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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鹿猛地从床上坐起身,看着漆黑的窗外出神。
过了一会儿,她似乎接受了这个现实,重新又躺回床上。
鹿鹿闭着眼睛,脸上带着笑意。她完全从刚刚的纠结和沮丧中走了出来,现在她的头脑和内心完全被一种甜蜜的,令人幸福的情绪所取代。
窗外渐渐泛起亮光,鹿鹿带着这种幸福感沉沉进入梦乡。
范越泽沉着脸进入到病房,手上拿着商场里宋之然把鹿鹿绊倒的视频。
“你怎么才来啊。”看见范越泽,宋之然忍不住抱怨,声音嗲嗲的,带着撒娇的意味在里面。
此时她并没有注意到范越泽脸上的神情,脑子里一直在想他昨天为什么一声不响的离开,到现在才出现,连个电话都没有,宋之然忍不住嗔怪。
范越泽并没有理会她的抱怨,站在床前,居高临下的,冷冷地看着她。
在范越泽的注视下,宋之然终于发现了他的不对劲。“你怎么了?”她问。
范越泽看着她,怎么都想不通,一个女孩子怎么会那么恶毒,这就是所谓的人不可貌相吧。
“你说鹿鹿绑架的你?”他看着她问,口气冷硬,眼中的冷意更甚。
宋之然没想到范越泽突然会问这句话,她愣了一下,“是,是啊。”看似强硬的口气,听着却带着明显的底气不足。
“她为什么要绑架你?”范越泽接着问,捏着u盘的手指狠狠用力,仿佛要把手中的u盘给捏碎一半,手面上青筋凸起。
范越泽听见他这么问,心里一喜,以为范越泽终于想通了,愿意相信她说的话了。
“我不是说了嘛,她是嫉妒我们在一起,她就是个心肠歹毒的女人。。。。。。”
“够了!”范越泽忍不住爆呵,声音很大,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吓得宋之然浑身一抖,立刻收了声。
宋之然回过神来,立刻生气道:“你发什么神经,干嘛吼我?!”她毫不示弱的瞪着范越泽,她一个首长千金,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你看你做的好事!”范越泽把手上的u盘狠狠的摔在她身上,握紧拳头,冷冷的看着她。
宋之然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待回过神来,看见被子上躺着一个黑色优盘。
她拿过优盘,心里生出一种不详的感觉,但却故意硬着口气问:“这,这是什么?”
范越泽冷哼一声,鄙夷的看着她,紧绷着下巴,“你看了就知道了。”
宋之然看着范越泽的这幅样子,心里更加忐忑不安,她把优盘往旁边一丢,看也不看道:“我怎么知道那里面什么垃圾。”
范越泽看她的样子,忍不住冷笑,“你是不敢看吧,这里面装的是25号那天,东方商场二楼的监控视频。”
范越泽一字一顿的说道,他紧紧地盯着宋之然的眼睛,看见有一抹惊慌的神色在她眼中一闪而过。
“你应该知道那天在东方商场的二楼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范越泽冷冷地说。
如果此时宋之然脸上没有被纱布包裹着,他一定能看见她惨白的脸色。
宋之然不敢去看他,两只手死死的攥着床单。
她怎么不记得那天发生了什么,她之所以会变成今天的这幅鬼样子,都是因为那天的事。
宋之然禋认真,片刻之后,她抬起头看着范越泽,咬牙切齿地说:“是她自找的,她活该!如果她不来勾引你,这一切都不会发生,她就是个恶心的女人,我恨她,恨不得她死!”
