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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姐叹了口气,伸手接过鹿鹿递过来的药。不甘心的又一次问道:“你真的不进去吗?”
“嗯。”鹿鹿轻轻点了点头,“谢谢你,余姐。”
余姐点点头,看着眼前这个温婉善良的女孩子,竟忍不住有些心疼。
“天已经这么晚了,这里不好打车,我让司机送你吧。”余姐慈祥地看着她说。
“谢谢你,余姐,不过真的不用,我走过去那边一点,可以打到车的。”鹿鹿说着往旁边的红绿灯路口的方向指了指。
“余姐,那我就先回去了。”没等余姐说话,鹿鹿就开口告辞。
“这”余姐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看着鹿鹿朝自己笑了笑,后退了两步转身离开,走了几步,还转过身朝她挥了挥手,然后裹了下身上的外套,朝红绿灯的方向走去。
余姐无奈的叹了口气,抬起拿着药的那只手,朝鹿鹿挥了挥,转身进了小区。
回到别墅,余姐并没有拿出她给乔慕安买的药,而是拿着鹿鹿给她的那包药上了楼。
来到书房门前,余姐抬手敲了两下,听见乔慕安说“进来”,她才推开门走了进去。
乔慕安还保持着刚刚她离开时的姿势,整个人坐在桌子后面的真皮椅子上,身子微微往后,背靠着椅背,脸上平静的有些冷,一双眼睛深沉略带着一丝忧郁在里面,看不出在想些什么。
一张俊美的脸上,唯有嘴角的那一片青紫显得特别的突兀。
余姐忍不住在心里又微微叹了一口气,拿着药走到桌前。
看见余姐,乔慕安的眼睛眨了一下,眉心轻轻蹙了一下,“我不是说了不用去买药吗?”
他的声音有些暗哑,那是长时间没有说话的效果。
“这个药不是我买的。”余姐边说边把药膏从袋子里拿出来,脸上带着笑意。
她把药膏从盒子里面取出来,然后拧开盖子。
乔慕安看着余姐的一些列动作,没有说话,直到余姐拿着药膏抬起头对上他深沉的眼眸。
看着余姐手中的药膏,乔慕安好看的眉头下意识轻轻皱了一下,看向余姐的眼神仿佛在问:那这药是从哪里来的。
“是鹿鹿小姐送来的。”余姐看着乔慕安笑了笑。
“鹿鹿?”乔慕安下意识问出口,眉心皱的更深了。
下午在鱼台小区的时候,她挺身护在在范越泽身前的时候,乔慕安的心就凉了。
她怎么会来给自己送药呢。
“是啊。”余姐点点头。
“我刚刚从外面回来,远远的就看见小区门口的树下站了一个人,我看着有些眼熟,就试探性的叫了一声,没想到真的是鹿鹿小姐。”余姐用纯正的粤语向乔慕安讲着刚刚遇见鹿鹿的场景。
“你说她站在小区门外?”乔慕安问。
“是啊,就站在门口那里的树下,那里风好大,她的衣服好单薄,真担心她会感冒。”
“我请她进来,她说”余姐看了乔慕安一眼,声音低了下去。
“她说了什么?”乔慕安问。
余姐想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她说,少爷现在应该不想看见她,所以她把药给我以后,就转身离开了。”
乔慕安眉头紧锁,想象着鹿鹿站在寒风中徘徊的样子,心中莫名的感到一阵心疼。
这个让他又爱又恨的女人!
