禀报给了老帅!
赵清沙居然敢带着一把剪刀进了帅府!
纵然是在之前就被发现了,可是这事儿如果传到老帅的耳朵当中,那么这赵清沙就该吃不了兜着走了。
第三十一章舞会困局()
此刻的整个奉城,都已经暮色降临,帅府门口的街道上,到处都洒起了橘黄色的光芒。
赵凤归轻轻的下了车,眯着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切。
舞会的悠扬的音乐声从屋内传来,此刻的她,倒是找到了前世从未有过的平静。
老帅府里开舞会,那定是整个奉城的世家名媛都会聚集与此的。
此刻在门口的街道两旁,早就已经停满了各式座驾。
凤归还下意识的看了看,还好,没有那辆她熟悉又有些畏惧的福特轿车。
今日就是初二,怕是那沈括要等的急了些。
但是凤归断然不会出现了,这事情,能拖一天就是一天吧。
凤归微微的颔首,此刻周围的人并不知道她究竟是谁。
反而是跟在她身侧的赵清沙,婀娜身姿的跟在了引路的副官身后。
凤归看着赵清沙走路的模样,倒是一点儿都看不出来受过伤,遮掩的相当好。
但是她此刻走路有些颤抖,怕是伤口疼的要命。
此刻的卢梦清站在二楼的窗前,身姿随意的倚靠在窗台上。
她有些不屑的蹙起了一双眸子,眼神冷冽又温柔,总是带着点傲人的光芒。
卢梦清的嘴角微微的上扬,心中甚是得意。
不为别的,就为了赵凤归身上穿的衣服,正是自个儿派人送去的。
就算是沈子林亲自定下的儿媳妇又怎么样?
只要进了那帅府,还不是得乖乖的听她的话!
卢梦清心中得意,始终安静的笑着,她早就已经准备好了一切方法对付赵凤归。
纵然凤归的手中拿着有关于自己的证据,但是只要进了帅府,那就必须要和她站在同一个船上。
否则的话,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卢梦清缓缓的下了楼,今天她的打扮倒是并不出众。
也不为别的,只是为了不在人群当中那么显眼。
一袭紫色的洋裙走起路来倒也是显得她端庄柔情。
沈子林此刻又不在她的身侧,她才缓缓下楼,就不少的男士驻足观望。
纵然是四十几岁的年岁,但是卢梦清依旧风姿卓越。
“真是了不起,这二夫人真是看不出来已经有这般年岁,听说她跟在老帅的身边已有十余年,但是为何没有孩子?”
在人群当中的男士各自端着水晶高脚杯,眼神都向前打量着。
卢梦清的身姿透过了酒杯泛出的涟漪,倒是显得她如此的雍容,如此的华贵。
卢梦清的确是个美人儿,如若不是这样,也不能在那帅府当中呆了整整十年。
任何姿色心机的女人出现,都无法撼动她得宠的地位。
男人身侧的同伴此刻叹了口气,同样拿着酒杯放在眼前,眼神迷离的晃了晃。
“那你可有所不知了,那老帅与她同床十年,她却不曾有过子嗣,据听说是因为老帅看重沈伯卿,想把帅府之位传给他!如若生个侧室的儿子,又怕起了异变,所以才没有其他的孩子。”
“原来是这样,看来这二太太就算是得宠,也纵然没什么地位。。。。。”
一切的议论声全部都幽幽的传到了卢梦清的耳中,她心里不免不悦。
没有子嗣又如何?
没孩子,丝毫挡不了她的路。
男人们惊艳卢梦清的美貌,女人们羡慕卢梦清的姿色,仿佛在这整个奉城当中,没有一家的名媛可以沾上卢梦清的边儿。
舞会的大厅当中,到处都反射除了水晶灯的璀璨。
光滑如镜的地面上,凤归一点轻轻的踏足,心中未免有些忐忑。
舞会大厅当中,音乐声悠扬的响起,如同是温柔低语一般的乐章,在凤归耳边旖旎。
纵使那卢梦清风姿卓越,足以让这舞厅当中的每一个人拜于其石榴裙下。
但是当赵凤归踏足舞厅的那一刻,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