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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古卡身躯魁伟,但性情温和;他以深具步兵作战的实学,并能在炮火连天之下保持冷静出名,所以他虽然不是伞兵出身,以及队伞兵的战法战术所知有限,还是调他担任师长。因为伞兵空降着陆之后,便从事和步兵一样的战斗,奥古卡对于空降阶段虽然缺乏经验,但不算是一个很大的缺点。奥古卡比起他所属伞兵旅旅长来,作风较缓慢而考虑较多。此外,他自知对伞兵作战是门外汉而有点自卑。但是在他是新手这一些小问题之外,他能看出攻击计划所含有的比较严重的问题,军长白郎宁也是奥古卡的朋友,在看到蒙哥马利的攻击构想时,曾以预言家的口吻说过:「恐怕我们多走过一座桥了。」尽管奥古卡因为被摈于许多计划之外而有点着急,并亟欲把他的一师人参与作战,他还是有些担心。
当然,首先便是没有时间从是准备,当他街道有关这次行动计划的通知时,距离D日仅仅只有六天──对于实施地面攻击的地面部对来说,时间不算少,但是要计划一个师及其支持的协同空运事宜,便很仓促了。
其次就是目标附近地区的问题。据通过安恒上空深入内地目标实施轰炸的飞行员一再报告,该城四周高炮火力日益增强,因此皇家空军的参谋人员坚决反对说,如果运输机一定要从安恒上空通过,损失一定很大。由于这项反对意见,以及该桥附近缺乏良好投降区,使奥古卡采纳了以乌斯特毕克( Oostubeck )西边作为降落和集结区,那里距他的主目标──城南端一座一千九百呎长的公路桥──约有七英哩,为了确保这次作战进行顺利,各单位都能完全集结,他愿意接受把投降区选在目标两边相当远的地方,从投落区走到目标要多费时亦在所不惜。这项选择还迁涉到另一项牺牲,因为飞机不够分配,空运需持续三天,而在这段期间内,投落区必需予以固守。担任守备投落区的部队,因为距离太远不能指望再担任其它任务。在D日空降的两个旅,一个要留下来据守投落区,祇有一个旅单独向目标攻击。
空降可说非常理想,伤亡甚少,抵抗也不大。两个营立即向安恒北面的桥梁和山脊进击,但是两个营都在到达目标的半途,被德军武装亲卫队第9SS和第10SS装甲师的部队所阻。由佛罗斯特所指挥的第三伞兵营潜向南在河流和敌人之间的地区移动,并继续向桥梁前进。佛罗斯特企图以第三连先攻取铁路桥,但是该连还在途中,桥梁便被炸了。当第二和第三连都被制压时,佛罗斯特继续带着第一连攻击前进到达北边桥础部。他在这里构筑工事防御,后来第二连的一部、师搜索营的一部、第三营第三连的少数人员,以及二十五名工兵都来归了。他的兵力总计大约有三百五十人,但没有重兵器防御附有战车与自走炮支持的德国步兵攻击。天黑以后,佛罗斯特好几次想攫取桥的南端,将桥两端的防御连成一体,但是他那薄弱的兵力每次均被击退。
到D+1日天明的时,英军的情况已形恶劣。佛罗斯特被困于该桥,各着陆区都遭受很大的压力,北面来特杜( Tettau )师向北面来,装甲师则自东边进逼。第二批空运因为英伦上空的坏天气而延迟,大约在下午二时始到达。其中包括第4伞兵旅,以及滑翔旅所余的一部份和一些师直属部队。此时德军方面知道了运输机的进路,于是严阵以待。沿路高炮火力猛烈,而且半个投落区都被德军步兵所占领。