宋之然红着眼睛,仿佛此时此刻她就恨不得鹿鹿去死。
听了她的话,范越泽的眼睛沉了一下,她一定是疯了,真是不可理喻。
范越泽深深看了宋之然一眼,冷声道:“你好自为之。”说完便转身朝外走去。
“发越泽,你给我站住!”宋之然看着他的背影大吼。
乔慕安身影一顿,转过头看也不看她,“我们到此结束。”说完头也不回的走出病房。
“范越泽!你给我回来!”宋之然气急败坏的喊叫,抓起一旁的水杯就扔了出去,玻璃杯砸在门上撞得四分五裂,正如此时她和范越泽之间的感情,再也回去不了。
宋之然瘫坐在床上,双手紧紧握起,尖锐的指甲几乎陷进了肉里。
都是那个鹿鹿,都是她!宋之然的眼睛里染上一丝恨意。
“我不会放过你的,我不会放过你的!!”
宋之然发疯似的把床头柜上的东西一把挥了出去,她看见那个黑色优盘躺在地上,牙齿恨得吱吱响。
第111章 他醉了,因她而醉()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一个星期又过去了,这期间她一直没有见到乔慕安。
鹿鹿还是老样子,每天依旧待在家里看书休息,偶尔到楼下的花园里散散步。
余姐还是每天雷打不动的给她送来各种好吃的,鹿鹿每次照镜子的时候,都有一种被养胖了的错觉。
当然她还是很感激余姐为她所做的一切。
鹿鹿由最开始的不好意思麻烦余姐,到最后每天最期待的事情就是等待余姐过来。
因为余姐来了,不仅能给她带来好吃的饭菜和美味的港式茶点,还能陪她说说话。
最最重要的是,她可以从余姐的话中零星得知一些关于乔慕安的事。
比如他上周去了香港,前天很晚才回家,喝得醉醺醺的,比如他已经连着两天没有回观澜别墅等等,余姐自顾自的说着,鹿鹿静静地听着。
听到乔慕安有关的事,无论是醉酒还是晚归,鹿鹿脸上总是一副很平静的表情,就像是在听一件很稀松平常的事情。
但是只有鹿鹿自己知道,此时她的内心已经波涛汹涌,远不如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平静无澜。
“你别看少爷平时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其实他内心很善良的。”余姐语重心长的说,脸上带着淡淡的自豪的笑意,“他小时候很乖的,经常跟夫人去孤儿院看望小朋友。”
鹿鹿知道余姐口中的夫人是乔慕安的母亲。
听到孤儿院这三个字,鹿鹿的背突然僵了一下。
孤儿院,她再熟悉不过的地方,她的童年和大半个青春都是在那个地方度过的。
但是每每鹿鹿仔细回想起以前的生活,总是想不起来什么,甚至在那里连一个朋友都没有,除了那个噩梦般的记忆,她再也搜寻不出什么有关她童年的记忆了。
自从那一夜受到惊吓后,她高烧了几天,醒了后除了变得更加安静了以外,对于之前的事情也不记得了。
她每天就抱着那只缺了只眼睛的黄色小狗玩具,一个人躲在角落里,吃饭睡觉去哪都带着它。
但那个对她来说最亲密的朋友,她也忘记是从什么地方的得来的了。
余姐看到鹿鹿的表情始终淡淡的样子,心里开始犯嘀咕,感觉她对少爷的事情一点都不关心的样子,她赶紧收住嘴。
“哎呀,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去了,少爷今天要回家吃饭。”余姐撇到墙上的挂钟,突然说。
她的声音有些大,把鹿鹿从遥远的思绪里拉了回来。
鹿鹿连忙起身,把清洗好的餐盒拿给余姐,然后送她到门口。
鹿鹿看了眼阴沉沉的窗外,天似乎要下雨的样子,海市的天气总是这样,说下雨就下雨。
鹿鹿并不担心余姐会淋到雨,因为她每次来都有专车接送,这一点也可以看出余姐在乔家的地位以及在乔慕安心中的重要性。
她很喜欢余姐的性格,年过五旬,却始终保持着少女般的开朗心态。
