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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来,蛇群顿时大乱,面对天敌,群蛇再也不受笛声控制,纷纷拼命逃窜。但那些小动物哪里肯放,穷追不舍,片刻之间,来不及逃走的蛇群已经被冲割成十数堆,被那些动物死死围住。
第140章:临时联盟(。com)
就在这时,那笛声陡然更加尖利,可就在笛声高扬的同时,三爷也陡然一声断喝!
奇怪的是,这一声断喝之声,在我听来声音并不算大,却直接震的群山一阵回响,断喝声一起,山壁之上,一道人影嗖的一下闪身而出,半空之中一个翻身,落在山道之上,脚下接连踉跄了数下,手一捂胸口,哇的一声就喷出一口鲜血来。
这人一落下来,我就看清楚了,宽额鹰目,鹰鼻薄唇,留几根稀疏的胡子,一脸阴狠之色,身穿黑衣黑裤,手腕、领口全都扎的严实,脚上穿着齐膝的胶靴,估计也是怕被蛇咬了。
三爷冷哼一声道:“陆仁贾,我给过你机会,你自己找死,可不能怪我!”
那陆仁贾目光一阴,阴声道:“徐关山,你真的以为你能杀得了我?”
三爷的脸上,又慢慢升起一丝鄙夷的神色来,缓声说道:“你除了能玩蛇,还会什么?我杀你,连十招都不要,要不是念在你驱蛇一门人丁稀薄,刚才那一声,我就可以震散你的魂魄。”
话刚落音,从山壁上又跳下一个人来,笑道:“三爷,这就不劳你费心了,我们驱蛇一门,还真有传人了,那就是我!”说着话,伸手往自己的鼻子上一指。
这人一出现,我们顿时一愣,竟然是那苏振铭。
苏振铭一出现,就双手一伸,拦在三爷和那陆仁贾的面前,转头对陆仁贾笑道:“师父,你还是先走吧!徐关山说的是真的,你确实不是他对手,我先替你挡一会,不过,咱们师徒俩挑开天窗说亮话,你多少也该教我点驱蛇的本事了。”
那陆仁贾目光一阴,一句话不说,扭头就走,三爷也没追赶的意思,只是冷冷的看着苏振铭,目光越来越冷,忽然说道:“苏振铭,你到底想干什么?张家的刀法、苏家的书法你都学会了,现在还想得到驱蛇一门的驱蛇之法,我怎么看,都觉得你居心不良。”
那苏振铭转过头去,见陆仁贾已经跑远,这才哈哈一笑道:“这你可管不着,苏二爷相信我就成!”
他这话一出口,三爷身上的杀气就陡然一升,冷声道:“我也不想管,只要杀了你,纵使你有天大的阴谋,也只能到此为止了。”
那苏振铭却是不惧,笑道:“三爷,这里地势狭隘,想杀我,只怕你自己也得付出点代价吧!就算你九亟之术施展开来,我不能近你的身,可你一定要相信我,我肯定能近得了其他几人的身,也肯定能抓得住他们,随便丢两个下去,这山崖还满高的,三爷就算杀了我,会不会有点得不偿失呢?”
三爷一愣,随即转头看了我们几人一眼,目光又冷了下来,身上的杀气却瞬间一消,分明是被那苏振铭拿住了软肋。
苏振铭一见三爷撤了杀气,又嘿嘿笑道:“三爷是明白人,我也不想和你作对,要不我们互不侵犯,你看如何,你此番前来,无非就是想破坏苏家和陌家的婚礼,说实话,我也不希望看到他们两家联手,你放手去做你的事,在必要的时候,说不定我还能暗中帮衬一把,只要三爷暂时不要将我列为敌人,你看可好?”
他这话一出,我们所有人都愣住了,搞不懂这个苏振铭到底在搞什么鬼,这摆明了就是准备出卖苏家嘛!
三爷的双目之中,却陡然精光大盛,猛的踏上前一步,冷声道:“我明白了,你是井里的人!”