窗外一片漆黑,连一颗星辰都没有,突然,一道闪电在天际划过,那是暴雨来临的前兆。
“哎呀,打闪了,看上去要下雨的样子呢。”余姐看着窗外忍不住叫了一声。
“也不知道鹿鹿小姐打到车没有。”余姐有些担心的自言自语到。
观澜别墅是富人区,又很安静,除了私家车,平时很少有车来这边,即使是公交车也只有一趟,而且还要走好远一段距离才能到公交车站。
现在已经九点多了,公交车早就停班了。
乔慕安目光一沉,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二话没说,抓起钥匙风一般地跑了出去。
第155章 疼不疼?()
鹿鹿沿着铺着花砖的人行道,慢慢往红绿灯的方向走。
观澜别墅这一片很大,也很安静,这个时间,路上几乎没什么人。
她一个人形单影只地走在路灯下,身影单薄又落寞。
鹿鹿买了药直接就来了观澜别墅,到了小区门口,她才意识到,自己根本找不到理由去见他。
她站在路灯下徘徊了好久,以至于坐在保安亭里的保安时不时地往她这边看,毕竟她今天的打扮,不像是住在这里的业主。
正当她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就听见有人喊她,她抬头一看,竟然是余姐。
鹿鹿又高兴又有些窘迫,面对余姐的邀请,她很想进去,看看乔慕安的伤究竟怎么样了,下午的时候,当场就看见他的嘴角起了淤青,应该挺严重的吧?
但是她知道,乔慕安应该不想见她,也许知道那药是她买的,说不定连送去的药他都不会用,她只好拜托余姐把药拿进去给他。
她应该告诉余姐,让她别告诉乔慕安那药是她买的。鹿鹿在心里有些懊悔。
鹿鹿裹了裹身上的针织外套,一阵风吹来,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此时才觉得寒冷刺骨。
她身上穿着的针织外套本来就不够,细密的小孔根本抵挡不住寒风的侵袭,风透过几层单薄的布料直接吹进了里面,鹿鹿明显感觉到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边走边把双手交叉在胸前抱着自己,似乎这样就可以感觉暖和一些,而事实上并没有什么作用。
公交车最后一班的时间是九点三十分,而现在已经九点三十四分了,也许她刚刚错过了最后一班车。
风越来越大,路上除了呼啸而过的私家车,目前还没有出现过一辆出租车。
天边毫无征兆的闪现一条闪电,在漆黑的天际划出一道白线,虽然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但是仍把鹿鹿吓得不轻。
她往后退了几步,躲到了公交站台底下,坐在了不锈钢凳子上,刚坐下,又有一道闪电横空划过,这一次离得更近了些。
鹿鹿连忙站起身,站在了凳子后面,身体几乎要贴着后面的广告灯箱。
她太害怕打雷了,虽然刚刚只是出现了两道闪电,但她知道那是打雷的前兆,也许过不久,震耳欲聋的雷声就会传到这里。
鹿鹿对于雷雨交加的夜晚有着深深的恐惧,那是源于小时候的恐怖记忆,平时深藏在内心深处不会显露出来。
而雷电就像是召唤那部分记忆的咒语,一旦深夜雷声想起,无论鹿鹿怎么努力,永远摆脱不了那个跟了她将近二十年的噩梦。
天边似乎开始有轰隆隆的声音传来,风越刮越急,吹着路边的落叶在原地打着转,鹿鹿的心也不受控制的开始颤抖起来。
她祈祷着出租车快点出现,在大雨来临之前就能坐上车。
她在原地踱着步,一边歪着头往车来的方向看,一边注意着天边的动向,就像是随时会有一个妖魔鬼怪突然对她发起进攻,眼里满是警惕。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祈祷有了回应,突然,一辆车闪着大灯从不远处的路口拐了过来,这辆车没有像前面所有的车一样直接扬尘而去,而是停在了她面前的公交停车位上。
还鹿鹿被车灯映着情不自禁眯起眼,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看见车窗玻璃降了下来,乔慕安冷峻的脸赫然出现在她的眼前。
“上车。”乔慕安看着她,简洁明了的说到。
他的目光清冷,声音也很冷,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模样。
鹿鹿还在想,乔慕安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就听见乔慕安又一次开口道:“上车!”
