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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自己晕了很久,事实上也不过三五分钟,这次是因为血糖低,祁祥给我吃了一块巧克力就好多了,
然后他说,“司辰刚打电话给你,我让他过来了。”
“我真没事,我还是回去吧。”
“我陪你。”
吃饭的地方离公司不远,但是隔着条马路,祁祥直接告诉我他怕我在马路中间再晕一次,虽然我没那么娇气,但凡事都有个万一,这份好意我接受,也不觉得需要避嫌。
祁祥把我交给公司的人就功成身退,过了快两个小时司辰才赶过来,他到的时候我已经很老师排舞了,动作很大,我都不知道自己脑门儿上的累的出汗还是冒虚汗了。
司辰跟人打了招呼之后就带着我去休息室,“怎么还不休息?”
“也没什么事啊。”
“祁祥让我陪你去医院,到底怎么回事。”
我脑子空白了一下,关于那种可能,我其实是打算自己先验证一下再和司辰说,他现在这么突然的问我,我心里挺没数的。
司辰也没想这么多,就是带着我去医院,到了医院看到来来往往几个大肚子的孕妇后他才愣了一下,问我:“是不是?”
“我也不知道”
“先查查再说吧。”
查吧,早晚也得查查,结果很快就出来了,答案是肯定的,我摸了下比前几个月还平的肚子,有点不敢相信这里面竟然也孕育了一个生命。
但我,并没有做好准备。
不止没做好准备,甚至对我来说,这个时候怀孕绝对是个困扰,没有什么值得高兴的反而就是那种生病的感觉。
司辰和我的反应不同,虽然他的眼神也闪过一丝不可思议,但是他嘴角分明扬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司辰是开心的,对这个孩子的渴望虽然变现的很含蓄,却依然让我做不到自欺欺人。
医生还说,虽然我有点营养不良,但是孩子很健康,发育的很好,已经三个月了。
这个假也是不得不请了,回去的路上经过一个红灯,出租车刚好就停在商场旁边,橱窗里展示的是婴儿用品,司辰一直往那边看,眼神既期待又温和。
把我送到宿舍安顿好之后他还出去买菜,我偷偷看他刚刚在电脑上查过的资料,全都是有关孕妇的,该吃什么该注意什么,这才几个小时,他已经这么上心了。
司辰伺候我吃饭,司辰伺候我洗澡,司辰伺候我睡觉。
他真真的把我给捧在手心上了,也和我说等过几天我身体好一点就回s市跟我妈谈结婚的事。他连他妈都没提过,又说我们的孩子会在国庆前后出生吧,这样每年生日都能放长假,我表现出犹豫不安的时候,司辰甚至说:“我会陪着你照顾你,slam那边,我想我暂时退出陈识可以理解的。”
“不要。”这次我表现的很激动,“你们那么拼命才有现在的成绩,好不容易出单曲了你怎么可以退出,就算slam没有你无所谓,那你自己的梦想呢?你不想和他们一起开演唱会出唱片了吗?”
我承认我的反应激烈了一点,这个反应和不理解司辰放弃slam有关,也和我自己不愿意放弃有关。
我把他的手摊平轻轻握着,“其实我不想这么早结婚,你和我,我们的梦想现在都是刚刚起步。”
司辰皱了皱眉,可能他觉得不结婚怎么要孩子,然后他明白了,眉也皱的更紧。
我只能彻底把话摊开,这是我这几天考虑后的决定,我一个人的决定:“孩子我不想要,再有两个月电影就上映了,所有人都会听到我唱的主题曲,我不可能大着肚子出现在他们面前。”
“不管是生孩子还是结婚,我们可以往后计划一些,其实三十岁也不晚,圈子里那些大牌不都是三四十岁还不结婚么,我们还有好几年呢。”
司辰低下头,“我只想和你做普通人。”
“”
他接着说:“不要孩子,就是杀掉他。那是我和你的孩子,湘湘,那是条生命。如果不是这个意外我可以答应你三十岁四十岁五十岁我都能等你,但他现在已经存在了,我们不能杀了他。”
“可他不是,他现在还没有样子,没有思想不知道疼,还只是一个细胞而已。”
这一次,司辰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我。
我明白,我话说的过分了,但这就是我真正的想法,我和司辰的孩子,在这个时候还不能阻挡我追求那个一直另我着迷的舞台。
第357章 说好的幸福呢()
心情不好,我一个人在大街上溜达,看到马路边抱着吉他唱歌的年轻人就跟人家借了麦克风一起唱,然后余光瞥见站在我对面的祁祥。
看他的样子应该下班后又去应酬了,西装很整齐,里面衬衫的扣子解开了两颗,脖子有点儿红,眼圈儿也是,他一喝酒就这样。
我们去酒吧坐坐,他又点了两杯,其中一杯推到我面前。
酒杯拿起来一半我就放下了,我不能喝。
“怎么样了?”祁祥问我。
我点头,“挺好的。”
“我是说”他顿了下,手指捏紧玻璃杯,“你,怀孕了?”