我又是一愣,井里的人,这句话我已经听说了好几遍,我之前一直以为,三爷是说在我们徐家村老井下面的人,如今看来,好像没那么简单了。
那苏振铭嘿嘿一笑道:“三爷,我是谁的人,你也没有必要知道,反正对你目前要做的事,是没有半点坏处的,如果三爷同意了,那我就先告辞了。”
“顺便提个醒,鱼肠口只是回村的第一道关卡,过了鱼肠口,还有赶尸人的阴尸阵,村口还有刘慕水设的奇门阵法,听说还招了些厉害玩意在阵里,刘家是地师,刘慕水虽然是刘赶山是兄弟,两人的性情却一天一地,这次又是苏二爷亲自指派的任务,刘慕水十分的卖力气,三爷你们还是当心一点,我可不希望看到苏出云的婚礼顺顺当当的。”
一句话说完,身形不转,直接后掠而起,一闪倒退十余步,才转过身去,狂奔而走。
三爷没有追赶,只是面色阴沉了下来,一双眉头锁了起来,眼神看着那苏振铭的背影,好像十分忌讳。
那陆仁贾和苏振铭一走,刚才那些穷凶恶极的蛇群,没了指挥,瞬间就成了板上鱼肉,一时之间,鱼肠口这一段的路面上,血迹斑斑,有体型大的獾类,都吃了两三条才满足,临走之时还叼了一条以备后需。
王依人一时好象有点没反应过来,看着面前这幅血腥的画面,张大了嘴说不出来话来,花错一拍她的肩头,笑道道:“还不快走!前面还有好戏呢!”王依人这才回过魂来,小心翼翼的在前面带路。
十来米的距离,对几人来说并不是难事,眨眼之间,几人已经奔出蛇阵范围。但三爷却并没有停下来,反而催促王依人加快了脚步,一直跑出四五里路,远远的都能看见青石镇了,才缓缓停了下来。
王依人毕竟是女孩子家,虽然说一直在山里生活,但这一口气奔出四五里路,也着实累的不轻,这一停下来,立即大口大口的喘起粗气来。
花错底子扎实,面不红,气不粗,用手一指山下的青石镇喊道:“依人,你说,我们这个时候回来,能赶上饭局不?咱们大老远的来一趟,虽说是来闹场的,好歹也能混点好吃的吧!毕竟结婚是大喜事,苏家不会抠门到不让咱们入席吧?”
我翻了一眼花错,没有作声,这个时候还想着吃的,估计也就他一个人了。
花错却装作没看见一样,继续兴高采烈的说道:“我出山几年,很是想念山里的野味,兔子、山鸡、獐子、狍子,不过狼肉不好吃,不够香,也比较粗。”
王依人稍微平复了一点,苦笑道:“错哥哥,你还是一点没变啊!刚从鬼门关逃出来,就又开始想着吃的了,真拿你没办法。”
花错哈哈大笑,还没来及回话,三爷却忽然将手放到嘴前作喇叭状,对着山下的青石镇大声喊道:“青石镇的废材们,我徐关山又回来了!该跑的跑,该逃的逃啊!不然碍了我的事,可没好果子吃。”
我在旁边听的直发愣,三爷今天很反常,好像是摆明了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回来了一般,以前三爷可不是这样的人。
江长歌笑道:“三爷,从我记事你就这样,镇上十大戒条,你犯了九条,幸好你后来出山了,没想到这么多年之后,你这脾气一点没改不说,反而变本加厉了。”
三爷笑道:“为什么要改?率性而活,人生才精彩嘛!你要让我学镇上那些墙头草,那我可学不来。”
一句话说完,一挥手道:“走!我倒想看看,赶尸一门敢在我面前耍什么花招!”说完大踏步往前,我跟在三爷身后,忽然觉得,三爷自从到了这青石镇,整个人看上起好像都年轻了起来。
也许,这个地方,同样承载了他太多的过去,他从小就出生在这里,之后随爹去了徐家村,成年之后,又回到这里生活好几年,在这里娶妻生子,这里,实际上也是他的根。
青石镇说是镇,实际上就是个大一点的村子,因为是附近数十个山头中唯一一个全是汉人聚集的地方,以前三十六门里还有个苗刀子,后来还被叶佛心整的满惨,镇上人和苗人合不来也正常,世代至今,冲突估计不少,自立为一个镇,在这大山中,并不希奇,就像盖几座吊脚楼就称为寨子一样。
从我们这个位置看去,青石镇显得有点冷清,青石青瓦的建筑,虽然在这大山里十分稀罕,但并没有带来更多的人气,这里大部分都是苗人的地盘,苗汉相处的并不融洽。
自从三爷回到青石镇,更是得罪了不少苗人,估计苗人更不愿意和青石镇的人来往了,但这也许正合了青石镇上人的心意,毕竟三十六门并不想太过招摇,低调的生活,保全三十六门的传承,才是他们的宗旨。
在青石镇的正中间,一处贴了许多红纸的大宅子上方,正冒着青烟,不时响起一两声鞭炮声,人也都集中在哪里,明显是正在办喜事的苏家,和青石镇的冷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的眼珠子顿时就直了,就在今天,就在这青石镇,我要上演一出抢亲的大戏!