伞兵和滑翔步兵再德军浓密的炮火下在地面集合,兵将敌人赶出投落区。于是以一个伞兵营和一个滑翔机营攻向桥梁,至于第4伞兵旅所余的一部,便和前一天赖伯力( Lathbury )营一样,向城北的高地攻击。他们也被阻遏。到十九日入夜时,奥古卡又把他的伞兵抽回来,在投落区与目标区之间,构成一狭小的外围防御,遭受从四面来的猛烈攻击。
通信失灵是最严重的问题,部队间彼此无法通话;没有人能和战斗机及补给的飞机连络,与盟军及英伦方面的连络也断了。战斗在无线电静止状态中进行,即使师的各直属营彼此也失去连系。攻击行动无法统一,战斗机的空中支持简直没有,载运补给品的飞机是按照好几天以前的指示空投的──使百分之八十的补给品落入德军手里。奥古卡由于太在前方而暂时和师隔绝,二十四小时以后才找回来,发现他的部队在作殊死战,而佛罗斯特则在安恒桥独力作战。
三座主要桥梁,只有恩芬桥到十九日晚间才得手。奈美根和安恒方面,桥梁争夺战仍继续进行中。沿海岸的天气都转坏。在D+2日,盖文预料第325滑翔步兵团将不能飞入空投堡,结果证明他是对的。那天布雷顿不想使用北边的航路,因为他判断,德军可以集结的游动高射炮,一定会沿着那条航线等候他的飞机进入,所以他建议使用南边较安全的航路,他对这一条线的经验较多,但是南线天气转坏,飞机无法通过。老天爷好像有意开玩笑,北边航线天气较晴朗,但是为时太晚,无法改变计划。
盖文又向奈美根桥再试行攻击,这逼次是使用他所属的第505团的一营伞兵,以及爱尔兰禁卫师借给他的一个战车营。攻击比前一天要强烈的多,然而仍被守桥部队所击退。
在以后两天内,恩和芬和安恒之间的公路上战斗极为惨烈,在反复攻击与逆袭之下,盟军陆空突击的初期锐气已经衰竭。经过五天艰苦的战斗,三个空降师师长都发现情况严重。阿洛克( B。O。Honock )将军的第30军因为受机动空间的限制、德军防守坚强、以及在密接空中支持协调等阻碍缺乏进展极为缓慢。奥古卡被赶到安恒西边乌斯特毕克村和黑威多普( Heueadorp )渡船头负隅抵抗。盖文尚未能夺取奈美根桥。泰勒的部队在恩和芬至格纳夫的公路上展开达十五哩,监视着德军自公路两边向其进逼。
泰勒的第101空降师方面所面临的主要威胁,似乎在威克尔附近增强之中,强森在该处严密控制住第501团,静待情势的发展。强森所属各营长被控制住困于道路附近,甚感不耐,他们要出击显然在他们的两侧从事攻击准备的敌军部队。
金纳德( Harry Kinnard )中校现在指挥第501团的第一营,两天来都在要求强森让他移动到路的西边去,攻击刚好在射程外正在集结的敌军。强森不愿意他所属的任何一个营离威克尔太远:师作战的命令规定他固守城里各渡口,并没有规定向西扫荡。
金纳德不断请求,他告诉强森,为了保卫威克尔,伞兵必需将集结中的德军予以驱逐,广正面的攻击对保持道路畅通的机会比消极的据点防御要大得多。金纳德想把他的一部兵力运动至德军后方占领阵地,然后以其余的伞兵压迫敌人退向这个阵地,以收腹背夹击之效。到九月二十一日星期日那天,金纳德的不断请求终于获得强森的同意。
金纳德所属的一个连是在威克尔以西四哩的海斯威克( Heeswik )小村里。金纳德命令这一个连在德军后面爱河与威克尔至海威斯克公路之间构成一个阻绝阵地,他则以该营其余两个连向德军攻击,此时道路在他右边,运河在左边。
第一和第二连于九时三十分发起攻击,向西对德军的防御系统前进,最初数小时前进困难而缓慢,班排部队在机枪和迫击炮相互射击之下,发起冲锋。德军作有秩序后退;到了下午两三点钟,他们遭遇到在威克尔路与运河之间占据他们撤退路线上之第三连的射击,才发生动摇。