“嗯。”
祁祥轻笑一声,“接下来呢,怎么办?结婚?”
“我们还没商量好。”
“那走吧,孕妇不适合在这种地方。”
祁祥站起来,西装外套就搭在肩膀上,外面才十几度他这么出去吹了冷风肯定要感冒,但是他一转身,把衣服披在我身上了,“你穿的太少了。”
我想说我打车回去,然后把衣服还给他。
但是祁祥抢先问我:“我想去外面坐会儿,你要不要?”
我也想,我现在实在不愿意回去,我不是不想见到司辰,而是没办法对着他去思考这个问题,我实在很纠结,假如我能像自己说的那样完全不在乎司辰的孩子的话,我现在也不会这样了。
车水马龙的大街上,我和祁祥中间隔着半个人的距离坐在商场门口的台阶上。
衣服我还给他了,我说不冷,而且人多的地方确实没那么冷。
他笑了下,接回去又叠好放在台阶上面,“还记得高中那会儿我也是这么把校服垫在地上给你做的妈?”
嗯,记得,记得我独来独往没人关心也不懂关心自己的时候,是祁祥第一个告诉我女孩子应该怎样怎样,他教会我照顾自己,告诉我要保护自己。
那些事也有七八年了,原来我们都认识这么久了。
我垂下眼睛,“电影主题曲的小样儿我录了好几个,公司选了个效果最好的在网上流出去,反响很好。”
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我很快就可以出唱片,开演唱会,那些曾经遥不可及的梦,现在就只剩一步之遥。
“我知道。”祁祥点头,“我听过了。”
他拿出手机放了一小段儿录音,就是我唱的那首歌。这次流出的小样儿很短,也就二十几秒,放完这个之后,就自然的转到下一段了。
是我在英国那个练歌房唱歌的录音。
没记错的话,应该是我刚到那里的时候。
我尴尬的笑了下,“怎么还有那个。”
“全球唯一限量,舍不得删。”祁祥笑着说:“你唱歌的时候最自信。”
“那不管是在几万人的舞台上,还是在酒吧ktv,或者只对着一个人,其实都是一样的。”
“你真那么想?”
叹口气,“我也不知道,但我知道有一个人,我想唱给他听。不然几万个人里没有他也没意思了。”
那个人叫司辰,也许我真的对这个还没成型的孩子完全没有感情,但在我心里,司辰比唱歌更重要。
“后悔怎么办?”
“我相信他不会让我后悔的。”
忽然间我好像已经做了决定,但难过也是必然的,眼睛都湿了。我吸了吸鼻子站起来,顺便拍了下祁祥的肩膀,“走吧,你打车回去,别开车了。”
把衣服还给他的时候,他说:“你永远都有我这个好朋友。”
“行啦,不够你煽情的。”
后来想想我这个决定也挺悲催的,但不得不承认,人的第六感真的会很准确,我相信我和司辰之间的感情,却总觉得这段感情会因为失去这个孩子而改变,所以我才哭着放弃自己的梦想。
但最终,我和司辰的孩子还是没了。
我们的爱情,也顺便一起完蛋了。
和祁祥分开不到两分钟我就被一个巴掌打的头晕眼花,回过神来我才发现眼前这个有点儿面熟的姑娘,竟然是祁祥的女朋友。
能让她这么打我,原因根本就不用猜了。
我没解释,她压根儿就没给我机会解释,打了这一巴掌之后直接转身扬长而去。
不知道是不是被她打的我脑袋发晕,还是怀孕的反应,回到公寓后我本来打算和司辰说决定留下孩子的事,但是他不在,我等了一会儿就进卧室睡觉了。
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我听到外面有人在吵架,是司辰和祁祥的声音。他们前面说的什么我听不清,但有一句,刚好被我听见了。
司辰问祁祥:“你到底是觉得陈湘不应该现在生孩子,还是你觉得她不应该生我的孩子?”
然后是拳头声。
然后是祁祥承认:“你说的没错。”
乱了,全都乱了。
他们两个在外面打起来,我还是觉得脑袋疼,用了好久才把门打开脚上打着漂走出去。
我不可能看着祁祥和司辰打架,或者有人看到电视里这样的情节会觉得挺刺激的,但真正遇见这种事的时候,唯一的感觉就是里外不是人。
我过去拉着司辰,因为我把司辰当做自己人。
在这个时候,祁祥是外人,而我就是因为把司辰当做自己人才会拉住他。
祁祥也自觉的放下拳头。
司辰问我:“让你要留下孩子,你就这么委屈吗?”
我什么也没说,我哭了,哭的挺脆弱的。说实话,我心里是委屈的,我没有当妈的准备,我不敢想未来几年身边都要多一个我必须时刻照顾着的小东西。
我一想到让我放弃这次机会回家结婚生孩子我就难过。
但想到为了出名不要这个孩子后我和司辰那些不美好的可能,我更难过。
祁祥在这时候出声:“你到底是舍不得孩子还是对自己没信心,你怕陈湘根本就没有那么爱你吧。你为她想过为她考虑过吗?”