刚想到这里,忽然一声铃响,路边一块巨大的石头之后,走出一个人,身后跟着的,全都是一排排直挺挺的尸体!
第141章:插兄弟两刀(。com)
那人一出现,三爷就一愣神,随即怒声喊道:“谭老西!你真有脸啊!你连媳妇都是我给你抢的,你好意思来拦我!”
我看了看,是个穿着普通的汉子,大约四十多岁,削瘦,阴森,两只眼睛透露着精明,瘦脸尖下巴,额头上长了个大胎记,看着有点吓人,穿着一件已经洗的泛色了的黄道袍,一手抓着个青铜古铃,一手捏着一叠黄纸。
三爷这么一喊,对面来人猛的一顿身形,四处转头看了看,见四下没人,马上说道:“三哥,我这不做个样子嘛!走走过场,还能真的对你下手啊!无非就是糊弄过去就算了,你没把苏家看在眼里,我可惹不起。”
一句话说完,直接从口袋里掏出包香烟来,收中铜铃一摇,那些尸体一下立的笔直,分成四排,在山道左右两边站立,每一排九个,整齐的就像军队一样,一个个全都一动不动,那谭老西走了过来,伸手递了支烟给三爷道:“三哥,抽支烟,就一支烟的时间就好,一支烟抽完,你们过去,我也好交差,就说拦不住你。”
随即又陪笑道:“三哥,你别怪我,你知道我的,一家老小都在青石镇,我们赶尸一门,地位就摆在那,根本没法和苏家对抗。”
“你在的时候,我们几个还好过点,你一走,平时和你走的近的兄弟,哪个没穿过小鞋,反了吧!反不起,连个领头的都没有,原先几个老兄弟,不是生病死了,就是莫名失踪了,谁都知道是遭了算计了,可谁也没有证据,张昊海一怒之下,搬到大山里面一个人住去了,就剩下我和二麻子,哪还能翻起什么浪花来。”
“我和二麻子平时,也就只能尽量护着几个孩子了,好在孩子都小,他们也没算计到孩子头上去,所以总算给几家留了根。”
说着话,伸手一指江长歌和王依人,说道:“不信你问长歌和依人,我和二麻子是不是处处维护着他们。”
三爷一转脸,看向江长歌和王依人,两人一齐点头,看来这谭老西说的倒是真的,三爷的面色顿时缓和了下来,伸手接过他递过去的香烟,两人点了,抽起烟来。
趁他们抽烟的这个空子,江长歌小声的给我们讲起这谭老西的事来。
当年三爷已经和花三娘成亲了,和谭老西、王二麻子、王齐远、张昊海、和江长歌他爹几个人玩的好,除的和兄弟一样,王二麻子是百兽一门的门主,王齐远是飞鸟门的门主,也就是王依人的父亲,几年前莫名失踪了,张昊海是短刀门的门主,江长歌他爹自然是天星门的门主,而这谭老西,则是赶尸一门的门主。
这谭老西的赶尸术,在赶尸一门里,那是拔尖的,他的三十六具阴尸邪兵,相当厉害,刀枪不入,力大无群,碎石裂牌,易如反掌,而且指甲全有剧毒,中者无救,无论单打独斗,还是群殴围攻,完全受他所控,也是响当当的一号人物。
只是赶尸一门在三十六门之中,位处九大邪门,一向不受重视,甚是还经常遭受点排挤,所以家里很穷,而且由于人长的也不咋的,所以一直找不着对象。