德军受着第一和第二连的压迫,数度企图突破第三连的阵地,但是被机枪和迫击炮击退。到五时三十分,金纳德的三个连完成对德军四面包围,他们乃开始分批投降。总计该营虏获战俘418名,其中40名受伤,另遗尸40具,都是属于同一单位的,也就是配属第59师的一个伞兵教导团的艾瓦( Ewald )营,或者又叫钟威( Jung…wirth )营。当天金纳德的损失是死伤各五人。这次战斗,没有依靠任何兵力或火力的优势,纯然以兵力机动上取胜,将敌人包围而彻底歼灭之。
强森在威克尔深为金纳德的胜利所感动和鼓舞,并命令他立即折向南沿新德尔( Schijndel )的方向攻击。金纳德营实施夜间攻击夺取该城。同一天晚上,伊威尔( Julian Ewell )带领他的第三营从威克尔出来,和金纳德的部队会合,两个部队于二十四日早晨向圣奥丹乐德进攻,此时德军正威胁着团北边的主要道路,逼得强森又将金纳德及伊威尔部队调回到威克尔。
正当强森全神贯注于北面的威胁之际,另一支德军从西面来攻,这就是海德特爵士的伞兵支队,含第6伞兵团的两个营,另以霍夫曼伞兵团的离散人员加上其它单位一些残余者所组成的第三营。海德特以这些部队在第30军突破口西边波斯特( Postel )附近占领阵地,并固守达五天之久。此时他奉命攻击威克尔桥,予以破坏,并截断盟军的补给线。二十五日,他在欧德( Eerde )西面猛冲,企图突破金纳德阵地到达该桥。这两支善战的部队在欧德以西四十呎高砂丘之线发生遭遇,成为此次作战中若干最艰苦之战斗之一,猛烈的白刃战继续进行达数小时。海德特的攻击当受到重大压力不支时,他企图在砂丘固守阵地,但还是逐步被迫后退。德军指挥官在战斗全期间都和右翼营一个领先连在一起,他说大概到下午一时他就知道威克尔桥「无法以现有兵力夺取下来」。到三时三十分,金纳德又夺回砂丘。双方都付出重大代价。海德特方面大约战死八十人,被俘者二十六人,金纳德则有十五人死亡,三人失踪,四十五人受伤。从这五天的战斗中得到了证明,一个富有创意的作战指挥官,即使只有轻装的伞兵,也可以实施相当的机动防御。
正当泰勒所属打开并保持恩和芬至格纳夫间公路畅通时,盖文再次出击攻占顽强据守的奈美根桥。他告诉504团的陶克尔,要「该团渡河并占领桥的北端」。
渡河可以说至少不是一个轻松的任务。陶克尔所部看到河水流经桥西边那卡泥滩──整个开阔地都在德军靠近桥墩的机枪阵地火网控制之下──他们知道前途十分艰苦。英军将供给卅三条帆布攻击舟,并且以若干战车在南岸支持攻击。
九月二十三日三时,柯克第三营的先头一个连在两营战车及英军和美军所能调集的枪兵火力支持下──总共约有百门──向河下运动。枪兵所施放的烟幕成点式分布,士们兵并不熟悉这些刚在攻击发起预定时间前所运到的的舟艇的性能,因此在将舟艇推下水中深感不易。伞兵们在泥凝中挣扎着将舟艇拖下水,刚开始渡河便受到对岸炮火的射击。德军很快便找到正确的射击距离,两个营开始时就有伤亡,然而陶克尔那些久战沙场的老兵仍继续前进,绝不因为渡过一条四百码宽的水道而感到畏缩不前。第一波打开血路攻到对岸,卅三艘攻击艇损失了十三艘。他们终于设法在敌岸找到一个立足点。他们一面坚守着,一直等到所余的舟艇六次渡河,把留下人员全部带过来。