“够了你们别吵了。”
我头晕的更厉害了,应该是发烧了,司辰和祁祥也终于发现我不对劲了。两个人同时朝着我走过来,最后是祁祥放弃,司辰抱着我往楼下跑,打车去医院。
挂急诊,没想到这么一进医院就出不去了,不止我,连司辰也被隔离起来了。
这一年,让人谈之色变的就是非典。最先爆发在广东,年后北方才发现患者。
而我刚好,是北京最前面的几个案例,没有确切的治疗方法,很多人进了隔离室后就和被判死刑没什么差别。
我被隔离了,司辰被隔离了,我和司辰之间,也一样被隔离了。
其实那个时候我躺在病房里想的是,如果我真的就这么倒霉翘辫子了,那我能不能坚持到把司辰的孩子生下来再死。
就连我,也很想在这个世界上留下一些什么,最好也是跟他有关的。
我又开始反思,万一当时我真的冲动的不要孩子了,而生病的人是司辰的话,那我得多痛苦啊。
原来人的一辈子可以有这么多意外,蛋疼的意外。
可是医生告诉我孩子不太可能保住,就算留下了,生下来也会有很大的缺陷。
这下子好了,我终于有理由不要孩子不要这个麻烦了,我还可以唱歌可以出名,而且完全不需要任何的罪恶感,但我怎么开心不起来也轻松不起来呢。
在一个封闭的环境下,几乎没有机会和其他人交流的环境下,我觉得我快要疯了。
电视新闻里那些患者和外面的家人打可视电话的机会也不是人人都有的,我算好运的,见到了我妈见到司辰,也见到了祁祥,但那个时候我的状况已经很糟糕了,肺炎一个多礼拜,严重脱水,嘴唇干裂,我想我的样子也丑死了。
我也不知道孩子是什么时候没的,病的最重的那几天我失去了一切意识持续昏迷,听我妈说病危通知书她都收到了几次。
后来我还是挺过来了,除了怀孕还营养不良之外,我自身的身体素质还算可以,所以挺过来也算不上什么奇迹。
从苏醒到退烧到正式出院,又用了一个月的时间。
在我住院这前后两个月里,其实还发生了好多好多事情。
祁祥和他女朋友分手了,那天他找去我的公寓就因为知道了他女朋友打我的事,原来之前我和陈识上了八卦新闻也是她找自己朋友做的。
slam的单曲还是发了,反响不好,非典爆发的几个月里人人自危,根本不会有人去什么签售会,也不会有人还有心情聊什么音乐,slam的心血,最终变成一个时代的牺牲品。
原定由我唱主题曲的电影如期上映,主题曲的演唱者却换了人。
这事儿可以理解,总不能让工作人员搬着器材来医院陪我录音吧。
而我和司辰,我们俩的幸福,好像随着这一场浩劫消失了,走丢了。
第358章 我们可能真的要分手()
向西比我更悲催,她总是在追逐陈识的脚步。追着陈识到了北京,考上了北京的研究生,两个人连婚纱照都拍了,陈识突然决定南下发展。
她没说什么,只能妥协,也偷偷的跟我哭过一次。
我也哭,是因为智齿发炎疼的偷偷捂在被子里哭了一次,消肿之后我就去把牙拔掉了,司辰回来看到后很惊讶,问我为什么不让他陪我去。
这种小事情,真的没有让人陪的必要。
我会换灯泡会通下水道,上次从s市回去之后我还学会了换保险丝,从前的我缺少安全感,长大后我决定自己给自己安全感。
就像在英国的那几年祁祥总是教我要活的洒脱一点,他说没有人能从始至终的参与你的生命,你必须一个人走。
其实我也会疯狂的想念,但我总觉得爱一个人应该给他最大限度的自由,让他实现自己的梦想,而不是变成他绑手绑脚的负担。
我觉得我不应该困住司辰,反正我们还会有很多很多的以后。
差不多同一时间,某卫视频道开始筹备选秀,公司替我交了报名表,我自己也很乐意去尝试。
面对即将到来的长久分别,我选择支持,亲手把司辰的琴和书打包好寄到广州,也做好了规划我们可以什么什么时候去见面,是我去找他,还是他来找我。
司辰苦笑着说:“我觉得你不需要我。”
“不是啊。”我说的很淡定,“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我也能照顾好自己,不用你担心。”
“如果我和许尼亚一样退出,不去广州呢?”
我会错意了,我觉得司辰不想去是为了不和我分开。
他解释:“老毕走了,许尼亚决定留下来看着江湖,你觉得他算牺牲了自己的梦想吗?”
我点头。
司辰接着说:“许尼亚加入slam只是为了陈识,陈识需要一个贝斯他就去做贝斯,陈识说要开演唱会,许尼亚就和他一起拼命。湘湘,你看到的只是表面,留下对许尼亚来说不是放弃,你想没想过,现在这样才是他想要的生活?”
我确实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