一段时间之后,谭老西看上了邻村的一个姑娘,那姑娘还就看上他了,对他也有意思,两人你情我愿的,可姑娘家里人嫌弃谭老西那胎记太难看了,而且家里又穷,做的营生还是赶尸的,死活不同意,谭老西一恼,就准备将那姑娘给带跑了,带到外面去,生米煮成熟饭之后再回来。
可人家姑娘家也有准备,这边民风一向彪悍,谭老西去了几回,不但没带着姑娘,头差点被砸破了,谭老西想娶人家姑娘,也不敢使手段,怕弄的太僵了,以后没有缓和的余地,只好忍了这口气。
这事让三爷知道了,三爷当天就去了镇上,买回来十几把大锁,晚上就带着几个要好的兄弟,到了那个村子上,先让兄弟们等着,他悄悄潜了进去,将两个放哨的收拾了,随后用锁将所有人家的门全都锁了起来,喊出几位兄弟,硬是将那姑娘抢了出来。
当天晚上,三爷就让谭老西和那姑娘同了房,第二天邻村的人找来时,也只能应允了这门亲事,不过三爷却因为这事,触犯了青石镇的规矩,被苏二爷打了三十篾条,屁股疼的几天都不能下床。
我听完之后只想乐,三爷这人,讲规矩的时候,没人比他还讲究,可不讲规矩的时候,从来不按常理出牌,这事估计也就他能干得出来。
这时三爷抽了最后一口烟,将烟头一丢,对那谭老西说道:“老西,我就问你一句,陌人豪反出三十六的时候,你们怎么没跟着一起反出去?”
谭老西苦笑了一下道:“拉到吧!我倒想去来着,可陌人豪那什么啊!领着人还没出青石镇呢!苏老二已经知道了,立即将我们都召集了起来,明着告诉我们,在陌人豪的人马里,有我们的卧底,结果你也知道了,陌人豪大败,连闺女都赔进去了,才保住自己一条命。”
“以陌人豪那般本事,那般势力,还不是被打败了,我们更不够看,别的不说,陌人豪网罗的那几个小字辈的,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比我强,结果也还是远走高飞,我们还能怎么样?还不是乖乖的在青石镇受气。”
三爷一愣,脱口而出道:“陌人豪的人手里,谁是卧底?”
谭老西又小心的看了看四周,低声说道:“我怀疑是他自己门里的人,具体是谁,谁也不知道,陌人豪自己都不清楚,他认输之后,遣散了所有人,大概也就因为这个。”
三爷点了点头,说道:“行了,我知道了,烟也抽了,你的意思我也明白了,你回去交差吧!”
谭老西顿时苦笑道:“三哥,你当我傻啊!这个时候回去交差,你能不去苏出云的婚礼上闹?你一去,到时候打起来怎么办?不是我不帮你,万一你输了,我死了不要紧,我一家老小怎么办?”
“我这些年,也算活明白了,你们都是干大事的人,提得起也放得下,当年你说走就走了,丢下花三娘带着一个六七岁的孩子,给我我做不到,我就一小人物,就想着老婆孩子能平平安安的,你们的事,我掺和不起,不是我不讲义气,实在是我讲不起义气,讲义气,是需要付出代价的,这个代价对我来说,太沉重了。”
“所以,三哥,这次对不住了,我也不拦你,也不回去,就在这里看着,等你们闹完了,打完了,杀过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