她看见他俊郎的眉头微微皱起,冷寒的目光似乎有着不耐烦。
鹿鹿的目光不自觉的缩了一下,但还是果断走过去,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她可不想在这个公交站台这过夜。
鹿鹿刚坐上去,车子就猛的快去驶了出去,惯性使然,鹿鹿的背猛的撞到真皮椅背上。
鹿鹿偷偷看了一眼乔慕安冷沉的侧脸,默默把安全带系好。
车厢里安静的有些异常,以至于鹿鹿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虽然对于现在的乔慕安,她有些怕,但是比起外面即将到来的雷电暴雨,她宁愿忍受这种煎熬。
车子往市中心的方向疾驰而去,路两旁的路灯不断的往后退,偶尔可以看见被风吹起的袋子从旁边闪过。
乔慕安始终绷着脸没有说话,聚精会神地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的路?
鹿鹿自然也不敢说话,因为她觉得此时无论她说什么,都不合宜,她只敢时不时地用余光去看乔慕安。
鹿鹿这才发现,乔慕安穿着一身休闲家居服,不是白天的那套衣服。
样式简洁的家居服,不仅没有折损他的英气,反而多了一种与西装革履的形象完全不同的气质来。
圆领的设计,把他脖子的线条充分展现了出来,鹿鹿看见他的脖子的右侧,耳朵垂直的下方,有一颗黑色的小痣,在白皙的皮肤上特别的明显。
随性的穿着衬着他俊郎的脸庞,有一股迷人的慵懒气质在里面,如果他再笑一下,那就太完美了,简直就是颜值爆表的暖男。
但是有缺憾才是现实嘛。鹿鹿看着乔慕安深沉的侧脸这样想。
她的视线下垂,无意间瞥见乔慕安脚上的蓝色拖鞋,心里一怔,下意识转头去看乔慕安。
乔慕安似乎并没有察觉到她的注视,依旧一眨不眨的看着前方,修长的手指握着方向盘,不时的小幅度转动一下。
他是因为听见余姐说在小区门口遇见了她,所以刻意过来送她的吗?
看着他嘴角的淤青,鹿鹿的眼神有些复杂,内心情不自禁生出一抹浓重的愧疚感。
他嘴角的淤青比下午的时候,颜色更深了些,已经有青色变成了紫红色。
“疼不疼?”鹿鹿下意识问出口,看着她的侧脸,眼底满是心疼。
听见鹿鹿的话,乔慕安一怔,转头看了鹿鹿一眼,触及到她眼底的疼惜,心底某处被触动了一下。
过了良久,他的表情依旧冷峻,淡淡的回了一句:“不痛。”
鹿鹿的手紧紧的抓着安全带,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车厢里又陷入了沉默。
过了好一会,鹿鹿才低声地说道:“对不起。”
听见她跟自己说对不起,乔慕安的眉头骤然蹙起,眼底渐渐凝聚起一股风暴,就像是车窗外的天气。
范越泽跟他之间的事,她为什么要说对不起?为了替范越泽道歉吗?