在渡河以及到达对岸攻击德军阵地时,伞兵各单位混杂在一起,以至营连长实际上都无法掌握。然而,士兵们在没有指挥之下,仍能各自独立战斗,猛烈冲杀。陶克尔的伞兵第一批于下午七时过后数分钟到达桥北端的桥墩。此后不久,三辆英军战车从南端冲过。这样从桥的两端分进合击,趁德军措手不及这把这座桥夺了过来。守军装在邮政大楼的主爆炸控制装置被毁之后,又设法装置预备引爆线路,本来可以发生引爆作用,但是他们奉命固守桥梁而不是炸毁它。陶克尔的士兵蜂拥过桥,将所有炸药的引爆线路剪断,一方面英军的战车压制了德军的炮火,开过桥去。在此次攻击行动中,陶克尔的全部损失是二十八人阵亡,七十八人受伤。他在桥上及其附近发现了两百六十七具德军尸体。这是此次战争中第一座落在盟军手中渡过莱茵河(荷境内的瓦尔河)的桥梁。第一座完整的渡桥应该是雷马根桥(Remagen Bridge)。
德军对奈美根桥的防御,以及英美联军对此桥的攻击,成为此次战争中极出色的小战斗之一。只有极少数战斗行动在英勇和技术上可跟奈美根桥之战相媲美,其中一个就在相距只有十哩的安恒,并且是在同一时间内发生的。在那里情况刚好相反:在一条跨过下莱茵河公路桥的北端,英军掘壕防守,攻击的是德军,到二十一日的早上,佛罗斯特上校只剩下一百二十人,但是仍然拼命战斗,希望从奈美根攻击前进的纵队可以突破驰援。安恒完全置于德军的火炮和战车控制下之下,全区被房屋燃烧的烟火所笼罩着。在西边两哩以外的乌斯特毕克,空降第1师的其余部队企图与佛罗斯特及其孤军会合,经过四天凶恶的逐屋战斗,几乎已经精疲力竭。
从D日到达桥梁的那一刻开始,佛罗斯特曾逐退了从各方面来的德军一连串的步兵和战车攻击,有从城里来的,有从桥对岸来的,也有沿河而来的。他经常处在敌人火炮和迫击炮的弹雨下。起初他还可以得到师主力外围防御区内的一些轻炮兵火力支持,但是这些支持已与日俱逝。
佛罗斯特在敌人还未攻到他那些房屋已经半毁的圆形区域前,便予以阻住,但是有好几次德军都已经攻入他的阵地,才将他们逐退或歼灭在阵地内。北端引道上被烧毁和损坏的德军战车及半履带车所堵塞住,这些装甲车辆都是在强行通过时被击毁的。在这圜形阵地的房舍,一栋一栋的被战车和炮火所击毁。到后来弹药消耗殆尽,佛罗斯特对敌人的狙击手都不敢还击。他必需保留所剩余的弹药用以击退全面来攻之敌。粮食和水的补给完全断绝。伤患因缺乏医药而更增加痛苦,而且都挤在防御区内黑暗的地下室里,在阵地内仅存的最后一栋房子着火时,在地下室里的伤兵遂向德军投降,以免他们被活活烧死;这是二十日晚上的事。德军在火光中发现受伤最严重的一个便是佛罗斯特本人,这位百战英雄终于被俘,他的战斗生涯就此结束。搜索营的戈甫少校(C。 H。 F。 Gough)便接替指挥,继续防御。
德军在二十一日黎明时发动最后一次攻击。戈甫所剩下的弹药只剩下每人几发了。从那时开始到九时以前,在空降阵地内逐屋逐室的战斗中,发生了最惨烈的肉搏战。好些伞兵弹药用尽之后,企图以武器和近战攻击德军而被杀。战车将最后一栋房屋轰成粉碎,自由的横越佛罗斯特的防御区及开过桥去。残存的英国伞兵分成小股企图脱逃,但成功的没有几人,佛罗斯特的营已经被消灭了。
在乌斯特毕克方面的战斗继续进行,奥古卡失去了渡船场,被逐出西布文高地( Westerbowning ),并被逼进一条长方形四周防御区内,该地区沿着河岸,宽约半哩,纵深在乌斯特毕克城约有一哩。在高地的德军现在可以看到奥古卡背后的渡河点。原来计划在安恒桥附近跳伞的波兰第1伞兵旅,却投落在英军第区对岸。他们企图渡河增援乌斯特毕克地区,因为缺少渡船,又加以德军炮兵及轻兵器在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