如果她到了余姐的这个年纪,也能像余姐这样乐观开朗就好了。
鹿鹿笑笑,转身进了书房,最近她很喜欢待在这里。
天色已经黑透,余姐做完最后一道菜,乔慕安刚好从外面回来。
乔慕安今天看上去心情不错的样子,回来换了衣服就下楼吃饭,余姐刚好把汤端端到了桌子上。
“我今天去鹿鹿小姐那里,聊得好晚才回来,聊得很开心,差点忘记你今天回家吃饭。”余姐边拿碗给乔慕安盛汤,边眉飞色舞地说,心情很好的样子。
每次只有她和乔慕安两个人的时候,她总是习惯性讲粤语,反而是乔慕安,总是用普通话回答她。
乔慕安听着,接过汤喝了一口,“聊了什么,这么开心。”余姐煲汤的手艺一直不错。
乔慕安随口一问,他看得出来鹿鹿很喜欢余姐,这一点让他很开心。
余姐眉飞色的说着,“我将到了你小时候和夫人一起去孤儿院看望小朋友的事情。。。。。。。”
听到孤儿院三个字,乔慕安端汤的手顿了一下,余姐还在继续说着,乔慕安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只是目光有些微沉。
“不过好奇怪。”余姐放下汤勺,微仰着脸,一脸不解的样子。
“怎么了。”乔慕安淡淡的的问了一句。
“我觉得鹿鹿小姐对少爷你是有好感的,但是。。。。。。”余姐想说,但是又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乔慕安夹菜的手顿了一下,收回手,放下筷子,看着余姐,“但是什么?”他淡淡的开口。
“但是,我说到跟少爷有关的事情,鹿鹿小姐好像没什么反应,对少爷的事情好像不是很关心的样子。”
余姐有点顾虑,但还是如实说了出来。
之前鹿鹿主住在观澜别墅的时候,就曾问过鹿鹿,她是不是喜欢乔慕安,鹿鹿当时直接否认说他们只是普通的同事,难道真的是她搞错了?但是看少爷对鹿鹿小姐的态度,应该是喜欢她的呀。
乔慕安听了心头一沉,目光也变得冷凉。
“以后我的事情少跟她说。”乔慕安沉声到,声音里带着冷意,看着一桌子的菜肴,顿时没了胃口。
余姐没想到乔慕安的反应这么大,当即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这么多年来,乔慕安还是第一次用这种口气跟她说话。
“是。”余姐恭敬的应到,不敢去看他阴沉的眸子。
这些年她一直把主仆儿子放在心中,即使乔慕安从来没把她当作下人看待,她也始终恪守本分。
今天她逾越了。
乔慕安放下碗筷,推开椅子转身上了楼,走到楼梯口,转头看着余姐说:“以后在她面前,不许再提孤儿院这三个字。”
“是。”
乔慕安上了楼,留下一桌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和一脸懊悔的余姐。
乔慕安站在窗前,手里端着一只高脚杯,里面有半杯暗红的液体在晃动。
他看着窗外的雨帘,眸色暗沉如这窗外的夜幕,冷冷地泛着寒光。
乔慕安端起酒杯送到嘴边,脖子轻轻一仰,半杯红酒悉数而尽,好看的喉结上下滑动了几下,嘴里泛起微微的苦涩,完美的侧脸有一种说不出的伤感和孤寂。
乔慕安拿起一旁的酒瓶又倒了一杯,过了一会儿,又猛地一仰而尽,不一会儿一瓶酒就见了底。
一瓶酒喝完了,乔慕安的头脑却异常清醒。
为什么喝不醉呢,醉了就可以不再想她,醉了,心就不痛了。
乔慕安仰起头长长突出一口酒气,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那双明亮的眼睛,脸上浅然的笑意,一颦一笑都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乔慕安看着漆黑的夜空,嘴角浮现起一抹落寞的笑。
他醉了,因她而醉。
第112章 如此难堪()