乔慕安的脑海里又浮现出鹿鹿挺身护在范越泽身前的那一幕,目光冷了下来。
“不要跟我说对不起!”乔慕安冷冷的说。
第156章 惊雷1()
乔慕安的话像冰块一样透着寒意,让鹿鹿觉得冰冷刺骨。
她凉凉的指尖紧紧握着胸前的安全带,仿佛这样才可能让她好受一点,手背骨节因为用力而失去了血色。
突然,一道惊雷夹杂着闪电在空中响起。
鹿鹿几乎是条件反射性的僵直了身子,她瑟瑟的看了一眼车窗外雷电交加的漆黑的夜空,原本如墨般的黑夜,在闪电的衬托下,像一张狰狞而恐怖的脸。
鹿鹿紧紧闭上了眼睛,嘴唇微抿,失去了血色。
在惊雷响起的那一瞬间,乔慕安就注意到了鹿鹿的异常,。
此时,他看见鹿鹿窝在座椅上,肩膀瑟瑟发抖,眼睛紧闭,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透露出她心里的不安。
倾盆大雨已经下了下来,像是要吞噬这个世界,而鹿鹿此时就像是一朵在风雨中飘摇的小花,让人忍不住想去保护。
乔慕安情不自禁的伸出手去,轻轻覆在了鹿鹿失去血色的手背上。
冰冷的手背上传来熟悉的温热,鹿鹿先是一怔,紧接着睁开眼,就看见乔慕安担忧的目光。
她心里一暖,浑身放松了下来,朝乔慕安感激地笑了笑,心底竟然出奇的踏实。
雨势越来越大,雷电也一声接着一声时而远时而近的怒吼着,在深秋的寒凉的夜里,鹿鹿的手心竟然冒出一层薄汗。
车子拐了个弯直接开进了鱼台小区。
小区保安只看了一眼车牌号,就直接放他们进去了,这里是高档住宅区,平时安保工作非常的严格,外来车辆和人员一般是很难进去的,即使能进去,也除非是里面的住户打电话跟保安确定,他才会开门。
然而高度紧张的鹿鹿并没有发现这个细节。
乔慕安轻车熟路的拐了几个弯,车子一直开到了地下停车库才停了下来。
到了地下车库,轰隆隆的雷声已经完全被隔绝在了外面,鹿鹿心里安稳了些。
她解开安全带,并没有马上下车。
鹿鹿转身看着一旁的乔慕安,他双手仍然放在方向盘上,身上依旧系着安全带,显然是没有下车的打算。
她斟酌着想要开口说些什么,看着乔慕安俊朗的侧脸上,嘴角处那一块深紫色的伤痕,开口道:“今天下午的事,真的对不起。”
听了她的话,乔慕安漠然的转过头,看着鹿鹿,眼底沉静望不到底。
“你为什么总是跟我说对不起?你是不是觉得范越泽是你的前男友,你就有义务替他向我道歉?嗯?”
乔慕安的声音极冷,像冰锥一样刺在鹿鹿的心上,胸口隐隐做痛。
“我没有。。。。。。”从乔慕安口中说出的前男友三个字,让鹿鹿指尖一颤。
她真的不是这个意思,她道歉并不是为了范越泽而道的,而是因为她觉得如果不是她,范越泽就不会无缘无故的打乔慕安那一拳。
“下车吧。”乔慕安不再看他,低声道。
他不想再听鹿鹿解释,也不想再从她的嘴里听见范越泽三个字。
鹿鹿张了张嘴,看着他淡漠的神情,最终只轻声说了句“谢谢”,便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乔慕安看也没有看她一眼,手上猛地一转方向盘,车子转了个弯,向停车场的出口开去。
停车场很大,很安静,安静到鹿鹿可以听见自己心碎的声音。
她看了一眼车尾灯消失的方向,无力的闭上了双眼。
乔慕安把车子驶出停车场,外面依旧是暴雨如注,雷电一个接着一个在天空中闪过,似乎要把夜幕撕开一个大口子,然后让雨水倾泻下来淹没这里。
他猛地踩了刹车,抬起手用力拍了一下方向盘,嘴里低咒了一声,手上快速转动方向盘,车子转个了弯,又回到了停车场。
停车场的电梯直接通往楼上,鹿鹿站在电梯前,两眼无神的看着电梯上缓缓跳动的红色字符。
叮。
电梯到了,就在电梯门缓缓打开的时候,鹿鹿听见一声尖锐的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转头就看见一辆车从入口处驶来进来。
车上的大灯映得她睁不开眼,等她的眼睛适应了,她看见一辆车停在了她面前的停车位上。
鹿鹿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见乔慕安从车上下来,旋风一样转眼就闪到了她的面前。
“你。。。。。。”鹿鹿刚开口,口中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胳膊就被乔慕安握住了。
乔慕安一只手握着鹿鹿的胳膊,另一只手快速伸过去挡住了快要关上的电梯门,在鹿鹿惊愕的眼神里,一把把她拉进了电梯。
抬手按了12楼的案件,然后把鹿鹿猛地按在了电梯壁上,从下车到进电梯,他的一系列动作迅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