鹿鹿回到公司去上班已经是一周以后的事情了。
脸和脖子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下颚上的伤口,疤已经脱落,露出一小块粉嫩的新皮肤,鹿鹿把头发放下来,刚好可以遮住那块疤痕。
下巴和脖子上之前的小伤口好得最快,现在她只要打些粉底,基本上看不出来,她皮肤的底子好,恢复的也快。
现在就剩手腕上的伤口还需要贴着创可贴,因为缝过针,可能是因为位置比较特殊,日常生活中总是碰到,所以虽然现在已经拆了线,但伤口恢复得并不是特别好。
现在是秋天,穿着长袖倒也能遮住手腕,况且是在左手,稍微注意一点,应该不会有什么影响。
鹿鹿扣完袖口上最后一颗纽扣,对着镜子照了照,满意地笑了笑,然后拿着包出了门。
从鱼台小区到公司,即使慢慢走,也只需要十五分钟不到,鹿鹿出门的早,所以步行走过去。
秋季的早晨格外凉爽,兴许是下了雨的原因,让原本被秋老虎晒的干燥的空气也变得清晰湿润起来。
天空很蓝,上面悬浮着几朵毫无杂色的雪白的白云,鹿鹿瞬间想到了s市湛蓝的天空,也是像这般纯净,白色云朵跟着行人的脚步移动着,变幻着。
鹿鹿忍不住闭上眼睛,深深呼吸一口气,嘴角绽开一抹淡然的浅笑,干净的就像是天空中飘着的云彩。
最近发生了太多事情,她好久没有像这么放松过了。
鹿鹿睁开眼,眼中带着盈盈笑意,沿着江边慢慢往公司的方向走去,身边不时有晨练的人路过,没有人知道这个漂亮的女孩子为什么在清晨心情就如此的美丽。
鹿鹿转头,撩了一下被江风吹乱的头发,看着江心缓缓驶过的游船,脸上扬起一抹阳光般的笑意,带着秋日的慵懒和随性,让人忍不住多看一眼。
江心的游船上,吕清拿着望远镜,看着江边面带笑容的女孩,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大红的嘴唇扬起似有似无的冷笑。
就是这个女孩吗?
吕清放下望远镜,看着江边渐行渐远的身影,双手死死抓紧栏杆,眼睛微微眯起,眼中带着这种精明女人特有的算计。
鹿鹿走到公司大堂,一抬头,与迎面而来的乔慕安不期而遇。
鹿鹿看见乔慕安的一瞬间,心里猛地一跳,就像是某种化学物质遇见空气,发生了一系列难以控制的化学反应。
乔慕安显然也看见了她,他脚步顿了一下,往她的方向淡淡的扫了一眼,但是并没有要跟她说话的意思。
鹿鹿接触到他淡漠的眼神,燃烧了一个早上的心顿时冷却了下来。
出于礼貌,她勉强朝他浅笑了一下,但是乔慕安像是没有看到一般,眼神始终淡淡的,没有一丝波澜。
鹿鹿有些尴尬,她快速低下头,掩饰内心的失落,假装不在意的样子。
但是总裁专用电梯在左边,普通员工电梯在右边,而他们现在的位置刚好相反。
以他们两人现在所处的位置,如果鹿鹿要走到普通员工电梯那里,就必须与乔慕安擦身而过。
鹿鹿此时的心情有些低落,就像阳光明媚的艳阳天,突然乌云密布,马上就要下起瓢泼大雨。
鹿鹿抬起步子,朝斜对面的普通员工电梯走去,而乔慕安也正迈着修长的长腿往她这边走来。
随着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鹿鹿的心跳也不受控制的越跳越快。
擦肩而过的一瞬间,他会不会听见自己的停跳呢?
鹿鹿胡思乱想着,握着包的手紧紧用力,仿佛那是她此时唯一的心理支柱。
走近的时候,乔慕安见了她紧紧握着包带的手,因为用力而泛白,这个角度,他刚好看见她左手腕,藏在袖口里的伤。
乔慕安下意识皱了眉,脚步顿了一下。
鹿鹿本来就很紧张,感受到乔慕安的视线,她下意识朝他看去,却看见了他微微皱起的眉心,心里咯噔一下。
现在已经到了看见她就心情不好的程度了吗?鹿鹿的眼底浮现出一抹凉意,一直蔓延到心里,一颗心隐隐做痛。
“乔总早。”出于礼貌,